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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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一个人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呀,难看死了。”

咦?小恶魔的声音?

我吸了吸鼻子,把头抬起来,真的是他。

心里面涌上一股不知叫喜悦还是叫酸楚的东西,到了嘴边全成了变了味的埋怨:“你来做什麽?不是说不来打扰我了吗?”

小恶魔从怀里掏出块白手绢,勾起我的脸,帮我擦脸上的泪痕:“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是来道别的,等我走了之後你做什麽都可以。”

“啊!你要走?去哪里?”

我的心顿时加了许多铅块,沈得“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块。

“是啊,明天就动身,我要回家了。”

“回家?真好,有家可以回……”

他摸摸我的头,坐了下来,温声地说:“虽然你回不了以前的家,但你可以回颢玥的家呀,你不是想当富家公子吗,他家可有享用不尽的财富。”

“不要,那不是我的家!那里有老巫婆,等著回家吃了我!”

听他轻声安慰,我反而赌起气来,心里又气又酸又涩,却不知这些情绪从哪里来。

“玥儿,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啊。”

我抬起头,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在云层中且走且停,却掩饰不住那清亮的光华。

月圆人缺,看了只会更加伤感。

“玥儿,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月光照到的地方,就会有人在思念,只要对著月亮祈求,他们就会在某个月圆时见面。”他遥望著天上的明月,又低头望著身边的我,“确实,我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贸然地走在一起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不如我们以一年为约,这一年里,我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一年之後,如果心里还惦记著对方,自然有见面的机会;如果彼此都没有了感觉,就过自己的日子,相忘於江湖。”

月色停在他脸上,为那张俊毅的脸庞蒙上一层冷而柔的光,他的眼神是复杂的,可他的声音是那麽平静,像流水一样从容动听。

他的话是对的,对於两个相识不久又没有时间继续了解的人来说,给一段时间让双方仔细考虑,是检验感情的唯一办法。

可能这只是一段短暂的情缘,只须一转身,就会把对方忘记,但是也把伤害减到了最低。

不需要虚伪的承诺,也不用刻意遵守约定,只需要随心随意,凭感觉来决定。

我望著他,点了点头,却忍不住泪光涌涌。

“别哭了,好难看。”温柔地笑,帮我揩开眼泪,似乎又想起什麽,“哦,对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碧的硬物,送到我面前,摊开手一看,竟是那天试毒酒的神玉。

“这个你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这块玉看起来很珍贵,真的要送给我吗?”

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对,总有一天你会回罗府,里面的情况十分凶险。罗员外是中毒身亡,真正的凶手尚未抓到。有这块玉陪著你,至少饮食方面比较安全。”

他牵过我的手,把玉放到我手里。

“任何有毒的物品接近,玉色都会变黑;如若不慎中毒,只要把玉敲碎一小块,磨成粉末吞下,便能解毒。”

我握著那块玉,感受著上面尚存的体温,温暖我冰凉的手心,找不到感激的话语。

“玥儿,记住,这块玉只能随身带著,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还有,从今往後,无论谁问起你,都要一口咬定你是罗颢玥,不能让人察觉到你另一个身份。”

“恩,我知道了。那个……有一件事,我一直问你。”

“何事?”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你不可能叫‘王爷’吧。这世上赵钱孙李都可以称爷,惟独姓王的不能叫爷,这是犯了皇室的忌讳,是要杀头的,平头百姓哪里敢这麽自称?”

他的唇弯成了美丽的弧线,称赞道:“玥儿,你好聪明,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是谁,那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那时你自会了解我的身份。”

我乖乖地点头,紧紧地攥著手里的玉,它成了我和小恶魔之间唯一的联系。

“你明日何时启程?我去送你。”

“不必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我们就此别过吧。”

我低下头,喃喃道:“我不过是想再见你一眼。”

“再见一眼,只怕我会舍不得走。玥儿,以後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回家之後不用害怕,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自有神明保佑你。”

“我知道了。”

“我走了,珍重。”

“珍重,”我鼻子一酸,却不想让他见到离别的泪水,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黑暗中,我才哽咽道,“谢谢!”

