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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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请别激动,当心伤身。比武之时本就容易有意外,太子也不用放在心上。」这是袁将军的声音。

死老头,我还没死呢!说那什么浑话!!算了,眼下台上这么大雾,正好让我运功。我很快地坐起,让内力行了一周天。幸好没什么大碍,运气至胸时,也没出现窒碍难行之感。

才刚放下心,我就开始火大。

这熊男,虽然他事先警告过我了,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使这招──他居然用毒掌中的至毒──『朱云掌』──对付我!!

要练成朱云掌,要先收齐了七七四十九种至阳的药和毒,其中当然不乏鹤顶红这种贵得要死的毒药。让药性与毒性相抵,使其能存留于体内而不反噬其身,然后到了需要之时,再运功将毒逼出,混着掌力使出来,那种杀伤力可怖可畏。

朱云掌上的毒能融石化铁,要是一般人被打中的话,只怕连一声痛都来不及吭,立时毙命,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要不是我运气好兼武功高,现下还有命在吗?

当真是好狠的心!!我还跟他客气什么?!

随着风吹过,袁骁那头的云雾先逐渐散去,但他只是立在那边,一脸阴沉,似乎还不想下台。突地,从云雾中窜出了一只手,轻柔地扣出莲花指,袁骁还来不及睁大眼,那手突地幻化作千百个影子。看似如佛手般慈祥优雅,一举一动都翩翩如蝶舞、飘飘然如衣带当风,可是隐于其下,如死水寒潭般凝结了的杀气,让袁骁的瞳仁倏地睁大了。

然后,在看台上所有人的惊叫声中,一个人突地倒飞了出去。那看来像是一只颇有份量的黑熊,实际上是本届武状元──袁骁。

我缓缓地向前走,一阵北风吹来,刺痛了脸面,当真应了高处不胜寒,忍不住眨了眨眼。就在此时,身边的雾气也随之消散了。嘴边突觉有什么湿黏冰凉的东西贴在那,伸手一抹,原来是凉了的血。我干涩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惊觉口内满是血腥味。

「哗!」四周的看台登时爆出动地的惊叫声。在这一片分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的叫声中,我独独往子夜的方向看去。他这时反而不叫了,那张小脸愣愣地瞧着我,然后他就这样直愣愣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看台上的人多半搞不清楚现在是在演哪一出,这也难怪。刚刚比武台上有大半被雾罩住了,大部分的人顶多看到我被打飞出去,回过神来,又看到袁骁被打飞出去,不过这些对不懂武的人来说,已经很够看了。观众们开始欢呼叫好,一点都不顾我们这两个以命相搏的人的生死,不过当众人的目光逐渐注意到另一头的袁骁那不寻常的举动时,欢呼声没了,迟疑的嗡鸣声此起彼落地响起。

「不会吧……」

「可是……」

「好象……」

「但是……」

大家的目光开始群集在袁骁的身上,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一时暴怒失手把他打死了。袁骁可还活得好好的,他甚至没被我打得失去意识,只是袁骁明明醒着,却一直背对着我,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按住他的重要部位,不住地发抖。

没错!我就是趁袁骁的心神被那招『千手如来』引去了十成十时,一脚踢向他的跨下,力道之大,把他踢飞得直上青天。或许我掌法不比他差,要以此取胜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才刚刚被他打了一掌,又被打得吐血兼内伤,这口气我哪咽得下去。所以,我不但不会让袁骁赢,我还要他输得很难看。

谁教他惹火了我,我若被惹火了,一定要做点卑鄙的事才不会心理不平衡。

可是现场所有人的为我的欢呼声,在瞬间却转为对袁骁的同情声,久久不散。

居然有人还敢朝我扔东西!!

