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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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身後传来的声音,也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如果不是刘颉曾说过她是杀害罗员外的嫌疑犯之一,这声音听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两样,也不至於让我如此警惕。

“堂下彭氏,你可认得犯人?”

按例,听到这句话,我就要把脸朝向证人,让她辨认。

於是在我把脸转过去的时候,我的目光也第一次接触到了传说中的“後妈”。

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脸色润白,柳眉杏眼,樱桃小口,楚楚可怜,是那种古画中常见的美人,身上穿著白色的丧服,外面披了层黑纱,墨黑的头发缠成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装饰品。

可就在我们目光交接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我心头一悚,无名地颤栗,想看清时,那抹眼神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难掩的兴奋和激动,她微微张唇,轻唤了一声:“玥儿,你没事,太好了……”

听她唤我的名,我却不知要做出什麽反应,呆呆地愣在那里,幸亏堂上惊堂木一响,狗官装腔作势地喊了声:“肃静!”

我连忙把头转了回来,心里揣测这女人会给出什麽证词。

“堂下彭氏,可认得此人?”

“认得,是先夫长子,名颢玥。”

“身为罗员外之妻,他生前饮食起居应该由你来操持,期间可有发现可疑人等,欲对他不利?”

“禀大人,奴家嫁入罗府之前,先夫就有专门的厨子负责饮食,入门之後先夫疼惜奴家,从来不让沾手粗重之事,故厨房事宜知之甚少。”

“我问你,罗颢玥人品如何?”

“奴家与公子相处半年,公子知书达理,熟识孔孟之道,对上尽孝,对下友爱。”

“哦?可他私藏毒药,又有证人见过他在厨房鬼鬼祟祟,意图不轨。”

“大人,先夫长年在外经商,落下腿疾,公子每夜必到先夫房中,为他按摩足部,舒缓疼痛。员外常对奴家提起,有此一子,今生足矣。我家公子实乃难得一见的孝子,绝不可能有弑父恶行。一定是有恶意之徒妄图杀害先夫,又嫁祸公子,图收渔人之利。奴家甘以性命担保公子清白,望大人明察秋毫!”

说到最後情绪激动,竟一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她不是想取我性命夺我财产吗?怎麽会这麽卖力地为我求情?

我和刘颉诧异地对望了一眼,谁也想不明白。

本来我应该很感动的,但是刚刚捕捉到的那抹诡异的眼神,却让我不敢放松,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

堂上的狗官这回也哑口无言,本来就证据不足,现在又有这麽多人求情,一时难下台阶。

旁边的白面书生自然也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开口打了个圆场:“陈大人,我看之前的证词未必属实,既然这麽多人为罗公子担保,法理不外乎人情,请大人斟酌再判。”

“是、是,孙大人说得有理……”狗官冷汗涔涔,回头又望向上司,“杜大人,您看……”

姓杜的侧了侧肥得流油的身子,懒洋洋地说:“我看罗公子也不像真凶,再说证据也不全面,先放人家回去,尽快缉拿真凶。”

“大人明察。”狗官露出献媚的笑脸,回头把惊堂木一拍,“堂下听审,由於证据不足,再加上罗颢玥品行端正,为人正直,现判罗颢玥无罪,当场释放。退堂!”

“威──武──”

这真是让人啼笑皆非的审判,听得人三条黑线一直往下,不过怎麽都好,只要能重获自由,说什麽都由他!

我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想到再不用躲躲藏藏偷鸡摸狗,什麽精神都回来了!

刘颉高兴得双臂一张,大鹏展翅想给我来个熊抱:“玥儿,太好了!”

我机灵地一闪,握著他的手上下晃:“谢谢!谢谢!”

就在我们激动万分时,身後不期然传来轻柔的女声:“玥儿。”

我顿时被这把声音定了型,这才想起今天逃过一劫,最大的功臣应该属於这个“大後妈”。

我转过身望著她,表情有点尴尬,要我对著这麽年轻的女人叫──“妈”?

想想前世我那身材臃肿又可爱的老妈,跟这大我没几岁的漂亮女人,实在是难划上等号,再说我叫她“妈”也实在对不起养了我二十多年的老娘,所以我决定打死都不叫!

不过礼貌还是要的,我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那女人倒是笑得自然:“瞧你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事就好,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家?对呀,我可以回家了!

一想起从此过上华丽丽的富贵生活,什麽烦恼,什麽忧愁,什麽抱怨,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好好,一起回家!”

“玥儿……”刘颉唤住了我,微皱眉,似乎想提醒什麽。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我提防身边这个女人,可现下除了回家,我也没地方可去了,再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这女人再蠢也不会在自家里再杀一人,不然她就是谋财害命的最大嫌疑人了!

