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 返回目录

”“其实,慕容你真不合适易容,你的眼睛太容易出卖你了,试问一个马夫怎么会有这么清澈的眼睛”穆青一笑又似诚恳无比,“而且慕容我说过我记住你了,”我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是匈奴惯喝的那种奶茶,悠闲得饮了一口,甜腻中带着腥味,不好喝,“呵,少吹了,有内应吧。有人告诉你我离开了裴问的军营,对吧?那次在山上碰见你,也是布好的局。”知己知彼,交战双方互派奸细倒也平常。“哦?”穆青看我的眼光有趣起来,“那个局何处露了破绽?”言下之意竟已默认。“你的局布得很精细,很惨忍,一般人都不会怀疑,不过可惜还是有一处破绽。”我在吊胃口。“是什么?”穆青似乎吊起了兴趣。“那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笑得很温柔。“你?”穆青的脸青了,这个城府极深的人轻易被我撩拨起怒气,有趣。“穆将军,他在拖延时间。”一直冷眼旁观的师傅开口了穆青看向我的目光转寒,“你在找死,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当然在我玩够以前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我有一千种让你比死还要难忘的方法,你是不是想试一下?”“穆将军,哦,不,应该叫六王爷,慕容胆小您就别吓唬我了,慕容只是想和您谈笔交易。”我不以为然的举起杯“交易?”“对,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我要杀司马雁,你可愿帮我?”“笑话,你要杀我哥哥,还要我帮你?”我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就想这么做,我出手比你方便,到时你只需往轩辕朝一推,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别信他的话,要杀司马雁我来。”师傅瞪着我的眼中有火冒出。“师傅,你以为凭你这个废人,现在还做得到么?”我笑得很残忍“慕容傲,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在我的身下呻吟的贱种。啊……你……”看着自己的胸膛无端冒出的剑尖,师傅的谩骂转为惨叫。司马翎将师傅的尸身推倒在一边,抽出带血的长剑,用一块洁白的软布轻轻擦拭。“王爷,真是当机立断,佩服佩服”我的话中不无讽刺司马翎面不改色“当然,和美人合作总是要愉快些的,我又怎忍辜负佳人美意?”“那么,合作愉快。”在师傅的尸身边,我和魔鬼定下盟约。6司马翎轻笑起来,“慕容你很有趣,做我的人吧。裴问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摇头,转身欲离去,“多谢王子美意,慕容无福消受。”背后传来其寒澈骨的一声冷笑,“慕容,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苦笑,惹上这个集冰冷与傲慢于一身的男人,头疼。三天了,我混入匈奴的营寨已经三天了。我在等,等一击即中的机会。机会还没有来,我还在等。三日来,两军据营相抗。第一日轩辕朝将领率军挑衅,匈奴军出击了三次。轩辕军三战皆墨,伤亡惨重,溃逃的军队退入雁回关,闭关不出。第二日,司马雁率军主动挑战,无论如何骂战,裴问下令高悬免战牌,只是在城楼居高临下向匈奴军放箭。到第三日上,轩辕朝的探子失手被擒,严刑之下供出裴问军中军粮已罄,日间供应已是以野菜搭配谷米为主粮。军心涣散,人心思降,雁回关指日可破。匈奴军上下骄慢之心顿起,夜间防御更见松怠。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停了,雪后初晴的天空一片湛蓝。轻风宜人,吹得我十分舒坦。我站在马厩中,拿着大大的刷子刷着马背。马低低得嘶鸣着,健美雄浑的曲线,挂在身上细密的水珠在夕阳中闪着琥珀的光泽,我刷得很仔细。一匹两匹三匹……其实马夫是个很愉悦的工作。马厩中的马或踱步或喷气或咧嘴或嘶鸣,简单得表现着自己的感受,你对它好,它也会对你好,没有人类的尔虞我诈,虚伪做作。