热吧古风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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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真回到皇宫,却无心理会其它事情,宰相忽然提出要回府,让他十分介意。这种感觉,忽然又让他想起过去那种冷淡的日子。他赏识燕起菡,而燕起菡却总是如此谨慎,从不说逾越之言,从不做逾越之事。不想回到过去的状态,不想呼吸沉闷的空气,只想像最近这样,和相国一起,把酒言欢……

“皇上,该上朝了。”不知什么时候,崔总管小心翼翼的声音已经漂浮在耳边,麒真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有些精神不振地抬起头,瞥了崔总管一眼,淡淡地说:“朕今天不想上朝。”

崔总管愣了愣,不解地问:“皇上,相爷已经回去了,您就该上朝了啊!”

麒真依旧重复着那几个字:“朕不想上朝。”

“皇上,这……是何道理啊?”

“相国为什么不想见朕?”麒真仿若自言自语。

“皇上,您这是在问老奴吗?”

麒真猛地对着崔总管,郑重地问:“朕很可怕吗?”

“老奴以为,皇上乃一国的统帅,气魄与威仪是必须的……”

“为什么他要躲着朕?”

崔总管见麒真完全是在自言自语,也不再应承,悄悄地退了出去,让麒真自己清醒。可是麒真在眼下却清醒不起来,他怎么也不明白严殊好端端为什么要回去。而回去的理由竟还是因为“受宠若惊”!如果是别的臣子,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唯独他却要躲避?不,如果是别的臣子,朕不会让他们住在宫里。难道……他知道了?这么说,他这是在拒绝朕?相国,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如果你看不出来该有多好!朕明明已经掩饰过了,可还是被你……但如果不是你这般聪颖,朕也不会对你念念不忘了,该说你什么好呢?

“什么?皇上今天不上朝?为什么?”韩定邦向崔总管追问着,想要确定缨宁是否已经得手,因为除去麒真亲自出征,还没有过他不上朝的情况发生。当他听说麒真是因为宰相而不上朝的原因之后,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燕起菡他莫名其妙凑什么热闹?全给他搅和乱了!更稀奇的是,九方麒真,竟然因为宰相而放弃了娶缨宁的念头!这算什么事?

韩定邦仍不死心地问崔总管:“皇上真的不娶缨宁了?”

崔总管点点头:“应该是不娶了。相爷也真是够痴心的,宁可自己寻死也不让缨宁嫁给皇上,你说这叫皇上多难堪哪?这普天之下哪有臣子跟皇上抢老婆抢到寻死觅活的?偏偏咱们皇上太宽容了,完全不计较相爷的行为。你说这么好的主子哪里去找?可相爷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弄得现在圣上心情不好,都不想上朝。”

韩定邦只是附和着干笑,而后告辞离开了皇宫。想迷麒真没迷成,怎么反而把燕起菡给迷倒了?缨宁啊缨宁,你这丫头!回头找你好好算帐!

韩定邦来到衙门,还没坐上自己的位子,就发现桌上一大堆的公文,他不由一拍头——看来今天只能晚上去找那丫头了。不过算了,白天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看,还是晚上比较合适。

入夜,韩定邦的轿子走在路上,忽然,从空中迅速掠下一道黑影,猛地扎进他的轿子,吓得他险些叫出来,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小声问道:“老韩,我在外面听说九方麒真今天没有上朝,是不是真的?”说完便松开了手。

原来是自己人。韩定邦总算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是啊,不过缨宁那小贱人没有把事情办妥,非但麒真没有临幸她,反而还害得宰相卧病在床。”

“燕起菡病了?”

“听崔公公说是因为迷上了那小贱人而寻死,麒真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缨宁。”

“燕起菡他搞什么鬼?他不知道主公已经快等不及了吗?竟还把自己弄伤。”

“老夫正是要去相府问个明白。”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阴森地说道:“不用问了,你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吗?”

“这倒没听人提起。”

“我倒听说九方烟被关进了天牢,而且也查实过了。本来燕起菡也在里面的,后来被九方烟打伤了,九方麒真大发雷霆,把燕起菡接了出来,而九方烟仍旧在坐牢。我看这应该是燕起菡离间他们兄弟的计谋。”

“话虽如此,可是缨宁的事情可是办得不利索。”

“这你不用担心,既然他们兄弟阋墙,就算没有缨宁的帮助,也很容易将他们击垮了。你想,九方麒真很重视燕起菡,如果知道他是叛徒,他会有什么感想?说不定比被自己的兄弟背叛更难以接受。”

韩定邦老奸巨滑的双眼微微一眯:“你的意思是,让燕起菡回容国?”

