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狗儿睁眼醒来时,已是半夜。
当他发现旁边睡着的人,竟然是他的主人、当今天子司马颙时,差点吓得尖声大叫,他知道如果真是吵醒主人,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赶忙掩着嘴巴。
那难受的东西已被拔下来了,不会再浑身发寒。
他记得自己今早在敷华殿受着李公公的鞭打,之后好象被人用力拖走,再之后就晕了,既然主人在这里,那自己就是在大明宫光华殿,但为甚么他会与主人同睡龙床,狗有这资格吗。
算了,他还是下床睡在地砖上吧,免得主人会责怪他僭越,然后又再毒打他。
于是他摄手摄脚,想爬下龙床,却被主人捉住他的手。
「醒来了吗,想去那里。」司马颙警觉性极高,些微声音也会弄醒他,见犬儿不知是否想逃跑,立即制止。
「汪、汪。」他想说我只是要睡在地上,不会偷跑。
「怎么在发抖,仍然不舒服吗。」司马颙用前所未有的温柔问他。
「汪、汪。」他想说我是害怕主人才会发抖。
「朕忘了你只能说狗语,现在准你说人的说话,回答朕。」司马颙微笑着说,而且没有举鞭打他,使他更加惶恐,抖得更厉害。
「主人,奴真的不是想偷走,只是想起贱狗是没资格睡龙床,因此想安静地爬下龙床,然后在地砖上睡,我发抖不是因为不舒服,只是怕主人责罚。」狗儿选择说真话,希望主人会手下留情。
「哼,你就只会害怕朕,今日让你睡在朕旁边,是因为朕要看护着病了的狗,快睡吧,如果你乖乖服从朕,朕不会打你的,快点睡。」司马颙按捺住脾气,好言相劝。
狗儿只得躺下来,不过身子却不停向里面移动着,想拉开与主人的距离,他心想我每日都服从你,你还不是打我,才不会相信你。
「怎样了,应该是肚子饿了,朕命人拿糕点给你吃。」司马颙感到自己快要发作了,因此打算亲自喂狗儿吃糕点,让他感受自己的浓浓爱意,就会知道好歹。
「谢主人赏赐,但奴不肚饿。」他又再诚实地说。
「不肚饿都要吃,你没有其它选择。」司马颙斩钉截铁地说,摆明告诉他,你再不合作,就不是吃糕点,而是吃鞭子。
皇帝立即命在旁侍候的宫人立即准备糕点。
「对了,李长安告诉朕,你说今后一定会尽力取悦主人和主人的爱犬,以报答圣恩于万一,那朕以外的人或任何东西插入你的菊穴,你都认为没关系吗,可以愉快地接受吗。」司马颙决定直接要他表态。
「这是当然的。」狗儿心想你要我做,难道我可以哭着被插入吗,不愉快地接受,难道还可以反抗吗,他又不是疯了。
「那你把朕当作甚么。」司马颙被他的答案彻底惹火了。
「就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和主人。」狗儿见司马颙很凶恶地吼他,想跪下叩头请罪。
「你这只可恶的贱狗,不知好歹的贱货,不准跪,狗是不会跪的,把鞭子拿给我,是你逼迫朕打你的。」司马颙决定要好好教训他,尽情发泄心中的怒火。
「趴好,不准乱动。」司马颙一手扯着项圈,把他拉到床边,然后站起来,一手接过宫人递上的鞭子,边骂边打他的屁股。
「朕让你不知廉耻。」
「朕让你不知好歹。」
「汪、汪。」狗儿不知道主人为甚么无故毒打他,不是说如果乖乖服从就不会打,他听主人说话取悦主人要取悦的东西,怎么会不知廉耻、不知好歹。
很快他的屁股就被主人打成美丽的桃红色。
「圣上,糕点准备好了。」那宫人见圣上非常愤怒地打狗奴,惶恐地禀报。
「拿来。」司马颙把鞭子放下,一手接过桂花糕,然后丢到地上。
「贱奴,朕命你爬到地上,用口把所有糕点吃完,朕不管你是否肚饿,限你在一柱香时间吃完,就算少吃一块,都不会饶恕你,如果你敢用手脚辅助来吃,朕就打断你的手脚,如果清楚就吠两声。」司马颙残酷地说。
「汪、汪。」狗儿忍痛爬下床,用口吃着桂花糕。
司马颙坐在床上看着他,虽然仍然很生气,但心里有些难过,于是皇帝不断告诉自己,这狗奴是罪有应得,自己完全没有做错。
一柱香时间后,他仍未吃完。
「圣上,请问应如何处罚。」
「就把他关在柜子里反省思过吧。」司马颙最后还是心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