一声长嘶,一匹俊马踏着健步忽律律向马厩驰来,身形雄伟,前腿如柱,后腿如弓,通体漆黑如墨,黑瞳炯亮有神,是一匹日行千里的神驹,正是司马雁的坐骑,驭风。我牵过它的缰绳,用手中的刷子为驭风刷去身上的泥泞,当驭风的最后一缕毛发也变得乌黑发亮时,驭风伸出带着毛刺的舌温驯热情地舔着我的手掌,痒痒的觉让我有几分心酸。驭风的性格一向暴躁,以前的马夫没少被它踢过。我一开始靠近它时,它就蹬我。几天下来我耐心得一点点让马适应我的存在,直到它肯让我接近,直到人马之间建立一种微妙的信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将脸贴近驭风的身侧,摩挲“对不起,驭风”眼中有几许酸涩。“不会吧,慕容,你对一匹马也这么难分难舍”身后响起了一声嗤笑我不动声色得回过头去,“王爷,消息传出去了?”“嗯,今夜丑时三刻”司马翎的目光停留在暗黑的某处,冰冷的眸子竟难得的有一丝波动。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青史留名?江山如画,美人如玉,引得多少英雄折腰?“那慕容先恭喜王爷登上太子之位”司马翎的目光收了回来,停在我脸上,若有所思,“如果江山美人我都想要呢?”“那慕容只好奉劝王爷不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呵,慕容你真会开玩笑,”司马翎轻笑起来,“多少不能强求的东西我不是也求了么?”我也笑了,“那慕容只好让王爷失望了。”“只怕未必”司马翎轻叹一声,“过了今夜,也许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兵戎相对了。”我不答话,抬首看天。一只孤独的苍鹰,在高空盘旋着,凄鸣着,好久好久,才振翅飞入云际。朔风又起,通铺上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梦乡,鼾声很响,我和衣而卧。三更时分,营寨中响起了呜呜呜的警示号角。“起来起来,快备马,轩辕朝的军队夜袭了”马夫房的帘子被掀开,有人冲进来吼道。“妈的,大半夜的,赶死啊。”大通铺上的人骂骂咧咧得爬起。雪意深深的晚上,月亮是银色的。战马在月下扬鼻长鸣,刀剑发着映月的光寒。“二牛,快去牵驭风,它只听你的话,快点,将军在等着呢。”我应了一声,自马棚的拴马桩上解下驭风,轻拍马背,“真的对不起。”驭风温柔望着我的乌黑的大眼睛似有无尽的悲伤。匈奴的军官们翻身上马,整队迎敌。匈奴军遇此突袭毫不忙乱,倒还真是训练有素。万里愁云惨淡,正是杀人的好天气。两军相逢,短兵相接兵刃碰撞的刺耳响声在空气中回荡,惨厉的呼喝声萦绕在耳际。人间炼狱莫过于此,多少生命化作皑皑白骨,一将功成万骨枯,生命在战争中是最贱的东西。鏖战正炽突然,战团中心的司马雁惨叫一声,应声倒地,面如金纸,一缕黑血自唇边渗出,双眼紧闭,已然不治,而驭风也瘫倒于地,张大的双眼就这么瞪着,如无辜的处子。帅旗一倒,匈奴军的阵势乱了。未几,众多战马一起软倒,人践马踏,霎时更是乱作一团,匈奴溃不成军。匈奴军引以为傲的坚固铠甲和精良骑射之术因战马的软倒毫无用武之地,厚重的铠甲反成累赘,倒地的骑兵为轩辕朝的将士轻易夺去性命。我冷眼旁观形势的变生肘腋。其实我什么也没干,只是给马下了点定时发作的麻药罢了,再加上刚才我牵驭风时,在马鞍上藏了一个构造精巧的“七星神弩”,七星神弩名虽为“弩”,却是毒针,司马雁骑马时触动机关,机苫一动,毒针便电射而出,一筒七针。七枚毒针倏地射出,方圆两丈之内,都在毒针的笼罩之下,劲风可穿铠甲,对手却很少有能避开的。任何布局说穿了都没什么特别,只是讲究配合的时间拿捏罢了。功成身退,我转身欲走。“我说过会强求的。”在银色的月光下,一把青蓝的刀挡住我的去路。“王爷,现在你去收拢你的部下比拦我更重要吧”我皱眉“谁让我爱美人多过江山,我想了想认为还是留住你比较重要,而且我也想看看裴问有多在意你。”司马翎笑着,扬起泛起一泓如水的艳光。“你以为凭着把刀就能留住我?”我冷冷一笑,取下腰间缠绕的软剑,此剑是当年用千年玄铁与明月剑一起打造的冷月剑,长两尺七,退可化绕指柔,进可催百炼钢。我扬手一抖,剑作龙吟,冷冷幽光,在月下晶莹流离得像一场目驰神迷的梦境。