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三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穿越者的身上自然不会有本地货币，翻遍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勉强找出两枚金币和一些零碎的铜币。
合计起来绝不超过三百弗朗。
凯文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望着那些钱：“就这么点儿？”舒适柔软的马车，美味可口的菜肴，温暖的旅馆和床……在这瞬间全部化为泡影。
“对。”
凯文有些嫌弃的撅起嘴巴：“好少。”
“但这些可是我们全部的财产。”
“所以说好少啊。”
事实上，凯文和乔塔都不怎么习惯只有这么点钱能用。虽然谈不上花钱如流水，但魔法师有时候的确奢侈。
“该死的贼……”
凯文鼓着脸颊：“早知道就不要担心暴露身份，直接把他交给卫兵。”
“像迪亚那这样的地头蛇，交给卫兵也没有用吧？恩，也不是没用，就算是地头蛇，不损失点什么卫兵也不会放了他。”
“地，头，蛇？”难道是一种没有听过的魔兽？
“就是在一个地区待久了，对什么都了解，什么事都可以插上一把手的那种人。”
“哦。”
凯文比乔塔先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是说，他需要付出代价！”
“对。”
舒适生活的远离让凯文很气愤：“那我们为什么不回去……把东西要回来，再把他送给卫兵？”
“那我们就回去吧。”
“还是算了。”凯文却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勋章确实被卖给了那位商人，我们还是赶快去追吧。现在再回去，又要耽误好久的时间，我担心爷爷的情况。”
青年提出第二种解决方案：“不如这样，我回去，你们先往前走。”
凯文立刻否决，像个小大人般说道：“没有你，我担心乔塔。”
魔法师沉下脸：“……”
“好吧，以后找他算帐的时间还多着。”
“唉——”凯文偷偷觑了眼乔塔，躲到苏瑞身后，重重叹了口气，眉心皱得跟个小老头儿似的，“真倒霉。”
“不管怎么说，先往前走吧。”苏瑞没有他那样悲观，甚至还笑着调侃，“虽然不多，但给你洗澡应该够，凯文。”
“……”
然而这些钱的确少得可怜，没过几天——守护之月与光辉之日也不过才循环了四次，身无分文成了三个人不得不面对的局面。
踩在蒙贝特城的土地上——虽然这已经是离比斯城最近的一座大城，赚钱成为了此刻最必须的事情。
身上没有什么可供变卖的物品，赶路也让他们缺少赚钱的时间。
“唉，为什么路上连个抢劫的都没有？”
难道即使是山贼，也看得出一个人有钱没钱？
凯文捧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饿了……我想吃茄汁酱烧鹅……我想吃树莓馅饼……我想吃酒浸果酱布丁……我想吃菠萝蜜饯……我想吃糖霜松糕……”他紧紧盯着旁边一家店铺的橱窗，那里的餐点此时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力。
苏瑞的视线也从那一溜儿的食物上滑过，在几份明显特别美味的菜肴上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一些，嘴里却说：“乖小孩可不该喊饿哦～”
凯文委屈地闭上嘴。
但苏瑞紧接着却改口：“真的好饿。”
凯文又眨了眨眼，惊奇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不该喊饿？”
青年笑眯眯地解释：“那指小孩，我可是成年人那。”
这句话让凯文嘴巴一扁，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苏瑞连忙拍拍那头蓬松的蓝色卷发：“别哭别哭，哭了会更饿哦～”
“……”凯文瞪着青年，不知道该听哪句话好。
站在苏瑞和凯文旁边，乔塔一直沉默地看着四周。
这时候，一道喜悦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在他的眼睛里划过，好象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有办法了。”
另外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魔法师。
乔塔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幢建筑物。
离闹市的距离稍微有些远，只有一层的那座建筑占地比旁边的其他建筑要大而且高，显得十分气派。弯形的拱门和窗在苏瑞眼中带着点欧式风格，门窗之外，屋顶、墙壁、阶梯还有扶手都是白色。扶手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同样雕着图案——这些图案由正在打斗中的剑士组成，剑与剑直击交错，人物活灵活现，线条流畅精美——的大门敞开着，却几乎没有人出入。
“呃……这是……”苏瑞痛苦的拼出门上的名称，神情变的有些古怪起来，“剑，士，公会？”
