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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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也傳來了細細的腳步聲,趙飛英轉頭過去看了一眼。雖然是蒙著臉,依舊可以認出是冷雁智。

趙飛英沒有說話,他知道說了也沒用,只是停下了腳步,讓冷雁智奔到他身旁。

「師兄,你去哪?」冷雁智低聲問著。

「我要去天牢看看,你……」

「我跟你去。」想也知道的答案。

趙飛英完全放棄了勸阻的打算,微微點了頭,兩人一起奔向天牢所在的方向。

重重的御林軍把守著。手持火把,固若金湯。

趙飛英兩人守在簷上約莫一刻鐘,直到趙飛英似乎想硬闖,冷雁智連忙一把拉住了。

「師兄!你在做什麼!太危險了!」冷雁智激動地低喊著。

趙飛英那張陰森森的鬼臉,只回過頭望了冷雁智一會。

「簷上有人!」幾個御林軍拿著長竹竿,挑著燈籠上簷照著,卻剛好照出了趙飛英的臉。

「咦?這不是?」幾個御林軍原本也是江湖好漢出身的,此時失聲驚呼。

一瞬間,幾千隻刀出了鞘。

趙飛英一皺眉,拉了冷雁智就走。

「追嗎?將軍?」幾個小隊長連忙通知較遠處的杜將軍。

「莫追,小心有詐。守著天牢。」杜將軍沉穩地說著。

回到了府裡,摘下面具之後,趙飛英顯得蒼白。

冷雁智緊緊跟著。

「師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一點小事,你不用擔心。」

「小事?那你累成這樣,還想硬闖?」冷雁智一把將趙飛英拉了近,趙飛英只是靜靜看著他。

一會兒之後,冷雁智一副不知真相絕不罷休的臉,讓趙飛英只能輕嘆。

「我想,至少也要救出他。」

「誰?」

「蕭哲。」

「蕭哲?他也有事?」

「事實上,只要是反對右丞相的,此時都被牽連了。」趙飛英顯得有些痛苦。

幾個重臣就這樣、毫無尊嚴的,被扯下了烏紗帽,披頭散髮地拉了出朝。皇上顯現出許久未曾見過的威嚴,就連後來幾人向皇太后求情也被拒。趙飛英永遠也忘不了蕭哲被拖出朝廷前的表情,蕭哲先是凝視著一直冷眼旁觀的趙飛英,然後,緩緩開了口,儘管沒有發出聲音,但是趙飛英知道他要說什麼……

「至少,我們之中,得有一人留下。」

這是蕭哲要說的話,趙飛英覺得胃部一陣翻攪。

傻勁,盡是一股傻勁!

笨!連自己的命都沒想過的笨!

趙飛英在冷雁智面前,緊緊閉上了眼。

「師兄?你到底怎麼了!?」冷雁智焦急地搖著趙飛英。

腦海中,當自己的座上恩師,也就是提拔自己和蕭哲的主考官,劉尚書,也因痛斥右丞相而被拉下朝時,眾人注視著他的鄙夷眼光,從也沒斷過。然而,他的唇還是閉得死緊。儘管夜裡,親手寫著將他們滿門抄斬的聖諭,趙飛英也沒讓自己露出一絲絲哀慟的表情。因為,右丞相整晚都在盯著他看。

「雁智,我有一事求你。」

趙飛英沉痛的表情,讓冷雁智簡直嚇壞了。

「你說就是了,我一定辦到,別說求這個字。」冷雁智連忙說著。

「謝謝你……雁智。」

緩緩地,趙飛英走了上前,緊緊抱住了他,把頭抵在他肩上。冷雁智沒法看見趙飛英的臉,只能全身僵硬地任他抱著,直到天明。

幾隻白鴿放了回莊,趙飛英看著它們振翅而飛。

冷雁智靜靜瞧著趙飛英。

一個月後,蕭哲他們就要被處斬,京師裡已然是風聲鶴唳。只要稍有為他們說話的,就是大逆不道之罪。眾人噤不敢言。

趙飛英希望冷雁智替他去救蕭哲,因為他當日是主斬官,無法脫身。

非常樂意為他分憂解勞,也很高興他如此倚重自己。然而……然而……

為何叫我去,而不叫程蝶衣去呢?

是認為我的武功比程蝶衣高,還是因為怕危險?

然而,師兄不應該不知道,自己左肩的傷雖然剛復原,目前卻也沒什麼力氣,這樣的他,師兄就不擔心?

