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自是……我們有請人幫忙的。趙家的人也不替我們想過,瘟疫哪,要是進了村,那還得了!」
推說有事,答應了明天的約,兩人就離開了。路上,趙飛英快步走著,沒說一句話,冷雁智在身後勉強邁步跟著。
真只是因為如此?
你們一介平民,哪來的錢請江湖人士出手。
說穿了,只是夥同盜匪,覬覦我家的家產罷了……趙飛英恨恨想著。
你們這三個貧困的村子,跟我爹爹借了多少銀兩,他都未曾催討過。鬧飢荒時,整車整車的糧是我家買的,生病的人都送到我家,讓我家的大夫診,藥材的錢你們出過嗎?今日,今日竟然忘恩負義!我殺了你們這些禽獸!
「師兄……你別走這麼快啊……」
看到趙飛英的反常,冷雁智終於擔心地跑上前了去,卻看見一張冷漠的臉。
「師兄……」趙飛英似乎沒有聽見。
亦步亦趨地跟著,冷雁智擔心的臉色沒有進到趙飛英眼裡,趙飛英深陷於仇恨中,無法自拔。
「師兄,你要去哪裡?」深夜,趙飛英出了屋子,冷雁智正等著他。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繞過了冷雁智。
「我跟你去。」
「待著。」
「師兄!」冷雁智一把扯過趙飛英,然而,趙飛英臉上的表情,狠狠刺傷了他。
「我知道你想自己來……可是,就像你會擔心我一樣,我也會擔心你!這次,我們一起,好不好?」冷雁智幾乎是哀求著。
「不好。這次宋家請了不少武林人,要是一時失了手,就會十分危險。要死,我一個人死就夠了。」趙飛英丟下了冷漠的一句,轉身就走。
眼見再也留不住,冷雁智從後頭一把抱住了趙飛英。
「雁智,放手。」
「不放。」冷雁智咬著牙。
「你要惹我生氣嗎?」趙飛英沉聲說了。
「你說過,你不會對我生氣的。」冷雁智把臉靠在趙飛英背上,讓淚水滲入趙飛英的衣袍。現在,兩個人靠得是這麼的近,可是,又為了什麼,心還是距離如此遙遠?
「雁智……」心一軟,趙飛英緊繃著的神經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你不讓我跟,我就偷偷地跟,你說哪種會比較危險。」哽咽地說著。
「……你……這又是何必……」趙飛英屈服了。
「別以為只有你們兩人的事,不把我謝玉算進去,未免也太不夠意思。」謝大姑娘倚在門邊,豪氣萬千地說著。
冷雁智一驚,連忙鬆開了手。幸虧這暗漆漆的天色,不然,他的臉像是火燒一樣,想必啟人疑竇。
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冷雁智,趙飛英輕輕摟了他的肩膀一下,當作是安慰。冷雁智則走到他背後,把淚水悄悄擦了乾。
「謝姑娘?這麼晚了還沒睡?」趙飛英微笑著。
看著兩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謝玉不禁有點發酸。
「看你們晚飯時候的死樣子,鬼才不知道你們想搞什麼飛機。」
「……謝姑娘真是冰雪聰明。」
現在,多一個人臉紅,而另一個則轉紅為青。
在屋內秉燭夜談,南方容卻怯生生開口了。
「嗯……我覺得這方法不好。」
冷雁智和謝玉兩人瞪了南方容一眼,南方容又委屈地低下了頭。
「南方兄有話可以直說。」趙飛英微笑著。
「嗯……這……我覺得,冤有頭、債有主,沒有必要做到趕盡殺絕吧……」
趙飛英沉默了。
「你,你說什麼?」冷雁智瞪大了一雙眼睛。
「我……我說……趙兄弟,你……以前跟他們有什麼恩怨?你不是已經把黃大地主一家子都……咳咳……還不夠嗎?」
「宋家人也有份,所以,我才會找上門。」趙飛英緩緩說著。
「嗯……我是想說,可以報官,讓官府的人主持公道……不需要兄弟動手吧……」
媽啊,這算是自己有生以來最危險的一刻了。兩個談笑間殺人如麻的高手外加一個動不動就拳腳相向的姑娘……
可是,如果再不說,怎麼對得起自己……好吧,老實說,其實真的是怕死了。
「要是官府有用,我們不會報官嗎?衙門是有錢人開的,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冷雁智冷冷說著。
糟……該不會要殺我了吧……這麼凶的眼神……南方容悄悄瞄著屋門。
「我知道南方兄看不過去,但是,我想著這一刻已經十年了,我不可能放手的。」
