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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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禁卫军被调包了──不论这个人的目的为何,他一定很有钱又很有閒。我在心底哼了声,悄悄朝养心殿蹑足而去。

然後,我终於从一个窗子前,看到平安无事的子夜。不只是平安无事的子夜,还有平安无事的全部皇族──我所知道的──红歌和九王爷也在其中。

真是太好了,我刚刚是怎麽说的,嗯?再也不吃牛肉?

子夜知道也许会得意到起舞──连我妈循循善诱十数年都达不到这个效果。顺带一提,我妈吃斋念佛,每天起码要颂一遍的金钢经,我唯一会念的波罗密多心经就是她教的。

去!原来是我自己吓自己!一群皇族都聚在养心殿,开认亲大会,这很正常嘛!我正想一跃而出,突然止住脚步。

不对!我是笨蛋吗?假如真的没事,那那些死了的艺人又要怎麽说?难不成是死好玩的?!是七日夜祭的另一种表演──不、可、能!!

这麽想来,认亲大会为什麽要挑在养心殿开呢?那应该是朝臣上朝的地方吧?除非是皇帝特别爱摆臭架子──这也不是不可能。我挑挑眉,再次探头,努力地从缝隙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这次我看清楚了,当真是一个人也不少,从左到右,全都是我见过的皇族──这是在玩皇族排排站吗?我偷笑,阵容这麽齐倒也难得。

不过,仔细观察情势过後,我却越看越觉得古怪。

首先,皇帝陛下并没有坐在玉阶上方的龙椅上,反之,他挺挺地站在玉阶前,两眼定定地看著前方──虽然我曾偷偷坐过那个龙椅,老实说,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好坐,坐久了大概会得痔疮──但我不认为皇帝陛下会因为这个理由舍坐取站。第二,假如真的是在认亲,那他们的视线应该有所交集才对,但就我所见,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他们全部都整齐划一地往前看──用一种带著戒备的神情。偶尔,他们会看一下身边人一眼,但从不多作停留。

现在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在看什麽?从我这个地方,实在很难看到他们的对面有什麽。於是我开始往後移,打算找个能看清楚的角度,不料才移没几步,我就一头撞上了某不明物体。

不可能!!我算过了,这个位置应该是没有柱子也没摆什麽东西……幸好我警觉得早,才刚往後避,一股雄烈至极的掌风就朝我扫来。气之所到之处,宛如刀削、又有如千斤压顶──这人是高手!我使了个铁板桥,险险地避过朝我直扑而来的掌风。从仰视的角度,我只看到我满头发丝狂乱地飞舞著,还有那只一击不中的手掌──此时,它正以很快的速度,变掌为指。由掌推至指戳,五指一束,垂直地朝我肚腹要害之处插来,我一扭腰,几个快速的旋身,以难以想像的角度,险到极处地避过了这个杀招,并且亲眼看到坚硬无比的石地板代替我的肚子,瞬间被破开了深深的洞,一时之间,碎石四溅、尘埃飞扬。

好狠的人物,才一上来就招招杀手,存心至我於死地。我摆出架势,然後看著眼前的人有如山岳般坚挺地直起身,他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亦发清晰。

我大叫。

「汤圆!呃…元宵?!」

没错!在光影摇曳下,我依然能辨识出来,这张刚毅得有如磐石的脸,还有一身宛如盘根错结的老榕根般的肌肉──绝对是袁骁没错!!问题是,袁将军得意的武壮元儿子,到底是为了什麽夜袭我?!

……好吧……该不会我真的把他踢废了吧?!这样理由就很充足了。可是他要报仇为什麽早不报晚不报,偏要挑今天晚上报?!他可是袁将军的儿子耶!他老子没教过他,皇宫不是閒杂人等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吗?

