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翌日黄昏,司马颙才命令宫人把狗儿放出来。
他被关在放置密折的木柜里,需要屈曲身体,方可勉强容身,因此等到被放出来的时候,手脚都已经僵硬起来。
「朕的狗奴,用人语说说你究竟反省了甚么。」司马颙平静地说着,不带半点情绪。
「主人,奴不敢再忤逆主人了,主人以后吩咐奴做甚么,奴就做甚么。」他跪在地上惶恐地说,他真的不知道究竟做错了甚么事,但又不能说他没有反省,所以只能这样说。
狗儿偷偷地按摩自己的手,希望抒缓麻痛的感觉。
「是吗,看来把你关在柜里一日,还是不能让你反省思过,朕真是很失望。」司马颙摇头说着。
「主人,奴真是有真心反省的。」狗儿见主人不满意他的反省,急得叩头,因为他害怕主人会用其它更狠的手段。
「算了,或许朕也不知道究竟想你怎样,把他带下去吧,洗干净他的身子。」司马颙吩咐宫人。
「奴感谢主人圣恩浩荡。」他乖乖地随宫人离开寝室。
「长安,你去吩咐他们,要用暖水,不要用凉水,还有他关了一日,手脚都僵了,帮他按摩吧,朕并不是在怜惜他,只是不希望待会宠幸他时,仍在僵。」司马颙突然想到甚么,于是吩咐李长安。
「老奴明白,谨遵圣谕。」李长安侍候了圣驾二十年,自然明白皇帝现在的心思,既想折磨他,又想宠爱他,但要这位万乘之尊承认他爱一个卑贱的奴隶,恐怕不容易,看来自己要对他好一点了,否则若有一日,他真是又再飞上枝头,不堪设想。
「禀圣上,圣上命内务府准备的首饰已准备好了。」李长安退出后,宫人上前禀报。
「嗯,呈上来,让朕看看吧。」司马颙打算选一件赐给狗儿。
呈上的首饰有翡翠镯、红宝石指环和蓝宝石项炼等等。
司马颙最后拿起一串珍珠项炼,颗颗圆大白净,想起戴在他白白的皮肤上,应该很好看。
「这串留下,其它的就送去各宫吧。」司马颙吩咐宫人。
「但慕容公子想要珍珠。」宫人惶恐地说,那慕容公子是圣上的男宠,在后宫虽无位号,近日却很受宠爱,他表明只想要珍珠项炼,但这质素的只有一条,因此请圣上指示。
「那就把翡翠项炼送给他,告诉他,朕喜欢他戴这条,珍珠不适合他。」司马颙随便说着。
「但是。」宫人欲言又止,却不敢说下去。
「放肆,如果他真是非要不可的,叫他亲自来向朕索讨,不要再说了,滚出去。」司马颙气得大骂宫人。
这时,狗儿爬进寝室,已经彻底洗干净了。
「过来朕的身旁。」司马颙很温柔地说。
狗儿乖乖爬到司马颙的脚下,柔顺地伏下,吠了两声。
「手脚还会麻痛吗,回答朕。」司马颙俯身揉搓狗儿的手。
「禀主人,不会了。」他见主人这样温柔待他,有点担心,昨晚又是这样的。
「你站起来吧。」司马颙拿起珍珠项炼,准备亲自为他戴上。
狗儿虽然害怕,也只得遵命。
「没朕准许,任何时候不准脱下来,否则朕不会饶恕你,知道吗。」司马颙严肃地说着。
「奴知道了。」狗儿用手轻轻抚摸扣在项圈下的珍珠项炼,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一串很喜欢的珍珠项炼,不过是粉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