「我……好吧,否則,我調個毒藥,你丟到井裡,一口氣毒死他們吧,別再折磨他們了。」南方容輕易讓步。沒辦法,冷雁智的眼神越來越凶。
「我不想讓他們死得這麼舒服。」趙飛英淡淡說了。
門沒關緊嗎,怎麼背會涼颼颼的。南方容暗想。
「南方兄不是江湖中人,難免心腸比較軟。只是,我心意已決。」趙飛英緩緩說著。
「趙兄弟,我是為你好,你知道嗎,你……你變了。剛見面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現在,你殺了人,心裡真的會舒服嗎?我覺得,你反而變得更加……更加深沉,變得很有心機,我……我就是看不過去!」一股氣衝上來,南方容就管不住了自己,一股腦兒說了。
「現在,你身上有股血腥味!說起話來,皮笑肉不笑的!你滿腹的智謀,大可貢獻給了朝廷,卻用來折磨人!就算他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都十年了,也該忘了!」
「他們殺了我的親人。」趙飛英定定看著南方容。
南方容也略略緩和了下來。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就算你殺了再多人,他們也不會回來。」
「不殺他們,我連睡都睡不穩。」趙飛英緩緩喝著茶。「報了仇,他們的冤魂就可以安息,而我的心才能真正平靜。」
於是,三個人的眼神都注視著趙飛英的臉龐。那是平靜、深沉、悲痛以及淡淡的無奈。
「背不動了,就放下吧。」南方容忍不住說了。
「放下?什麼時候才能放下?」趙飛英淡淡笑著。
「師兄,你別這樣,我會幫你的。」冷雁智急忙說著。他不要看見趙飛英這種表情,他看來太脆弱了,彷彿一碰就會碎了。
「我也會幫你。你不用謝,看不過去的事,我就要管。」謝玉也說了。
南方容則是靜默了一會兒,然後,有點無奈地笑著。
「好吧,我也來幫,誰叫你是我兄弟。」
「謝謝你,兄弟。」趙飛英笑著。
「你啊,平常畏畏縮縮的,想不到竟然敢當著我們的面,教訓趙飛英。」趙飛英說要出去透透氣,冷雁智自然也跟著去了,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謝玉,以及南方容。
「別說了,我的腳還在抖著呢。」南方容尷尬地說著。
瞄了一眼,果然還在打顫。
「罷罷罷,我還道你轉性了。」謝玉嘆著,站了起身,準備回房睡了。
南方容更是尷尬了。
「跟你說吧,你剛剛說到一半,冷雁智就拔刀了,要不是趙飛英及時抓住了他的手,你現在就變成了兩半。」謝玉走了。
什麼?南方容嚇白了臉,楞在原地。
「師兄,你在想什麼?」冷雁智陪著趙飛英在深夜的林裡走著。腳下踩著厚厚的一層落葉,除了少許夜風吹過林梢的聲響,就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冷雁智喜歡這種感覺,彷彿世上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沒什麼。」趙飛英淡淡笑著。
「南方容亂說話,讓你難過了,對不對?要不,我砍了他,給你出氣?」
「雁智……」趙飛英不禁笑了出聲。「你別總是這麼喊打喊殺的。你根本不是這種人,別亂學三莊主說話。」
「喔?不然我是哪種人?」冷雁智頂了頂趙飛英的肩,笑得很可愛。
「你啊……」趙飛英低頭看著冷雁智,嘴角眼稍就是滿滿的笑意。
「你啊,就像個可愛的小弟弟,是要給人疼的、給人寵的。」
「拜託,除了你,誰會這麼想啊。」冷雁智低著頭,還是臉紅了。
看著冷雁智,趙飛英沉吟著。「雁智……我常常在想,如果你是個女子,也許……」
心臟漏跳了一拍。冷雁智猛然抬起頭看著趙飛英的側臉,差點扭傷了脖子。
「如果我是女子,你會怎樣……」略略沙啞地問著。
他……他還是感覺得到嗎?我的心……我的愛……
「我想,我會娶你。」趙飛英帶著笑,乾脆地說了。
然而,跟冷雁智那瞬間滿塞著胸膛的震撼,以及強忍著的歡喜之淚相比,趙飛英卻顯得沒有如此認真。
「為什麼?」冷雁智哽咽地問著。
「你相貌好、武功高、為我想、跟我談得來,還燒的一手好菜。不娶你,我娶誰去?」趙飛英笑著。
「真的?」冷雁智強自鎮靜,他得大口地呼吸,否則心臟就要炸了。
