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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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跳。」冷雁智低著頭,看著深不可測的崖底。

「……還沒到時候……」

「……回去吧,很冷耶。」冷雁智低聲說著。

「我想再坐坐。」

「我陪你。」

「……好。」

「你笑起來其實還滿好看的,我很抱歉說了那些話。」冷雁智咬著唇。

趙飛英只是低聲嘆了口氣。

「再笑一個?」冷雁智頂了頂他的肩。

趙飛英勉強牽動了一下嘴角。

現在,趙飛英還是那種笑,不過冷雁智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偶爾,漏接了一些話,換來了趙飛英疑惑的眼神。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們真是活菩薩。」門口,傳來一陣禱唸之聲。

屋裡的人轉頭看了過去,一個慈眉善目的長者,穿著袈裟,站立在門邊,身後還跟著幾個和尚。

「大師過獎了。」最為年長的少女朝長者微微福了福。

「不簡單。女施主小小年紀,卻有如此高明的醫術,況且不辭辛勞走遍鄉里,老衲佩服、佩服……」

「大師請勿如此,小女子折福。請大師一旁說話。」少女朝兩個妹妹點點頭,跟著長者出門。

「三妹,你看著他們,我跟大姊去。」沒有等到三妹回答,那位二姊自顧自的跟了去。

背後漸漸又嘈雜了起來,少女緩緩回過身,立刻一片寂靜。

「很好,現在,做自己該做的。」少女滿懷著一肚子的窩囔,繼續煎藥。

「他們是誰啊?」一個新來的孩子湊到趙飛英身旁,好奇地問著。

「管他們是誰,反正都是找師父要藥方的。」冷雁智不屑地說著。

「他們應該是少林一脈的人,也許是要問一下瘟疫的治法。因為,聽說疫情已經過了揚子江。」趙飛英重新解釋了一遍。

一路上的行醫,造就了神醫的美名。有別於一般大夫,獨家秘方傳媳不傳女的傳統,少女把千金難買的方子毫不吝惜地給了任何想要的人。漸漸地,名聲傳了開,一些武林人士甚至遠從江北慕名而來相交。

只是,如今,這種流浪的日子已經過了大約一年,眼見疫情已然控制,接下來該何去何從?趙飛英有時暗暗想著。

這一大票的孩子,師父們也許會找些有錢人家托養了吧?可是,他想留在她們身旁,因為,他看得出來,少女的武功底子十分紮實。

有幾次,他們這群由婦人、孩子組成的隊伍,成了盜匪眼中的肥羊。年紀最長的少女是不出手的,她只緊緊護在孩子們前面,兩個妹妹平時並不帶兵器,但是往往盜匪手中的刀劍到了她們手中就成了奪命的利器。她們一向很少殺生,不過,趙飛英看得出來,當鮮血從匪人斷頸噴出之時,兩名師父眼中興奮的光芒。

想學,很想學,這談笑間殺人的武功。

不過,他並不知道,當他嘴角也露出淡淡笑意之時,最為年長的少女眼中的擔憂之情。

潛移默化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的,少女時時憂心著。雖然在她面前,孩子們總是一副聽話乖順的樣子。但是……但是……她總嗅得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怪不得他們的,少女心裡也清楚,失去了爹娘,難免有些憤世嫉俗,但是,只希望還能壓制得住。

又過了半年,少女病倒了,同行的一百多人,登時慌了。

交代了藥方子後,少女整整昏睡了半個月,並且也損傷了原本就不強健的身子。眾人為了讓她養病,揀了塊山谷腹地暫時定居了下來,合力蓋了屋子、種了些穀物,儼然就是一座世外桃源了。