司马翎挥出他的刀司马翎的刀划了个半圆,猛地向上斜挑,刀花乱颤,“长河抱月”,“梅花错落”,刷刷两招,狠、毒、快、准,兼而有之他刀刀狠辣,却也刀刀落空,刀光缤纷中冷月剑动了不急不徐在电光火石间,剑势如虹挑开重重刀幕刀光嘎然而止剑尖直指要害我暗道侥幸,这一招长河落日看似轻巧已用尽我毕身功力,看似质朴已用尽所有变化。司马翎神色未变,笑容不改,“好剑法。”“你?”我身形一晃,长剑把持不住,几乎脱手。司马翎两指如并,点上我的穴道,我双腿一软,跌坐于地。“裴问在攻打青回镇,不会来救你了,你就认了吧”“卑鄙”我赌气扭过头去,不看他狞笑得靠近的脸。“知道你是怎么中招的么?”“你能忍住不说么?”7“呵呵”司马翎干笑两声,一把操起我的身体,隐入树林中。我坐在瓦砾的砂地上,依靠着大树,粗糙的树皮咯在身上,生疼。身后苍黑的树林隔断屠杀的人间地狱,宛如隔世。月华如梦洒在冰封的河面上,我的手指陷进土里掐着野草茎断的枯根,退已无路……司马翎立在河边回过头来看着我,破碎的月光跳跃于他发上,星星点点,高大的身躯在我面前投下一片压迫的阴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随遇而安罢“说吧,你是怎么算计我的?”我松开双手,环抱于膝,懒懒一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司马翎扬起手中蓝莹莹的刀,几分得意“莫醉”我投去一乜“是,是莫醉,莫醉本身不是毒,可是在竹香的催发下就是很好的迷药。”司马翎道我皱了皱眉,“竹香是一种用香,虽然珍贵,不过是用香罢了。思来想去,我似乎是在竹儿的身上闻到这种竹叶的清香。原来竹儿寻觅水源不是为了做手脚,而是为了摆我一道。是我自己疏忽,原也无话可说。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我素昧平生,为何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如此费心布局。难道……”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个人啊,躲都躲不起呢。“呵呵,果然,你不记得了。皎皎明月楼,冠盖满京华。第一次见你,不在数天前的山林中,而在五年前的京城花会。惊鸿照影,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痴念至今,原来你竟是毫无印象。你知道么,知道你在裴问营中,我有多开心,有多愤怒。我开心的是在那么久没有你的消息,终于又能见到你。愤怒的是裴问竟然在我之前得到你……可能还有你师傅。”司马翎轻笑起来竟带几分痴怨。我依稀想起那次花会,衣香鬓影,人潮如织,如何记得清?不曾想,这冷傲毒辣之人竟也有如斯痴心。如果他不用那种看砧板上的鱼的目光看着我,也许我会更感动一些的。他的脸越逼越近,我苦笑,“你既喜欢我,为何要迫我。”他挑起我的下颌,唇压了下来,霸道炽热的唇碾过我的唇,挑起我愤怒,我张开嘴朝他的唇用力咬了下去。“你”他一把推开我,一缕血丝自唇边流下,黝黑的眼在墨蓝的夜空下显得越发阴郁了几分。擦去唇边的血渍,司马翎轻笑起来,眼中更见狠绝。我在见到他的笑容那一刻如堕冰窖。真的在劫难逃了么?……****扣着毒针的手被紧紧钳制在头顶,毒针被甩落,脸上的面具被剥落,身上的衣服在挣扎中已碎如纷纷夜蝶。转眼,我在他身下赤裸如初生的稚子。司马翎一手掌控着我胸前的茱萸,湿滑的吻噬咬上我的脖颈,坚硬硕大的分身在我的大腿上急切得摩挲。挣扎嘶咬,虚软的身体却轻易败下阵来,欲拒无力无奈得仰望着四围黑压压低垂的夜空,突然,我轻笑起来,笑极清浅,如山空月出。“你笑什么?”司马翎抬起头来,声音中带着喘息“你以为强暴了我,就可以得到我了么?这副臭皮囊你喜欢尽管拿去好了。”我挑眉道。“可是,慕容,如果不用强得到你的话,你的心中根本不会有我的位置。就算是恨也好过冷漠。”喑哑的声音中似有几分痛楚。“慕容,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不会恨你,因为不值得。但爱你,绝无可能。”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继续吧,不过是一场强暴。吻更细密了带着惩罚和怒火……剑光掠过,如梦似幻司马翎就地一滚,不漂亮的招式,却堪堪避开剑刃。“慕容”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落在我身上。