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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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我便瞧见柯墨的脸映着橘色的火光正在翻动一只架着烤的小动物,他的表情是那么专注,以至于我有些看呆了。肉烤好的香味很吸引人,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样饥饿。于是,我说:“喂,我要吃。”

话还没说完,他就像一只十天十夜没吃肉的恶狼一样扑过来,把我抱进怀里。我被他这一手吓得连自己嗓子干哑可怕都没发现。接下去,他又突然推开我,双眼猛盯着我瞧,视线扫过我脸上每一寸肌肤,仔细得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醒了,醒了,你没事了,没事了,你醒了,你醒了……”他的话颠倒重复,语无伦次,可那股欣喜若狂得几乎要痛哭流涕的激动语气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他仔细端详我时,我也在仔细端详他。

下巴上密密匝匝的胡渣子,蓬乱的头发,红肿充血的眼睛,灰暗的面色,这男人怎么憔悴邋遢到如斯地步!

我究竟昏迷了几天?一个月吗?把他急成这样?不可否认的,除了心疼外,我还有点窃喜。

又花了近半日时间,在柯墨的帮助下,我将自己紊乱的内息调整恢复,确定自己的五脏六腑俱已正常工作。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伤口还十分疼痛,不过已大致没有问题了。

目前当务之急是找条路离开这个地方。我将谷底兜了一圈后,同样发现除了来时路以外,恐怕没有明显的通路。可以我目前的体力要以轻功上悬崖非常危险,很有可能攀不到半山腰就气力耗尽。而柯墨也认为以这种高度落差,要让他带着我达顶成功的几率也很低。

但如果现在还不回去就太晚了,先不说那些落在“无叶”手中的少林寺众以及其他门派,柯墨十分担心屈映和闵棠。我俩猜测“无叶”也会为防柯墨未死,为了用两人来要挟柯墨,应该不会杀人,可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就难说了。

柯墨嘴上不说,可我明白他对自己的师弟们都非常重视。若是等我恢复体力,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叫他先去救人,一来他必不放心留下我一人,二来,只他一人对付叶阳使尚且不惧,可那个神出鬼没的叶影使也在的话……

我绕着林子周围边查看地形,边苦思冥想。照理说,山势不可能这么完美地将这片谷底包围,应该留有出口才对,除非,这里形成了——天然迷宫!

我猛然一醒,是了,此处终年无人造访,连兽类都比较稀少,树叶繁密蔽日,形成天然迷宫也并非不可能。

既然明白其中道理,我也有信心出去了。叫来柯墨,回忆在逆云堡内学的五行八卦、土木术数,七绕八拐的,三个时辰后,我终于看到了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星星灯火。

出来后的地方竟然就是少室山脚下的那个小市镇。我们寻了间客栈,告别无盐兽肉,大块朵颐;告别露天席地,抱拥高床暖枕。

次日清晨,鸡鸣未起时,我俩就暗里潜入寺内,也算是在意料之中,诺大个少林寺,秋叶翻飞,草木萧索,已无半个人影。

虽说是早已料到,可就这样失去线索,说不气恨是骗人的。柯墨露出我难得一见的愤懑,把少林寺内的每一间禅房都翻了个底朝天,只差掘地三尺了。在遍寻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线索后,他突然一掌打在大雄宝殿的佛像上,把如来佛祖的脸都打扁了。

“哇,怎么少林寺搬家了吗?连一个僧人都不见。咦,柯大哥、向公子,你们也在呀。啊!如来佛的脸怎么扁了?柯大哥,不可以对神佛不敬的。你说对不对,秦大哥?”

向彬一脸惊异加不认同的表情,他的身旁,一如既往,跟着秦鸣。

说实话,看到他俩,我实在有几分惊讶。柯墨亦是如此,“你们不是早该到了吗?照日期武林大会早已结束了。”

秦鸣略皱眉,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他身边的向彬吐吐舌头,脑袋一缩,真个像是顽皮孩童。他环视四周,正色道:“究竟怎么回事?”