一日,少女在兩個妹妹的攙扶之下,巡視了這塊土地。

有山有水,土壤肥沃,四季如春。

尤其是,那滿谷飛舞的蝴蝶。

少女指了指一處隘口。

「在此處種植五行之林,易守難攻。」

又指了指遠方的一處沙地。

「那處可擺巨石陣,陣外可設市集,兼以作為前哨之用。」

「大姊的意思是說……」

「二妹,我喜歡這個地方,不如我們在此建個山莊?」少女溫柔的眼裡閃著光芒。

「是。」兩個妹妹低下了頭。

「然後,看孩子們能吸收多少,傳他們武功吧。」少女的笑容燦爛。

兩個妹妹抬起了頭。

「以我們三人之力,也是可以扭轉乾坤的。」微風吹起了少女的衣襟,少女的纖纖玉指挽了挽飄揚的烏黑秀髮。

兩個妹妹呆呆看著少女。

「天下太平則已,若非其然……」

於是,三十多名孩童拜了師,為了爭徒弟,兩個妹妹還曾經三天不說話。

「孩子要跟誰就讓他跟誰吧。」少女的一句話解決了問題。

按照年紀,趙飛英排行十一,冷雁智排行十三,而程蝶衣則排行二十四。

趙飛英拜二師父為師,而冷雁智和程蝶衣則同時拜入三師父門下。

三個人、命運的絲線,開始糾纏。

2

一開始,他們什麼都學。

藥理、針灸、暗器、毒藥、四書、五經、兵法、陣法、五行、掌法、拳法、腿法、擒拿手、刀、劍、槍、棍、鞭、箭、鉤……

而且,竟然什麼都能比。

「二姊,下個月來比比誰的徒弟背唐詩背的多吧?」

少女笑得很奸詐。

「胡鬧。」二莊主皺了皺眉,走了開去。

「別忘了,下個月月圓的時候喔!」朝著背影喊了幾聲,少女笑得開心。

走了回屬於自己的院子。

「冷雁智!夠了!你耍什麼爛鞭子!」

「隔壁院子還是一樣的熱鬧。」一名師兄向趙飛英笑了笑。

一牆之隔,這頭的院子裡,並沒有喧鬧的聲音,人人專注於手中的兵器,只有偶爾的低低交談聲,其中,大多是互相討教切磋武學。

「師父為何要我們學這麼多?書上不都說貪多嚼不爛嗎?」另一名師弟收起了劍,加入了談話。

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槍,趙飛英沒有說話。

「也許師父是想讓我們選個自己真正喜歡的物件來學吧。」師兄低聲說著。

「你呢?師兄,你以後想練什麼?」

「掌法吧?我總覺得兵器煞氣太重,容易傷人。」

「拜託,師兄,兵器本來就是用來傷人的。」

「不,我不這麼認為……」這位師兄沉默了片刻。

「你呢?飛英,你喜歡什麼?」

突然被問及,趙飛英沉思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

「不會吧,師兄,你幾乎什麼兵器都使得很好呢!」

是的,然而,卻都不是頂尖的。趙飛英陷入了沉默。

自己師兄弟間不需要計較這些排名,我所學的也不是只用在關起門來的比鬥。事實上,以前家中食客眾多,看得也多了,就算在這裡算是低下的程度,用來走江湖卻也夠了。再說,很多事情,並不是只靠武功就可以解決的……

「師兄?」

「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趙飛英笑了笑。

事實上,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

愛什麼,恨什麼,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對我來說,這些並不重要。

我只要想著,想著他們拿著刀劍守在路口,不准我們離村的嘴臉。

只要想著,食客們為了村民全身浴血的慘狀。

只要想著,每天從村中抬出的屍首。

火化遺體的火從沒有熄過。

家裡的奴僕一個一個病倒,最後連自己、以及爹娘都病了。送湯送藥的人漸漸少了,直到再也沒有人來,自己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眼睜睜看著日升、日落。在夜裡,村裡沒有半點聲響,連活人的呼吸聲都徹底根絕了……寂靜,絕對的、絕望的寂靜,只剩自己呼吸聲的寂靜。

究竟為了什麼,自己沒有發狂呢?

在那段絕對的寂寞裡,究竟為了什麼自己竟然活了下來?

因為床邊的一壺水,因為爹娘慈愛的雙眼,因為自己的不甘心?

還是……其實……自己早已瘋狂了……早已死了……

「師弟?你在發呆呢!」師兄拍了拍他的肩。

「抱歉。」自己的微笑還可以吧。其實,冷雁智說的沒錯,自己一直都在假笑著。

因為,我只剩下這個表情。

「又在練?」坐在大石上的冷雁智頭髮凌亂,歪著頭看著趙飛英練劍。

在月光下的趙飛英,在練劍中的趙飛英,很冷、很靜,因為沒有表情。

「又是你。」也許,只有在冷雁智面前,自己不需要勉強的笑容。

「你以後想練什麼?」

一樣的問題嗎?