乘此刹那,司马翎掠出丛林,借机遁逃。“慕容,你没事吧?对不起”身体被轻轻抱起,拥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切切低语。“我没事,还好你来了,裴问,还好你来了”脸贴上坚实的胸膛,一滴清泪悄悄滑落。轩辕历三百六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轩辕军大破匈奴于雁回,歼敌三万余,匈奴溃三百里,轩辕军一举收复青回,青疆,雁中,雁南,路南,路西,芷归等七座城池。同日匈奴王在深宫中收到加急军报丑半太子司马雁亡寅正右将军卢红亡卯正左将军穆青(即六王子司马翎)率残部退守芝南。损失城池七座,人马三万,所有军粮一烧而光……轩辕历三百六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九路节度使同时出兵,穆青退守芝北轩辕历三百六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匈奴上表割地称臣战争结束了西风中,一字南去,雁回关越来越远碧血渥黄土,马革裹忠骨的战场也如噩梦一场,随风散去。京城的土地已在脚下幽幽的花淡淡的月一径如昨(第三章完)不老江湖梦第四章风起宫墙1京畿的月色如昔,边城那一场带血的迷梦已隔云外千山,缥缥缈缈。十三王府回京后,这几日,裴问耽于政务,每日或于议事厅与下属商谈,或埋头案卷,终日难得一见。我于深宫之中日日看日升月落,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可能写得就是我此时的心情吧,只是一须眉男子竟与古代的女子分享同样的寂寞,真真讽刺。转过回廊,隔着窗纱既可见一人影于灯下奋笔疾书,披散的光,有一种虚假的温暖。推门而入,“喝点莲子羹吧”我将手中的琉璃汤碗置于案上。“嗯,”裴问应了一声,并不抬头,只是眉头颦得更紧。我在他身畔的地毯上坐下,双手抱于膝前。想起年余前在此处见他时被诈了三次去,也是这样的月,这样的灯。至后来,情意合拍,三次又三次,三次又三次,这一要胁已无人再提起,如今想起竟仍有一丝隐约的羞涩与甜蜜。“乒”裴问伸手去够桌上的墨砚,无意间带翻了汤碗,倾泄于桌上的汁液蜿蜒濡湿了卷宗,滚落于地的汤碗碎成一片片。“慕容,你怎么尽添乱。”无心的埋怨虽轻,却一针针扎着我的耳膜。眸光落在淋漓的汤汁上,漂浮其上的片片白色的百合花瓣,在灯下竟有些刺目。洗手做羹汤,是为自己的所爱。爱可以交付身心,却不愿让自己变成一个怨妇,同是男子,这叫我情何以堪。只是还是心伤。荏苒而起,淡淡扫过,“对不起。我不会再烦你了”“慕容”一双大手拉住我,身体被另一个温热的身躯紧紧压靠在墙上,抬起手隔住自己的眼,不让一丝情绪外泄。火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脖颈,“慕容,这几天太忙了,有点急躁,你别闹小孩子脾气了”烂人,连道歉都是那么霸道,倒说的是我无理取闹似的。“裴问,如果你烦了我,求你放手。”平板的声音藏起心潮的汹涌,趁现在,也许还来得及,只是这么深的坑真的还能爬得出去么?没关系,爬不出去,我一个人也可以把自己埋了。“不可能”裴问拉下我的手,破碎中突如其来的亮光使我眼前一阵晕眩,“你哭了?”几许讶异。瞪了他一眼,有几分委屈,这个恶劣的男子,我的泪哪一次不是叫他看了去。“慕容,你闹别扭的样子还真可爱。”裴问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压抑的声音竟然带着笑。而且,而且他竟然就这么勃起了,还恶心得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腿一弓,正待给他一记膝撞。裴问身体如电闪开,飞起的脚踝被他握在手中,身体被掀翻于地,一个沉重的身躯压着背落了上来。真是超级混蛋,恨死这个弱势的姿势。扭转头瞪向他“裴问,我不是个宽容的人,你既然惹上我,就要付得起惹上我的代价。”代替回答的是一阵掠夺式的深吻。……****清晨醒来的时候,阳光爬在窗棂上,天光明媚。

