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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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众多的兵士从帐中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尚未来及穿好身上的披甲,当他们冲到帐口,也一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草尖的露珠反射着血色。

高高的栅栏上一串挂着数十具新亡的尸体,有士兵,有参将,有副骑,均是喉间一道鲜红,圆睁的双目向外突出,眼白处已经充血,眼中充满着震惊和恐惧,他们的身上用鲜血涂鸦着一行字:小小蛮夷,自不量力,犯我国威,其罪当诛!写时想必是热血,不少处血流下来凝成了红褐色,风中的血味令人作呕,兵卒彼此相望的眼中尽是恐惧。

“让开,让开!大王到!”仪兵驱赶着围兵的,呵呼着让开了一条道,四部首领陆续到了,看见此景,亦是面色大变。

瓜多鲁更是牙咬的“咯嘣”响,“狗娘养的,老子砍了他们!”话毕,他操起兵器就往营门外冲,怒气不可抑。

“快拦住他!”格鲁笆德急急呼呵道,门口的士兵立刻冲了上去,却被瓜多鲁一个个扫开,最后众人只能一扑而上,才把他压制下来。

“放开我!放开老子!我要杀了那帮杂种……”瓜多鲁咬着牙在地上翻腾,挣扎着要从众人的手脚中挣脱出来。

格鲁笆德大踏步走上前,将一通水狠狠的泼在了瓜多鲁的脸上,“你是嫌我们的营地还不够乱吗?”

“你懂得P啊!”被众人压制着瓜多鲁冲格鲁笆德吼。

“是战争,就会死人,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越活越回去啦!”格鲁笆德吼回去。

“可是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啊!”瓜多鲁有他的坚持。

“那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面对冥顽不灵的格鲁笆德也火了,“你们放开他!”他下令。

众士兵彼此对视着,不知道该不该放手,“王!”

“放手!”

“是!”众人缩回手脚,瓜多鲁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就向营门冲。

“王!”众人看向格鲁笆德。

“让他去!报仇?我倒看看最后死的是谁!”格鲁笆德抱胸,冷眼看着瓜多鲁的背影,“他想逞英雄,我们干嘛要拦着,不让人家悲悲壮壮的去死呢!让士兵看看,多好的首领啊,虽然不能帮死去的兄弟报仇,却还有一腔热血。热到一个人去和人家的千军万马拼命!多壮烈,多英勇啊!”

瓜多鲁的背影停住了。

“我说瓜多鲁,你死前应该大喊着‘弟兄们,我来陪你们了!’而不是‘弟兄们,我给你们报仇了!’”格鲁笆德接着说。

瓜多鲁垂下了脑袋,慢慢的转身走了回来。

“王,你看,有信!”卡般拓身侧的亲兵从最中间的尸体上拿下了一个信笺。

“念!”卡般拓锁着眉心,简洁的下达命令。

亲兵看着信,又看了看卡般拓,为难着道:“王,我……这……”

“念!”

“是!”亲兵结结巴巴的读了起来,一边读一边观察卡般拓的脸色,“璃阙皇朝翮阙……圣帝告南蛮、胡羌、鹿偈、贺觚四族,尔等夷狄,本该牧马关外,守业塞北,中土岂容尔等践踏,麓血之战已为前鉴,哪知尔等不知自量,再次兴兵来犯……”随着话语,卡般拓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宇间的黑气也愈发的浓重起来。亲兵心惊胆战的继续,“……昨日之战只为警示,以儆效尤,若知轻重,降战退兵,犹可恕之,若执迷不悟,必以皇朝之威严惩不怠”

“完了?”卡般拓的声音很冷。

“完了!”小兵点点头。

一把扯过,撕了个粉碎,“他们欺人太甚了!”变调的怒火从珂约密葛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惊鸿 第四十三章

