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那个中午尼布又玩了萨珊一回,原本他是可以再来几次的,但是这男孩很明显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他体力不如尼布,这样猛烈的性爱是很可能要了他的命的。
尼布在萨珊房里睡上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男孩似乎还在昏睡,他原本想直接回到自己寝宫,但是早在他从推罗回来前,他就想起一件事,他之所以把推罗王耶法斯吓得自愿臣服,最主要原因还是他一年多前攻下了耶路撒冷,并且把他们国王约雅斤掳到巴比伦,而那时都城的军队洗劫了耶路撒冷,也抓了他们不少男孩、女孩到这里。
如果他没记错,里面甚至有个男孩是耶路撒冷圣殿的祭司,他今早在神殿祭祀时,看到那个祭司男孩时便想了起来。
其实那个犹大男孩不足以让他挂念,尼布甚至没见过他,只是当初他的元帅亚谢比为了让犹太人蒙羞,除了漂亮的男人女人,还把他们最重高圣殿里的祭司男孩送到他後宫,有没有阉掉他记不清楚,事实上他连他还在不在後宫都不太确定。
尼布叫来侍官,问起犹大的男孩,因为他只打算看看,然而侍官有些不明显的推辞反而引起尼布的注意,他说犹大男孩长相不算顶漂亮,而且应对进退也不熟练,恐怕会怠慢陛下。
要是之前尼布可能会嫌麻烦而挥挥手让他下去,但是现在他刚结束推罗的战事回到王都,是该好好休息一阵,而在他看来,侍官纯粹是瞧不起外邦人,或是没拿到好处才会这样。
「带我到他房间去。」
尼布站起身说道,口气跟他平时领军时没两样。刚刚他跟萨珊的床事已经让他早上的烦躁彻底消失,他也没打算再玩,只是想在回寝宫前看看那个犹大的祭司男孩,若是像早上在神殿里看到的那个差不多漂亮乾净,他或许下次会试试看。
尼布很快就发现,虽说一样是在後宫,但是犹大男孩的房间显得朴素多了,一进去水池、躺椅是有,但不像萨珊的房间那样妆点漂亮,也没有放薰香,尼布赶走一脸欲言又止的侍官,迳自走了进去。
里面没人在说话,但尼布停下脚步时,还是听到卧房传来的声响,那让他疑惑的压低双眼,靠近卧房的纱帘,他就听到低沉的喘息声。
隔著好几层纱帘後头,柔软的大垫上,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影交缠著。
--尼布不是生性冲动的人,这里是他巴比伦王的後宫,基本上只有他可以自由进出,而现在正交欢的身影令他疑惑起来,那还早过他被冒犯的情绪。
「啊嗯」
夹在一个低沈喘息声音後的,是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然而那不是陶醉的声音,尼布听的出来那是隐忍著痛苦,从齿间泄出来的细微声音。
尼布缓缓走到纱帘旁,一个男人正冲撞著他前面跪趴著的少年,那力道虽称不上粗暴,但是节奏急促而有些混乱。
尼布看了好一阵,面前的男人正低低的呻吟起来,似乎正投入的样子,要不是他身下的少年扭过头咬住自己手臂忍耐,他不会看到纱帘後站著的尼布。
「......!」
少年本来就没有沉浸在性爱里,只是被後面的男人压著,这下更是惊呆,浑身僵硬的看著帘外的尼布。而好一阵後,他身後的男人才顺著少年视线侧头。
「王,王兄……!?」
三人好一阵没动,直到那青年慌张的声音开口,他几乎是立刻退出少年体内,尼布听到他疼痛的的深吸一口气,但自己弟弟坐起身,喘著粗气的看著他。
「哈特坎。」
尼布露出笑容,但直到他张开双臂好一阵,那名黑发青年才站起身,向前跟他拥抱,紧紧抓住自己兄长。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感谢阿舒尔神!」
「看来你一切都好。」
尼布爱怜的拍拍他的肩膀,跟他亲吻。
哈特坎是跟他同一个母后所生,排行第五的弟弟,小时候黑色卷发大眼,皮肤细白,是兄弟里最瘦弱,但他跟尼布最好,而尼布对於自己这个弟弟也总是宠爱有加。
「今晚到我那里吃晚饭好吗,王兄?」
尼布笑了笑,又亲吻他脸颊一下。「你忘了月神庆典*?」
「那是今晚?没人告诉我呀。」
