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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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

小玉是去世的娘亲留下的,质地特殊,据说对练功大有裨益,算来已经陪在他身边二十几年。

现在想必早就辗转多人之手,无从查探去处。

“听说门主已将那些男宠尽数遣散?”

沈鸿回过神,应了一声,冯堂主靠在他身旁,“前段时间门主还为那些男宠大动干戈,如今说放就放,岂不可惜?”

“不可惜。”

那些男宠他只远远地见过几次,都是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少年,又不会算账又不肯练武,留着也无甚用处,给了些盘缠就把人打发走了。

冯堂主仿佛还是不肯相信。

炉火烧得周围热气腾腾,脑子被熏得昏昏沉沉,沈鸿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冲口而出道:“我有冯堂主一个,胜过他们千万。”

冯堂主脸色一沉,径直往房内走去,沈鸿急道:“冯堂主,我说错话了?”

王小二在后面冲他扮了个鬼脸,“大错特错。”

天色渐暗,沈鸿回到自己住处,阮羽早早地守在门外,见他回来,微微一笑。

西边日沉,残余的霞光映在少年脸上,沈鸿看得恍惚了一下,嘴里喃喃道:“小玉……”

实在太像了,难怪自己第一次见这少年就有亲近之感,如果能把阮羽的脸刷成绿色,可不活脱脱是另一个小玉?

阮羽被看得怪不自在,迟疑地问道:“门主?”

沈鸿移开眼道:“你来这边找本座,所为何事?”

“属下是门主侍从,来这里自然是伺候门主。”

沈鸿正想问他白天为何不在,阮羽像是知晓他内心想法,低下头道:“属下白日要在百草堂当值,只有夜晚才有空闲,还请门主见谅。”

这是本座见过的最不称职的侍从。

沈鸿无奈地摆着衣袖道:“大忙人,你走罢,这里用不起你。”

阮羽攥紧手,指甲都快陷进皮肉里,抬起眼,一脸坚定,“这是属下的心愿,求门主成全。”

沈鸿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小玉,“好,你要是真想做本座的侍从,先去把自己的脸刷成绿色。”

“啊?”

“不肯就算了。”

“门主,我这就去!”

过了半个时辰,阮羽顶着一张绿油油的脸进来。

沈鸿瞅了半响,失望地得出一个结论,果然没小玉好看。

阮羽沮丧地垂下头,“门主,属下怕您久等,明日一定涂得更绿。”

沈鸿也知道他尽心尽力,奈何先天不足难以弥补,正想拍着他的肩头安慰两句,外头却突然间鸣声大作,紧接着虞堂主慌手慌脚地进来说,“门主,不好了,有敌……啊!房里有鬼!”

阮羽急忙捂住脸,虞堂主拿着一把软鞭当拂尘甩,喝道:“哪里来的小鬼,速速离开我们门主身边,不听话的,吃俺老虞一招!”

沈鸿黑着一张脸抓住甩过来的鞭身,阮羽胡乱地抹掉脸上的东西,扬起头解释道:“虞堂主,是我!”

虞堂主愣了一下,回过神冲沈鸿道:“门主,魔教的人杀来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只是这时辰选得不好,大晚上的,打架谈话都不方便。

沈鸿提起剑,吩咐了一句,“照看好杜公子,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西院!”

坦白说,他们门派地处偏僻,除非有要事相商,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客前来。

今晚倒是热闹,有幸迎得魔教右护法大驾光临,只是这来客态度不太和善,堵在门口大骂,“沈鸿,你这个恶贼居然敢劫持我们二公子,识相的话就把二公子交出来,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我留你个全尸,若不然,我就带着部下踏平你们天昭门!”

沈鸿数了数人头,安心问道:“贵教教主尚未前来?”

“哼,这种小事,何须教主亲至?”

右护法一脸不屑,左护法很礼貌地替他答道:“教主有事拖延,预计明早能到。先前教主曾交待,沈门主若肯放了我们二公子,那么一切好说,如果执意不肯——”他危险地眯了一下眼,“明日午时,万骷山顶,打一架。”

沈鸿道:“息事宁人,本座当然肯放。”

右护法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左护法拱手笑道:“沈门主真是通情达理,那就让我们把二公子带回去吧。”

“本座肯放,是杜公子自己不肯走。”

右护法用剑尖直指他,“你胡说!”

