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姐姐果然有研究啊，连我现在用的是上个月太后刚刚赏赐给我的雪睛霜都知道，这可是西域的贡品，后宫妃嫔都不一定能分到，姐姐从何得知？”看来卓清儿又信了几分，一副好奇的样子。

不是吧，我随便说说的，谁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啊，难怪刚刚就闻到她身上一股清香不似我知道的任何香料，原来是从番邦来的啊，看来那里偶尔也会出点好东西嘛，说是雪睛霜，不知道用了番邦出产的什么东西。闻着好象粽子上那股荷叶的清香，让我又饿了。

“妹妹过奖了，姐姐实在是受之有愧。其实我并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护肤圣品，只不过看妹妹用的不似我以前见过的任何水粉，而且香味独特，若有似无，令人想到雨后新荷，才大胆猜测，想必是只有皇家才有的宫廷御用品。”给你灌点迷汤，晕了才好。

“姐姐真是慧眼独具，其实妹妹我也记错了，昨天我用的确实是雪晴霜，但雪晴霜数量有限，昨天刚刚用完，所以今天用的是我们太师府自己制的荷露，当然比不上太后赐的东西啦，不过也是少有的护肤圣品了，因为是独门秘制，当然也不在民间流传了，而姐姐光凭香味就能猜中原料，显见是制药的好手。不说这个了，姐姐的水晶凝露光听名字就知道用起来一定象水晶一样舒服，皮肤也会象水晶一样漂亮。不过姐姐今天用的怕不是自制的水晶凝露吧，闻这味道就是玉秀坊的菊香，难道姐姐没带在身上？”卓清儿一副天真的道。

不是吧，还以为你信了，刚刚松了一口气，原来跟这儿等着我呢。

幸好我对这个没什么研究，什么雪睛霜，什么荷露菊香，听都没听过，我的皮肤一点过敏，这些易容用品一向由含烟打点，幸好她没给我用次货，不然又漏了，从来没象今天这么感激含烟啊。就因为这样，我自然不敢顺着这丫头的话说，没听说过吗，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既然我不能不说，只有少说了。不然怕不盖得天花乱坠了，跟老头待久了总想也跟他似的唠叨，可耻啊。

“妹妹好眼力，姐姐我今天用的确实不是自制的水晶凝露。妹妹想必也有体会吧，这些东西平时不注意，可一转眼它就快用完了。姐姐现在身上只剩一点点，所以才没用。如果妹妹不嫌弃，这点就拿去用吧。”我故作大方地拿出身上仅有的一点水晶凝露递过去。

这小丫头真麻烦，也不知道过了她那关没有，如果能争取到她，我这次行动可就万无一失了。不过再这么麻烦，小心我没耐性直接用药留你在这儿。知不知道水晶凝露成本很高的，上次我可是狠削了含烟一票的，这次居然这么轻易就给你拿去用了，等我当上四小姐，看我怎么利用职权中饱私囊，不多赚点外快我就不姓莫。

“不愧是医术世家，睢这颜色，闻这味道就是女孩儿家不可多得的护肤品啊。唔，再用在皮肤上，马上就觉得光滑了不少，跟雪睛霜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啊。由小及大，光看这水晶凝露就知道姐姐的医术一定错不了，把哥交给你我算放心了。这药，我也却之不恭了。”卓清儿看着我的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没错，没错，就是这德性，当初含烟拿到也是这副样子，当时就心花朵朵开，让我过了一个月的好日子，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这次不怕你不合作了。

“既然妹妹喜欢，姐姐我下次就多做一点，也好跟妹妹分享。”我加把劲，再灌迷汤，反正是空头支票，不用白不用，兑不兑现的就到时候再说了，但是开跟不开可大大不同啊。

“那，妹妹我在这里就多谢了。”

看吧看吧，果然没错，一下子就被我收买了，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用我就早点拿出来了。

“那，这两个月就辛苦妹妹了，为了我跟你哥的终身幸福，你就先在这儿委屈两个月吧，两个月后，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会把这四小姐的身份还给妹妹的。”好么，终于说到重点了，我累啊。

我夜魅好歹也是在杀手中排得上号的人物，什么时候跟一小丫头纠缠这么久还不得脱身了，如果被说书的老头知道，八成会讲足一个月让全苏州的人都知道夜魅跟小丫头斗心眼，还差点被揭穿，那我多没面子，我要不要杀人灭口啊，不过这小丫头长得还真是让我有点下不去手啊。