哈特坎说道。基本上他这个弟弟不是整天待在自己寝宫著迷星象,就算他偶尔想打猎,也是仆人帮他把猎物抓到王宫的围场,他不知道尼布今天回来也是自然的,事实上,他搞不好连他之前去了哪都不太清楚。
「王兄,今晚你会让我坐你右边位子吧。」哈特坎问道,虽然年幼时身体瘦弱,但这几年他也是长到超过尼布下巴,看到他点点头露出笑容。
「但你今天没给我看看夏天利欧座的图,我可是会反悔的。」
尼布故作警告的说道,因为哈特坎之前都在画利欧座运行的角度。
「没问题,今晚一定让你看到!」
虽然已经快二十岁,但哈特坎笑起来跟他小时候差不多。「但是」
哈特坎这才看向床的方向,似乎一时间欲言又止,尼布知道他是想道歉,毕竟擅自跑来後宫本来就不是被允许的,虽然他也知道尼布不会为了一个妃子或男宠责骂他。
「怎麽了,还想在我面前玩?」
尼布故意捏捏他耳朵笑道,哈特坎微微皱起眉头,一会儿才跟著侍官离开,而这侍官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尼布在床边四处看了一阵,这里跟萨珊的房间完全不一样,他知道是因为萨珊被他临幸的次数多,所以仆人与侍官理所当然会好好打扫点缀他的房间,而这男孩房间虽不致於凌乱或肮脏,但很明显他是被遗忘了,不仅花瓶里没有新鲜的花,水池的叶子也没那麽青绿,他的床铺是乾净,但没像萨珊的那样有金边与红色的床罩。
尼布差点就要直接离去,纵使他当初来就是为了要看犹太国的祭司男孩,但已经被他弟弟捷足先登,尼布并不在意把自己後宫妃子或男宠给他弟弟,如果他喜欢的话,但是那不表示他喜欢碰已经被别人沾染过的身体。
床上的纱帘还半罩著,尼布转身要离去前看了一眼,那男孩背对他躺著不动,尼布差点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可是他眯起眼,这才发现他肩膀在颤抖。
--像在哭泣又像在喘息,只是不管哪一个,他都无声无息,那反而让尼布有点好奇,他好一会儿坐到床上,盯著他背影,然後把他翻过身来。
☆、白豹4
「。」
那男孩本来就不是放松的身子这下更是紧绷,他一头黑发乌亮,长及肩但发稍却是纠结在一起,似乎没人替他整理,也或者是刚刚被他弟弟在床上玩了好一阵,身上的项鍊、手环紧贴著赤裸的身子,那腰背与手臂甚至比萨珊还细瘦,几乎像个少女,但尼布跟他对上视线一瞬间,就发现那眼神可不如少女楚楚可怜,而是恶狠狠的瞪视著他。
--那眼神是尼布陌生的,他顶多只从他底下将军押来的敌国败将那里看过,那深深的憎恨,但这男孩眼里又有别的什麽,那个愤恨的眼神里有一丝防备,是为了掩盖他眼眶里刚消失的湿度,还有他自己带著齿痕的手。
并不是顶漂亮的男孩,尼布一时间有点失望,脸颊瘦了些,轮廓深鼻型高,皮肤也不够白皙,虽然细嫩,但他期望看到的是像圣殿里那个漂亮小祭司模样的男孩,这个虽然也是清秀,但尼布再美的男孩都看过了,而这个唯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除了闪著受伤动物般的光芒,但那蓝色瞳孔确实少见。
他紧闭的双唇一句话也不说,但显然他一点也不期待看到巴比伦大帝,那些他在萨珊或是其他妃子、男宠眼里看过的欣喜,这里可是一点也没有,这倒让尼布感到新鲜。
「你叫什麽?」
尼布问道,但那男孩视线一动也没动,有那麽一时间,他好像可以看到祭司那个清高的眼神,只是很快就被憎恨取代,尼布看得出来,这男孩知道自己在哪里而且是什麽身分,但是那个硬性子一直从他蓝色双眼透出来。
对方一个字也没答,当然不可能是哑巴,就算再漂亮,不会出声是进不了他後宫的,那些内侍都知道他最喜欢听男孩叫床。
他攻下犹太的耶路撒冷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不过看来对这男孩来说,自己被灭国家的仇恨是一点也没淡掉的,而且随著时间推移越激越深。
尼布不是没看过这种憎恨的眼神,可是在一个瘦弱的男孩--刚刚才被他那弱不禁风的天真弟弟压在身下的少年,眼里射出这种强烈的光芒却让他转不开视线。
「我在问你话。」
尼布没真的动怒,但是故意稍微压低声音,依照以往经验,他光是这样其他人就会正襟危坐,但显然,这男孩打定主意不屈服了,虽然眉毛微微压低,但是眼神一动也不动,双眼甚至没眨,好像这样可以用他的视线射穿他似的。
