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个月后
我坐在说书先生的身边，一边听着老头说书，一边吃着当地特有的桂花酥，时不时还插几句话。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心里评价几句。
“这夜魅的传说之多啊，根本就不是这三个月能说得完的，我只不过把最可靠最可流传最广的部份说了一遍而已，这不，昨天又收到了最新的消息，所以说啊，这传说是不断更新的，哪有可能说得完呢，常常是旧的还没说完，新的就又诞生了。等下呢，就是最近夜魅接的这单生意啦。”
有没有搞错啊，这也算消息灵通？人都死了三个月了就是尸体也发臭了吧，还把这消息当新鲜出炉的，问我就好了嘛，谁有我清楚内情啊。看来以后我可以兼职当说书的了，保证每个故事都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还是最标准的第一手消息呢。
“那个梅天良还真是没起错名字啊，虽然他祖上世代都是以高利贷为生，不过他家的祖训可就是做人要留三分余地，没想到到了他这一代，不但不留余地，死人还要榨出三分油水。因为他的缘故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那可真是不计其数啊，没天良这一死，可真是大快人心，听说还有把夜魅供上香桌的。不过按说这没天良可跟以前夜魅接的生意有天壤之别啊，大家都传说夜魅之所以会做这单生意而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就是因为这没天良的斑斑劣迹而惊动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出于义愤才出手惩戒。“
原来这人做了这么多坏事啊，事先我只是稍微跟周围群众打听了下他有没有什么靠山，而且晚上去探路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高手，虽然我的武艺不怎么样，但看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只要拿眼一扫，谁有几斤几两，谁能招惹，谁可以欺负，我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平安无事啊。不过那个没天良还真是惹人厌，长得一副小人相，尖嘴猴腮的，脸无四两肉，一看就是短命相，看了就讨厌，所以根本连易容接近他都懒，也就随便在他的夜宵里加了点佐料，打算不行就再想其它办法，谁知道他真是吃下去了，所以就轻松解决咯。
“恐怕这也是唯一一个被百姓冠上侠名的杀手了。什么，您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个杀手杀了人？每个杀手的都有独特的杀人手法，老江湖一看就知道了，夜魅近年来的杀人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江湖上有两种传言最为可信，第一种就是夜魅已经垂垂老矣，再没有体力用原来的方法，所以一改以武取胜为用毒杀人，另一种就是夜魅在用毒方面精进不少，所以接的每单生意都用来一试身手。”
“我说老头，你怎么就知道都是夜魅做的呢？不是说杀人手法有了很大改变？”我有点好奇的问，这杀手啊，不出名没生意做更没钱拿，出了名嘛，杀手这种工作根本就只能在暗处，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呢，太出名对杀手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啊，真头痛啊。要是人人都知道我是杀手，我还怎么混啊，出了门就得被砍死，还是被围攻而死，那多惨啊，一人一刀我也得变成肉酱。
“小子，又插嘴？你就不能安分点吃你的东西吗，桂花酥都堵不住你的嘴？”说书先生瞪了我一眼继续“这当然也是从丐帮来的可靠消息啦，听说以前夜魅最出名的毒就是黯销魂，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顶级毒药，无色无味，连普通的银针都试不出来。中了黯销魂的人死时与生前无异，甚至脸色红润，看起来简直好象在是很满足很幸福的情况下睡着了，只是三天后在尸体的眉心会出现一点嫣红，好象一颗天生的朱砂痣。不过制作也极为麻烦，所以一般的武林人士夜魅都只是单纯用武力解决，要说到夜魅的身手，那可也算得上是顶尖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黯销魂也不会轻易出现。不过近年来黯销魂出现的机率大大增加，所以也有说是因为夜魅在用毒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才会改变杀人的风格。”
嘿，老头知道的还不少嘛，不过黯销魂很难调制吗，只有师傅那个笨蛋才会几年都研究不出来只有吃老本吧。不过连老头都以为我是师傅也，看来我目前为止还算安全嘛。武林中人都以为夜魅只有一人，其实师傅才是夜魅，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了，我也懒得自己再打出知名度，干脆就继承师傅的名头了，武林中人啊，笨的不少，聪明的不多，还不明白现今的武林，只凭武艺是不够的吗，没有好一点的脑子哪能扬名立万啊。不然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死在我黯销魂下的对手也不乏顶尖高手。很简单的结论吧，他们死了，我还活着，如今靠的是脑子，可不是蛮力啊。