“本座曾听杜公子说过,教主夫人对他心有不满,时常打骂,他难以忍受才趁机逃出来。”

左护法拦住身旁人的手,为难道:“这……教主夫人的脾气确实不好,沈门主所说的事,我们这些部下不敢枉自揣测,不如这样,明日还是在下方才说的时辰地点,劳烦沈门主亲自和教主解释。”

隔日午时,万骷山顶。

沈鸿登上顶峰时,杜慎行正俯视莽莽苍山,一袭黑衫,衣袂飘飘。

良久后,杜慎行转过身,两人相对而望。

“你来了?”

“是。”

“好久不见。”

“嗯。”

打过招呼后,杜慎行开门见山道:“还我弟弟。”

别人家的弟弟在自己这边遭了罪,哥哥找上门,沈鸿捏了捏手心,居然觉得有些心虚,又不能说实话,犹豫了几次都没开口。

过了半响,杜慎行见他始终不吭声,不悦地敛眉道,“你不还,我们打一架,打到你还。”

沈鸿急道:“杜教主,我并不想和你……”

话说半截,杜慎行的右掌已经来到,他只能微微侧过身闪避,接招时处处礼让三分,束手束脚,一个不注意,又被一股刚劲至极的掌风扫到,捂着心口从旁跳将开,后退数步,身后刚好是万丈深渊,对方每向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直到避无可避。

杜慎行握紧拳头,面上神情复杂,“你过来,接着打。”

沈鸿服软道:“是我输了。”说完低头看胸前一片青紫,恐怕又要浪费药草,杜慎行的目光刚扫过来,他急忙拢紧衣领道:“令弟在我这边一切安好,杜教主如想将他带回,我也不便阻拦。”

对方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现在他只盼望杜公子记性不好,忘了那桩破事,以后他要是再碰到这两兄弟,一定会记得绕道走。

杜慎行担心弟弟安危,一路疾行下山,沈鸿苦笑了一下,快步跟在后面,行至中途突然觉得脑子开始发蒙,心道不好,迅速抬指封住自己周身几处穴位,杜慎行疑惑地回头问:“为何不走?”

沈鸿慢慢蹲下身,仰靠在树旁,头顶是一片朗朗晴空。

人生苦短,这样的景色不知还能看见几次?

他动了动嘴角,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静静望了一眼天边即将消散的白云,缓缓地合上眼。

杜慎行对这情况始料未及,急忙俯下身探查对方脉象,刚凑过去,手腕突然被紧紧扣住,幸而力道不算大,稍稍一动就挣脱开。

沈鸿站起身,目光飘忽,仿佛找不到焦点,口中喃喃道:“他在等我。”

杜慎行眼见他越走越远,上前一把拉住人,沈鸿甩开那只手,笑得有些狰狞,开始胡言乱语,“国破家亡,血染山河,要死大家一起死,一起死!哈哈哈!”

这模样,难不成是厉鬼上身?

杜慎行顾不上想,死死压制住对方疯狂挣动的身躯,过了一会,总算安静下来。

他伸手摸了一把,温的,幸好没死。

杜慎行背着人下山,沈鸿趴在他的身上又开始发疯,“臭小子,快放我下去!”杜慎行阴着脸道:“你先放了他。”

沈鸿冷笑了一声,正想在身上摸件趁手的物事偷袭他,忽然间手一顿,才发觉周身穴道被人用特殊手法点住,运劲动一下就手抖,刚想强行冲撞经脉,杜慎行猛地一晃将他摇得七荤八素,“别费劲了,你并非沈门主本人,解不开的。”

“你……你们……很好,很好!原来早有准备,这世道连鬼都不好混了……”

说完这句话,他脸色一白,忽地抱住头部,“喂——你这小子又是打哪来的?这是我的地盘,快滚出去!”

杜慎行正百思不得其解,一个轻佻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好俊俏的公子。”

紧接着,脸颊边就被柔软的唇拂过,杜慎行一愣,放手让沈鸿跌在地上,用掌背狠狠擦了一下脸,下手极重,都快把那处的皮肤蹭破了。

低头对上沈鸿的眼睛,他往后退了两步,沈鸿茫然道:“杜教主?”