「我沒有想過。」

「那就練劍吧。」冷雁智說著。

「為什麼?」

「因為我決定練刀了,刀法你絕對贏不了我,還不如練一練劍,也許還有希望。」

「你很有自信。」

「我一旦決定做一件事,一定做到最好。」

「沒有例外?」

「沒有例外。」

趙飛英淺淺笑了,這次是真的想笑。

「就算練劍,我也不會是最好的。大師姊的劍使得太好,我不可能嬴。」

「可是,你使的劍是最美的。」冷雁智淡淡說著。

「什麼意思?」趙飛英停下了劍,冷冷的眼光是從未在其他人面前出現過的。

「就是我剛剛說的意思。」

「冷雁智,你最好說清楚。」趙飛英收起了劍,坐到了冷雁智身旁,用袖子抹著額上的汗。

冷雁智靜靜看著他,直到趙飛英轉回了頭,才若無其事地把目光轉移到月亮。

「因為你自己看不到,而我看了兩年。你一向練什麼像什麼,但是,你的劍裡有刀的影子,有鞭的影子,有槍的影子,甚至還有五行陣法。你融合了武學的精華。也許,你將來的劍法不會是最好的,但是,你將能自創一個流派,一個不輸給我們莊裡的流派。」

「你離題了,冷雁智。」趙飛英躺在大石上,閉起了雙眼。月光灑在一張冠玉也似的容顏上,長長的睫毛留下了淡淡的陰影,冷雁智的目光停留在趙飛英的雙眼。

「我並沒有離題。你不像是在練劍,倒像是在舞劍。」

就像住在月亮上的神祉,帶著微笑撥弄著月光的碎片。

「在練劍的時候,你常常是笑著的,而且,不是那種假笑。」

我的目光,甚至無法移開。那是絕對的真,絕對的美,絕對的……令我傾慕。

「既然你喜歡,就練劍吧。」

「是嗎?原來我喜歡練劍……」趙飛英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翻身而起,轉回頭看著冷雁智,帶著令人心跳加速的微笑。

「冷雁智,沒想到你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

那是當然,因為我……

「以後,如果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就會是最好的敵人。」

趙飛英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

「我不會是你的敵人。」

事實上,我寧願殺了自己,也不會作你的敵人,除非是你需要一個敵人。

竟然,趙飛英沉默了。

他到底是在想什麼?有些時候,冷雁智還真希望有趙飛英所說的,那麼了解他。不然,趙飛英在想事情的時候,是一貫沉默的。沉默的令人心急!

「那,我們就會是最好的朋友。」趙飛英輕輕笑著,冷雁智一看就知道是假笑,他根本是在敷衍!

「回去吧,夜深了。」趙飛英緩緩走回屋裡,自然的,冷雁智也跟著。

「以後,別總是這麼晚的時候練功,對身體不好的。」冷雁智試探地說著。

「那你呢,又為什麼常常跑出來夜遊?」

因為我怕……怕你有一天突然消失……

「因為我睡不著。」毫不在乎地撒著謊,不過事實上,有一半是真的。

「我也是因為睡不著。」趙飛英無奈地笑著。

「下次如果你睡不著,可以找我下棋。別練功,會得風寒的。」

「如果你剛好睡著了呢?」

「把我叫醒,我很樂意陪你。」

趙飛英呆了一呆,帶著暖暖情意的笑容展現了。不過,冷雁智知道,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趙飛英摟著冷雁智的肩膀,把頭靠了上去。