“不错,这也是主公的意思。其实缨宁只不过是主公用来试探九方麒真对燕起菡的重视程度究竟有多少,知道这一点之后,才可以对症下药。”

浪子宰相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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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夫听说他现在只能平躺着,路途遥远,恐怕不能跟你回去。”

“他也太不小心了,难道就不知道九方烟想杀他吗?竟连一点防备都没有。到时候主公怪罪下来,倒霉的还不是我们?他现在是沐国的宰相,如果就这么带他出去,很难回到容国。我去弄口棺材把他装进去,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也可以顺便让他躺着。”

“棺材?要是主公知道你用棺材装燕起菡,你可担待不起。”

“现在这种情形,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黑衣人说罢,又一阵风似的从轿子里刮了出去。韩定邦拨开帘子朝外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想必是去相府找燕起菡了,韩定邦见已经没有自己的事,干脆叫轿夫将自己往回抬。

严殊躺在床上,正半睡半醒,忽觉一道黑影窜进房内,他警觉地问道:“谁?”那人却不回答,幽灵一般忽了过来,还没等严殊看清,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窃窃地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主公派我来接你。”

完成?什么意思?严殊惊奇地望着这个人,莫非麒真已经……不,他答应我暂时不会见缨宁。他觉得事情十分蹊跷,而且这次这个黑衣人所谓的“接”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杀了我吧?

“我身受重伤,不便离开。劳驾向主公说一声。”

那黑衣人可不依他,冷冷地说道:“打铁要趁热,现在九方烟和九方麒真关系不好,再加上宰相失踪,九方麒真的心情一定会大受影响,主公一统天下的目标便指日可待。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要在你身上实现了。主公待你不薄,你可不能让主公错失良机。”

怎么可以让他把自己带走?严殊想继续拖延:“可是就算麒真的心情受影响,也不见得就一定会低落。以他的霸气,说不定会对周边发动战争以泄心头之愤。”

“那不是正中下怀吗?等到他马困人疲的时候,我们再来一个风卷残云将他一举击溃。”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上次他攻打西野的时候你们不发兵?”

“你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那次主公明明就在沐军营地不远处,你不也偷偷溜出来参与了商议吗?当时你和主公都认为为时尚早,等沐国统一西面之后再收服沐国可以省去不少琐碎的战争。你现在怎么反倒质疑起自己的想法了?路途上我会照顾你,你不用担心。”黑衣人不容分说,就将严殊从床上抄起,严殊被逼急了,索性大叫起来:“有刺客!”

只听“噗”地一点,严殊感到一阵酸痛,嘴巴里面完全发不出声音了。该死!被点了哑穴?

“燕起菡,你是不是疯了?没事你叫什么?相府的人都被我的迷香放倒了,今晚我一定要带你走,休要再耍花样!”紧接着,严殊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尽管看不见,但神志还是清醒的,他感觉自己还是平躺着,耳边还有骨碌骨碌的车轴声。

我这是在哪?他伸开手,不到半尺就碰到了一面障壁,再伸了伸腿,顶了顶头,从目前的感觉来说,他觉得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口一点都不气派的棺材里!开什么玩笑!这就叫“待我不薄”?麒真他待我很薄都不会把我装进棺材!老子我还没死哪!快放我出去!但是现在不能说话,谁也听不到严殊内心的声音。

听了一夜的骨碌声,严殊疲惫地睡着了。他家里的仆人们一早醒来端药给他,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吓得腿都软了半截,急匆匆找遍整个相府都不见踪影,连忙差管家到宫门口去问,守门的侍卫都说没有见到宰相进宫。这可急坏了管家,动员全府的人满大街地找,连凤来楼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皇上!皇上!”大内总管一边喊一边扎进御花园,向正在练剑的麒真禀报:“大事不好了皇上!刚才奴才在宫门口见到相府的管家,他说相爷失踪了,到处找都找不到。”

本来还一心一意练剑不打算理会他的麒真猛地停下来,背对着他问:“什么时候失踪的?”

“据说昨天晚上还在,今早就发现不在房里了。原以为是贪玩呆不住跑了出去,可是凤来楼以及他常去的茶馆和酒楼也都不见踪影。相爷他身受重伤,应该走不远,莫不是被人绑走了?”

麒真微微蹙眉,猛地转身,“传朕口谕,马上封锁整个京城!务必要找到相国!”

“可是万一是在昨晚关城门之前就被带走,恐怕今天已经出了京城,就算封城也找不到宰相啊!”

“那就在各地都张贴皇榜,任何可疑人等都不能放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朕找回来!”

知道多说无益,崔总管便风风火火跑出去传旨,半路遇上韩定邦这个程咬金,非要和他寒暄几句,再问问他急匆匆要去做什么。崔总管急着办事,当然回答得简单扼要:“宰相失踪,圣上正要张贴皇榜下令搜查相爷的下落。咱家这不是正急着去传旨嘛!”