被衾尚留余温,裴问已经不在了,想起昨夜的那一场胡闹,终究化作枕上席间的火热缠绵,一阵脸热,更加之有几分羞怒,自己昨夜之举未免有几分像讨糖吃的小孩,尽管被吃的人最后是我。披衣而起,揽镜自照。只见两腮飞红,朱唇微肿,幽怨的眼中既清且媚,几欲滴下水来。呻吟一声将镜子远远抛开,天,怎么这么一副承欢雨露的模样。不行,我要出去晒晒阳光,否则不郁闷死,我也会被这一副模样给羞死。竹儿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托盘置于几上,“慕容公子,请用早膳,王爷上朝去了。”我点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吧。一会再进来收拾。”虽然知道那日是竹儿害我,我却没有责怪他,摊上司马翎这样的主子,他也吃了不少苦吧,何况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做恶,我又怎忍心再伤他。除去他身上的禁制,我原是让他走的,谁知竹儿执意不肯,“我没有地方可去”。于是,我让他留在了身边。梳洗停当,出得门来也许是因为布有梅花阵的缘故,外间的守卫并不多,我轻易的避开了暗哨,翻墙而出。重见人潮熙攘的街道,心情好了起来,只是腰间不可告人的酸痛,还让我一阵咬牙暗恨。天桥这一带,摊子堆着摊子,黑压压得延绵数里,卖什么的都有,瓜果菜蔬,首饰古玩,算命占卦,烟花爆竹……林林总总。新年快到了,圩市更是热闹非凡。大半天东游西荡,突见一木屋,屋外悬着旗子写着茶字的自是茶楼。至此我已有几分疲累,一进门就有小二吆喝着迎上来。点了一壶冰片坐下,这一处茶楼酽有古风,香妃竹做的几凳十分洁净,墙上挂着装水的竹筒滴滴答答得响着,滴漏的水汇入水槽。壁上黑墨写就的听水斋三字高悬,古意盎然,一女孩儿正持板低唱,唱的是阳关三叠,婉转间竟无多少脂粉气,倒也难得。“客官,要听说书么?”一说书的老儿穿梭席间招揽着生意。“你会说什么?”有茶客问“天上地下,无所不知。”老儿立住,狂语之下竟颇为自得。茶客嗤笑起来,“小老儿你可真能吹。那就说说宫廷中的事吧。”老儿说将起来,“话说近日宫廷之中最为轰动之事,莫过于十三王爷平定番乱,以及皇上认回流落民间的若雪公主。且不提十三王爷横扫匈奴,今日单说若雪公主。话说这位若雪公主端是仪态万方,楚楚动人,乃慕容王妃所生,出生之时,天降……”“咳咳”我差点被茶呛死,摇头苦笑,真是坊间传言啊。说起来倒是很久没见到阿雪了,自华山一别,至今近两年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虽然想起华山之巅的那一幕,不大有脸去见她,不过倒还是惦记得紧,还有小外甥下落不知找到了么。想起那小孩儿跟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得叫着“舅舅,舅舅”的俏模样,不觉会心微笑,心下暖洋洋的。转念间,说书的老儿的故事已讲完,正在打圆场“不知众位客官,对老儿的故事可否满意?若觉得老儿讲得不错,随便赏几个钱吧。”我闲闲道“编得吧,你认识若雪公主?”“这位客官,不怕告诉你,我认识一个太监朋友,就是管若雪公主住的忆云宫的”忆云忆云,这皇帝倒还有几分痴心,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冷笑。打赏过说书人,会完茶钱,我转身出了茶楼。皇城位于京师的西南角,一溜红色宫墙,隔断云与泥,对芸芸众生而言这是一处禁地。垂柳深深虽是寒冬不见翠色,却仍有依依之意。一进宫门深似海,潜入不是不可。只是这深宫之内曲里拐弯,不知多少宫殿,若惊动了影卫,倒也麻烦。沿着红墙兜了半圈,前面是正殿朝阳殿,正是天子召见群臣议事的所在。庚时,早朝散了陆续有锦衣玉带的官员三三两两走出。人群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就是他了。我微微一笑,迎了上去。“墨宁”墨宁见我,眼中闪过一阵喜悦,随即转为平淡。颔首,“吴涯,你等王叔?他被皇爷爷留下来用午膳了。”至从那天大破匈奴之后,墨宁恨裴问陷我于险地,一直不大搭理他。“不,墨宁,我找你。”“有事?”我点点头。“我就知道没事你不会找我”墨宁笑了起来,“不过,你想起找我,我还是很开心。”“墨宁,那次到匈奴做卧底是我自己提出的主意,你就不要怪裴问了。”我暗叹一声,真不想看到他们叔侄反目,而且好像还是因为我。墨宁深深看了我一眼,“吴涯,你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吧?”