“姐姐谈什么辛苦，以后说不定姐姐就是我的大嫂呢，为大嫂做点事，又何来委屈呢。唉，小妹我养在深闺，足不出户，对姐姐这身好本领还有见识可是羡慕的很吶，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跟姐姐讨教一二。”

这算是达成协议，她肯安安份份在这里待着了吗？这样自然是最好，有她配合，免了多少麻烦啊。也不枉我跟这儿泡这么久，原打算回翠华苑睡个回笼觉的。现在看看天色，差不多快天亮了吧，不知道到时候称病可不可以睡久一点，但如果弄巧成拙引来太医就糟糕了，我的性别就首先得拆穿，我才不要这么丢脸的才进门就穿帮，传出去这卓小姐要不要做人暂且不说，我的声誉也不好听啊。还是快点赶回去吧，早点结束这卓小姐的十万个为什么得了。

“难得妹妹看得上姐姐这点雕虫小技，如果妹妹想学，两个月后随时都可以，我打算在京城待久一点，如果将来姐姐真的成了你的……”这时候按剧情发展我是不是应该欲语还休，再加上娇羞的一笑啊，管他呢，混过去得了。

“到时候我们姐妹俩还分什么彼此呢，我的就是你的，多少水晶凝露妹妹都有。”再贿赂一下，好话不怕多嘛，反正是空头支票。再说了，到时候为了感激你这么配合的把你哥的命卖给我，几瓶水晶凝露算什么啊，就怕你不要，还要让你家人来抓我呢。

“姐姐客气了，其实真正让妹妹羡慕的就是姐姐这易容的本事，常听院中守卫说这江湖之事，最神奇的莫过于此，竟然可以完全模仿别人，不是亲眼见到妹妹真不敢相信呢，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啊。不过听说这江湖中人都是敝帚自珍，不知道……”

不过就是易容嘛，这卓清儿还真没见识，什么神奇啊，不过就是另一种化妆嘛，化妆还得想想怎么描怎么画才能更美一点，易容就简单多了，对着原版画就行。还有，想学就直说嘛，拐弯抹角的，累不累啊。不过我也了解，要说我的技术，真是我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啊，没见过也不稀奇嘛。难得小美女识货，可惜到时候怕是我肯教，你也不肯跟我这杀兄仇人学啊。唉，想起来还真有点不忍，可怜小美女被我骗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到时候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会把我恨成什么样了。罢罢罢，这时候就好好哄哄她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易容虽是家传，可是难得跟妹妹这么投缘，姐姐也不能小家子气不是，只要妹妹喜欢，姐姐倾囊相授。”我够诚恳了吧，连我自己都有点感动了，小丫头还不感动得把什么都告诉我。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姐姐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姐姐的真面目，不知可否一见姐姐的庐山真面目？”

这卓清儿想什么呢，现在才想到要看我的样子，她就不怕把她哥交给一丑无盐？刚刚就觉得她脑子有点不正常，果然不错。不过我跟一脑子有问题的说这么久，难道我也有点秀逗吗？

“时间不早了，我就要赶回太师府了，这易容可是要耗很多时间的，恐怕这件事，姐姐是不能答应了。待明晚姐姐抽空出来看你，再与妹妹详谈。”让你现在看到还得了，我这么英俊，就是瞎子都知道我是男的好不好。明天我就把含烟的面具带出来让你看。

“也对，姐姐还是早点回吧，每天的卯时我都要去正厅跟父母请安，并与家人一起用膳，除了我哥身子不好会在自己的院子里进食外，还有大哥，三哥，三嫂，四哥，四嫂，太师夫人，我爹的七个小妾，三姐。姐姐除了太师夫人要小心应付外，对其它几个兄弟姐妹只需不被卑不亢即可。时间无多，明晚姐姐来的时候我会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再跟姐姐详谈。不过姐姐别心急，第一天还是先熟悉环境，过两天再开始照顾我哥，跟我哥培养感情好了。”卓清儿看起来满开心的。

不是吧，卯时？！我平常不到午时可是连起床的打算都没有。而且现在就快到了，小美女还跟我这儿瞎蘑菇，还拿我开涮，想急死我啊。

“好，姐姐全听你的。那，我们就明晚见吧。”说完也不等小美女答话，飞身出了院子，赶回太师府去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