待我们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他也不禁现出郑重严肃之态,道:“这事十分蹊跷,‘无叶’先灭少林,后擒各派人士,这都可以说得过去。可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会来,还准备了足以对付你的陷阱。若不是向拟带你逃走,只怕此刻白庄已落入其手中。”

“我也对此不解,我是白庄庄主一事除此地三人及白庄弟子外,再无人知晓,他们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再者,我会来参加武林大会是临时决定的,白庄过去也从不参与这类事情,‘无叶’竟能十分确定我的到来,真叫人诧异。”柯墨想到两个师弟身处险境,心中更为着急,双手握拳已咯咯作响。

见状,我立刻各用一只手包住他的拳头,一字一句道:“冷静,柯墨,镇静下来,你现在失去了冷静思考的心,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难办。‘无叶’就等着你急令智昏的时候,把白庄一举吞并。赶快冷静,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别让我以为白庄庄主只是个冲动无智的笨蛋!”我心中已隐隐有了一个怀疑的人,可还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柯墨的拳头越捏越紧,突然他暴喝一声,甩开我的手,双拳一下子击在大雄宝殿前的青石砖地上。沙尘飞扬,石砾纷飞,好大一片青砖练武场已不复见整齐的砖地,而是碎砖烂石,沙土成堆。他竟把这半亩地大的青砖全给震碎了!

我只当他已急疯了,正不知该如何制止他的胡乱发泄,他却转过一脸色笑地走到我面前,舔了一下我的双唇,“拟拟,果然还是你关心我。看,我多乖,你叫我冷静,现在我很冷静了。”

这个大白痴!

忍下想嚎叫的冲动,使劲儿踩了这个混蛋一脚,心里盘算着,如果在救屈映和闵棠的同时,把少林寺僧一并救了,他们应该会同意不计较打碎青石砖和打扁如来佛脸的事吧?

“哇,拟拟,我冷静了啊,别不理我。”

身后男人的叫声让我莞尔。如果少林僧还要计较,就让白庄庄主大人作苦役补偿吧。

再次回到客栈。当晚,柯墨就被秦鸣拉出去密谈。不多时,就听见高处传来柯墨的怒喝“不准你这么说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推窗一看,这密谈的两人竟是站在客栈的屋顶瓦片上,正巧在我房间的对面。

也不知道秦鸣说了些什么,即使在夜里,柯墨怒火中烧的双瞳也灿亮得很,他仍在怒叫着。秦鸣十分冷静地又低声说了两句。这次柯墨竟丢下他直接朝我的房间跳了过来,一个侧身滑过窗户进入屋内。如果不是他的神色很不好看,这个动作一定能得奥运会评委的满分评价。

“不管你怎么说,拟拟不可能出卖我!”啪,他关上窗户。

原来是在说我。秦鸣把柯墨叫出去就是在怀疑我是内鬼吧。这也无可厚非,知道柯墨的身份又知道他会去少林寺的,只有秦鸣、向彬、屈映、闵棠和我,当然还有柯墨自己。屈映、闵棠是白庄的人、柯墨的师弟,又被“无叶”抓走。秦鸣会怀疑到我头上也可以说是非常有道理的推理。毕竟我来历不明,又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过,知道这么多又来历不明的,其实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可这个人秦鸣是绝不会怀疑的。而且也只有我一人清楚他的身份是假。我越来越感到这个人与这一切都有莫大的关联。若我猜的没错,这次可真是把大老鼠带进家里了。

“可恶,秦鸣这小子,居然怀疑你。拟拟,你干吗发呆呀。放心,我是绝不会相信他发了昏的话。”秦鸣见我不声不响,连忙安抚。

“为什么?我的确很可疑啊。你相信我是因为我带你逃走吗?”

柯墨静下来,瞧着我,瞧着我,忽而温柔一笑,“因为我知道你,所以我相信你。”

我突然鼻子一酸,这个男人以前觉得他狂得拽而八万的,现在怎么……不过,被这样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迎上男人含着那东西的眼神,突然发觉以前那种不安惶恐的感觉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哦,柯墨。

我拉近他的脖子,印上吻。

初晓的阳光拂上眼帘,我知道它是在催我起床,可是酸痛的腰在警告我,至少还得再躺一会儿。愤愤地把目光投注在搂着我的腰的男人脸上,他仍是好寐的模样,即使睡梦中也餍足的表情不可避免地让我回忆起昨晚他的需索无度。把他的大手搬开,正想将这沉重的负担推开,一种饱满肿胀的充实感让我顿时气恼万分。右手伸向根部,用力一拽,捏,旁边的男人立时成了一尾跳虾。

“哇,拟拟,你怎么舍得废了我?”