居然有人还敢朝我扔东西!!我对看台上的人怒目而视,可是也拿他们没办法。假如要使用范围广的无差别攻击招数的话(比如像狮子吼),子夜肯定也会遭牵连,所以当天不致出现血洗袁将军府这等大事,可是我却被彻彻底底的惹火了。

因为我被彻彻底底的惹火了,所以当天在擂台上的后续种种行径,自然是极尽所能的卑鄙行事。据说我使用的手段之无耻,让在场目睹的众人连代为转述都不愿意,他们甚至否认看过那场比赛。至于看过比武的卫士们,则在私底下偷偷流传着『比武台上出过最下流的人』、『无耻之耻,无耻矣』、或是『下流之最』、『无耻之王』等众多版本。往后,每当我经过这些卫兵时,十个总有九个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道:「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当天,我看袁骁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对他轻轻一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袁骁好象被雷劈了似的,就见他立刻后退几步,神情严肃地摆出守势。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向袁骁身后:「咦?」我状似不经意的一瞥,却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袁将军!!」我心急得大叫。

袁骁大概颇有孝心,就见他一脸惊慌地回过头:「父亲……」然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个回旋踢踢得再次飞上了天。不用说,我还是挑准了他的要害踢。

「白痴。」脚才收回来,我对身在半空中的袁骁吐吐舌头。

袁骁身在半空中,眼看就要直直地飞出比武台,就见他身形突地一沉,大抵是使出了千金坠之类的功夫吧!可惜抓晚了时机,整个人拚命地伸长手,也只能勉勉强强构着看台的边缘。一直到袁骁整个人挂在石台边来回摆荡好几次后,四周的看台才再次爆出轰天嘎响。

「没品!」

「无耻!」

「卑鄙的浑蛋!」

「给我滚下去!!」

……诸如此类的正义之声如洪水般滚滚而来,滔滔不绝。原先还坐着的一干人等,此时全气愤地站了起来。

看到那些人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在心里乐翻了天。袁将军大概是太震惊了,我就见他一张老嘴大张,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于是也忘了制止我接下来的行为。

我缓缓地走到了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苦苦挣扎的袁骁。哇!从这里往下看还真高,看了还真有点怕。我拍拍胸,往后退一步,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叫声中,缓缓地、优美地伸出我的右脚……然后轻轻地放在袁骁的头顶下。

「袁公子,你现下有三个选择。」我细声细气地说着。

袁骁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大概连他老爸也没拿过他的头放脚,就见他气愤地扭曲了脸庞。

「……说!!」

「要嘛呢…你就开口认输,我绝对会欣然接受,顺便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到地上。假如你面子特大,讲不出这几个字的话,你现在就自己从这个台上跳下去,我绝对不会拦你或是趁你跳下去的时候偷袭你。假如以上两种方案你都不肯接受的话,那我就只好亲力而为,自己把你弄下去,相信我,假如我是你,我是绝对不会选这个方案的。反正结果都一样,你就选个对自己伤害比较小的方法吧!」我笑咪咪地提议。

「我拒绝!!」袁骁大吼。

「好吧!那我就当你选第三个方案了,真可惜,我难得这么善良的。」

在我的惋惜声和袁骁的怒吼声中,我踩我踩我踩踩踩,直把袁骁的头踩得脱了一层皮。所有看到的人都愤怒地大吼了起来,这当中,只有子夜缩在人群里,一个人在那边偷笑。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我向子夜使了个得意的眼色,他看到了,整个人笑得是越发的开心。我也忍不住笑了笑,回过头来,板起一张脸,更加使劲地踩了起来。

「我靠!怎么还踩不下去!」踩了老半天,我终于有感而发。

于是在袁骁的头上用力跺了最后一脚后,我伸出了两只手,各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袁骁的眼睛。

「我戳!」

「呃啊!」这是袁骁的大吼声。

「我戳戳戳……下不下?!下不下?!」

「……你…你你把我眼睛戳烂了我也不下!!」

「你还真硬气,这样都不下去。没办法了,像你这么有骨气的人,我只好换个方法。」于是我从衣襟内掏出帕子,缓缓伸出手,朝袁骁伸去。不少人以为我要给袁骁擦脸,一时之间,周围的鼓噪声小了很多。