「嗯。如果……你是女子的話……」趙飛英說著說著,卻還是無奈地笑了。
「真是的,我在說什麼。」
是否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寂寞了……趙飛英輕嘆一聲,看向森林的深處,沒有想到他已經造成了冷雁智心中的驚濤駭浪。
「對不起,雁智,師兄可能是累了,盡是胡言亂語。」趙飛英笑了笑,回頭看著冷雁智。
有點兒距離,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沒有見到冷雁智臉上,那種癡情的、渴望的表情。
「忘了它好不好?別當真了。」
我怎麼可能忘?冷雁智在淚光中,看著趙飛英朦朧的身影。
「回去吧,雁智。夜深了。」
8
隔天早上,宋老闆擺了一大桌的筵席,想要款待貴賓。
只是……
「行走江湖,自有個人的禁忌。師弟他不願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趙飛英有些笨拙地解釋著。
除了趙飛英,其他三人都易容了。自然的,是因為先前已經跟女眷照會過了的。
宋老闆呆呆看著四人。「那,昨晚在下看到的是……」
「那也不是我的真面目。只是我膩了,才換個臉。」冷雁智喝著酒,這次趙飛英沒有阻止。
「可是……這位就……」宋老闆指著趙飛英。
「你現在看到的,也不是他的真面目。」謝玉說著,正在解決一盤蜜桃醃雞。
趙飛英尷尬地笑著。
一行人在後廂房住了下來。
「喔,我告訴你,我最最最討厭女人了。只要讓我看到一個女人,我就砍,知道嗎?」冷雁智惡狠狠說著。
宋老爺胡疑地指著謝玉。
「可這位是……」
「他看起來是女人,其實是個男人。」冷雁智的語氣帶著諷刺,話中有話,謝玉怎麼聽不出來。不著痕跡地互瞪了一眼。
宋老爺讚嘆地看著謝玉。
果然是奇人多異事。
四個人是住在同一間的。
南方容反對了。
「古有名訓,男女不同寢。」南方容抱著舖蓋,就要出房。
「晚上睡到一半,臉皮不要掉了下來,否則被抓到了,說不定會被千刀萬剮。」謝玉修著指甲,淡淡說著。
南方容二話不說,垂著頭,立刻乖乖歸位。
「南方兄不必如此喪氣,你的顧慮是對的。我們三人睡地上,把床給謝姑娘睡吧。」趙飛英笑著。
砰!冷雁智心裡一跳。
夜裡,趙飛英睡在其他兩人中間,冷雁智閉著眼裝睡。
趙飛英翻了身,冷雁智可以感覺到趙飛英溫熱的呼吸在他臉上停留。
不行,不行,都是那天師兄說了那句話,害我現在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連忙翻過了身去,背對著趙飛英。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個溫熱的身子靠了近。
師兄?冷雁智全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一動也不敢動。
然而,身子卻漸漸貼了近,最後,還從背後摟住了他。
冷雁智的心都快跳出嘴,緊閉著眼,嘴唇半張半闔著,口乾舌燥。
「師……師兄……」背後貼著的,亢奮跳著的心,正一拍拍地跟他自己的心跳共鳴著。而……更令他臉紅耳赤的是……那……那男子的灼熱……正抵著他的後腰……
「噓……雁智……別作聲……」低沉的、沙啞的,是趙飛英的聲音。
師兄要做什麼?冷雁智吞了口口水,好渴……好渴……為什麼喉嚨這麼乾……
「雁智……」催情的、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喚著,冷雁智只覺得全身發熱。
被緊緊摟著,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灼熱正在跳動著,冷雁智心魂俱醉。
耳垂,被輕輕吻著,然後是頸子。趙飛英正緩緩扯著他的衣服。肩膀,然後是背,是腰,趙飛英緩緩吻著。
上衣被拉到了腰間,腰帶束著,拉不動了,趙飛英也不急著除去。只緩緩的、用著令人銷魂的熱吻,膜拜著冷雁智光滑的背,慢慢地加溫。
「啊……」冷雁智終於忍不住,輕輕呻吟了起來。
「噓……噤聲……別吵醒他們……」趙飛英低聲說著,卻開始輕輕咬著冷雁智的腰。「啊哈……」冷雁智微微弓了背。
「噓……」
是了,南方容和謝玉還在房裡!