如果橫遭不測,遠處的他是無法分身來救的,那麼,就任憑他讓御林軍就地正法?

不知不覺地,想到了偏激處,冷雁智直想脫口而出,叫趙飛英讓程蝶衣去,然而……然而……他是甚少求他的,而冷雁智也知道,如果他硬讓程蝶衣去,趙飛英一定無法拒絕,但是,如果程蝶衣因此而有任何損傷,趙飛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可是,如果……如果自己為了這件事而死,他是不是就會一輩子記得我?

冷雁智心裡起了個危險的念頭,他看著身旁仍然出著神的趙飛英。

可是,這樣一來,就再也看不見他了……冷雁智咬著唇。不管如何,在還沒等到他之前,他是不會甘心嚥下這口氣的。

行刑的前幾天,從莊裡快馬傳來的消息,令趙飛英設法營救蕭哲。

既然師門也已准許,於是,行刑的那一天,趙飛英交代妥當,便前往刑場。

行刑前,一干人犯身穿白衣,鎖在牢車上,被御林軍壓著遊街。

蕭哲他們,雖說有點憔悴,但是卻沒有拳毆腳踢的傷痕。杜將軍一向律下很嚴,再說心中也敬佩著他們,再三交代不可動以私刑。否則,一般的人犯,在吃了一個多月的牢飯之後,往往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當蕭哲經過大街時,沒有叫囂辱罵的民眾,眾人皆是默哀著,嚴肅地送著蕭哲一程,敢怒而不敢言。

當刑車經過冷雁智面前時,蒙著臉的冷雁智,從屋簷上飛身而下。

一刀劈開了刑車,御林軍連忙前來迎擊,卻被登時騷動不堪的民眾所擋,冷雁智只砍倒了幾人,便拉著蕭哲凌空飛起。

右手持著刀,左手拎著蕭哲,冷雁智覺得有點吃力。

咬著牙,在屋簷上又奔了幾百丈,眼看就要出城了。

冷不妨,一隻冷箭射來,冷雁智及時一閃,擦身而過,但是蕭哲被這一拋之力甩了出去,冷雁智連忙又是一把拉回,卻扯到了痛處。

哼了一聲,跌走幾步,兩人從屋簷上摔了下去屋裡,沙塵楊起,御林軍連忙將屋子圍了起來。

杜將軍騎著馬奔來,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幾個人進去搜,要小心。」

話還未盡,另一個女子的身影飛身竄了進屋。

程蝶衣。

屋裡,冷雁智按著左肩,痛得滿頭豆大的冷汗。蕭哲也摔到了地上,此刻正皺著眉,倒坐在冷雁智身旁。

看見了急奔而進的程蝶衣。

「妳……怎麼也來了……」冷雁智又驚又喜,看來,師兄還是會擔心他的。

「師兄,你的傷還好嗎?」程蝶衣連忙湊上了前看,微微的血絲滲了出衣衫。

「師妹,你帶蕭哲回莊,我來斷後。」

「你?你傷成這樣,怎麼……」

「嘖,廢話少說,還不走!」冷雁智提起了刀,然而牽到左肩,痛得面目扭曲。

遲疑地看了冷雁智一眼,程蝶衣一把提起蕭哲後領,又是飛身出了去。

緊跟著程蝶衣出去的冷雁智,及時攔下了追兵,咬著牙,浴血苦戰了許久。最後,在其餘民眾嘗試放走其他人犯之時,御林軍的力量被分了散,於是抓到了空隙,冷雁智趁機而退。

「姑娘,姑娘,請您放小生下來。」一路被程蝶衣提著直奔的蕭哲,實在是受不住了。

一方面,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是古書一再強調的,另一方面,他手長腳長的,比程蝶衣還高了許多,此刻可以說是半跑半被拖著走,一雙腳就快斷了。

「嘖,真是不知好歹,姑奶奶的手也酸著呢!要不是你強出頭,今日我還得出這苦差不成!」程蝶衣為了躲避追兵,早就跑得滿身是汗,忍不住就是幾句的臭罵。

「是,小生真是十分抱歉。」誠懇地說著,蕭哲只能在心裡輕嘆。

回到了府裡,忐忑不安了一整天的趙飛英,立刻就是直衝程蝶衣的房門。

不在?那麼就是……

一急之下,推開了冷雁智的房門,冷不妨,赤裸著上身的冷雁智正站在銅鏡前,嘗試想看看自己的傷勢。一看見是趙飛英,連耳根子都紅了。

趙飛英卻沒有覺得什麼,看見了冷雁智的傷,連忙走向了前。

「怎麼讓傷口又裂了?」趙飛英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表情,看在冷雁智眼裡,又是一份心動。