当格鲁笆德开始封锁营地,挨个搜查的时候,所有的潜入人员都已经安全的返回了皇朝军营中。当得知赫跋被救走的消息的,格鲁笆德只能暗自跳脚,窝火在心。

与此同时,慕曦的帐帘被猛地掀起了,一个庞大的黑影撞了进来,把慕曦吓了一跳。

“砰”甩下胳膊上的那个“东西”,东方胜雪甩甩臂膀。

咦,地上的是赫跋骠骑。

“你怎么把他点晕了。”围着地上的“庞然大物”转了一圈,慕曦用手指去扎扎赫跋结实的肌肉,嗯,果然像石头。

“哼,他活该!”东方胜雪从腰间抽出象牙骨扇,“啪”地挥开,“呼呼”急扇着,似乎要扇去满肚子怒火。这样像小孩赌气般任性的话怎么会出自东方之口,完全不是他的个性啊,慕曦诧异地抬起头来。东方胜雪清俊的面孔上难得凝着层寒霜,俊颜紧绷,不复平日的淡泊和清冷。

想必又起什么争执了吧,这对冤家。

“现在怎么办?难道让他这么一直睡着?”慕曦拍拍衣袍站起来。

“哪有这么便宜他!”东方胜雪冷笑一声,慕曦仿佛可以看见火红的焰色从他的头顶上喷出来了。他从地上扯起赫跋庞大的身躯,泄愤似的推到帐中的柱子上,再用粗麻绳一道道地缠绕上去。

“你在做什么?”看他那股狠劲,慕曦突然觉得有些发怵。这是东方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东方胜雪不答,待绑了个结实后,他抬手解开了赫跋的穴道。

赫跋悠悠醒转,当幽黑的眸光装上东方饱含怒气的雾水瞳眸时,他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你这是何苦呢?”

“大丈夫敢作敢当,赫跋骠骑,你还是汉子吗?”东方声色俱厉。

“我早不配了!不能助友于困难,不能救国于危难,我……”赫跋苦笑着。

“就一句‘不配’就能把所有都推干净,那我呢,你要我的交待呢?”

…… ……

从两人的对话中,慕曦大致可以猜出事情来龙去脉了,“咳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提醒着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还有他这个“外人”在场。

两人的目光一齐射向他。

“人回来就好!”他打圆场。

“慕曦,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东方胜雪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摸摸鼻子,识趣地退场,留下这场冤家大眼瞪小眼。

“对了,”慕曦的头突然从帐帘后探了出来,吓了两人一跳,“东方,等会去和你姐夫打个招呼,这两天他一直追着我要人呢!”

“知道了!”东方敷衍道,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赫跋好好“讨论”呢,这种无关正经的事先放一边再说。

知道他没听进去,慕曦无奈的缩回头,可不待一会儿又探了回来,“要总攻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东方不耐烦地再次打发他。

慕曦也再次接受了他的敷衍,一脸诡异的把头退出了帐子。

东方抱臂面对着消沉的赫跋,酝酿着感情的爆发。

可就在这个时候,慕曦又把头探了进来,“东方……”

第三次了,东方咬着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到底有完没完,到底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给你一个机会一次说完!”

“最后我要提醒你,手下留情!”微微抽搐着眼角,慕曦一板一眼的木板表情地说道,刚说完,立刻缩回头去,帐外响起了他张扬的笑声。

静默,静默,还是静默,尴尬取代了帐内的火药味。

“军师请!”领路的卫兵在帐口停住了。

平静地看着眼前这顶沉寂了半个多月的明黄军帐,慕曦徒然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隐隐地似乎将肩头的重担都卸了下来。既然正主儿回来了,自己这个暂代的军师也该换手了。

“军师?”见他不动,卫兵小声地催促。圣上还在帐中等着呢!

“兄台,在下有一事相询。”慕曦似有所思地转向了那名卫兵。

“军师客气了,知道的,下官知无不言。”卫兵倒是恭敬。

“此次与圣上同去的那批人现在如何了?”