他停住了脚步,一回首,温雅地笑。

白衣男子从院子里出来,走了三十来步,忽然停下,沈声唤道:“影。”

黑暗中似乎有道影子触动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在!”

白衣男子没有回头,只是命令:“你不必随我回去了,从今天起,罗颢玥才是你的保护对象。”

“主子,”影子似乎有所为难,“您刚刚才把护身的神玉送人,请让我先护送主子回去,再来守护公子。”

“笑话,难道我一人回不了北蕲?按我说的去做,休得多言!”

“是!主子一路保重!”

影子接到任务,复而隐於暗处,白衣男子方才释怀,迈开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门关上了,他走了,院子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但是我不再寂寞,因为我已经决定要不要喜欢一个人,心,不再乱了,只有一份安定感。

即使一年後他会把我忘了,即使这是一份无著落的感情,我也要面对自己诚实的心。

我也不是一个懵懂的傻瓜,上辈子的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爱情,本以为纯洁的初恋,却被一次背叛打击得荡然无存。

可是刚刚那个人,却让我愿意再次信任,愿意再次相信这世上还有牢固的感情,抵得住一年的光阴。

我对著纯白的月亮,突然想起范范的歌:

相爱,

就不要害怕会有伤痕,

没有人完整,却有人能信任,

才找到永恒。

小恶魔走了,只觉得满屋子的生气都被他带走,我坐在窗前唉声叹气,又不能出去溜达,日子过得好不愉快。

锦先生怕我闷,差了秋若来陪我,结果屋子里叹气的人从一个增加到两个。

“你叹什麽气啊?人家叹气你也叹气。”

“你真的是罗颢玥罗公子?”

“是!”我记得小恶魔的话,以後无论谁提起这个问题,都要理直气壮地回答。

“唉……果真如此……现在我明白了……”又摇头,又叹气。

“明白什麽了?”

“明白刘公子为何来逛齐悦楼,原来他是来看你,不是来看我。”

厄~~~~~~~,要我怎麽说呢?确切地说,他也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以前的颢玥。

“来看谁都无所谓啦,最近他还来吗?”

“来过几次,向我问起过你的事情,又匆匆走了。自从你进了西厢以後,任何人都不许接近,我曾向锦先生说过来见你,他都不准。”

“恩,我知道。”

小恶魔的来头肯定不小,平时锦先生对其他贵客也没这麽恭敬过,是出自内心的一种敬畏。

“罗公子,你还会在齐悦楼待多长时间?”

“这个嘛……我也没想过,不会很长了吧。”

“唉……”

“又叹气?”

“你走之後,刘公子也不会来了。”

我正想开口安慰几句,不想门在此时被人推开,一名童子领著几名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指著我就说:“他就是罗颢玥。”

其中一名官差走到我跟前,问:“你就是罗颢玥?”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乱响,电视剧里警察叔叔抓捕坏蛋的场面闪过我眼前,我很想说“我是NANA!”,可小恶魔说以後遇到什麽情况都要说:“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

呜呜……妈呀,我说要离开齐悦楼,没说过要这麽快啊,怎麽在这种节骨眼上就说什麽灵什麽呢?

“起来啊,还愣著干什麽?”