“没错。”
凯文看到剑士公会后明显兴奋起来，那双眼睛闪闪放光，像是许久不知肉味的饿狼突然看见了前方的鲜肉。
盯着看了许久，凯文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问道：“但是，苏瑞不是说他不是剑士吗？难道……”蓝发少年的表情更加兴奋了，语气十分雀跃，“哦，乔塔，难道你终于承认了我有做一名剑士的资格？”
魔法师瞥了他一眼。
凯文热烈的神色稍微冷却下来：“好啦，我知道我还不够格。”不过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一点儿也没有被打击之后的丧气，“但，乔塔，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呃，剑士！”
乔塔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公会那位既苛刻又古板的会长莱恩老头儿，在提到自家孙子时的苦闷和恼怒——作为拥有其他人羡慕至极的风系魔法天赋的小凯文，一直以来的梦想却是成为一名剑士！
哦，真让人无法相信！
眉梢轻轻抽动一下，苏瑞不情不愿地问：“那，你难道是要我……”
魔法师将他的猜测补充完整：“对，就是要让你成为一名剑士。”
青年猛的朝后跳开：“喂喂，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可是黑户啊黑户！”
然而对方只是困惑的抬起眼：“黑，户？你是说你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不用担心，虽然黑色的确很少见，但参加剑士考核这些都不是顾虑。即使不是本国人，甚至不是人类，像是兽人，精灵，矮人，如果需要都可以进行。”
看来这里的户籍制度不怎么健全，这样想着，苏瑞又问：“等等！参加剑士考核可以解决什么问题？”
“苏瑞你不知道吗？凡是通过考核成为剑士的人，就可以直接注册为冒险者或者佣兵。”这次是凯文回答了他，“最重要的是，能够预支一笔钱。”
“而且，阶位越高，能够预支的钱越多。”
“还有这样的地方？考核不用交钱还能领钱？”这让苏瑞太惊奇了……要知道，以前在地球上要考个证的话那报名费那也是大把大把的交。
“剑士公会就是这样的地方。”
“……但我不是剑士啊。”苏瑞认真地想说明问题的重点。
乔塔同样认真的回答他：“不是才需要考核。”
“……那为什么不让凯文去。”
“如果他赢得了你。”
蓝发少年朝苏瑞遗憾地耸了耸肩。
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苏瑞撇撇嘴，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能不能不去？”
“不能。”
“为什么非得去参加这个剑士考核？”
“因为我们没有钱了。”
“一分也没有了？”
魔法师反问道：“什么是一分？”
苏瑞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解释：“真的没有钱的话，不如……”青年顿了一下，似乎是很努力才做出决定，“让我去卖身吧！”
“你？”
苏瑞微微笑了笑，伸手挑起乔塔的下巴，朝魔法师抛去一个媚眼：“是啊。”他说道，同时，他的手指不老实地在对方的脸颊上游移起来——唔，手感还真不错，看来脾气暴躁也不一定会损坏肤质啊——看到乔塔额上暴出若干青筋，周身气压也不断下降，青年的笑意却加深了，纯黑色的眼睛里眸光流转，水色滟滟，“亲爱的魔法师先生，你不是也被我迷得七晕八素么？”
羞恼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乔塔脑中理智的堤坝——不得不说，这道堤坝其实一点儿也不结实：“伟大的火神安塞斯，请……”
“真小气。”
苏瑞收回手，可是身体却向前倾斜，更接近了魔法师。
被近距离——近到完全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带着些微湿润的热气吐在脸上，空气仿佛也流动起来在皮肤上抚摩着——乔塔的心跳蓦的加快，扑通、扑通、扑通，剧烈得仿佛下一刻心脏就要从喉咙口蹦出。
鼻息不自觉的加重了，同时，后一句咒语也不知不觉的缓了下来：“赐予……您的……信徒……”
最终没能念完，因为青年的手抬了起来，捂上了乔塔的嘴。
力道很轻，但成功地阻止了魔法师。
一声极细微的笑声让乔塔回神，然后万分恼怒地瞪视着对方。
苏瑞脸上挂着有些轻佻的笑，可恶得让人很想一把砸掉那种笑意。
青年挑了挑眉，对着魔法师歪了下脑袋，说道：“瞧，我没有说错，亲爱的你现在不是正被我迷住了么？”
“该死的……”
从牙缝中挤出的咒骂清晰表明乔塔此刻的心情绝对不好。
不仅不好，是非常糟糕才对。
目睹一切的凯文深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提心吊胆地想要阻止接下来或许会发生的……惨绝人寰的惨案。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不去。”