「謝謝你,如果我有兄弟,我希望他像你一樣。」

可我……不希望作你的兄弟……

「你可以把我當成兄弟。」

只要你肯讓我陪著你,什麼角色我都當。

「謝謝你,冷雁智。」

「是兄弟的,就別老是連名帶姓地叫,聽來生疏。」

「我習慣了,難改。」

「我堅持,叫一聲來聽聽。」

「好吧……雁……雁智……」

自己的眼框是不是紅了,自己算不算是特別的。

「聽來怪彆扭的。」趙飛英離開了冷雁智身上,有些害臊地臉紅了。

「聽久了就習慣,別這麼小家子氣。」糟,怎麼有哭音。

「你怎麼了?冷雁智?」趙飛英疑惑地看著冷雁智。

「沒,傷風!」拉著趙飛英的手,走回屋裡。「都是你,冷來冷去的,害我鼻子都凍到了。下次你再連名帶姓叫,我就當沒聽見。」

「飛英哥哥!」練完了劍,全身是汗的趙飛英,才剛走到前院,就被一個少女結結實實抱住了。

「師妹,你又來了。」有點無奈的表情。這個師妹,雖是讓人疼,卻也叫他有些莫可奈何。男女有別啊,師妹,你這樣,全門的師兄弟都在說笑呢。

不著痕跡地掙脫了。

「飛英哥哥……」嬌憨地撒著嬌,配上那張芙蓉也似的臉蛋,沒有哪個男人忍心推開她的。嗯,也許趙飛英就是個例外。

不過,不忍心讓她傷心卻也是真的,至少,相識至今,趙飛英從沒說過一句重話,也從未給過她臉色看。

「我全身是汗呢,師妹。」趙飛英微微笑了。

「我才不在乎呢。」程蝶衣噘起了一張小嘴,攬著趙飛英的手臂。整個師門,就趙飛英跟她最為親密,所以她總是練完了劍之後,就守在二莊主的院子門口,看看趙飛英會不會到前院來。

守株待兔?

很早就放棄甩脫她的手了,雖然由四處射來的「欽羨」目光,總是讓他啼笑皆非。艷福不淺?唉,他消受不起啊。

「飛英哥哥,你現在要去哪啊?」烏黑的髮絲搔著趙飛英半裸的胸膛,趙飛英的語聲也柔了三分。

「我要去洗澡。」

聞言,程蝶衣才發現他們正往山中的溫泉走去,不禁羞紅了臉,連忙放開了手。

她總是到處都跟著趙飛英,不過,茅廁、溫泉、還有師兄弟們休息的屋子,她還沒膽子跟去。

當然,小時候她總是跟著的,然而,在知道為什麼大家總是在她跟去的時候僵得跟石像一樣之後,就再也不敢去了。

「討厭!飛英哥哥最討厭了!」程蝶衣嬌斥了一聲,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跑了。

「討厭……飛英哥哥最討厭了……」溫泉裡的幾個師兄弟當然看見這「春色無邊」的一幕了,一個師弟當場學起女聲。

幾個師兄弟立刻笑得東倒西歪,趙飛英也尷尬地笑了。

「別老是取笑我。」

「師哥師哥,我們哪敢笑你,這天上飛來的艷福,可叫我們艷羨不已哪!」

「還說沒在笑我。」趙飛英脫下了滿是汗水的衣物,緩緩走入溫泉。

這溫泉半是天然形成、半是人工建造,是莊裡男子沐浴的地方。

自然,女子們在室內有另外用竹管接來的溫泉可使,沐浴間外,三莊主還親自提了字。

「男子擅入者,閹。」

沒有人敢挑戰三莊主的權威。雖然管莊裡事情的是二莊主,不過,三莊主說到做到的蠻勁,只怕在二莊主趕到之前,自己就已經有了不測。

「老實說,師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害什麼臊啊?」

「就是說嘛,該看的,以前早就被她看光了……唉唉唉,我的名節啊……」

「夠了吧!你們以前有什麼可以見人的!」

「師弟,此言差矣……」

幾個師兄弟說說鬧鬧之際,趙飛英只能陪著尷尬的笑容,他知道,如果自己貿然開口,情形只會更糟。

當然,在這些笑鬧、玩水的師兄弟中,只有冷雁智一直是保持沉默的。臉色,也漸漸青白。

「你是不是頭暈?別泡太久了。」趙飛英在身旁低聲說著。

「別管我。」冷雁智冷冷說著,緩緩走了開。

趙飛英略帶疑惑地看著冷雁智的背。這個師弟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古怪了一些……嗯……也許還要加上有點毒舌。