“什么?宰相失踪了?”韩定邦装出吃惊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公公莫急!皇上他是误会了!宰相大人昨晚憋闷得慌,恰巧下官去相府拜望,他便硬要去下官家里做客。你说我怎么好拒绝呢?于是便差人将相爷抬到了家中好生伺候。”

崔公公一咂嘴:“这么说,宰相是在你府里了?”

韩定邦点头称是,并说:“公公若不相信,可到下官府上走一趟。”

崔总管皱了皱眉,觉得不对:“那就奇怪了,为什么相府的人没有说你去过的事情?按说他们应该去你那里找。”

韩定邦又朗声而笑:“公公有所不知,宰相这个人平时爱胡闹,您看他以往那些荒唐传闻,要不就劳师动众地找牙刷,要不就在家里打什么高尔夫球,要不就送一桶生姜给圣上。不但养了一只孔雀当宠物,有时还用直钩子钓鱼……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这次他不让大家知道,想玩失踪呐!”

听他将宰相的一件件荒唐事一一罗列出来,崔总管可算是完全相信了,有些不满地说道:“宰相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再这样下去,皇上非抄他全家不可!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韩定邦眉开眼笑地附和着,慢慢地跟他闲磕牙:“其实这算欺君,也不算欺君。”

“哦?”崔总管有些好奇:“怎么说?”

“相爷只是想吓唬吓唬家里人,可并没有想要惊动圣上。这就不算欺君。可是他的管家不晓得其中的实情,便将此事转告了公公,再由公公转告而皇上。这就是欺君了。”

崔总管不禁大笑:“照你这么说来,欺君的反倒是咱家了?”

韩定邦奸巨地笑笑:“不敢,不敢。”

“那咱家就到你府上去看看宰相,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韩定邦恭恭敬敬地伸手:“公公请。”在他的眼角,闪露出未被崔总管注意的诡异光芒。

崔总管来到韩府,韩定邦热情地引他进前厅,并随便找着话题拉呱着。当崔总管的后脚刚踏入前厅的时候,从门后猛地闪出一个人——崔总管下意识地转身去看个究竟,当他看到一个人凶神恶煞地举着刀劈向自己的时候已经迟了——“噗”地一声人头滚落,血溅五尺,碗口大的伤疤惨不忍睹。他的眼睛像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奇怪地张着,十指僵硬地抠在地上。

韩定邦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溅到的血迹,冷哼一声,对藏在门口的人说:“清理得干净一点,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是,老爷。”

韩定邦若无其事地回房,换了一身行头又走出府去。任何阻挡燕起菡回容国的人都将被消灭。

麒真等了很久都不见崔总管回来,差了内侍去找寻,却到处都找不到。麒真觉得事情蹊跷,心里越发有些焦虑。他唤来御史拟写圣旨,并命画师画了宰相的画像,下令各地衙门及城门的守卫进行严格的搜查宰相的下落。但是由于那些耽搁,黑衣人抄小路早就出了好几座城池,等到皇榜遍布全国的时候,他们已经接近国境线。

这天严殊一觉被热醒,随手抓起被放下来的食物吃了一点,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似乎是官兵禁止百姓出城门而引起的骚动,不由心中一喜:看来麒真已经知道我失踪的事,要找我回去。这下有救了。

但是这一次,严殊想错了。官兵拦住了运送棺木的人,一定要检查棺材里的东西。这对于严殊来说本来是好事,一旦棺盖打开,自己被认出来,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就有得瞧了。可是双方争论了好久,这个容国派来的黑衣人就是不肯打开棺材,说什么对死者不敬。严殊不知道他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看他这么坚决,估计是披麻带孝装做死了老爹。不过臭小子啊,你老爹我还没咽气呢!

正当严殊等得一头大汗的时候,他忍不住叫了起来:“混帐!你们不会强制打开吗!跟他罗嗦什么?”

官兵们听到从棺材里传出来的这个声音,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一阵骚动:“里面有人!里面的人说话了!”

“一定是燕大人!快打开!”

说话间,官兵们七手八脚地扒向那口棺材,严殊庆幸自己的哑穴已经自动解开了,刚才正应该早点喊人,弄得自己呆在棺材里热得快成焖肉宰相了。

盖子忽地被推开了,在最前面的一名官兵见了里面的人不由惊叫:“真的是燕大人!”未等他呵斥什么“大胆刁民”,转瞬间,容国那人一把揪起严殊的前襟把他从棺材里拖了出来,一把袖刀落进手中,迅速地抵进严殊的脖子:“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浪子宰相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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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得了?要是宰相伤了一根毫毛,上头怪罪下来和怎么交代?官兵们连忙投降:“有话好好说,你快把我们大人放了,说不定上头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要不然大家都倒霉。”

严殊心想这个挟持自己的人只是装装样子想要出城,应该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便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来:“你们不要管本官,快将这绑匪拿下!”