“所以近年来夜魅在杀手中又被称为七毒，在他改变杀人风格的同时，他在杀手排行榜中也由第九名上升到了第七名。价码也由原来的五万两提高到了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两七钱七分，听说这也是他自己开的价码，通过苏杭第一名妓柳含烟向武林公布，柳含烟的醉红楼也突然成了夜魅的联络点。传说夜魅也是这第一名妓唯一的一个入幕之宾，其它进了醉红楼的运气好荷包满的充其量也就能听听她的歌声琴声，再好一点顶多也就看过她的舞姿而已，要是赶上这位大小姐心情不好，连面儿都见不着，不愧是苏杭第一名妓，就是脾气那也是苏杭第一的大啊。就因为柳含烟的青眼相加，那一票待字闺中的女侠们可是把他当成了梦中情人，就连少妇们也对他感兴趣的很吶。
您问为什么他的桃花这么盛？您想啊，就连眼高于顶的第一名妓都看上了他，这夜魅肯定是一表人才啊，那还不是一般的英俊，撇开长相不谈，柳含烟可是琴棋书事样样精通的一代名妓，能让她看上的，一定也是样样不含糊。更何况能上得了排行榜的杀手，那武艺能差得了吗。结合三方面来看，根本就是人才文才武才要什么有什么，再加上至今无人真正看过夜魅，他的神秘更给夜魅在人心目中的形象加了不少的分，所以说这夜魅也算得上是当今武林十大黄金单身汉，这也是他在所有杀手中最为引人注止的原因。”
唔，想不到我这么有人气啊，不过一想到我在女人当中的人气是拜那个死女人所赐就有点不爽。什么入幕之宾啊，回回我从她那里间接接到的生意，哪次不被她敲竹杠啊。只不过帮我筛选一下再接下生意，凭什么回回都要收我三千到一万两银子啊，不过每次都为了保密起见上她的绣楼而已，这就算入幕啊，哪回不被她变着法儿的剥削啊。回想头一次见到她，还为她惊艳了一回，好容易看到个配得上我的美人，不过时间久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想到她就呕。
“就因为夜魅对女人的到致命吸引力，再加上他的招牌毒药，所以在那些怀春少女少妇中又被称为销魂杀手。说起来啊，这夜魅也是唯一一个绯闻比传闻不要多的杀手，或者说他的传闻里有八成都是绯闻，想来这夜魅也是个风流种子啊。呵呵～～～”说书先生捋捋山羊胡子，笑得在场的男人也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死老头，笑得这么恶心，想什么呢，本少爷的英俊虽然比你说得有过之而不及，不过人家可是很纯情的，还是在室的好不好。我才十九，干这行也才两年，忙着入行还来不及，哪有那个闲功夫寻花问柳啊。何况看到的漂亮女人那么少，好歹我也要找个配得上我的啊，最起码也要比我漂亮吧。不然到底谁比较吃亏啊。
“说了三个月的夜魅，我这里知道的比较可靠的消息差不多也说完了，其实他的传闻远远不止如此，如果全要说完，三年也不够啊。不过我们说书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可不能为了点钱就把错误的消息传播出去啊。当然啦，夜魅的消息还会不断继续地更新下去，这夜魅近两年不知怎么了，消息特别的多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好啦，夜魅虽然精彩，但他在杀手中也只是第七而已，下面我要说的可是更精彩的顶极杀手中的杀手，排行第一的剎那，人如其名，来去无踪，现身的剎那只看见一身白衣，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人就不见了，然后才看见他的目标缓缓倒地，只在眉心出现一点致命的伤口。”
假装没看见众人期待的表情，说书先生收拾收拾准备走人“那今天就这样啦，明天请早。”
等说书先生走出茶馆，众人才开始慢慢离去。我的桂花酥也吃得差不多了，唔，真好吃，一边听书边吃好东西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明天继续，讲了三个月才讲完我，明天还有剎那听，不错不错，虽然他不会成为我的目标，不过听听同行的事迹也好参考一下这行应该怎么做才能长久嘛。
缓缓跟随众人步出茶馆，忽然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在了我的肩头，走到无人的小池边，打开鸽子脚上的小纸条，不出所料，又是那个死女人的字迹：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看吧，就是这种引人误会的话，其实也没啥太大意思，只不过是要我去醉红楼接下趟的生意嘛，谁会把重要的消息交给信鸽呢，重要的是鸽子的颜色，白色代表去找她拿这次的具体情报。
照这只鸽子来看，这单生意应该很简单，既然这么轻松，我就提前接生意吧。不然依我的性子，不到没生活费是不会开工的。怎么就被说成很有个性很谨慎很有原则了呢，江湖啊，我虽然做这行，还是没弄懂江湖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觉得自己是江湖中人。
小白啊小白，又要麻烦你了，现在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