“谁准你放一个晚上的!”真是个混蛋,居然放我那里一整晚!

“嘻嘻,拟拟那儿是我的幸福源泉,实在不愿意出来嘛。伤到了吗?让我瞧瞧。”这色狼竟又涎着脸,摸上我那里。犹如灵蛇的手指头巧妙而迅速地擦上那要命的一点,引得我险些“变硬”。

“滚!”我一脚踹去,正中红心。

猛一个机灵,后脑袭来一道冷风,我向后一倒,仰面作了个板桥。一支闪着蓝光的东西从鼻尖以一根发丝的距离擦过,扎扎实实地钉在了前面的木柱上。一挺身,我竟出了一头冷汗。

好高明的手法,直到暗器已迫在眉睫,几乎没有闪避空间了才让我察觉出来。没有掷出的发力声,没有空中掠过的空气摩擦声,若非我突如其来的感觉,只怕此刻代替木柱的便是我的脑袋了。而且这么近的距离,换了别人也未必能及时闪过,这淬了毒的东西,分明是要取我的性命。

“怎么了,拟拟,一头的冷汗?”把我一个人丢在马厩里的男人回来了。“我不是说去拿一下请掌柜准备的干粮,让你稍等一会儿,莫非是片刻都舍不得离开我?”

我不理会这个越来越有自恋倾向的男人,指指木柱。

柯墨也注意到了嵌入木柱内的东西。走近细看,是一枚钢针,除了涂有毒液外,径上还穿着一颗铁珠子。取下珠子,珠孔内果然有纸片夹着。

两人互望了一眼,小心站开纸片,里面只有一句话:“恭请白庄庄主莅临洞庭山庄。”没有署名,确实典型的知名不具。

不是不知道这肯定有陷阱,可柯墨只有义无返顾地踏下去。他没有说让我离开的话,我很高兴。从河南到洞庭湖半个月的路程,途中与风浩风瀚会合了,他俩是之前就由柯墨飞鸽传书来作帮手的。

有些意外的是,秦鸣和向彬也一同来了。由秦鸣看我的眼神,他仍一眼认定我是“内鬼”。

赶了近半个月的路,入冬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洞庭湖边。一路上,柯墨也曾向我介绍过此行的目的地——洞庭山庄。

那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作为武林中的一个门派,洞庭山庄有着近百年的历史,不长,可更换的庄主数量却有三十位之多。倒不是说历任庄主短命或不得人心,而是因为这位子每三年就得一换,比试中不如人者只有退位的份。那么洞庭山庄的比试是比武吗?我问时,风家兄弟很没形象地笑摊在地上。柯墨告诉我,这正是洞庭山庄最古怪的地方。他们不比武,而是比绣功!谁的绣品最出色,谁就是庄主。并且洞庭山庄的绣品是上至皇帝下至达官贵胄争向若骛的珍品。听到这儿,我脑子里跳出一庄子的东方不败,挂黑线。

虽然洞庭山庄没有在武林中争名的欲望,可若不小心犯到他们头上,也会死得很惨的。洞庭山庄的人各个都使得一手暗器功夫,制作火药的技术在这个时代已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尤为有名的,是一种投掷式火药——明矽闪。据说三十年前,洞庭山庄研制出这种火药,随便哪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只需轻轻一投,就可将一栋大屋荑为平地。我一听就暗自打鼓,敢情手榴弹这么早就被发明出来了?正因为这东西太过厉害,当时的庄主觉得十分危险,就把制作图纸给毁了,还把仅有的四颗明矽闪封存起来。这个举动使得明矽闪成了传说中的武器,洞庭山庄的镇庄之宝。

一番解说到了这儿,总算对洞庭山庄有了特征性、历史性的认识。可现任的庄主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是否会与“无叶”有瓜葛?柯墨都没法儿回答我,即使是专门经营情报生意的龙潭潭主秦鸣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去年洞庭山庄刚改选了庄主。

边说边走,到了庄门口。这山庄的大门就建在洞庭镇上,一个很热闹的酒楼旁边,一家更为华丽、热闹的铺子,放满各种刺绣,明码标价高得吓人,可买的人还真不少。铺子上头四个大字“洞庭山庄”。

一家绣品店?