我对他笑了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後的路要靠自己走!

那女人见我们依依不舍,开口笑道:“刘公子也一起来吧,自从颢玥离家之後,你也没来过我们家了。”

刘颉见势,也当仁不让,拱手回礼:“如此,打扰伯母了。”

“哪里,公子客气了。”

一走出衙门,愣住。

这、这场面,这气势,这些人,都是来接我回府的吗???

衙门外面齐刷刷地站了几十号人马,站在最前的是四名丫鬟四名童子,手里捧著各色的锦衣华服,一见我出来,马上嫩嫩地齐声喊:“夫人,公子。”

後妈应了声:“快帮公子更衣。”

“是。”

两名丫鬟把华丽的水蓝色外衣张开,上面还有花团锦簇的刺绣;两名童子跪在我脚下,准备伺候我换鞋。

我望向後妈:“这是干什麽?”

後妈温婉地笑道:“玥儿回家,总不能还穿著这身囚衣吧?快快把他换了。”

我盯著眼前眼花缭乱的服饰,又看看後妈身上的丧服,疑云重重。

“换掉囚服我是能理解,我爹还未过七旬,我却穿得这麽华丽,难免让人说我不孝,我还是和你一样穿丧服好了。”

後妈的眼珠转了一圈,笑道:“是为娘疏忽了,只知道你平时爱豔丽衣裳,倒忘了你还是孝子。有理有理,我马上差人拿一套过来。”

说完就有人“咚咚咚”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拎来了一套白色的孝服。

我刚想伸手拿过来穿上,旁边的丫鬟们却接了过去,把衣服展开,我只须张开手臂,任她们帮我套上去,再扣上纽扣。

脚下的童子们也七手八脚地把破鞋子给脱了,帮我换上一双做工不错的黑色步鞋。

呵呵,所谓的“衣来伸手”应该就是这样吧,想来以前的颢玥过的也是这种日子。

换完了衣物,重新梳了头,洗了把脸,对著镜子一照,果然仪表堂堂。

我满意地笑笑,後妈对著镜子里的我也笑:“好了,回府吧。”

丫鬟童子们马上散开,一顶大轿子展现眼前,好家夥,足足八名轿夫!

我和後妈各自走向自己的轿子,童子把轿帘掀开,让我坐了进去。

宽敞啊,好比现代的劳斯莱斯!

轿子里头还放了些瓜果点心,我饿慌了,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轿子被轻轻地抬起,四平八稳地在街上走著。

嘿嘿,这还真的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我美滋滋地掀开帘子往外望去,前後有八名保镖护卫,中间是两顶八抬大轿,左右各有四名丫鬟童子伺候。

跟在最後面的还有几骑,是刘颉带著他的人马跟著过来。

有钱人出行,就是不一样啊!

看看那大街上人人豔羡的目光,有谁还想起坐在轿子里面的我昨天还被人锁著游街???

人生果然是难料啊,云霄飞车也没转得这麽快!

俺终於、终於成功地当上有钱人了!!!

鬼差大哥啊,回去一定给你们多烧纸钱!

爸妈和大蒜哪,给你们埋几块黄金,让你们也过上富贵的日子!

O~~HOHOHOHOHOHO~~~~~~~~

“公子,到了,请移步。”

哦,这麽快到家了??好啊好啊。

下了轿子,就看到我家的大门,富贵人家毕竟不是皇室贵族,漆的色彩也比较暗,再加上在办丧事,挂上了白灯笼和黑白相间的绸布,显得庄严肃穆,上面高挂著一道牌匾,写著两个金漆大字“罗府”。

门口摆放的石狮子分量也不重,一只开口象征招财,一只闭口代表守财。

看这门面,就知道主人家是比较简朴低调的人,这跟刚才八面威风的气势大不相同,我的心里,又飘起一团疑云。

见我们回来,大门徐徐而开,家丁悉数走了出来,排成两排,齐声高喊:“欢迎夫人公子归来。”

我看了看这排场,真像电视剧里头黑社会老大检阅小弟的场面,我的心“砰砰”地跳,既有即将成为有钱人的兴奋,也有对未知的将来的紧张。

就是怀著这种复杂的心情,我迈进了“罗府”的门槛。

踏进了罗府,才知道什麽叫“一进豪门深似海”,我努力地稳住快要掉下来的眼珠,露出震惊的表情是不对D,因为这里就是我家!

“玥儿,愣在这儿做什麽?去灵堂给你父亲上炷香吧,保佑你以後一切平安。”

“恩,哦……”

我嘴上应和著,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灵堂在什麽地方,找了半天,连正堂在哪都看不到,这地方真是大得让人心寒!