杜慎行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背起人下山。

大约是拖了一段时间,送人回去时大门口围了一圈人,冯堂主一看沈鸿被人背着,以为他被打得连路都走不了,眼刀一道道往杜慎行脸上招呼。

被怒视的人似无所觉,径直往前,冯堂主抽刀拦在他颈前,“放了门主。”

沈鸿正与脑子里的两股陌生意识纠缠得难舍难分,无瑕分出精力来打圆场,只牢牢地搂住杜慎行的脖颈。

这姿势在冯堂主眼里显得别扭至极,恨不得抬手让两个人一刀两断,杜慎行隐隐觉察出他的杀意,也起了提防之心,千钧一发之际,沈鸿挣扎着从杜慎行背上滑下来,抱住冯堂主的腿,“冯堂主,这是误会,杜教主好心送我回来……”

他那模样委实太过狼狈,杜慎行在旁看得有些刺眼,一把将人扶起,冷冷地冲冯堂主道:“阁下的模样,倒有几分像从前江湖上一位有名的前辈,难怪沈门主如此青眼有加。”

只听“哐当”一声,明晃晃的刀掉到地上,冯堂主失魂落魄地转身而去,沈鸿出声唤道:“冯堂主!”

哪知道冯堂主听了这喊声反而跑得更快,沈鸿迷惑不解,“我这次真没说错话。”

杜慎行面不改色道:“那大概是杜某说错了。”

沈鸿想了想,杜教主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冯堂主是前辈的亲侄子,两人同样一表人才。

杜慎行低声笑道:“恕我直言,刚才那人对沈门主,完全不像一个部下该有的态度。”

沈鸿迟疑道:“这——说来话长,前辈临死前曾托我照看冯堂主,其实冯堂主约莫还比我还大个两三岁……他身体不好,我平日就略微让着他点,但即便这样,冯堂主仍旧对我颇有微词,我也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争夺

离穴道自行解开还有半个时辰,沈鸿扶着墙,吩咐手下先将杜慎行带去西院。

幸好防范及时,提前限制这具身体的行动,尚未酿成大错。

巡逻的守卫过来搭了把手,一路由人搀扶着走到房内,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脑海里还回荡着两个不同的声音,连睡都睡不安稳,沈鸿索性凝神听他们讲话——

“娘哎,这不是坑人吗?明明是老子先进来的,喂喂……你别过来啊,小心我一拳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哼,哪来的毛头小子,乖乖在那里待着,要是越界半步,别怪我不客气。”

“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你这样太不道德了!”

“真是笑话,同样是夺舍,还说得振振有词,也算你小子运气,正巧碰上我魂力最低微的时候,否则你就……哈哈哈……”

正听得迷惑,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门主,门主……”

睁开眼一瞧,原来是阮羽不知何时已站在床前,沈鸿暗自心惊,这种时候若是有人想偷袭绝对一举得手,看来以后要多加小心,决不能受那魔音蛊惑。

稍稍握紧手,气力逐渐恢复,他半撑起身,问道:“何事?”

阮羽捧着一堆药瓶放在旁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听说门主和人决斗时受了点伤,属下有些担忧,过来看看。”

沈鸿经他提醒,才想起胸口受了点小伤,用力按了几下,不痛不痒的,可见杜教主下手不重。

这种伤,抹药他都嫌麻烦,正想开口说不用,不料右臂却自行动了一下,伸手扯住阮羽的衣领。

被抓着的人眨眨眼,满脸疑惑不解,“门主,您怎么……”

沈鸿恨不得剁了那只手,嘴里喊着“快躲开!”,行动却不受控制,把人压在身下亲吻,另一只手也不老实,慢慢解着阮羽的衣带。

完了,附在自己身上的一定是个色鬼。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门主,唔……您的邪功又犯了是不是……”

听了这话,沈鸿深陷绝望的心开始重现光明,感动道:“是!床底下有麻绳,快把本座捆起来!”

说着开始逆转功法,喉间涌起一阵腥甜,强行咽了下去,阮羽见他不再动,急忙爬到床下摸索,拿到绳子把人绑得结结实实,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沈鸿很满意地称赞道:“做得好。”

阮羽这时才发觉他因过度紧张把沈鸿捆得太紧,深怕明日被门主责备,正想弄松点,谁知低头却瞧见了不该看到的地方,沈鸿顺着他的目光一瞄,满不在乎道:“这个不用管。”

“可……可这样对身体不好。”

“不关你的事。”

阮羽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门主,这种做法对人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您……您该不会一直都是这样?”