“似乎还是安顿在原来的山谷中,”卫兵略想了想又道:“好象还有一部分留在后路军中了。”

慕曦谢过,揭帘而入。

刚刚洗去一身风尘的凌苍寂云坐在案几后,微染水泽的面庞上还留着些微疲倦的痕迹,可一双子夜乌瞳却神采熠熠。”

“你真是大胆,受了朕的急召,不但不速速来见,竟然还在朕的营口与朕的侍卫相谈甚欢,存心藐视皇家威严!”凌苍寂云的话虽说得重,眼中却藏不住笑意。

“我是体贴啊,”慕曦才不吃他这一套呢,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我知道你刚回来,多留点时间给你打理打理形象才好出来见人啊!”

“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承让,承让!”慕曦拱手还礼,“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速度还真是迅速,风驰电掣,这么快就顺利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这边还要多坚持一会呢!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经打啊!”慕曦耸肩,作出失望状,三言两语就把凌苍寂云的功劳全部化得烟消云散。

真是怕了他这张嘴,凌苍寂云摇头苦笑道:“是是是,那抵得上你功劳大啊,这儿守得滴水不露,还攻得游刃有余!”

“那是!”慕曦可是一点都谦虚,得意地眉梢仰起,眼角轻挑,小下巴一抬,一幅当仁不让的傲气模样,“本人亲自出马哪会有差?”

凌苍寂云强忍住笑,“看来朕还应给你记上一大功,大加封赏喽?”

“那我就不客气了!”慕曦的脸皮有时候比城墙拐角还厚,根本不知道何为客气,“不过高官厚禄就不用了,我不喜欢约束;金银珠宝也不用了,太累赘;什么华服美宅也,那就更谢谢了……”说到后来,连慕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瞧瞧,这仗还没有完就邀起赏来是哪门子道理啊!”

揉揉有点酸的面颊,慕曦直起笑弯的腰,“今天是彻底放松了,你也知道我最不爱挑担子了,你回来也该你接手了。”

“函奕昀怎么不陪着你?我想他会愿意替你挑的!”凌苍寂云话中有话。

可他不会愿意替你挑,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收敛起眉角唇勾,慕曦恢复了一贯的淡笑,“他有他的事要做,有他家要养,手下数万兄弟都靠他吃饭呢!哪能时时陪着我!”慕曦知道凌苍寂云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因此也不装糊涂,方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心里都亮堂堂的。

函奕昀到底哪去了?为何这些日子都不见?正如所说,办公事!战争虽然残酷,却也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军需品、民用品无不成为商人手中的奇珍,高额的利润令众多商行趋之若骛,黑旗社旗下的商行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正为此忙得不可开交呢!函奕昀的坐镇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这次倒是朕的国库养了他们!”

“他不做也总会有人做的,财,总是要流通的,由他做,价格、货物方面你应该更放心,既然大家都有利可图,何必这么计较呢?”利用所以可以利用的机会壮大自己才是生存之道,事实既然已经发生就要把他向最有利自己的一面转化,为无谓的心软放弃才是最愚蠢的,在这一点上,慕曦和函奕昀的观点是一致的。

“再说他们也是你的子民啊!以国养民没什么不对。”

“你倒是偏帮他着他说话。”厉害关系凌苍寂云心里也清楚,此事虽有百利,只是被利用的感觉让他心里不太舒服,出言相讥。

“人心总是偏的。”慕曦一句话堵得凌苍寂云无话可说。

想想也释然了,罢了,现在不值得为这点小事纠缠不休,凌苍寂云指着台上抖开的军事地形图,招呼慕曦,“人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来看看,再三天,就可以收网了。”

“嗯!”慕曦探过头,图上标注着清清楚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的确是收网,图上,联军的后方竟出现了一支皇朝军,与慕曦所率领的大军以渐渐合成包围之势。而这种异军突起的皇朝军正是凌苍寂云这阵子“失踪”的原因所在,一个绝妙的战术!