扔下一句还带着笑的话，苏瑞挥挥手，朝剑士公会走了过去。
凯文紧张地看着魔法师脸上不断变化的脸色——没有例外通通十分难看，惊讶地放下了抬起后顿在半空中的手。
因为直到最后，乔塔的法术也没有发出。
十六。剑士公会（修）
走进剑士公会，入目的是由十来根圆柱包围形成的宽阔大厅。
大厅深处木制的柜台后，站着几位年轻女接待，清一色的马尾辫显出剑士这个名称般的勃勃英气。
这些聚在一处闲聊的女孩们，在见到走进公会的黑发青年后，无一例外的露出甜美热情的笑容。
青年走近柜台：“呃，我是来……参加剑士考核的。”
柔软的黑发和同样柔软的脸部线条，还有此时那张脸上礼貌的微笑，少见的黑色眼睛像是倒映着夜空中璀璨的星光。
女孩们的脸红了起来。
“咳——”
从门口方向传的咳声让她们回神，然后，这些女孩们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又一位俊美的先生！还有随后走进来的同样俊秀非常的男孩！年轻的女孩们不自觉的双手合十：诸神在上，今天的运气真不错！
乔塔沉着脸走到苏瑞身旁，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心底冒出的是什么样的情绪。很陌生，也很让他生气。
“您是要参加剑士考核？”
苏瑞回头看了眼同伴，露出壮士断腕般的神色：“对。”
“您也是吗？”
问话的对象变成乔塔。
乔塔别开脸：“不是。”
苏瑞听出魔法师话里的不屑之意，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揽过话题，将听到乔塔回答后有些尴尬的女接待给解救出来：“请问，考核需要做些什么？”
扎着褐色马尾辫的女孩感激地朝苏瑞笑了笑，逐渐加深的红晕让那张脸上显出青春少女独有的美丽来。
这让乔塔内心并未消散的情绪像发酵的面包一样膨胀起来，但，魔法师对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却一点头脑也摸不着。
于是他只能够阴沉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都紧紧绷住，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幅画面也克制着不要发出法术将剑士公会轰成废墟……
但魔法师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将他看不到的角度那里，苏瑞和公会接待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接待的女孩翻开一本相对她的娇小来说过分巨大的册子，册子的封面由金红色的皮革制成，内页展开后足有一臂长短。
“蒙贝特城能够进行高阶及以下，也就是初阶、中阶和高阶的剑士考核，请问您需要的是哪一种？”
当然是初阶！苏瑞正要回答，身旁的乔塔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高阶。”
“喂——”
无视青年的抗议，乔塔重复了一遍：“他要进行高阶剑士考核。”
空旷的大厅更加安静，这句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接待的女孩们都露出不敢相信的惊叹眼神。
“您确定？”
“对。”
“不。”
同时发出的回答让那位褐发接待有些为难——虽然考核的是黑发青年，可对方身旁的那位红发先生却明显有着不好惹的脾气，她只好再次询问道：“您确定要进行高阶剑士的考核？”
这次苏瑞抢先回答：“请等一等，谢谢。”他转头看向魔法师，“为什么我要进行高阶的考核？”
乔塔很诚实地说：“因为你可以通过。”
围拢过来的女孩们又一次发出小声的惊呼，望向苏瑞的视线带上了仰视般的崇拜。
对此给予完美微笑的苏瑞在面向乔塔后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说是在夸奖我？”
魔法师继续诚实着：“对。”
“那这种夸奖能不能不要？”
虽然被人夸奖应该是件高兴事儿，可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也应该明白，高阶考核肯定会比初阶考核难，说不定还要难上不少……或许，还会有不小的危险？重点在于，他可不像乔塔那么有信心——虽然现在这具身体灵活力量不小，但对剑术的概念也不过是体育课上的版本。
乔塔直视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希望获得夸赞。不过，他还是说出了另一个原因：“高阶剑士预支的钱比较充足。”
不是多而是充足吗？
这种形容让苏瑞正想问点什么，就听到凯文说道：“没错，要是顶级厨师做的茄汁酱烧鹅的话，说不定够吃五顿呢。”
“……”
苏瑞放弃了询问。
他想了想才说道：“但是我从来没有进行过考核，这难道不需要一级一级来？”只要是分段进行，那通过初阶的时候故意勉强点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得到的答案让苏瑞失望了。