連忙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然而,趙飛英卻仍是吻著、咬著、用牙齒蹭著,沒有停止。冷雁智在自己手掌下輕輕呻吟著。
「師兄……」冷雁智又弓了身子,要命的,自己也亢奮了起來。
不行……要是給他們聽見,看見了……冷雁智想叫停,然而身子卻捨不得,反而更加渴求著。
兩具身子貼在一起,自己背對著趙飛英,赤裸著上身。趙飛英繼續吻著,而冷雁智已經忍不住摩娑起背後的身子和灼熱,他要更多……更多……只有吻……不夠……
「慢點……夜很長……」趙飛英抓住了冷雁智想伸到背後的手,把兩隻手和那赤燙滾熱的身子都摟住了。
「師兄……」咬著牙關,從齒縫裡還是鑽出了呻吟,冷雁智搖著頭,想把那份瘋狂趕出腦裡。
他想大叫,想大喊。他愛的人正吻著他,他愛的人正摟著他,他愛的人正……
「啊……」輕輕叫了一聲,趙飛英撩起了他衣服的下擺,隔著底褲,正在緩緩撫摸著他的灼熱。
「啊啊……」冷雁智忍得幾乎咬碎了一口白牙。
弓著身子,不耐地扭動著、呻吟著,然而趙飛英卻越摟越緊,叫他連掙扎也沒有辦法。
輕輕咬著他的耳垂。
「喜歡嗎……雁智……」
「啊……師兄……」冷雁智在情欲裡載浮載沉,哪還聽得清。
「別……別再折磨我了……求你……」冷雁智低聲呻吟著,在趙飛英懷裡扭動著。
「乖,別亂動……」趙飛英緊緊摟著他的胸膛,另一隻手則還是輕輕撫著他。
「啊……」淚水已然奪眶而出,冷雁智弓著身,幾乎要把自己的腰給折斷了。頭向後仰著,趙飛英探頭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完全迷失了……靠著本能以及慾望,兩人交換著津液,舌頭在口腔裡追逐著、糾纏著。
冷雁智快要窒息了。他扭著身子,卻還是被趙飛英緊緊摟著,動彈不得。他的呼喊,他的呻吟,都封在趙飛英口裡。
眼神已經迷濛,意志已然遠去。他快昏了,他快昏了,而趙飛英卻還是深深吻著他,手,還是那麼殘酷的、極緩的撫慰。
他的胸膛快要爆炸了。
趙飛英輕輕離開他的唇,冷雁智粗重地喘息著,半張著口無法合攏。唾液正緩緩沿著他的嘴角流下。
然而,他全身的血液早已往下身集中,意志渙散。
「我……我快……師兄……」
「噓……」趙飛英又封住了他的唇。
甘甜的,熾燙的津液。冷雁智貪婪地吸吮著。
快要崩潰前,趙飛英離開了他的灼熱,換來冷雁智低低的呻吟。
趙飛英的手,緩緩褪下了自己的底褲,冷雁智察覺到了,後頭,也微微抽搐著。
「要嗎……」嘆息一般,趙飛英好柔好柔的聲音。
滾燙的灼熱正抵著自己,冷雁智漲紅著臉,心都要炸開了。意亂情迷地,在趙飛英的口中狂暴地挑逗著,暗示著。
手,輕輕撥開了臀瓣。
「啊……」冷雁智又弓著身,然而趙飛英卻緊緊擠壓著他。
灼熱正一寸寸地推進自己,好燙、好熱,結合處,趙飛英的脈搏正猛烈地跳著,冷雁智只覺得自己被整個充滿,完全已經無法思考。
「啊哈!師兄!」趙飛英推進了最底部,終於忍不住,冷雁智大聲呼喊著。
「就是這樣……想著我,叫著我,身裡也只有我……」趙飛英有如魔咒一般,喃喃說著。
「哈!……哈!……哈!……」粗重地喘息著,隨著趙飛英緩緩的進入以及退出。
「啊……」趙飛英觸及了深處的一點,冷雁智一個弓身。