「元宵,你在…这里做什麽?」原本我是想问他『在做什麽』的,不过我想是不用问了,他正『试著杀掉我』嘛!还是问他为什麽会跑到皇宫来比较实际……「就算是七日夜祭,皇宫也是不开放参观的。你该不会是喝醉酒,跑错地方了吧?」

袁骁没有开口说话,他一直没开口说上半句话。

他只是朝著我送来一掌,一掌朱云掌,掌势垄断我的四面八方所有退路。

问话的时候,我一直保持著最高警戒,但是面对如此猛烈的掌势,我还是不想冒险硬接。我後退几步,整个背贴上了养心殿的侧边的木门。几乎完全出於直觉的,我双脚用力一蹬,直直往後一撞。感觉到那些木门被我破开,我往後一倒,下一瞬间,我就这样整个人滚进养心殿,一路直直地滑到殿中心。

殿内的人全被这个变故惊呆了,没有人移动半步或是发出丁点的声响,直到我趴不住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这时才有不少人发出惊呼声。

「云月!」红歌大喊。

「靠!我的头一定会瘀青!」我按住後脑,直起身来,环目四顾,这才发现,养心殿除了子夜他们一家子以外,满满地站了一大群人。只是这些人各个只是静立肃然,难怪刚刚没被我发现。而此刻,他们手中的剑正指著我的咽喉。

我咽了咽口水。

为首的人看清我的脸,冷笑一声:「管太傅?!也好,看来人都到齐了啊!」我感觉身後有人冲出来,拖住我的腰,快速地把我往後拉,一边著急地轻声问道:「云月,你没事吧?……你这笨蛋,干嘛自投罗网!我还以为你走了…」是子夜。

「你人不见啦!一声不响就全家一起搞失踪,连张纸条也不留,我怎麽放心就这样走掉……话说回来,现在到底在演哪一出?我错过什麽了吗?」我满头雾水。就算我再有想像力,也很难想出构成眼前这副景象的理由。

袁骁慢条斯理地从被我撞开的那几扇木门的空洞跨进厅来,双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瞧著我。

「骁儿,外面只有他一人吗?」

袁骁点点头。「是的,父亲。」

我紧紧簇起眉头,瞪著眼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半晌才从喉头挤出几个字。

「……袁将军?」

我紧紧簇起眉头,瞪著眼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半晌才从喉头挤出几个字。

「……袁将军?」

袁将军轻轻勾起嘴角,邪邪地笑了笑,那笑里满是轻松写意,以及满足,这个笑让我彻底回过神来。

「…那些艺人,是你要人杀的?」我低声问道。

「没办法,他们太碍事了。」袁将军一脸无所谓地承认。「事实上,不只是艺人,一些留在宫内的仆人也……」他笑著顺了顺胡子,另一手做了个划过脖子的动作。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会有报应的!!」我听到菊儿在我背後哭喊的声音。对了!菊儿──也就是朝阳──好像说过,她跟宫内很多人都很熟,所以知道各种八卦……

「报应?!哼!那是无知愚昧的人才会信神,只有我知道,那不过是为了束缚人民,让他们安於自己可悲的命运而不知上进才创造出来的东西!!」袁将军轻蔑地说著。

我瞪著他。

「子夜……」

「嗯?」

「这是怎麽一回事?」我疑惑地问道。

没错!袁将军的确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老匹夫,但是我还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拿著剑,指著皇族。

子夜看著我,摇摇头。

九王爷站在一旁,讽刺地眯起眼:「我看他是想要皇位想疯了。」

皇帝开口了。「……这是怎麽回事?袁将军。」

袁将军抓抓胡子,把我们扫视过一遍,满意地笑了几声。

「这是怎麽回事?怎麽忠心耿耿的袁将军会反过来咬你们一口?喔!这个问题可复杂了,你们这些无知的皇族不会懂的。你们以为我是为了皇位?哼!谅你们的脑袋也想不出什麽新花样,真是肤浅!我的深度,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了解的?!来龙去脉只有我才了解,只有我!!」袁将军说到这里,兴奋到眼珠都暴突出来。