我也很想起,但是我……吓得腿软啊……

秋若见状,连忙起身,笑脸相陪:“差大哥,我这朋友要收拾些细软,烦请几位到前厅用点茶,这些个银子给大哥们喝茶,我这朋友是斯文人,可别吓著他。”

当差的一收到银子,脸色随即温和了许多,吆喝道:“可要快点,哥几个赶著回去交差。”

送走了那帮牛鬼蛇神,秋若关上门,握著我冰凉的手:“公子莫怕,这些虾兵蟹将敢到这里拿人,一定是经过锦先生同意的,想必先生在里面打通了关节,你这一去,有惊无险。”

话虽这麽说,可我这手还是抖啊,我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一等良民,监狱长什麽样子,我也只是从电视机里看过。

无奈胳膊拗不过大腿,就算屁股粘在凳子上,到最後还是得乖乖站起来,跟著他们走。

我拎著秋若给我包好的小包裹,耷拉著脑袋,跟著他们走出了齐悦楼。

这还是我穿越之後第一次离开齐悦楼,以前只敢龟缩在里面,外面的世界到底咋样,一点概念也没有。

没想到第一次了解古代世界,是以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带著游街。

汗哪,汗哪……

虽然俺没干什麽错事,还是把俺的面子里子都丢光光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厨房里的夥计小南说过,东楚的都城临汾,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区:正中是皇宫,皇帝老子住的地方;东区是官员们的豪宅;西区是有钱人家的房子,齐悦楼和颢玥的家就在这头;南边住的是平头百姓;而北边──是社会最底层,被称之为“贱民”的聚集地,三教九流,龙蛇混集,皇城的监狱也就设在这里。

从西区走到北区,仿佛从天堂走到了地狱,以一条街道划分了两个不同的等级,北区的人要有字条之类的通行证才给过去,而西区的人轻易是不会过北区的。

刚出齐悦楼,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店铺目不暇接,人人衣著光鲜,一副盛世之景。

一跨过分界限,眼前的一幕幕著实吓了我一跳,这地方就是一个贫民窟!

到处是刚搭建起来的简陋帐篷,象样的房子没有几间,两边尽是些衣裳褴褛的人,摆著个破碗在街边乞讨,可大家都是穷人,谁又施舍给谁呢?小孩的啼哭声此起彼伏,拉著大人们的衣服喊饿。

真是让人心酸的一幕,想想那些在齐悦楼里每晚都要花消几百两银子的达官贵人们,再看看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人,只觉得这是个摇摇欲坠的社会,金字塔的下层长期得不到温饱,势必要爬上顶层造反的。

一行人穿过了贫民窟,来到一扇阴森的黑色大铁门前面,看上去比地府的入口还可怕,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带头的官差向里面喝了声“犯人带到──”,两扇门徐徐而开,我跨过了一道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进了牢房,眼前忽然一片昏黑,这里四处封闭,只留著几道铁窗户透气,点著几盏昏黄的油灯,勉强看得见往下的阶梯。

湿气和怨气都很重的地方,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两边是一排排从栅栏里伸出的手,手的主人呻吟著,无力地想抓住些什麽。

我被带去换上了囚徒的衣服,然後被关进一个铺满稻草的单间里,门“!啷”一声锁了起来。

倒霉,倒霉!真倒霉!!!

好像穿越之後就没遇上过一件好事,现在还沦落到在古代坐牢,和老鼠蟑螂为伴。

好想穿回去,可穿回去就见不到小恶魔了……

这混蛋在哪里啊,别人家的小攻都护在小受身边的,就我要受这牢狱之灾,告诉你,这篇文我可是主角,你要是表现不好,我随时可以换小攻的!

就在我埋头抱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当差的站在门前。

“喂,你,流什麽猫尿呢!听著,明天老爷们要会审你的案子,你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

“日子不多是什麽意思?”

那人干笑了两声:“哼,还能有什麽意思,可能永远也不用回来了!今晚给你准备顿丰盛点的,算兄弟们给你送行,多吃点好上路!”

不是吧???!!!天爷啊──!!!

我说要穿回去是气话呀,怎麽这麽快就给我机会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好的不灵坏的灵???