风家兄弟双双进店,两人一改往日的顽皮性子,一本正经地向忙得不可开交的掌柜递上拜贴,齐声道:“白庄庄主、龙潭潭主,有事约见洞庭庄主。”

那掌柜斜眼瞧瞧,随手将柜面上的一方罗巾丢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解了谜再来。”便不理二人,又去招呼客人了。

那是一方刺绣得颇为精美的罗巾,图案是一片麦苗似的田边,一个人似走欲停,脸上的表情迟疑不决。单见这罗巾,把人的神态绣得栩栩如生,可若要说其中有什么谜,真有些费解。

这很明显是现任庄主的乖僻之一了,这更让我对这个神秘得连姓名、年龄、长相乃至性别都不肯透露的家伙很感兴趣了。

眼前这道门槛还挺难跨,我们六个大男人围坐在这小小方巾旁,苦思冥想,也敌不过图中人欲语还休、苦闷不已的表情。

欲语还休、苦闷不已?

我一拍桌子,对风氏兄弟道:“你们两个立刻去勾引一个女人回来,要刺绣功夫了得的那种。”

“为什么?”一听勾引这词,风浩风瀚不干了。

“你会绣花?”我狞笑着把罗巾朝他俩脸上丢去,两人一吐舌头,拔腿跑了个没影儿。

一柱香后,一名被“勾引”回来的绣女按照我的要求,在罗巾上加绣了一样东西。

第二天,我领队带着五个半信半疑的家伙再次踏进了洞庭山庄的铺门。直接向掌柜出示了罗巾后,那瘦老头点点头,把我们请进了内堂,七绕八拐后,指着窄道尽头的小门,说通过那里便是山庄的正式入口,到时自会有人接应。

“向拟,你猜得真准。”向彬十分佩服的样子。

“《诗经·王风·黍离》中说彼黍离离,彼檩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我因图想到这句话就试着让人绣上后面两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不过也是凑巧罢了。”

“怪不得要我兄弟去‘勾引’绣女,说得就不能明白些吗?害得我差点以为得去牺牲色相。”风瀚一副好家在的模样。

“嘘,别说了,到了。”柯墨制止了风浩想开的口,轻轻推开小门。

好一处人间福地。

洞轩曲径,流水花影,奇山峥然,更有鹭鸶涉水,金猴窜洞,若非其间杂有几处屋舍点缀,说是仙山妙境亦不为过。再看其中的几间屋舍,雕梁画壁,又不含半分俗世气息,偏各个特色不同,也难以区分主次,真不知往何处寻这洞庭山庄主人。

正欲寻个人问问,眼前骤然闪出一个人来。他仿佛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以我的眼力也未发现他是如何出现的。轻功高到这地步非人所能达到的境界,眼前的青年不过双十年华,怎么想也不可能拥有这么高的功力。既然非关武功,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我向四处着意探望,果然,此处是暗含逆五行八卦的布置,只是场景奇绝了些,刚才一时不查。

“各位,这里设了阵法,容易迷途,请随我来,别跟丢了。”青年冲我们一笑,露出一口好牙,足可去拍佳洁士广告,加上他一脸阳光的邻家大男孩儿气质,叫人难以产生厌恶感。

“是根据诸葛八阵图加以变化,因势利导而成的吧”我故意漫不经心地随口道。

青年停下脚步,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自从我把这里改成现在这样以来,没人赞同我的设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快地看出这阵势的原型呢,请问阁下是?”

“在下向拟,方向的向,拟物的拟。无名小子一个。”

“哪里,我的名讳你也定未听过,我叫茨岫,茨菰的茨,云出岫的岫。”

“这名字倒与洞庭山庄的特色十分相符。”

“也许吧,就因为这名字,我三岁就被拉进山庄,去年庄主改选,比都不比了,就推我当了庄主。哎,我既不喜欢刺绣,也不善于此道。洞庭山庄的庄主不善刺绣丢脸至极啊!”青年摇头大叹苦水,全然不顾我们全体惊诧的神情。原来这个人就是洞庭山庄庄主,原来这就是出题的人。只是,像他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阳光的人,又怎么会出像《黍离》这样愁闷的问题呢?