半个月前,凌苍寂云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地御驾亲征,却从宫中放出圣上犹在宫中的谣言,在营中设下了空帐,种种行为除了扰乱联军统帅的视线之外,还起着动摇联军脆弱的心理防线的目的。当然,事情远非这么简单,浩大的声势吸引去了联军的大部分注意力,在其掩盖下,另一个计划在暗中进行着。在“诱饵运粮队” 出发的当夜,凌苍寂云也带着他的突击队出动了,此次由凌苍寂云亲自带领的是由少量御林军和大批武林高手组成的,在运粮队刻意的掩护下,凭借着高手们卓越的轻功,突击队迅速而悄无声息的绕过了云山,神不知鬼不觉得潜进了联军的后方,展开了行动。

联军虽攻入关内不久,可借助兵力布置图和奇袭也攻取了大片的土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部队推进至云山脚下,直至被皇朝大军所阻,与之遥遥对峙。而对于皇朝而言,收复联军背后的失地却是势在必行的。因为失地不仅仅是一种皇朝的耻辱,更将成为联军拉长战线的依仗。若是联军战败,沿原路退兵,必将沿途掠夺烧杀,又无皇朝军队拦截,其后果必惨不可言。再者,当日联军正值气胜,何不避其锋芒,以巧打拙!慕曦与凌苍寂云几番商议后,决定由凌苍寂云领队潜入联军后方,釜底抽薪,收复失地,抄去联军所持,而慕曦则留在军中以大部队拖住联军主力,吸引其注意力,消磨其锐气,让其无暇也无力他顾。为凌苍寂云的后方作战创造最优良的条件,减少其腹背受敌的风险,两人约定,当凌苍寂云完成目标之后,再慕曦与汇合,两面包抄,围死联军。如此一来,事半功倍。

失地虽颇广,但可屯兵留守的只有两处,雁门关和青州。根据其地理位置及考虑不同,在兵力布置上也有所差异。雁门关是关内和关外的分界线,又地处联军阵地正后方,是维系着联军与其大本营的纽带,也是联军一旦兵败后唯一的退守之路,因此被广步重兵,严加防守。青州则不然,做为边陲的屯粮重地,青州对联军唯一的作用就是粮草的支持,这也是联军当初攻占青州的目的,但在所有粮草被瓜多鲁付之一炬之后,青州对于联军来说就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再加上青州城本身易守难攻,联军也只留下了寥寥数百军,未加以重视。这也留给了突击队可趁之机。

凌苍寂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兵力相对比较薄弱的青州,不过青州自身原也是一座牢固城池,为避免余下守兵的负隅顽抗造成己方太大的伤亡,凌苍寂云带着突击队夜行日宿,躲开所有可能的耳目。赶至青州城下,在确信切断青州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了偷袭,留守城池的士兵哪能想到,隔着一座大山,敌人会在前线毫无所察地情况下,摸到自己身边来。守在城头犹在打盹的士兵一下就被打蒙了,尚来不及回神抵抗,便通通被俘虏,成了阶下之囚。

收复了青州,将俘虏全部滞留在当地收押,凌苍寂云又迅速转扑雁门关。两地相距并不甚远,在封锁了一切传向雁门关的消息后,凌苍寂云有信心迅速拿下尚被蒙在鼓了,不知危险逼近的守军手中夺回雁门关,再加上急于建功的武林豪杰毫不吝惜地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之后,更是如虎添翼。施展来无影去无踪的高超身法,由数十超级高手组成的先遣队,率先潜入了关中,暗中集结力量,煽动民众的情绪,待时机成熟,发出信号,与外面的凌苍寂云来了个里应外合,一举夺取回了函雁门关。由于时值深夜,许多守兵是在睡梦中“顺手”擒获的。

凌苍寂云的两次暗袭再一次证明了兵者,诡道也。

攻关后,凌苍寂云领军及时赶往前线,与慕曦的大军汇合。雁门关每五日就会和联军互通有无,此次由于凌苍寂云的行动委实太快,又卡在通讯后的第二天,估计当联军主动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是时值晚矣,突击队都攻到他们的帐门口了。

两军汇合,慢慢缩小了包围圈,茫然不知的联军此时已是网中鱼,瓮中鳖,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仗终于要打完了!”慕曦感慨地呼出一口气,“既然你回来了,你该出去露个脸,你的那群将军快要吃了我!”