气氛一下尴尬起来。“说吧,你要我干什么?摘星星还是捞月亮?还是又想吃什么了?龙肝凤胆?都没问题”墨宁笑笑转开话语。我轻笑起来,“墨宁,哪有那么夸张,我只要你带我进宫找个人。”“就这样?为什么你不找裴问?”“我不想麻烦他”我的眼睛转向别处。“我知道了”2绿云深处忆云殿层层暮霭锁住一段伤心的往事从驻云到忆云只是一字之差,只是一字楼台烟雨中,二十年的岁月已悄然作古。看到殿门上那一块忆云殿的金碧牌匾,我冷哼了一声。伤害过人的人有什么资格如此的深情?将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如此的金雕玉琢,装裱堂潢,很好看么,又是给谁看呢?进得门来,景致却是如此的熟悉,一如当年。石礅还是那个石礅垂柳也曾折过,也许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株,依旧相似,连同那低垂的姿势。朱漆木门割断的除了空间还有似乎停滞的时间。只是物是人非“殿下”侍女见了墨宁,行礼。“能否请姐姐通传一声,墨宁求见若雪公主。”墨宁回礼道。“殿下稍候”侍女入内,少顷即出,“公主在思云亭等殿下”“吴涯,你怎么了?”墨宁回头,正见我一抹冷笑。没事,我摇摇头,走吧,我说。穿过九曲回廊,思云亭正建在假山高处,状落盘旋的孤鹰,几欲乘风而去。山涧淙淙,自亭畔流下,声如玉撞珠落。亭中坐一宫妆女子,雪衣红颜,正是阿雪。“慕容”,见我,阿雪低呼一声,神色微变。“你们都退下吧”阿雪挥退侍女。“是”侍女们行礼毕,退下。“吴涯,我去走走,半个时辰后,回来接你。”我点点头。如此一来,亭中只剩得我和阿雪二人。我在石凳上坐下,“姐姐,好久不见,你还好么?”“慕容,你听我说。不管你是为什么来京城,你马上走。”我疑惑的抬头看着她,“怎么了?”“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你恨我也好,瞧不起我也好,就当我贪慕荣华富贵好了。我求你,你马上走。”“阿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孩子找到了么”我握住阿雪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不见阿雪清瘦了许多。“他很好”阿雪的手有点轻颤,冰冷沿着指尖透了过来,“阿虎拼死用命救了他,把他交给一个普通农家抚养,后来裴问找到了他。虽然阿虎当初接近我是血欲门派来的卧底,但是终究他没有背叛我们母子。他是一个好父亲。”那一瞬间,阿雪脸上带着餍足的喜悦,温柔微笑得看向遥远的地方。如此的美丽。纵然短暂,纵然有过欺瞒,阿虎最终还是爱着阿雪的,这就够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走?阿雪,我也不想瞒你,我喜欢裴问,想和他在一起。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他是男子,更是那个人的儿子,可是我还是喜欢他,”轻轻拢起阿雪的手,我苦笑一下,“我也没办法,姐姐,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禁忌的爱情虽已让我飞蛾扑火,但我还是想得到阿雪的祝福,毕竟我们身上流淌的是传承自同一个父亲的血,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慕容,你不是认真的吧。你们……你们都是男人,而且,而且他是你的……那是罪孽呀”阿雪脸色惨白,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不曾想阿雪对我们关系的反感一至如斯,我一怔之下,心内有几分难过,黯然道,“我知道,分桃断袖为世俗所不容,可是谁让我爱的人却偏偏不是个女子。我也无可奈何,我原以为姐姐你能理解我的”不是不想有正常的爱情,只是爱上了这个人,所以无可奈何。“不,我绝不答应。”阿雪叫起来,苍白的脸庞摇落的几缕青丝,在草色山光间竟有点歇斯底里的疯狂。“为什么”我抬起眼,不解,阿雪的反应激烈的奇怪。“因为,因为”阿雪眼中带着决绝,“裴问喜欢的是我,而且我也喜欢他。是的,慕容,我爱他,所以我不想再看见你。”“那阿虎呢,你不是爱阿虎么?当年是你选择放弃裴问的。”