“小恶魔,你在哪儿啊……快救我出去……”

我在牢里哭泣的时候,根本想不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忠心耿耿地守护在身边,也想不到在这牢狱之外,两群人在为我的生死奔波角力,一群竭尽全力要把我营救出去,另一群想尽办法置我於死地。

我的生命,握在了这些人的手里。

我的未来,从此扑朔迷离,充满了一切未知的风险和刺激……

第二天天一亮,门锁就被打开,四名魁梧大汉拎著枷锁走了进来。

我呆呆地望著这一切,一夜没阖眼,我的眼睛又干又涩。

紧张和恐惧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们把我提了起来,架上了沈重的枷锁。

带头的官差一边上锁,一边还说:“瞧著细皮嫩肉的,忍著点,这苦不用吃多久了。咦,给你准备的酒菜怎麽碰都没碰?”

寒,这种情况下,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我是很想做饱死鬼,但是,但是……一想到俺又要穿了,俺近在咫尺的富贵梦啊……呜呜呜……臭鬼差,竟然给我安排这麽倒霉的穿越,下了黄泉我一定扁得你连你妈都不认得!!!

押上了囚车,“咿咿呀呀”的破车在路上走了老半天,终於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来到深红的大门前,两扇大门洞开,门外镇守著两尊威武的大狮子,贴门的地方还有一面鸣冤的大鼓──

这里,想必就是《包青天》里常见的衙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狗头铡在等著我?

一阵冷战,双腿发软,更是迈不开沈重的脚镣,衙差见状,一边一个,提小猫似的插著我的腋下就往里送,俺双脚悬空,就这样“飘”了起来。

呜呜,我这次是……死定了!

一直被提到一个宽敞的大堂,我被摆在了堂中央,“扑通”一声膝盖撞在地上,疼得我直咬牙。

刚刚提著我的两人向堂上拱手,高声报道:“禀大人,犯人带到!”

“啪!”一声巨响,惊堂木响亮地碰撞在木案上,吓得我三魂不见了七魄,而後听见堂上一喝:“升堂!”

“威──武──”

两边响起低沈的长调,活脱脱一出《包青天》,只是做梦也没想到,跪在堂下受审的“坏蛋”变成了我!

作为犯人,我是没有抬头的机会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往堂上快速地瞄了一眼──坐著三个穿著不同颜色官服的人,我的小命就攥在他们手心?

汗哪,汗哪……这世上要是真有包青天就好了,不过就算包青天再世,也不会相信“穿越过来替人受死”这样的鬼话吧?

“堂下犯人,报上姓名!”

“罗、罗颢玥。”

“犯人罗颢玥,今年六月初四汝父罗富贵暴毙家中,经仵柞验尸,查出体内留有剧毒,实乃遭人谋害致死。後又在你房中搜出和罗富贵尸体中一样的毒物,经一干证人指证,你早欲夺取家中财产,遂对汝父起了杀机,半年前便开始在饮食中投放慢性毒药,致使罗富贵中毒死亡,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不认!”

打死你我都不认!没干过的事情认来干吗?嫌脑袋多了不是?

杀人哪……你叫我杀只鸡都不敢!这种事再过八辈子我也干不出来!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看来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招供的!来人哪,给我用刑!”

啊呸!这人就是个白脸曹操!!!看家本事就是屈打成招???我前後才吭了五个字就喊打???这案子还审个啥!!!

眼见他手里那块令牌就要扔下,我一阵哆嗦,旁边忽然杀出一道声音:“且慢!”

“哦?孙大人,有何赐教啊?”

“陈大人,案件伊始,还未提证人就用刑,难免有屈打成招之嫌。”

就是就是!我感激地看了坐在侧面,书生模样的官,怎麽看也是个读书人,比较有修养。

“那好吧,先提证人!”