我把手伸到袁骁头前,隔着一层帕子,一下拔了他的头发。

「哇啊啊~~」袁骁痛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还不下去?!再不下去我就把你的头发通通拔光光!!拔得你哭爹喊娘!拔得你出家当和尚!!还不下去?!」

「不下!拔光了也不下!!」袁骁死到临头却嘴硬依旧。

我只好采用软性的方法。拿着手上的头发,我开始搔起袁骁的鼻子。

「痒死你痒死你!…下不下?!」

「哈哈哈秋!不下!」

我再搔,这次两手一起,一只搔袁骁的耳朵,一只搔他的脖子。

「滴咕滴咕……下不下啊?!」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

在笑声中,袁骁的手突地滑掉了一只,整个人一下往下滑了些,可是却没有人对这么惊险的情况发出尖叫声,因为他们的全副精神都已经放在我的身上了。怒骂的怒骂,丢东西的丢东西,观众们显然已经愤怒到滨临发狂边缘。有不少人甚至激动到重心不稳,从看台上滚了下来。

「我受不了了,不看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人!」

「下台!下台!给我下台!!我的眼睛快烂了!好痛苦!!我为什么得看这种东西?!!」

大概这些人出门总不带垃圾,所以一时之间想扔东西找不到可扔的,于是一把把的扇子翩翩飞来,无数的儒巾帽纷纷落下,甚至是铜钱一串串直朝我砸,其中还不乏银元金块。幸好我身强体健,不然肯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有幸被钱砸死的人。

袁骁一咬牙,还挂在边缘的右手拚了命的使劲,岩面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按出了五指洞,这下他抓得比先前更稳了。

看着凄惨无比却兀自死撑的袁骁,我摇了摇头。「袁公子,您的精神真教人佩服,可是您看看,这太阳就要下山了呢!」

袁骁听了我说的话,一脸迷茫:「……啊?」

「太阳快要下山,就代表我的吃饭时间到了!您仔细听的话,或许可以听到我的肚子在叫呢!不过依我看,这么吵的情况你想听也听不到的。既然吃饭时间到了……」我凶恶地朝他一歪嘴角:「我可没耐心跟你继续耗了。」

然后,我弯下腰,迅捷无比地拔起袁骁右手指上的汗毛。就听得袁骁长长一声惨叫,整个人直直落了下去。我则在台上捡拾从四面八方飞来的贵重物品,然后向四周的观众一一答谢,这才飘飘然地飞身下台。

子夜老早就跑到台下,我飞身下台后,下一刻就见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拉住我上上下下地检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着急的慰问声,完全无视趴在一旁躺平了的武状元。

「没事,吐点血罢了,我撒一泡尿都比这还多。」我轻松地道。「对了!我的武功如何啊?很棒吧?」

「……是呀!真是太棒了,大家都好佩服你喔!」

我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暂且不管这句话有几成是反讽。

袁将军是第二个靠过来的人,他一边指挥家仆把袁骁抬进去,一边张开双臂,阻挡住朝我涌来的人朝、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请各位入内用膳吧!晚宴业已备妥。」

袁将军的发言是如此的客气,不过众人却无意回以善意。

「吃你个屁股!气都气饱了!!」

「是啊!俺吃了一肚子大便!!」

……诸如此类的发言如滔滔江水般涌来,证明了就算平日满腹经纶的人,失去理智后,还是会没品到极点。

明天要考两个大试,我临时抱佛脚,佛却突然踢了我一脚:「下地狱去吧!」我在滚下地狱的途中,还听到佛的牢骚声:「……从小学到大学一路抱了我十五年以上了还想抱,现在的人真是不知悔改……」