我愕然“阿虎已经不在了,现在我只有裴问,当年是我放弃的那又怎样,裴问依然爱得是我。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如今我回来了,你以为裴问还会在乎你这个赝品?走,我不想看见你在我们中间碍手碍脚。”流水的声音刺耳,滴滴敲在我的心上,几欲滴穿。“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所以,阿雪,对不起。这和成全无关,只是我没有办法。阿雪冷冷得看着我。滴漏声声……“吴涯,好了么”墨宁走进亭来,打破僵硬,“咦,你们怎么了?”“没事,”我站起身,展颜一笑,“墨宁,我们走吧。”“阿弟,我求求你走吧,和裴问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怕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身后传来阿雪含泪欲泣的声音。“姐姐,我很抱歉,来不及了”不经意间,我隐约看见墨宁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经过回廊的时候,迎面遇见一位宫妆打扮的中年美妇,擦肩而过,频频回首与墨宁别过,回到房中时,裴问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沿上瞪着我。房间里气压很低,我还是出去避避风头吧。转身……“慕容,站住,你去哪了?”裴问叫住我,脸色铁青。“出去走走。”哼,凶什么凶,我正不爽着呢,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背,火热的触碰引起我身体的一阵颤栗。一双大手环上我的胸膛。不会吧?昨晚才,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那个,裴问,今天天色很好,我们一起去散步吧。水榭的梅花该开了。”顾左右而言他。“慕容,我以为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了。”裴问将脸贴着我的肩,闷闷的声音。“傻瓜,没吃穷你,我怎么舍得走呢?你就想,我走了,那不是便宜了你?”我握紧他环在我胸前的手。“慕容,我不是说过要带你看尽京城的花,今天天色这么好,西郊的晴方园风景很美也很清静,我们去游湖吧。”“好啊,”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我懒懒得点点头,去哪都行,只要不在危险的房里。一种叫幸福的甜蜜感觉在心间荡漾开,一圈圈放大着我的喜悦。山光潋艳晴方好两岸山光映在水中,冬天不是巍巍青山,而是更丰富妖娆的色彩,一层层,红的炽热,黄的浓烈,绿的苍翠。天光倒影在碧蓝色的水里,白云与纤长的水藻纠缠在一起,紧紧握着,一如画舫上的两个人。“喂,你到底会不会划船,不会的话就别逞能。”船横在水中央,离岸甚远,我站起来看看空空寂寂四野无人的岸边,“这下好了,连收尸的都没有。”“没人不是更好?船就让它自己漂好了。我们来做更有意思的事吧”裴问邪魅得一笑。将视线转回,我的目光直直迎上他。“你不是想在这儿做那种事吧?”“有何不可?以天为帐,以地为被,青山作证,鱼水共欢。”哼,大言不惭。我身体一晃,避开他伸过来的擒拿手,两人就在狭小的船舱内一来一往拆起招来。缠斗间,突然裴问身势一缓,我的手刀收避不及,眼看要砸上他的背,我急忙回旋转身,卸去劲道。就在这一瞬间,裴问切了进来,扣住我的手腕一带,四两拨千斤,我的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未及爬起,裴问的身体就重重得压下来。“如何?你输了,我要取回我的战利品”带笑的黑眸在我眼前放大。伸出手掌隔开他的胸膛,“你使诈”我指控道“非也非也,慕容,兵不厌诈。”带笑的脸又贴近了一点船在江中晃悠,我的拒绝也不确定起来。一江春水带潮生……3爱是什么?无风无浪,船在晃,身上的人也在晃紧紧的拥抱密密的相扣,裴问似乎要把我整个揉进他的身体,榨干彼此胸腔中所有的空气。冬日的午后,阳光有一种叫毒辣的味道,照在契合的两具年轻的躯体上。滚落的汗珠划出道道晕眩的光。如此霸道的攻城掠地索取掠夺,如此决绝的投入迎合。拔高的巅峰快感,如琴瑟和鸣的最强之音,碎金裂石,透支所有的热情和力量。