後妈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温软地笑:“怎麽了,玥儿,这才多久不回家,怎麽连家也给忘了?”

厄……呵呵,与其让人识破,不如自己“招”了。

“姨娘有所不知,自从入狱以後,我就患了场大病,醒来後连名字都不记得了,这灵堂在哪里,还要请姨娘带我去。”

“哦?不记得了?”

“恩,不记得了。”

“连你爹长什麽样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

“连你每天晚上睡觉前要做什麽都不记得了?”

寒……

“我每天睡觉前要做什麽?”

汗瀑布瀑布地下……不会是……

“连你养的狗叫什麽名字也不记得了?”

靠!有完没完!刚刚大堂上那狗官审我都没这麽多废话!

“问什麽问!老子全忘光光了!”

“唉,”女人摇摇头,露出同情的眼光,“可怜的玥儿,不但失去记忆,还性格大变,想必是家中遭遇如此变故,失了心性,赶明儿姨娘给你请位大夫看看。”

糟,不知不觉露馅了,再不收敛一下,要被当疯子关起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俺马上陪上献媚的笑脸:“有劳姨娘费心了,其实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可能是最近天气热,脾气燥了点,还请您见谅。”

“呵呵,说得也是,都过中秋了,还不见凉快些。玥儿既然忘了这路怎麽走,跟在姨娘後面就是。”

呼──,松口气,终於糊弄过去了。

走了一阵,才想起刚刚她问我的问题,其实我也好奇,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至於堕落成这样吧,每天晚上都要“做”???

“对了,姨娘,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做什麽事啊?”

她杏眼一转,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你以为呢?”

不会吧,笑得这麽暧昧,别告诉我这寄主以前和你有一腿──这家夥怎麽看也是个受啊!

“就算是有……也全忘了……”

女人突然发出银铃般“咯咯”的笑声:“玥儿想什麽呢,你每晚睡觉前都要端水给你父亲洗脚,连我都不肯代劳,真是个大孝子!”

靠!这女人,蒙我呀!(= =,是你自己想Y了吧,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那我养的狗又叫什麽名啊?!”

我可不想像周星星演的电影一样,因为失忆喊不出狗的名字被咬个半死!

“呵呵,玥儿从小就怕狗,又怎麽会在家里养狗?”女人意味深长地望著我,“看来,玥儿真的把以前的事都给忘了。”

女人笑得不怀好意,不由得我心里一惊,不过几个貌似不经意的问题,却摸清了我的老底……

莫非,从一开始,她就在怀疑我的身份……?!

我一阵一阵地发汗,为自己的不小心後悔莫及,但是“後悔药”是没得吃的,我只好选择闭嘴,免得说多错多。

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步入这个雷区,就要小心翼翼,一旦踩中地雷,哪怕只是一颗,就能把你炸到天上去!

毕竟,踩中地雷不是踩中狗屎,可能连骂“SHIT!”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这样一路上我都不敢再提问,漫不经心地观赏著“我”家的风景,而後妈也没再“阴”我,仔细地走她的路。

刘颉曾说过,这女人是罗员外从西陶国带回来的,所以看她的脚,并没有像中原女子那麽三寸金莲,可她的样貌走姿,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不像西域的豪放女子,倒像是有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厄……诡异!

从前门走到灵堂──足足半个小时!

早知道那顶轿子就不该在门口卸下,直接抬到里面来就行了!

家丁见我们来,打开了灵堂的门,原本以为里面会空空荡荡,没想到齐刷刷地左右两排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坐著的都是些白胡子老头,站在後面的年纪轻些。

我们还没进门,他们就齐齐地向我们行了注目礼,特别是看著我的眼光,挑剔得像师奶在菜市场挑选新鲜猪肉──又快又利!

我咽了咽口水,这些杂七杂八的,又是些什麽人?

我站在中央有点呆,突然听到两声干咳,坐在前面年纪最大的老头暗示著什麽。

後妈走前两步,轻拉我的衣袖:“这位是罗氏一族的族长,赶快拜见他老人家。”

“哦。”我望了那女人一眼,这才庆幸之前够醒目,换了身孝服出现在这里,要是俺一进门就被人撞见一身花花绿绿,不知道这帮老古董会怎麽想!

还好,逃过一劫,没被“阴”到。

知道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这时候装乖乖宝才不吃亏。

我高高地拱起手,腰恭恭敬敬地弯了下去:“族长。”

“恩,”老头应了一声,捋捋胡须,“今日你沈冤得雪,多亏你爹在天之灵,上前给你爹上炷香吧。”

“是。”

转身接过仆人点好的香,跪在罗员外灵前──虽然他不是俺的爹,但是俺从心里感谢他,生了个儿子给俺上了身。(寒,罗员外会气得从坟墓里爬起来吧?)