「说清楚点,袁将军。」皇帝冷冷地打断袁将军陶醉的情绪。

在这种团团包围,无处可逃的情况下,他气势依旧,眉眼如鹰般紧紧锁住袁将军的一举一动──真不愧是当皇帝的。在他的身後,四王爷一脸苍白地盘坐著。因为此时靠得近,我看得仔细,这才发现,四王爷的嘴角有一线血丝。察觉到我的视线,四王爷困顿地微微张开眼睛,然後虚弱地朝著我一笑。

我大惊,由右首开始重新把每人都打量过一遍,这才发现,他们身上都大大小小地带著伤痕。看得见的伤倒还是其次,最主要是看不见的──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麽好,有些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还得跟一旁的人相互扶持著。刚刚乍见之下,我还以为他们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态吓著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倒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子夜证实了我的想法:「父皇和皇叔都受了伤,他们……偷袭……」说到这里,子夜的身子晃了晃。

「子夜?!」我一把拉住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吸到一点掌风,就头晕……」子夜愤怒地抿紧了唇。「可是其他人都中掌了!」

我恍然大悟。

「朱云掌吗?」

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一脸惊讶地直朝我瞧。

干嘛?不就是朱云掌嘛!用得著这麽大惊小怪吗?

袁将军盯著我许久,又抓了抓胡子,呵呵一笑。

「管太傅,当日听说你习武,老夫还以为又是吹嘘之辞,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起码你知道老夫这一掌叫什麽……这群人…」袁将军看著我们,轻视地撇撇嘴。「…中了掌之後,还是不知道这掌到底是什麽门道。」

四王爷却骤然睁开眼,沉默地盯著袁将军一会,末了,露出一个了然於心的笑容。

「原来如此……朱云掌是吗?」他笑著摇摇头。可是突如其来的一阵剧咳,打断了他的动作。我眼睁睁地看著四王爷的嘴角再度溢出鲜血。皇帝陛下一改之前泰山崩於眼前皆不动於色的从容,首次露出著急的情绪──他的脸色未变,但在刹那间,他紧紧地攒紧了拳头。

看到这情况,我也不禁有点忧心。我没被袁将军那个浑球打过,实在不晓得他的朱云掌威力有多少。更何况替自己驱毒是一回事,替别人驱毒又是另外一回事。子夜就甭提了,可是其他皇族的武功根基我一点也不了解,在内功基础不同的情况下,要我用内力帮他们驱毒,搞不好会弄巧成拙──而这一向是我的专长。

别要眼下这关过了,皇族们也死得透了。

袁将军淡淡扫了四王爷一眼。

「看来四王爷是明白人,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想要说明也是力不从心吧!」袁将军装模作样地一咳。「也罢!我就把这事情从头到尾说个清楚,让你们死也当个明白鬼。」

「想当年,我未及而立之年,便凭恃著一身高强武艺,行侠仗义、打抱不平──」

几乎是同时的,我们这边马上发出各式各样的吐嘈声。

「想得美啊!老匹夫!」

「好臭好臭,是谁在放屁!」

「吃屎去吧!说谎也不打草稿!」

「原来这老不死平常专吃屎,难怪放出来的屁臭死人!」

「别怪到屎的身上去,它多无辜啊!臭的是人,关屎什麽事!」

於是袁将军的额角上青筋乱爆,他不得不用丹田发出雄厚的声音,将其他异议都压了下去。我方因为身受内伤者众,不敌袁老头,终致气弱。

「──及至而立之年,我练朱云掌大成,从此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袁将军陶醉的语气带著微微的颤动,我想是因为嘘声过多的关系。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很麻烦,没下指令就不会想办法声援自家主子。

「这时,我既已立业,自然就想成家了。最後,我看中了一名女子,一名娇小、可人、但是又坚强迷人的女子。於是,我立刻上门提亲,本想对方一定会一口答应,因为我可是武林第一人啊!」至此,袁将军的表情突然一变,变得凶狠无比,彷佛积聚了好几世的仇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卑鄙的杂种,居然横刀夺爱。我不服,上门挑战,可是那厮不知用了什麽邪法,害得我功力尽失,而且还趁著我不能反抗之际,硬是抢走了我祖传的宝剑。於是,在一夕之间,我失去了我的武功,失去了我的美人,还失去了我的宝剑!!你们能想像,那时我的心境是多麽凄惨吗?我恨啊!从那天起,我就立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袁将军的怒吼声夹杂著万钧之势,震得屋顶簌簌直响。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袁将军。

这就是理由??