于是我身处无边地狱中,希望祂能改变心意,赶在明天考试之前放下蜘蛛丝救我。

之后,袁将军一反他之前冷嘲热讽的态度,不但礼数周到地请我留下来吃饭,还特地遣人为我更衣。我出门时习惯穿白衣,这是因为我懒得挑样式,可是却衬得衣衫上的点点血迹更加分明。为了避免晚上吓到人(这当然不是云月的顾虑),我勉勉强强再披了件外衣。

另外,我心里本就打算留下来吃饭,袁将军的话正中我下怀,所以自然答应得无比爽快。虽说和其它客人同样是留下来吃饭,不过袁将军却特地将我俩移到小内厅用膳,大概是希望他的寿宴能过得平静点吧!我敢保证,假如我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大厅里,袁将军的客人就不会想吃饭了,因为他们会忙着追打我。

不过说实在,还没半天的时间,袁将军的态度就变那么多,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现在的热切招待,实在教人大开眼界。打了人家的一个儿子是敌人,打了他两个儿子就是上宾?这之中铁定有什么道理可以好好琢磨的。

袁将军先在内厅招待了我们,因为外厅少不得他主持,所以才刚上了几色干果和茶水,他就得离开了。临走之前,他一再向我们表示歉意,并要我们一定要等他回来再叙,并要候在外头的家仆好生侍候我们,慎重地叮嘱了好几遍,这才颇不放心地走了开来。

袁将军前脚才刚跨出内厅的门,我就立刻拿他家的家俱和食物开玩笑。

「子夜,你看!」我把用来盛饭的小碗倒盖在头上:「河童。」

我的目的只是为搏君一笑,不过子夜这小鬼却一脸严肃地思考了起来。

「……有点像,不过还差一点点,河童的头会这么突吗?」子夜挑剔地说。

我差点没跌倒。

借口碗沾了灰尘,我叫来外头的人换了个新碗,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越想越不服气。

「那这样呢?豪猪!」这次是用上了筷子。

「你不用装就很像了。」

「……你说什么?!你个死小鬼!」我作势要掐他的脖子。

「我的意思是,你太有演戏的天赋了,装什么就像什么,根本不需要额外的装饰。」子夜倒精,才转眼的功夫,硬是把话头整个扭了过来,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哼哼!那当然……这样呢?」我一抬手把铺在一旁茶几上的红布掀了起来,披上了头,从布帘下垂出两只手:「呜呜呜~~~我死得好惨啊!」

子夜看了几眼,摇摇头。

「不像不像,鬼是穿白衣的,你披条红布怎么像?」

我隔着块红布向他抗议:「你有没有常识啊?!厉鬼都嘛是穿红衣的!」

「那也是穿在身上啊!哪有人…哪有鬼是披在头上的?」子夜又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你这样还比较像个新娘子。」

「新娘子?!」我大叫,转念一想,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这样好象挺像的,可惜这里一没凤冠霞披、二没洞房花烛、三没新郎倌,我这新娘子当得好晦气。」

「谁说没有?你等等……」子夜走到餐桌旁,拿起了一只银箸,笑嘻嘻地走回来。「娘子,我要替妳掀盖头了喔!」

「好啊!」我嘴上这么说,可是却从布缝看紧了银箸,抓准时机,突地踮高脚。子夜站在我前面伸箸时,就这么扑了个空。虽然知道我在使坏心眼,但他还是不放弃,手持银筷,原地跳了几下,却怎地都钩不下我头上的布。原本子夜和我的身高就差得多,加上我还不停左躲右闪的,自然增加了困难度。

努力了老半天,子夜终于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娘子,能不能劳烦妳矮一下身子啊?」