“你还怕他们?”凌苍寂云不在意地顺口答应。

“对了,赫跋回来了,你要见见他吗?”

“他回来了?”被惊到的凌苍寂云,从图中抬起头来,“仗还没有打完,他怎么‘舍得’回来?”

“山人自有妙计!”慕曦挥手,“不过,这个山人不是我!”

凌苍寂云凝眉思虑了一下,忽展颜而笑,“方才韩昭还向我要人呢?”

仗,胜的比想象中更快。当联军发现自己与后方的雁门关守军失去联络的时候,皇朝军的包围圈已经逼到了他们的大门口。

一连几场败仗打得联军是灰头土脸,尚未缓过气来,却又被皇朝军的奇兵之术团团包围,主帅负伤,营中不振,一阵颓靡。四族首领日日聚与主帐中,都是愁眉苦脸,苦思,而无良策。听着后勤官天天报上来日间减少的粮草,更是让他们心急如焚。后方已没有退路,无论是突围还是死守都不是什么好选择。此次入攻关内已经是功败垂成,现在就是在想如何能最大的保全自己。

皇朝军围是围了,可始终不曾进攻。以凌苍寂云的想法,此战重在以国威震慑四族,到不在杀人,剿了这帮乌合之众是不难,可留下的烂摊子却不容易收拾。四族失去大部分的青壮虽然会一时凋敝,但孩童总有张大的一天,以杀止杀结下的不世之仇将为璃阙皇朝带来无休止的战争。

围,就是要围得他们弹尽粮绝,围得他们心胆具碎,围得他们弃械投降,在他们的心上深深的烙上对皇朝的恐惧,不敢才犯。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良方。

面对联军主帅的固执,凌苍寂云很有耐心。作为帝王,耐心是必修课程。

慕曦可没有这份好耐心,挑了个“好日子”,慕曦授意唐门高手一把毒粉顺风撒进了联军的军营。

就这么简单。

几日后,联军投降了!

此战,璃阙皇朝既拿回了面子又扳回了里子。

又是日暮的夕阳,火烧云把天边晕染成一片绯红,凄艳的霞光洒满了山头。

站在山顶,面对苍茫云海,鸟瞰着脚下浮生,想起刚刚结束的那一场战役,凌苍寂云感慨万千。国泰民安,国泰民安!哪个帝王不是做如此想呢?自己身为一代君王,执掌着万里江山,辖下万千子民,自认执政二十多年来勤政爱民,不曾有愧于家国。将来百年后,在青史上记下的那一笔会是浓墨还是淡彩呢?或是否就如这浮云一般,转瞬消散呢?

眺望远峰,目光穿透重重的山峦,凌苍寂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漠漠关外那片广阔而浩瀚的土地,还有……那些策马其中,带着野心和野心的外族人。此仗虽胜,可耽耽虎视一日不绝,则璃阙皇朝的威胁一日不绝。看来边关的防守还要加强,派出往关外密探人手也要增加,时刻监视着异族的异动,还有朝纲重振也是眼前之事,这战后还要好一阵忙碌呢……

“你是来向朕辞行的吧!”身后的存在感让他收敛起所有的张狂。待转过身时,他已经收拾好了所有太过流露的感情。作为一个帝王,要慎行。凌苍寂云很怀念的想起喜怒不形于色正是当年先帝教授给他的第一课。

“是啊,我来辞行!”慕曦穿着月白的长衫站在山风中,衣袂翻飞,夕阳下,深深浅浅的绯色如落花般在衣衫上绽开了。

“留的住吗?”凌苍寂云笑问。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慕曦故作潇洒的耸耸肩,一如既往的淡笑着,暗地里却微折了一下眉心,胸口有点堵,一点小小的惆怅吧,慕曦坦白的承认。破空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相处这么久,又共同渡过了这么事情,如今这样的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又或许夕阳的美景总是勾起人心中最多愁善感的一块?“破空,他日江湖再见,把酒论剑,你我依然只是闻孤慕曦和破空。我觉得你不会是个太安分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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