这就是理由?!

而这该死的袁老头刚刚还敢教训我们肤浅?!!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因为其他人也都露出一副白痴相,只有四王爷还能维持优雅的笑容,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我开始怀疑,他刚刚搞不好是忍笑忍到咳血──假如袁将军谋反的内情真是如此的话。

「於是我想办法报复……我日日夜夜、从不间断地待在毫无人烟的丛林里,一边躲上门的仇家,一边进行我的复仇。」说到这里,袁将军的眼里冒出了火花,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的执念。「我天天把题了我的仇人姓名的稻草人,不厌其烦地用五寸钉一钉再钉,我甚至因为钉得太投入,好几次钉到自己的手指。」袁将军一脸哀怜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好像它还会隐隐作痛的模样。

我继续维持痴呆状,其他人也是。

「可是,我这麽努力地钉,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袁将军突然发狂地抓下一块柱石。「我的仇人不但顺顺利利地娶走我的美人,最後还当上了皇帝!!什麽心诚则灵!全都是狗屁!不然我这麽努力诅咒了,为什麽一点都不灵?!什麽举头三尺有神明,都是骗人的!所以我不再靠神了,我要靠自己,我要亲手手刃仇人──而我现在,即将达成我的愿望了!!你们,今天全部都会死在我手里!!」

原本颇具威胁性的谋杀宣言,因为袁将军之前的一番自白,全部的人都震惊得感受不到生死关头的紧张感。

我听到子夜在我背後喃喃自语:「这就是所谓『有深度』的理由?」

红歌从七王爷身後冒出一个头来,一脸不可置信。「什麽神会帮你诅咒别人?!啊?你说什麽神啊?」

所有的王爷──除了四王爷以外──都用质疑的眼光看向皇帝,好像在问:『你就是那个施邪法、抢美人、夺宝剑的仇人?』惹得他一个接一个的瞪回去。

兰儿──玥城开始拚命狂笑,我都忘了他有这个毛病了。

菊儿一脸恐慌地躲到竹儿身後。「小竹,疯子会不会传染啊?」

竹儿煞有其事地安慰她:「不要紧!我们和管太傅待在一起这麽久了,要传染早就传染了。」

「喂!」我警告地瞪了竹儿一眼。要不是大敌在前不容内哄,哪容得他这样说我。我转回视线,皱起眉头。「你就那麽肯定不灵,搞不好是你写错生辰八字啊!」

袁将军看起来很困惑。「生辰八字?」他带著疑问,重覆一遍。

「是啊!」我挑起一边的眉毛,关於诅咒的事我最清楚了,因为我老爸天天都用这来威胁我。「你不会跟我说你这麽认真的钉小人,却连正确的方法都不知道吧!首先,要将对方的姓名还有生辰八字都用黑狗血写在黄符上,贴在稻草人身上,然後才把钉子钉下去──你不会说你连这样简单的事都不知道吧?」

我看事实就是这样,因为袁将军听了以後就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怔怔地瞧著我。半晌,他的老脸红了红。他挪开视线,用一种假到爆的音调,高亢地大声说:

「没…没错!我有写…我当然有写啊!我怎麽会没写呢?我早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我穷极无聊地看著他。

「所以你也有把仇人名字用爱心框起来罗!」

袁将军赶忙承认:「当然!我当然有画!」

「你应该不会忘了在黄符的四个角落画上猪头吧?!」

「怎麽会忘呢!我画得好极了,四个猪头看起来活像真的呢!」

「那你怎麽没在额头写上『白痴』两个字呢?」我凉凉地说。

「我马上去写、马上去写──等等!」袁将军看著我,突然瞪大眼。「你在唬我?!」

「白痴就是白痴,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这样不行喔!」我故作老成的模样,缓缓地摇著头。

「你!!──好!好!哈哈哈哈哈!」

袁将军怒极反笑。他一边呵呵笑著,一边让全身的青筋浮出来,我已经清楚地看到由他掌心飘出来的朱色毒雾了。

死老头!恼羞成怒了吧!讲不过我就动手,要不要脸啊!来啊!谁怕谁!