“燕起菡,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那“绑匪”阴沉地说着,果真用到朝严殊的脖子压了压,竟压出一个小洞,印出血来。这可急坏了守城门的官兵:“哎呀!刀下留人!这位壮士,你可千万手下留情,别伤害燕大人!”

“哼,”那人冷笑:“那就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把城门打开,放我过去。”

“这……”官兵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放行吧,眼睁睁看着犯人逍遥法外是玩忽职守;不放吧,宰相的性命有危险上头一样要怪罪。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拿不定主意?那我只好杀了你们的宰相,我想皇帝一定会为他风光大葬,他也应该可以瞑目了。”

“不不不,”官兵连忙摆手道:“我们不是不放你,只是事关重大,请容我向将军汇报一声再回复阁下。”

“我可没那个耐性,放就放,不放就不放。到底放是不放?”

“这……”带头的官兵一咬牙:“放!”

“那就快准备马车。”

“快,快去准备马车!”

“等等,我要千里马。”

“是是,千里马。那现在可以把宰相放了?”

“谁说我要放了他?我只说不杀他。”

“什么?”官兵大为惊骇:“你要带我们宰相一起走?”

这绑匪冷哼一声,“呼”地跃上已经被赶来的马车,将燕起菡丢进去,驾着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这最后的关口,扬长而去。任由身后“站住”声一片,朝着容国的方向飞奔起来。他一面赶车,一面有些气愤地责备车里被摇晃得疼痛不堪的人:“燕起菡,你分明是在找死!你想让我们都被抓吗?”

严殊痛苦地捂着胸口狡辩道:“我要是不那么做,岂不是更引人怀疑?我装出奋力抵抗的样子,麒真才会相信我是被人掳走了。”

“现在他相不相信你已经不重要了!你最好不要再自作聪明横生枝节!你该不会是想背叛主公吧?”

“我怎么会背叛……你可不可以慢一点?我的内脏都快颠破了。”

“马上就要到我们的国境了,你再忍耐一下。”

“哈?”严殊觉得很奇怪,辛辛苦苦呆在棺材里这么多天,浑身都发酸发臭了,居然在最后关头还是没能逃脱!麒真啊,不是我想背叛你,是你的手下办事不利啊!从今以后,不知道是否能再见……严殊想着,在猛烈的颠簸下,他痛得倒在车厢里昏了过去。

悠扬的琴声,连绵盘旋在周围,混着滴滴答答的水声,感觉有些凄凉。严殊微微打开双眼,天色暗沉,好似黄昏,外面正不停地下着雨,时不时还打着闷雷。他微微别过头,迎上来的是一张素净的容颜,浅浅地笑着:“公子,你醒了?殿下正在责罚韦峰,纪雪这就去禀告殿下。”

殿下?严殊小幅度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黑檀木床上,屋子的布置还算得上清雅,便料想这女子口中所说的殿下应该就是容国的太子赫连灏桐了。

纪雪飘然而去,过了一会儿,果然从外边进来一名男子,身穿秋麒麟色的锦袍,头戴金色华冠,利索地朝这边走来,脸上挂着一些欣喜:“起菡,你终于醒了!”说着还伸出双手握在严殊的肩膀上。

原以为那些人左一个“主公”、右一个“主公”的人会是个大叔级的人物,没想到却是个和麒真差不多、风华正茂的小子,看起来比麒真大不了几岁,和严殊想象中的不大一样。这个人非但年轻,而且相貌不凡,和第一次见到麒真时的冲击有些相像,不同的是,麒真给人的感觉是苍劲内敛,而这个人却有些张扬,仿佛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他这个人十分精明一般。

见他不说话,来人殷勤地向严殊说道:“起菡你怎么了?还在生气啊?我已经叫人把韦峰那厮拖下去重责五十杖了。”他一边说,两只手还不安分地在严殊的手上蹭来蹭去,让严殊觉得有些反感,心中的疑惑更增强了:这个人到底是谁?燕起菡和他什么关系?

没有发觉严殊内心的异常,这人依旧滔滔不绝:“一年没看见你,你好像瘦了一点啊。这次既然回来了,我也不会再让你去冒险了。九方麒真已经知道宰相失踪,我们只要联手唱一出双簧给他看,他就会乖乖将自己的土地拱手送给咱们了。”在他邪邪的笑声中,严殊确定了这个人就是赫连灏桐,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好的。

严殊斜睨他一眼,问:“哦?怎么个唱法?”

“呵,哈哈哈哈!”赫连灏桐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的傻军师,我用你做人质,让沐国割地,不是很方便吗?”他说着,用手指了指燕起菡,装出一副猜测中的样子咂嘴道:“你说你会值多少座城池呢?我真想早点看到麒真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说完。严殊却扫兴地说道:“谁晓得呢,也许我在他心里没有那样的地位。比起宰相,当然是江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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