就这样,一路在茨岫的抱怨声中,我们被带进一个八角型的会客厅内。

宾主刚坐下,就有两个木人迈着僵硬的步子托着托盘走出来敬茶。虽然它们动作迟缓,可对于从没见过如此高水平的机关技术的人来说,真可谓大开眼界。

我也没想到能在古代看到如此高水准的机器人制作成品,这大概是木牛流马的发展型应用吧。

“茨庄主,这几个木制机器人是你制做的?真厉害,除了敬茶,他们还会什么?”

茨岫被问到自己的得意之作,也十分有兴趣,“这木头人你叫它们‘机器人’?很有意思的名称,这是我过去几年陆续想着做的,目前还只会倒茶送水之类,我希望把它们改造成能绣花的。”

哗,好大的野心!千年后的机器人也没听说能干刺绣这种精密活儿的。

“佩服,只是在下想,如果改用铁来制造岂不是牢固许多,也可免虫蛀潮湿,坏了机关。”

茨岫眼前一亮,大叫道:“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向兄弟见解很有意思,待我的铁人制成,就送你一个玩玩。”

“咳”有人在一旁故意重重地清喉咙,我一瞧,柯墨已在瞪人了,这才想到此行的目的,赶紧回归主题。

“若真如此,先谢过庄主了。只是这次我们前来贵庄实有要事。这位是白庄庄主柯墨和他的师弟风浩风瀚,那位是龙潭潭主秦鸣和他的……”我一时不知该以怎样的关系介绍向彬。

“向彬是我的爱人、伴侣。”秦鸣的手从进了洞庭山庄就一直握着向彬的,始终没松开过。

听他这样说,我忽觉心里怪怪的,不知是啥滋味。正闷着,柯墨抓起我的手,郑重其事道:“拟拟是我的情人,不准打他主意。”

啧,不要脸的家伙,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给人看笑话。不过,心里的怪滋味一下子消失了,舒坦不少。

“这次我们前来洞庭山庄是因为‘无叶’的事。”柯墨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少林寺为联合各门各派讨伐‘无叶’,曾召开武林大会,却被‘无叶’设了陷阱,将各门各派一网打尽,连我的两位师弟也不慎中计被擒。后来‘无叶’送来一个消息,要我们前往贵庄。”

递上字条,茨岫也面色凝重地看了看,道:“那么各位是认为洞庭山庄与‘无叶’有关联吗?”

“不敢,只是既然对方要我们来这里,在没有进一步的线索之前,我们也只能叨扰庄主了。”我也提出住下来的要求。

茨岫神色古怪地看向我,“你就不怕我就是‘无叶’的头目,让你们住下,趁着不备,将你们手到擒来?”

“但如果我们连洞庭衫状都不敢住,又如何查出线索?再则,庄主是不是‘无叶’的头目也需要时间进一步观察,若是庄主真要把我们拿为阶下囚,恐怕也不是件易事!既然来了,我们也不是只凭匹夫之勇。”这番话我说得也不客气,可以刚才交谈中对茨岫的了解,他不会生气,反而高兴。

果然,他大笑起来,走到我身边,道:“有意思,你对阵法机关均有涉猎,说话行事又如此直爽大胆。如果不是你早有情人,我真想追你。”

柯墨抓着我的手突然一紧,疼,我暗骂这男人醋劲太大,一面强笑道:“庄主真爱开玩笑。”

这回,茨岫竟紧盯着我的眼,道:“这绝不是开玩笑,若是有天你想换个情人,请首先考虑我。这句话,只要我活着一天,都有效。”

他说得非常认真,让我不能将之作为等闲视之。可柯墨的手捏得更重了。“很可惜,茨庄主恐怕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第一次会面就在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结束。茨岫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周围也布有奇门八卦,显然是有意困住我们的行动。

可这对我而言不具意义,当晚我便已摸清了这个阵势的生门活眼。不过,我是不会把这个告诉其他人,省得这客舍内一下子哗啦走掉一大片,而且,这样我的行动也会比较自由。

等到第二天下午,我趁着空隙出了客舍,没几步,丝丝缕缕的乐音告诉了我该往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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