「快坐下,我替你敷個傷口。」趙飛英連忙把冷雁智拉到床上坐著,一邊連忙去取傷藥。

「真是的,你明知道這傷難好,還叫我去。」冷雁智就是忍不住抱怨。

「抱歉。」趙飛英找著了藥,露出一個苦笑。

緩緩坐到冷雁智身後,輕輕抹著冰涼的傷藥,冷雁智一陣痛楚、一陣麻癢的,直緊張到全身僵硬。

似乎沒有察覺,趙飛英仍是緩緩講著。

「回莊裡的路遠,蝶衣一個女孩子,我怎麼放心得下。所以,只好請我的寶貝師弟出馬了。」趙飛英輕輕笑著。

「可我還是搞砸了,怎麼,要我追上去,換程蝶衣回來嗎?」還是有一點點吃味的冷雁智,故意說著。

「可你現在身上有傷,我又怎麼放得下心。」趙飛英搖著頭。

讓趙飛英替自己披上了上衣,早就累壞了的冷雁智,一沾床就睡得不醒人事。

雖然左肩還是痛得要命,但是,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又能與趙飛英獨處了。而且,這次沒有那個惹人厭的程蝶衣在。

非常好……冷雁智在睡夢中笑著,像個奸計得逞的大男孩。

「笨蛋,白痴。」程蝶衣一邊烤著肉,一邊喃喃罵著。

蕭哲呆坐在一旁,不敢出聲。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蕭哲只是頹喪地低下了頭。

「現在可好,搞得整個京師腥風血雨,還累得姑娘我疲於奔命。」其實,最後才是程蝶衣氣的。她扔了一塊山獐肉給蕭哲,蕭哲只是乖乖吃著。

「現在,我送你回莊,回到了咱莊裡,就算天王老子也找不著你了。」程蝶衣一邊吃著肉,一邊含渾地講著。

「多謝姑娘。」蕭哲溫文儒雅地微笑著,看起來沒有一絲被羞辱的惱意。

程蝶衣看到他這樣,也不好意思再罵了,反而紅著臉,別過了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笑容。

一路上,盡揀著偏僻的路線行走,雖然蕭哲不會武,然而似乎挺習慣走山路,首先大呼吃不消的自然是程蝶衣了。

在樹蔭裡坐了下來,脫下了羅襪。雖然並未纏足,然而白皙柔嫩的肌膚也血淋淋的、起了好幾個水泡。程蝶衣皺著眉,開始數落蕭哲的不是。

蕭哲只能陪著乾笑聽著。事實上,他自己也很愧疚。對於這個救命恩人,他可是一點都不敢回嘴。

等到程蝶衣罵完了,口也渴了,抹著香汗看著頭上的大太陽,不禁皺起了眉。

「姑娘是不是渴了,這附近有山泉,我替姑娘取一些水來。」

程蝶衣側耳一聽,果然有潺潺的水聲。

「好吧,我在這裡等你。有什麼事,你就大叫,我會去救你的。」程蝶衣先叮嚀了三遍,才放了蕭哲動身。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蕭哲回來了,身上帶的兩個水壺,都盛滿了水。

清涼的泉水,程蝶衣暢快地喝著,喝完了一壺,蕭哲把另一壺也遞了給她,一口氣喝完兩壺,程蝶衣擦了擦嘴,才發現蕭哲正笑吟吟地瞧著她。

程蝶衣不禁有點臉紅。

「幹嘛瞧著我看。」

「姑娘喝夠了嗎?不夠的話,小生再去盛。」蕭哲伸出了手,於是程蝶衣把兩只空水壺也給了他。

「姑娘請在此等候。」

自己似乎是把蕭哲當僕吏一般使用,程蝶衣不禁有點心虛。人家好歹也是一個狀元出身的御史。

然而,叫自己來回半個時辰找水來喝,是怎麼樣都不肯的。所以,程蝶衣很心安地躺在大石旁,瞇著眼休息。

於是,蕭哲回來的時候,程蝶衣已經睡著了。蕭哲遲疑著,不知是否該將她叫醒。事實上,之前有一次,他只是不巧看見了一頭野獸而驚叫,把熟睡著的程蝶衣吵醒,就讓她發了好大的一頓脾氣。如今……蕭哲真的不敢叫她。

等到程蝶衣醒來,就又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當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腳旁有著兩只盛得滿滿的水壺,而蕭哲則遠遠坐在一邊,提心吊膽地看著她。

程蝶衣心念一轉,不禁笑了出聲。真是個書呆子。

蕭哲傻傻地看著她,似乎出了神。他從未見過如此迷人的女性。

不行不行,他連忙打消了自己的綺想。她可是趙翰林未過門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戲啊!