接待女孩用充满鼓励意味的声音说道：“不用，您可以直接参加高阶考核。即使没有通过，您还可以参加中阶考核，之前的结果对以后的考核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
为什么不通过四级就不能去考六级啊，地球，你太落后了！
“对了，亲爱的，既然要进行剑士的考核，我是不是该准备一支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苏瑞问乔塔。
此前他压根没想过武器的问题，碰到好几次危急的情况也是逃跑占据了多数。
那位接待听到他的话，不禁露出诧异的眼神。
但同时，她的眼神更加闪亮——没有进行过考核，甚至连第一支剑都没有，却一开始就进行高级考核，那一定是位有着足够实力的先生！
她注视苏瑞的目光仿佛注视着某位大英雄当然，如果忽略这位英雄微微抽搐的眉梢——闪亮的眼神猛的更加亮了一下，这位接待轻轻拍了拍巴掌，马尾辫随之摇动起来：“哦，对了！我要将这个好消息赶快通知塞德洛斯先生，他知道了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请等等……”
然而兴奋状态下的接待者就像点燃了灵魂，苏瑞的话音未落，她已经奔上了楼梯。
旁边另一位金发接待说道：“抱歉，莉莉她是太高兴了。”
“呃，没关系。”苏瑞不解的是对方为什么要高兴，但这并非他此时想要知道的，“那位塞德洛斯先生是什么人？”
这时候，从斜上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我。”
“这位就是蒙贝特城剑士公会的剑士导师，大剑师塞德洛斯先生。”
与莉莉一同下楼的中年人个子高得有些过分，因此也显得过分瘦削，灰白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着，全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同样一丝不苟的还有那张脸，眼窝非常深，鼻梁非常高，唇角边的每一道纹路似乎都严格的合乎标准。
是个和爷爷一样严厉的人，凯文偷偷转开视线。
塞德洛斯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苏瑞身上：“要考核的就是你？”
“对。”
塞德洛斯皱起眉，语气有些轻蔑：“你行吗？”
“塞德洛斯先生……”
旁边的接待女孩们纷纷惊呼。
莉莉看着眉毛微微皱起的苏瑞，小声解释：“塞德洛斯先生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是个好人，请不要……”
她的话被那位好人打断了，这位先生的神色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感。
于是，被人看不起——那种直击心底的轻蔑，不是几句玩笑轻松以对就能够消除的；还有对方的气势所带来的压力——暂时盖过了被赶鸭子上架的心情，苏瑞挑眉：“试试就知道了。”
塞德洛斯点了点头，嘴角丝毫没有放松：“好。那么考核的内容是，在我的剑下坚持到我喊停。”
大厅中响起第四次惊呼。
接待的女孩们交头接耳，她们从未见过塞德洛斯先生这副模样。
“你的剑在哪里？”塞德洛斯忽然问道，他刚刚向被考核者交代完让对方去做好准备。
被考核者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应该还在店里的货架上吧。”
这句回答差点让公会的接待们又一次发出惊呼声。
塞德洛斯先生与那位黑发青年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紧张，而这一问一答似乎让紧张加巨了。
然而塞德洛斯没有像她们所害怕的那样拔出剑来教训对方，而是说道：“一个好的剑士要学会珍惜他的剑——不论那把剑好或者坏，都要将他视做与你的生命同样重要。剑士的剑，不仅仅是一把剑，更应该是他的伙伴、依靠与朋友。”
苏瑞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面向了塞德洛斯。隔着几乎一整个大厅的距离，两个人互相凝视着。
青年的眼神闪了闪：“您说的对。”
塞德洛斯嘴角的纹路终于发生了微弱的变化，他抽出悬在腰边的那把剑，目光下移，停在剑身上。
有着一张严肃面容的塞德洛斯先生，此时的眼神却是不可思议的柔和，像是注视着最重要的朋友、兄弟甚至是孩子。
他的右手轻轻在剑身上来回抚摩，动作轻柔。
过了很久，他忽然抬起手，将这把剑抛向了苏瑞。
青年措不及防地接过剑——剑身呈现出如黎明般的银白，泛着细微的金红色泽，剑柄上是银白的枝蔓环绕着大锤与火焰的图案。这把剑与地球上的中国剑形状很相似，只是个头稍大——然后，他听到塞德洛斯的声音传过来。
“这把剑的名字是晨曦，是我那位来自锤炼湾的朋友弗列罗的得意之作。”他顿了顿，凝望着苏瑞手中剑的目光有些复杂，但的确有怀念，“从今天起，晨曦将陪伴你，成为你的伙伴、依靠和朋友，希望你能善待他。”
“会的。”
苏瑞双手捧剑，恭恭敬敬的、不太习惯的行了个学会没多久的礼。
十七。塞德洛斯先生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