我神情一整,正要摆出架势,四王爷却一反之前病厌厌的态度。

「慢!」他沉声断喝,一边向我使眼色,要我退到後面。

袁老头也收起架势,但依旧怒气冲天。他一边瞪著我,一边咬牙切齿:「四王爷莫是还有遗言要交待?这可不关你的事!」

四王爷笑笑,对遗言两字不置可否。

「怎麽会不关我的事呢?『冤有头,债有主』,袁将军又何苦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更何况,袁将军身怀绝技,却用来欺负弱小,实在令人难以认同。」

我想了半天,这才知道那个『弱小』就是我。

看著大家一副想保护我的样子,一个个不由分说就把我硬挤到最後面,筑出层层人墙把我和袁将军之间的距离尽可能地拉到最远,我还能说什麽?!好吧!九王爷看来比我可靠也就算了,皇帝看来比我有威严也算了……但是红歌和子夜呢?他们凭什麽也把我往後推……太好了,现在连菊儿也这样?!!

我是怎样?!我看起来有那麽弱小吗?啊?

「何况,我对袁将军的那番自白,有不同的看法。」四王爷咳了几声,待呼吸稍缓之际,旋即开口。「当年,先母和父皇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甚笃,何来横刀夺爱之词?倒不如说是袁将军你欲夺人所爱,却铩羽而归,从此怀恨在心。父皇武功高强你不服,硬要说成他会使妖法。宝剑也是你屁滚尿流地逃了,连掉在地上的剑也来不及捡。这麽多年过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只会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在别人身上。证据就是,你不敢找父皇光明正大比一场,却挑我们这些子孙下手,而且还以多胜少,暗中偷袭──」

「住口!住口!!」袁将军突然拔出剑来。亮晃晃的剑尖朝四王爷比了比,剑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轻盈地闪烁著。「……父债子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剑在手,袁将军平静了下来,但他的老脸却显出一种疯狂前夕的宁静。

「是吗?」四王爷看著那把剑,无畏无惧地扯出一个笑容:「我父皇可还没死呢!说到底,你还是怕他吧!」

袁将军一笑,老脸突然狰狞起来。

「你这麽多话……不如你先来吧!我正想试试这把『冥火』有多利……不知道它能不能把人劈成两半!」

随著半字脱口,袁将军的剑高高地举起。

突然,屋顶传来一阵碎裂般的声响。随著瓦片木块纷纷掉落(我方人马被砸得破口大骂),一道苍老的声音宏亮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慢~~!」

然後,一个人从天而降。那是一名看来精神瞿瞿的老头。不过,同样都是老头,袁将军怎麽看就是面目可憎许多。

「我儿子说的没错,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该找我才对!」那人一落地,就漫不在乎地踏前几步。「袁义朝、袁枕、袁飞天,不管你叫什麽名字,好像都改不了你那种阴沟老鼠般的习性,是吧?!」

传说中的开朝皇帝正气凛然地登场了。

「怎样都好,难不成你就不能从大门进来吗?非得要拆房子?」我看著一身的木屑,喃喃抱怨著。依照四王爷的说法,这老头应该很强,我原本紧吊的心,此时一下就放下了。

「你还好意思说。」红歌瞟了旁边被我撞烂的木门几眼。

「希望不要再有人来了。」菊儿中肯地下了结论。

因为凌家大家长出场了,所以我们这些小辈就更加不够看了,只好一群人躲到後面吱吱喳喳,就差没当场打几圈麻将了(红歌曰:被掳的时候时间匆促,来不及带)。老实说,两个老头对阵实在缺乏可看性──尤其当他们两个正在互瞪的时候,我才瞥几眼就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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