「好了,我們走吧。」程蝶衣嚷著。

「姑娘,您可以先洗個腳再走。」蕭哲擔心地看著沾了血的羅襪。

程蝶衣低頭一瞧,滿是鮮血和泥沙。

於是,程蝶衣又用了兩壺水洗腳、洗臉。

蕭哲再度接過空空如也的兩只水壺。

「我再去裝些水,路上可以喝。」蕭哲微笑著,又往山泉的方向走去。

看著蕭哲的背影,程蝶衣不禁嘆了口氣,真是的,要說他笨呢,還是說他熱心呢?不過,這人還真是不錯的。程蝶衣捂著嘴輕輕笑著。

然而,等了快兩個時辰,天都黑了,還沒見到蕭哲的蹤影。

不是說有危險就大叫嗎?

程蝶衣又皺了眉,勉強穿上了鞋襪,痛得掉淚。拄著劍,一拐一拐地往山泉的方向去一探究竟。

一路上沒有蕭哲的蹤影,只有遺落在地的兩只水壺。

程蝶衣癟了嘴。真是的,逞什麼英雄,要是連自己小命都賠掉了怎麼辦。

撥開了地上雜草的葉子,仔細認了足跡,程蝶衣往山上走去。

「哎喲,小姑娘,這麼晚了找誰?」守寨的小賊,色瞇瞇地瞧著程蝶衣。

好個標誌的姑娘,可惜就是腿有點瘸。

「我找蕭哲,把他放出來,我就不計較。」

「什麼蕭哲?」小賊一臉疑惑。

「嘖。」程蝶衣老大不耐煩,她拖著這雙腳,走起路來痛都痛死了,哪來力氣跟他抬槓。

手起、劍落,小賊哀嚎了一聲,被削去了一只耳朵。

「你既然連話都聽不懂,留著耳朵也沒用了。」程蝶衣甩了甩劍。

「去,叫你們寨主把蕭哲放出來,不然我就挑了你們這寨。」

當程蝶衣用劍劈開了牢門的鎖後,蕭哲終於重獲自由。

「真是的,你要早點大叫,我就不用走這麼遠了。」程蝶衣喃喃抱怨著。

「真是對不住,姑娘。」蕭哲陪著罪。

「算了算了。」程蝶衣揮了揮手。

「走吧,離開這裡,這裡臭死了。」程蝶衣捂著鼻快步離開。

地牢中自然是陰濕腐臭的,蕭哲明白這一點,於是也沒有異議地跟著程蝶衣離開地牢。

然而,不久之後,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人間煉獄。

血流得滿地,在低窪之處,集結成一灘略帶黑褐色的血池。血腥衝天、中人愈嘔,就連蕭哲都不禁捂住了口鼻。

「姑娘,妳實在是太狠了。」蕭哲不禁皺了眉。

「笑話,難道他要砍我,我就要被砍嗎?」程蝶衣完全無法理解。

蕭哲正想再解釋,眼前的一副肚破腸流的屍首,讓他再也忍不住低頭乾嘔了起來。

說也說不聽,程蝶衣有著自己的一套思考的模式,蕭哲不久就放棄了。

程蝶衣對於她自己看不過眼的,總是會義不容辭地拔劍相助。蕭哲十分敬佩這個女俠士,然而,當他發現這個旅程,簡直是用人類的鮮血和屍首所鋪成的時候,也只有把自己從小誦唸的往生咒再拿出來替被害者超度了。

沒辦法,當他還沒出口求情時,程蝶衣的劍就已經動了,而對方的頭就落了下來,亦或是咽喉開了道口。

無能為力,罪過,罪過。

除此之外,蕭哲不能否認,程蝶衣是他一生中所遇到過,最為動人的一名女子。

愛憎分明,雖然有點任性、心地卻十分純潔而良善……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氣。可惜已經許了婚,而趙兄弟……是啊……除了他,還有誰配得起程蝶衣呢?蕭哲再度重重嘆了口氣。