还有那个魂魄已经下落不明的颢玥,感谢你提供了身体,让俺重获了生命,你放心,俺绝对不会辜负你,俺要用你的身体,尽情享乐,尽情挥霍,把你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愿你在天国安息,或者去找一个更好的身体寄居。

最後,有一点要向你们保证的:俺绝对不会放过杀害罗员外的凶手!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让你们得以瞑目,阿门!

上完香,俺从地上站起来,那老头看著我,又在捋那把银胡子。

“罗氏一族到你们这一系,人丁稀薄,世代单传,偏偏又家大业大,撑起了整个族群。现在罗员外仙逝,家里少了条顶梁柱,你年纪又小,未及弱冠之年,彭氏又是女流之辈,还是偏房,也不能当家。我的意思是,从族群里面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暂时接管你家的财务,等你成年之後,再让你接手,你看如何?”

什麽什麽?弄了大半天,坐在这里人模人样的,原来是一群等著瓜分罗家家产的恶狼!

哼,罗员外的灵堂还摆著,这群强盗就追上门来了!还要用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高喊一声:“落闸,放狗!”

但俺怎麽说也是有修养的人,不跟这群不靠劳作等著天上掉馅饼的人一般见识,换上一副亲切的笑脸,以俺有限的历史和古文知识,表达无限的厌恶之情:“在座各位叔父长辈,论才学阅历,颢玥难及万一。颢玥自知初出茅庐,乳臭未干,尚有许多不足之处需要讨教学习。然,幼虎虽小,也需放归山林,方可成王。更何况,甘罗七岁为丞相,嬴政十三能成皇,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後浪推前浪!窃以为,当家之位,能者居之,与年龄大小无关!颢玥在此谢过族长美意,若不才确实支撑不起罗家,再向各位长辈请教未迟。”

听到我洋洋洒洒的一番拒绝,老头听得脸色阴沈,阴声怪气道:“这麽说,你是不同意让长辈代掌家务了?”

“各家自管各家事,莫羡隔房娶新娘!”

“你、你……”老头子被我气得青筋直冒,抖著嘴唇说不出话来,突然桌子一拍,大叫一声,“我们走!”

我把手往後一背,高昂起头,也不客气,故意拉长了声调:“送──客──!”

“狂妄至极!狂妄至极!罗家有你这麽个儿子,家门不幸!”

呸,有你们这群虎视眈眈的狼,才是家门不幸!

看著那帮老少爷们占不到便宜,只能吹胡子瞪眼,拍桌子踢凳子地纷纷退场,俺心里别提有多解气!

回头看看肃穆的灵堂,被他们这麽一捣乱,连蜡烛的火苗也摇曳起来,我走过去,伸手护住那苗火焰,不让他被风熄灭。

看,罗员外,连你也生气了吧?

缔造一个富贵之家,别人看起来羡慕,又怎麽知道你背後的辛苦?

烛火逐渐安稳下来,我又点了三根香,在罗员外灵前跪下,静静地望著他。

爹,您要是不嫌弃,以後我就这麽叫你。

我一缕孤魂穿越到此,何其有幸来到你家,以後这儿就是我家,您创下来的基业,由我来发扬光大。

您认我了吗?呵呵,您不说话,我就当是了。

我上前敬上了香,又虔诚地拜了拜,心里有了一份归宿感,终於,也在古代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回头,才想起灵堂里还有一人站著。

那女人望著外面那群气急败坏的人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

我恍然大悟,顿时明白她为什麽在大堂上为我求情。

身为偏房,又没有自己的孩子,即使成了当家人,也不能服众。再加上刚刚那群恶狼要以宗族的名义私吞罗家的财产,一个女流之辈根本无力阻挡。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让别人得益,不如找回正房的儿子,怎麽说也是长子嫡孙,名正言顺,再说以前的颢玥是只小绵羊,就算当上了当家的,最後幕後操纵的还不是自己?

划算哪划算,所以就有了大堂上惊天地泣鬼神的申冤求情。

话说回来,竟是刚才赶走了那群狼救了自己!

不过,呵呵,想在我这里捞好处,我也要在你身上占便宜!

以为自己领回了一头羊,我让你知道什麽叫老狐狸!

我NANA可不是好惹的,除了该死的小恶魔,谁也别想整到我!

我在心里盘算著,她似乎察觉到什麽,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

我俩相视而笑,却是意味不同,各有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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