接下来的一段,我基本上失去了发言权,只看见一个又一个被称之为“证人”的男男女女们走马灯似地跪下,答了几句,又跪到一边去,不到一会儿大堂里就跪满了人。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稀里糊涂地跪在那里,听别人指著我讲故事,而他们对於我来说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他们望著我的时候,无论什麽眼神,都不能在我的目光中找到交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白脸曹操问证人“你可认得此人”时,我就要把脸转过去让证人看看,然後证人就回答“认得,是罗颢玥罗公子。”

明明是在决定我的命运,我却什麽事情都不知道,连驳嘴的机会都没有,任凭一群陌生人说来说去,这样的场面让我感到恐慌,直到刘颉也出现在大堂之上,我才松了口气,终於有张熟人的面孔了!

刘颉跪在我身旁,暗暗地对我说了声“别怕”,不知是不是被这句话拧开了阀门,把心里的感动和委屈都打开来了,心里一酸,眼泪就涌了上来。

刘颉在堂上义正词严,娓娓而谈,言明和颢玥相交以来,不曾见过颢玥藏有不明药物;又证实颢玥是品行端正,孝敬父母之人,断然不会做出弑父恶行;最後竟然以身家性命担保,如若颢玥被判有罪,他愿与之共同承担!

刘颉的话置地有声,公堂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一旦作出担保,就要负上责任。

我望著他一脸的坚决,心中叹息一声,颢玥如果在世,听到他的情人维护他至此,将是怎样的感动?

可惜现在刘颉拼命维护的,却是一个装著其他人灵魂的躯壳,我的心里,竟不知为何涌上一阵又一阵的愧疚。

堂上的大人听完他的陈述,书生模样的官员道:“陈大人,从堂上的证人提供的证词来看,似乎和上次提审时有所不同,我也听闻罗公子是至孝之人,单凭从房中搜出毒药,似乎不足以证实他就是凶手,说不定是遭真正的凶手陷害,我看此案有偏颇之处,不宜过早立案。”

姓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虚张声势向台下喝道:“你们怎可随意更改证词?!可知提供虚假证词要与犯人同罪!”

台下众人低下头来,无人应嘴。

“陈大人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是在威胁证人?”白面书生揶揄道。

“你……”

“好了好了。”

坐在另一侧的官员开口打断了两人即将爆发的争吵,他一开口,那两人立马恭恭敬敬地把脸转了过去,耳朵都竖了起来,显然这家夥的官阶比他们高。

“审了大半天,还有没有证人上堂?要是没有就快点把案子给结了,本大人还有要务在身。”

我一听这声音怎麽这麽耳熟,抬起眼睛瞄了瞄──

哇靠!竟然是齐悦楼的常客杜大人!一喝醉就会说胡话的家夥!

看他在上面人模人样的,怎麽也想不到他前几个晚上为了讨一个红牌小生的欢心,跪在地上学狗爬!

呵呵,官哪官哪,我看全是一群狗官!

姓陈的混蛋听出了上司的倦意,忙道:“回大人,还有最後一名证人上场,本案就能结了。”

“那就快点吧。”

“是、是,”毕恭毕敬地答完上司,姓陈的转过脸来又装威风,惊堂木“啪”地又是一响,震得我要捂耳朵,“带彭氏上堂!”

“威──武──”

彭氏是最後一个上堂的证人?到底是什麽人这麽重要,放到最後上场?

趁人还没到,我偷偷地问身边的刘颉:“彭氏是谁?”

“就是你後娘。”

什麽???!!!

大、後、妈、上、场、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扑通、扑通”地一跳、一跳……

黑皇後一来,小白雪就遭殃,这女人的一句话,可能关乎到我的小命哪……

她可能放过我吗?不可能!谁不想趁这大好机会把前妻的孩子给害了,亿万家财呀……

呜呜……我的小命又是冻过水……

就当我在心里泪流成河之际,女子轻而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久,脚步停在我右侧的身後,一个娉婷的身影,刚好挡住了从门外射进来的光线,在离我不远的大青砖上,投下了细长纤瘦的影子。

我注视著那道影子,想象著跪在我身後的那个女人的模样,不多久,耳际便传来了温婉动听的声音:“奴家彭氏,见过列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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