沈鸿偏过头,心想当然不是,只不过现在行动不便罢了。

阮羽之前在江湖上就时常听说关于门主的一些传闻,却直到现在才信了大半,叹息了一声,俯首在沈鸿耳边柔声道:“门主,别怕,这个很舒服的。”

沈鸿一愣神,阮羽的手指已经探到他的双腿之间抚弄,动作灵活,态度认真。

体内的j□j逐渐升腾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握紧手,抬头望着房顶的横梁。

适才强行运功造成的痛楚又开始蔓延,喉头发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舔了舔唇,暗自推算这内伤要过多久才能恢复——大约要等半个月罢,那色鬼当真可恶,连男人都不放过……

“门主,别忍着。”

头顶突然笼罩起一片阴影,细碎的发丝拂在脸上,两人呼吸近在咫尺,沈鸿不自在地错开眼,沾了血的下唇被人用指腹缓慢地磨蹭着。

“这里都咬出血了,是属下无能,竟让门主这般不满意。”

“你……”

百草堂弟子阮羽触犯门规,闭门思过二十天。

午后歇了一阵,杜芳亭取过桌上摆着的新鲜果子,一颗颗往嘴里塞。

这个好吃,又没人跟自己抢,在家里都要分给哥哥养的毛团一半,不给就汪汪叫,真烦。

正吃得起劲,外面有人敲门,杜芳亭将果子往怀里一揣,跑去开门。

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上前一步,杜慎行长得比弟弟略高些,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杜芳亭便觉得有股暖意漫上胸腔,眼底热热的,从怀里掏出果子在袖上擦了擦,哑着声音道:“哥哥,吃。”

杜慎行摸了下他的脑袋,笑道:“就你嘴馋,自己留着吃罢。”

杜芳亭“哦”了一声,低头啃着果子,杜慎行走进屋时问了一句,“沈门主对你怎么样?”

杜芳亭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杜慎行提醒道:“就是小时候救了你的那个大哥哥。”

虽说沈鸿以前帮过他,但现在毕竟分属正邪两道,如果沈鸿敢对他弟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绝不会轻饶。

沈鸿,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杜芳亭这才想起来,有些落寞地垂下眼,“他都不来看我,一个人待着好无聊。”

杜慎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松了口气,“沈门主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空陪你玩,你既然在这里觉得无聊,就乖乖跟哥哥回去。”

哪知杜芳亭不服气地鼓起脸,跳上凳子,大声道:“我才不回去呢,你跟嫂子过得好好的……我一个人也能玩得很高兴!”

那凳子摇摇晃晃的,杜慎行看得触目惊心,急忙拉住弟弟快要蹦起来的腿脚,制止道:“别在这里闹,你哪里来的嫂子,那个要叫林姐姐!”

“我不管,他们都说那个是我嫂子,坏哥哥,帮着嫂子一起欺负我!”

杜芳亭不肯走,待在屋里又吵又闹,杜慎行拿他没有办法,安抚了一番掩门而去。

既然弟弟愿意在这里待着,那就随他罢,等到玩腻了,自然就会想回家……

外头下起大雨,他顿住脚步,淡青的伞面罩在头顶,来人身着一袭翠衫,清秀的瓜子脸上泛起梨涡,说话的声音也是甜甜的,“见过三师兄。”

杜慎行伸手夺过伞,“小师妹,芳亭要是哪天想回家,有劳你护送他一程。”

失了伞的曲卿意淋着雨跑去跟沈鸿告状,却只在门主房中见到一个正抄写门规的弟子。

“门规第一百条,不得对门主有任何……”

曲卿意一听门规就头痛,忍无可忍地打断他道:“门主在哪?”

阮羽手一抖,垂落的墨汁在纸上晕开,苦恼地将废纸揉成一团,“去找冯堂主了,门主走前还交待,杜教主的行动有任何异常,马上用机关制住他。”

到处都找遍了,这样的大雨天,冯堂主能去哪?

沈鸿翻过几个山头,懊恼地丢掉手里的伞,心想那些手下真是办事不力,好好的大活人都能跟丢,改日一定要集中起来好好训练。

这里不远处就是前辈的墓。

前辈……

前辈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当年将冯堂主托付给他,可他却三天两头惹得冯堂主不快,现在连人都搞丢了,实在是愧对前辈啊。

抹了一把淋到眼睑的雨水,沈鸿心情沉重地绕过陡坡,东寻西望,不经意间瞄到一道人影,心里激动得怦怦直跳,又不敢惊扰,远远地躲在一旁看着冯堂主跪在墓前。

冯堂主的嘴动了几下,可惜雨声太大听不清楚,大滴大滴的水珠砸在脸上,沈鸿担忧对方身体,犹豫了一会,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冯堂主警惕地站起身,转过头的瞬间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最终不发一言。

沈鸿自背后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低声道:“静风哥哥,随我回去罢。”

话出口时沈鸿恨不能狠狠抽自己的嘴巴几下,脑子里的笑声越发嚣张,他讪讪地松开手,退开三步远,“冯堂主,外面雨大,回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选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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