「雁智……雁智……你的表情好美……」喃喃讚頌著的聲音,殘酷而溫柔地進佔。
「師兄……啊……師兄!」冷雁智叫著,搖著頭。
「雁智……雁智……」
「雁智……雁智……」趙飛英輕輕喚著的聲音。
睜開了迷濛的眼,趙飛英的臉近在眼前。
「三更了,雁智。」
「我好累,讓我歇會兒……」冷雁智只覺自己的眼皮重得像鉛一樣,手腳都沒了力氣。
「還想睡嗎?那再睡一會兒吧。」趙飛英的聲音依舊溫柔。
「嗯……」冷雁智含混著,又沉沉睡去。
趙飛英離開了。
兩刻鐘後,房門打開的聲音驚醒了冷雁智。
「誰!」冷雁智警覺地躍起。
「是我。」進門的趙飛英輕輕笑著。
看著趙飛英俊秀的臉,想起方才的歡愛,冷雁智的臉登時紅得像是蘋果。
「想睡,怎麼不再睡一會兒。」趙飛英解下了劍。
「喔……」甜絲絲地笑著,然而……奇怪……有點兒不對勁……
「師兄……你……剛剛去哪裡……」
「我去殺了個人。」趙飛英淡淡說了。
「咦?不是說好我們一起去的!」
「噓,雁智,別吵醒他們。我有叫你,可是你太累了,起不了身,我就讓你再睡一會兒。」
「啊?」不對,不對。
「你怎麼了?雁智。」
低頭檢視著自己的衣物,是有些凌亂,卻……沒有……嗯……
「雁智?」
不會吧……
「我,我去茅廁。」狼狽地,冷雁智出了房門。
「雁智?」趙飛英一臉疑惑。
沒有,沒有!冷雁智檢視著自己,沒有趙飛英的痕跡。
天哪……
「雁智,你到底怎麼了。」冷雁智一進門,趙飛英正坐在桌旁,盯著霎時間面紅耳赤的冷雁智。
「沒什麼。」要是讓師兄知道了,我睡在他身旁,還拿他作春夢,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睬我了。
「雁智?」
「我沒事啦,拉一點肚子而已。」冷雁智嘟著嘴看著趙飛英,然而,想起他在自己體內的溫度和充實,就又炸紅了臉。
「還說沒事。臉這麼紅,是不是著涼了。」趙飛英走了近,摸著他的額頭。
心,砰砰跳著。啊……師兄的味道……
「我請南方兄給你看看。」
「啊?……不要!」
被殺害的,是宋家的大女兒。心窩上插著一個木條,牢牢地被釘在十人高的石柱頂端。柱上,曾經刻著字,然而,在宋老太太請「道士」作法之後,就叫人踩梯子上去磨掉了。
如今,鮮血沿著柱壁流下,染紅了原本雪白的石柱,在地上留了一大灘血跡。
有點江湖歷練的武林人,看到了這副場景之後,搖著頭走了,宋老爺怎麼留也留不住。
「這內力、這輕功、這手勁,不是尋常的高手,請恕在下無能為力。」抱著拳,把謝禮還給了宋老爺,頭也不回地走了。
再重的禮,沒有命也是枉然。
把一群哭哭啼啼的女眷趕走,宋老爺哈著腰,把四個「救命仙」請到了石柱下。女子還釘在上頭,然而,血似乎已經流乾了,原本血腥的紅,已經轉成暗沉的黑。
謝玉皺了眉,而南方容則倒退了十幾步,跌坐在地。
之前,趙飛英已然說過他要一天殺一人,但是,聽的是一回事,等到看到了,卻又是另一回事。
「如何?兩位少俠,您認為如何?」宋老爺早已嚇得慌了,不斷地向冷雁智問東問西的。
冷雁智隨便應了幾聲,斜眼瞄去,趙飛英正瞧著他。臉一紅、心一跳,冷雁智連忙轉過頭去,強自收斂心神。
該死,該死,我腦子裡怎盡裝些污穢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