我故作惊讶。

「唉呀!相公,我不知道你比我矮上这么多,我怎么嫁了个矮相公呢?」说完就再也忍不住地伏案大笑了起来。

「……随便你笑好了!等着看吧!再过几年我一定会长得比你还高!」子夜不服气地嘀咕着。

「是啊!再.过.几.年……不知这几年到底是几年呢?……不!…等等……」我突然一脸惊惧地算了起来:「等我老到驼背,你就比我高了,我好怕喔!」

「你!……小时候越矮的人,长大了会长得越高这是四皇叔说的,皇叔说的从没错过。」

「好吧!我倒要看看冬瓜能够长多高,矮冬瓜!」

「可惜娘子妳嫁了个矮冬瓜。」子夜恶狠狠地说,估计我是戳到他的痛处了。下一刻,我眼前突地一亮,原来是头上的红布一下被人揭了,扬起了一阵风。眼前就是子夜一张绷得紧紧的脸。

突然再见到子夜的脸,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子夜也是,原本绷紧了的小脸放松了,只是显得有些怔仲。

好象有哪里很奇怪,可是却又不知是奇怪在哪里。

「……」

「……」

「……」

「……」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气氛很尴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应该要做些什么……子夜大概也是同样的心思,他咳了声,别过头去。

「呃……娘子妳长得还不错啊!就是胸部平了点,咦?好象没胸部呢!」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带上了丝好笑。

「喔!夫君你等等。」直觉地,我右手捧着我的饭碗,左手未经子夜同意就抢了他的饭碗,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塞进衣服底下。

「夫君这样满意了吧?」我捧着胸前两只碗,挺胸直腰,朝着他眨眨眼,娇声道。

「……」

片刻之后,我和子夜两人同时叫外头的人进来,并要他们把两只『都沾了灰尘』的碗收去换个新的。

这一天当中,不管是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或是随后袁府呈上的珍奇菜色,无疑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象。但是,事隔多年,当我一人独自在五湖四海闯荡时,接踵而来的新奇经历和不可小觑的对手,就逐渐取代了这些记忆的位置。之后,好象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在我心上伫留太久。

可是,就今天这微不足道的插曲,看似平淡而不足取的一时玩闹,一直在很多年后,我却还是会不经意想起。那红布一掀,眼前大亮时所看到的脸庞,一直留在心里的一个角落,我从不曾忘记,那甚至代表了大部分我对故乡的怀旧之情,是牵住我的根。只要一想起,就会忍不住怀念地微笑。

今天佛很勉为其难地回来渡我了,佛如是曰:没办法!最近在跟西方抢生意,不然早该把你送进十八层地狱里了.佛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时代啊!有罪人要求减刑,假释,还有人抱怨环境太差,不人道,居然还连署游行抗议唉!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啰!

袁府的晚宴一直到很晚才结束,一群达官贵人就这样零零散散地离开了。我和子夜大概是最后离开的一行人,出来时只见残酒剩肴,满屋子杯盘狼藉,自然也没见到王公公的人影。

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和王公公好好『沟通』一下呢,既然我们平时生活圈子这么近,不维持良好的关系怎行?虽然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充满了不愉快的回忆(比如像他向我搓鼻屎,然后我把他踢出门去),可是也用不着记恨这么久吧!

可惜我待的太晚,因为袁将军不断地向我们进酒,我也只好不停的喝。这酒又甜又醇,好喝得紧,但却非常烈,要是一个不注意,我还是有可能会被灌倒的。于是我向袁将军辞行,但袁将军却坚持要我多喝几杯,说醉倒了也不要紧,可以在他府里的客房留宿,我再三推辞都敌不过他的坚持。后来是子夜趁我不注意时偷喝一大口酒,转眼就摇摇晃晃起来,这才得以脱身,理由是:『得把太子安全地送回去』。

幸好马车还备在外头,不然我真的要用背的才能把子夜带回去了。真是!九王爷到底鬼混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我把车窗拉开了,却听子夜喃喃地喊冷,于是只好放下车窗。

看着子夜摇摇晃晃地打着瞌睡,我想一想,还是坐到他身边,免得他睡一睡突然跌下来。子夜的头靠上了我的肩,我推开他几次,后来也就由得他去。坐着坐着,连我也昏沉起来了。是了,我刚刚喝的酒还比子夜多呢……渐渐地,我的脸也靠上子夜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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