「什麼時候可以喝你們的喜酒啊?」一個師弟挨進趙飛英,戲謔地問著。

第一百四十九次……趙飛英在心裡叫苦。

「不,我們還小,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三兩撥千斤。

「一個十七、一個十五,可以了啦!普通人家都已經有一個孩子了!」

「你不敢說,我替你跟師父說去。師父早就對你虎視眈眈了,一天到頭就在咱們面前誇你,她一定早就想把師妹許給你了。」另一個師弟笑得倒是開心。

「別再損我……」苦笑到一半,一桶水就從頭上淋了下來,等到趙飛英把進了眼的水揉掉之後,才發現冷雁智的背影正在離開。

幾個師兄弟又在偷笑了。

趙飛英一臉疑惑。

「我又做了什麼?」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師弟笑著。

「怎麼?」趙飛英不懂。

「笨牛牽到北京還是笨牛。」幾個師兄弟已經出了溫泉,開始穿上了衣物。

趙飛英連忙跟了去。

「既然你們知道,就跟我說啊。」

可是,竟然沒人理他。

抓到了一個動作慢的師弟。

「師兄,不是我說你,這麼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

「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

「笨師兄,你有情敵了啦!」

情敵?雁智他……

然而,一個尚在溫泉裡的師兄卻微微搖了搖頭。

「師兄,你在想什麼?」出谷的路上,冷雁智和趙飛英並肩而行。

這師弟,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幾刻鐘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現在卻雨過天晴了?趙飛英不解地盯著他。

虧他還在念念不忘師兄弟們說的話,想問卻又不敢問。

「師兄,別再盯著我看了。」天知道他的心跳得多快!為了掩飾臉紅,冷雁智偏過了頭。

趙飛英仍在深思中,並沒有應聲。

「師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遠方的一句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

「飛英哥哥……」

冷雁智哼了一聲,遠遠走開去。

「咦?雁智……」正要拉住冷雁智,自己卻被一支嫩藕也似的手臂攬住了。

「師妹?妳又來了?」

「飛英哥哥,你每次都講這句。」程蝶衣含嬌帶嗔。

「抱歉。」趙飛英笑了笑。

「飛英哥哥,你們上哪去?」程蝶衣的臉上滿是好奇。

「我跟師弟去集上採買些雜貨。」

「我也去。」

「不行,女孩兒家,天色暗了就不能出莊的。」

「我求師父去,師父一定答應。」

「就是因為三莊主疼妳,我更不能拿妳來冒險。」趙飛英擔心地看了一眼遠方的冷雁智,冷雁智正用刀砍著雜草出氣。

他們一定得好好談談。

「飛英哥哥……」程蝶衣撒著嬌。

「乖,別鬧,妳要什麼,師哥幫妳買去。」

「人家不要買什麼,人家只要你陪著我。」程蝶衣的大眼睛已經有淚光了。

喝,得小心應對了。趙飛英連忙收起放在冷雁智身上的那份心,全心全意地對付眼前的師妹。

「師哥明天陪妳練劍,妳先回去休息,好不好?」趙飛英展現最迷人的笑容。

「真的?」程蝶衣睜大了雙眼。

「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說定了!」兩掌一拍。

「好吧,明天我等你。」揚了揚手,程蝶衣終於離開了。

冷雁智蹲在地上,彷彿正在生悶氣。

「你吃味了?」

晴天霹靂的一句,冷雁智不敢置信地抬起了頭。他……他知道了……

面紅耳斥。

「你放心,我對師妹只有兄妹之誼,而師妹對我也只是對個長兄的依賴。」

「師……師兄……」再也忍不住淚水。

「傻瓜,哭什麼呢?」趙飛英笑著,蹲下了身子幫冷雁智擦著眼淚。

「所以,你放心吧,我不會造成你們的阻礙的。」

沉醉在趙飛英柔情中的冷雁智,此時才緩緩回過神。

「來,振作點!買點有趣的玩意回去討她歡心。」拍了拍冷雁智的肩膀,趙飛英站起了身,伸了伸懶腰。

真好,解決了一件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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