燃尽一切,不管明天。没有明天。日影渐渐西斜,晚风送来一点清凉的感觉,在高温的熔炉中,只是轻轻一颤,卷起一波更高的热浪。“裴问”浅浅喘息,我微微支起酸麻的身体,透过船篷的边沿,两岸枯黄的垂柳在夕阳余辉中染上一点悲凉的淡金色。裴问伏在我的身上,汗湿的黑发沾在他宽阔的额上,坚毅的脸上带着迷惘的神情,薄薄的双唇紧紧得抿着,似乎还在平息刚才的余韵。我的手抚上他的挂着汗珠光裸坚实的背,蜜色的肌肤在指节下轻颤,身下相抵的热度又高了几分。感觉自己的腿被分开了一些,惊骂一声。“浑蛋,我有话要说。”避开他啃噬在我脖颈上的吻。“说吧”心不在焉,唇在我的胸膛徘徊不去,舌尖挑起敏感的茱萸,成功的让我惊喘一声。咬紧牙关,把剩下的甜腻的呻吟堵了回去。裴问似乎不满起来,用牙轻咬敏感的乳尖,一只手在我大腿内侧轻轻摩挲,恶劣的逗弄就是不给火热的中心任何抚慰。快感伴随酥麻的疼痛席卷了我,还有一种空虚的不满难耐得敲打着我的神经。弓起身躯,抚在他背上的手握紧了些。娇媚的轻喘终于不受控制得逸出我的唇边。意乱情迷间,依稀看见裴问唇边得意的一抹邪笑,这个混蛋。……两具身躯重新分开时,已是四野星幕低垂。裴问躺在我身边,声音因喘息断断续续,“慕容……你…刚刚……想说什么?”白他一眼,“裴问,你把我当成什么?”“嗯,什么?”“在你心目中我算什么?”“你是我的妻啊”一本正经得想呕死我。“裴……问”“难道不是么”裴问的目光意有所指得在我身上一转。莹白的肌肤遍布点点暧昧的红痕。“裴问”我脸飞红了一点,目光却炯炯得看向他,“我是个男子,不是一介女流,我更希望做你的朋友你的兄弟而不是单纯的妻。你明白么?”裴问的眼中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星在黑色天鹅绒似的夜空中缀着,星光照在眼波中,竟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温柔如水……“所以,请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身体被打横抱起,跃入清凉的水中。不知不觉,船已漂至岸边,水清浅,只及腰。“裴问?”“我答应你,过了今夜,把一切都告诉你,所以现在请你不要问,好么?”裴问的手顺着我的腰线滑落臀瓣,一只手指伸进菊穴,轻轻揉转。我的身体一颤,一记手肘就待招呼上他,裴问一闪身一抬手将我紧紧扣在胸前。“慕容,你的体力很好嘛。”耳边响起戏谑的笑声,“放心,刚才做了那么多次,我现在不会对你怎样了。当然,如果你要挑逗我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色狼,感觉冰冷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滑落水中,水波轻漾,我的脸更红了。……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衣服。我们在堤岸上坐下。静谧的夜,黑甜的温柔如一场扑朔迷离的梦境,深冬连夜虫的鸣叫也几不可闻。“如此良宵,当把酒问月,抚琴论剑。”裴问轻叹起来。“无酒无琴无剑”我轻笑一声,双指如剪,裁下垂柳纤长的草茎,凑至唇边吹了起来。枯叶纤薄,音色单调,却有一番直抒胸臆的豪情。“锵”无剑出鞘长剑一挽卷起漫天星光那是柄两尺多长的长剑,剑锋奇薄,发着青中带蓝的光。无剑讲究的是意在招外,剑在心中。剑招懒散,寥寥几笔,似信手挥来,剑气却织成密密的网,在深冬的林间纵横。一叶飘零落至我的肩上,断口平整,只有轻轻一痕。好厉害的剑刃好凌利的剑气如此的剑,杀人只怕也是一抹红痕,如美人一吻吧。叶笛婉转拔高,剑网更密,如海奔雷怒,被剑气波及的柳叶萧萧而下,熠熠星月的光芒尽数为这把剑所夺。一剑光寒十九洲,在这柄剑的光芒下,还能有更耀眼的光吗?有的人舞剑的人舞着剑的人也是一把剑,一把更犀利更霸道的剑。……叶笛入慢,渐行渐远突然,一个颤音,笛声嘎然而止。“呛”无剑也在此时回收入匣中。笛声虽止,余音绕梁。剑招虽停,其势未歇。抬眼,相视一笑。“好剑”长街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面摊子,被油烟熏得又黑又黄的纸灯笼挂在摊头,微弱的灯光在寒风中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