這樣的旅程相處下來,在蕭哲和程蝶衣心中都產生了莫名的情愫。然而,兩人猜著、隱藏著,直到回到了山莊的那一天。

起身、梳洗、練劍、吃飯、練劍、梳洗、等趙飛英回來一起吃飯,然後就是跟趙飛英聊著天、下幾盤棋、看看書,然後就是就寢。

十分規律,而且幸福的生活。冷雁智不禁仰天長嘆。這樣的日子,叫他過一輩子也甘心啊。

美中不足的是,趙飛英似乎十分想念程蝶衣,總是擔心著。有時在跟冷雁智聊天的時候,還會出神一會。

如果,世上沒有程蝶衣這個女子存在的話……

冷雁智有時會氣得大力搖著趙飛英,把他搖回現實。

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我!

有時,趙飛英回過了神後,會抱歉地笑了笑。

她到底有做過什麼,讓你這般依依不捨。如果今日是我不在你身邊,你也會這樣想念我嘛!

冷雁智有時會氣得三天不跟趙飛英講話,但是最後自己還是乖乖地坐回了餐桌旁,跟趙飛英有一下、沒一下地談著天。

通常此時,趙飛英驚愕的表情,會讓冷雁智忍不住大笑。

猜不透吧!笨師兄!

冷雁智笑完,不禁有點悲哀地低頭吃飯。

搞不好,趙飛英連自己為何生氣都搞不清楚呢!

趙飛英又在替他夾菜了,有時,這表示他在求好。冷雁智漸漸明白這一點。於是,他在心裡偷偷地笑了。

這樣的溫馨日子,在一個師弟把來自山莊的消息帶到京城之後,就結束了。三位莊主要趙飛英立即返回山莊,與程蝶衣成親。

趙飛英不解地,收拾了行李,向朝中請了假期,帶著冷雁智回到山莊。

一路上,冷雁智沉默不語。

太短了……才三年……

之後,他的懷裡就是別人的歸宿。冷雁智忍著滿眶的淚水。

可以再給我幾年嗎?我要的並不多啊……

「雁智,你怎麼了?」趙飛英關心地問著,因為冷雁智一直臉色蒼白地看著他。

「我要的並不多……」冷雁智終於哭了出聲。他連忙捂著自己的臉。

「雁智?」

「可不可以……師兄,我們可不可以不回去……」冷雁智抽抽噎噎地哭著。

「這是師父的命令,雁智。再說,我也想成家了。」

所以,我說你始終不懂。

風塵僕僕的兩人回到了蝴蝶山莊。

事實上,冷雁智再次的擅離,已經讓趙飛英遲疑了半天,不知是否該先跟三莊主求個情再把冷雁智帶回。然而,冷雁智一路總是常常出了神、失了魂,對於此事,更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所以趙飛英卻反而不知該做些什麼。

拜見了師尊之後,趙飛英表示想去看看程蝶衣,然而三莊主不知如何變了臉色。

「不管如何,你們不能見面,婚禮三天以後舉行。」

二莊主瞧了三莊主一眼,三莊主轉過了頭去,卻仍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似乎連冷雁智的事情都忘了。

這是?趙飛英疑惑地看著兩位莊主,二莊主還是一副嚴肅的臉,而三莊主似乎總是不敢看二莊主的臉色。

婚禮之前,將要拜堂的新人是不能見面的,這一點,趙飛英也知道。然而,事情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冷雁智則是一聽見三天之後完婚的消息,就驚得嘴唇蒼白。

「這麼急?」冷雁智失聲驚呼。

三莊主一聽,轉過頭就是惱怒地吼著:

「這叫急!真要是急,出莊前就該要完婚了!叫她給我……」

在場的趙冷兩人都呆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三莊主氣憤地拂袖而去,二莊主仍然端坐在位。

「師父?」趙飛英實在是不知,為何一向和藹可親的三莊主會如此。

「這你不用管。既然你們的雙親都已不在了,婚姻大事就是我們做主。我跟三妹研商的結果就是如此,其他的事情你就不須知道。」

眼睜睜瞧著莊裡到處喜氣洋洋,人人忙著為趙飛英和程蝶衣兩人籌辦婚禮。冷雁智直是有苦說不出。

至少,他們還會待在莊裡,而自己,也能時時看見趙飛英。

冷雁智不斷地安慰自己,直到大禮的前一天,他進到趙飛英房裡,想再找他聊聊天。趙飛英身穿大紅的新服,正在作修改的工作,喜上眉梢的他,連笑容都帶著煦煦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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