简直像刚抓回来的豹子。尼布忍不住想道,而且是他箭射到被抓回来那种,不只愤怒而且疼痛而张牙舞爪著。
如果不是才刚找过萨珊,尼布或许会试试这个男孩,不过一整个上午发泄完精力,他已经冷静舒畅多了,反正也不如他预期,白皮肤清幽的祭司,他知道这个也就够了。
好一会儿尼布就站起身,那男孩一动也没动,但他可以感觉到那视线紧盯著他,一直到他离去。
☆、白豹5
恩凯神庆典虽不是王都数一数二的庆典,但是在新年节之前,这是人们唯一可以狂欢庆祝的节日,因为恩凯掌管河水以及男性生育,在正月到十八日庆典以前,上至国王都必须净身,吃素菜之外不能行房,尼布回到王都正好在庆典前几日,而当天晚上由王宫开始举行为期一周的庆典。
大厅里,倒满底格里斯河水的池子周围都是歌舞声歇的贵族,尼布早些已经跟他家人还是大臣、将军们用过晚宴,而这圆柱大厅是专为了恩凯神庆典而建的,灰白色的石头现在被灯火染黄,中间最深的池子水高至一般成年男子的腰部,旁边则是稍浅的池底,底部的大理石,用蓝色石头镶著恩凯神的图腾。
池子周围已经是或坐或站的人们,因为庆典的习俗,不论男女身子都被池里的河水沾湿,那是对恩凯神的敬意。
其实应该是庆典,但是因为尼布才刚回王都的关系,几名邻近小国与公国的使者也送来礼物,表示对尼布凯旋归来的敬贺。
因为宴会的关系,尼布穿的不是平时简便的袍子,而是蓝色染料的外袍,手上也戴了好几个黄金臂环,他的深褐色头发用发带往後拢,露出了端正的高额头,把他微凹的双眼称得更深邃。
尼布让酒侍官们给他一旁的将军们倒酒,因为待沙场时间长的缘故,尼布跟他们武将的感情很好,而这次酒库拿出最上等的苏奴酒,他一一赐给他们。
这些人要喝多少就喝多少,大多酒酣耳热而谈笑著,或跟女奴戏玩,倒是将军阿卡德虽然收下酒,但是对尼布表示感谢後只喝了一口。
「阿卡德,今晚放松点吧。」
尼布一开口,他身边好些武将们也笑了起来,有些在他杯里加更多酒,还把跳舞的奴隶拉到他身边。
阿卡德是出了名严谨的将军,虽然一头黄褐色头发跟浅色瞳孔少见,也算是年轻端正的青年,但每逢正种宴会场合,如果能不出席他不会出现,必须出席时他绝不会像其他那些将领一样尽情享乐。
阿卡德什麽也没说,但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在他膝上扭动一阵的跳舞女奴一会儿也知趣离开。
「王兄。」
哈特坎从另一头座位上对尼布举起杯子,因为庆典宴会的关系,他穿了一件大红的外袍,但在他瘦弱的身上显得大了些。
「为了敬祝你平安归来,我也准备了礼物。」
「喔?」
周围乐声停了下,尼布从他座位上微微倾身,虽然因为好几杯美酒下肚的关系,尼布浅褐色匀称皮肤上的红朝并不明显,但他露出笑容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弟。
他不知道哈特坎竟然也准备了礼物,但他那个大眼睛露出的光芒显示他早就想给尼布惊喜了,只是他倒是怎麽也想不到他会准备什麽,以往哈特坎会给尼布看自己做的雕刻品,或是他对星像的研究,但是要在众人面前呈上的礼物,他倒是想也想不到。
哈特坎下了个手势,侧边便好几名仆人推上一个盖著布的笼子,轮子在石地上发出隆隆声响。
大厅里几乎所有人停下动作,看著那个一声不响的笼里到底装了什麽,尼布跟自己双眼兴奋闪著光芒的弟弟对上视线,他露出个笑容拍拍手,便有人把那块布掀开。
厅里一阵惊讶的叹息。
尼布稍稍眯起眼,看到栏杆那一头雪白的毛色,而那动物体积也算庞大,几乎把那大笼子前後占据,趴伏在笼子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
没一个人开口,显然他们都看过豹子,但是这样从头到脚雪白毛色的动物,他们甚至没想像过。
「王兄,这是我在塔迪猎到的,因为太珍贵了,早就想献给你了。」哈特坎率直的看著自己哥哥,似乎已经预期自己能得到赞美,然而尼布盯著那笼子,好一阵没出声。
「。」
的确是美得惊人的豹,而且太稀奇了,但是尼布隔著铁龙,看到那看似悠然坐著的白色生物爪子已经竖了起来,它是一动也没动,但是淡蓝色发亮的双眼紧盯著四周,那个漂亮优美的身子,却正好卡在笼子两侧,让尼布感到窒息。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猛禽,可是那笼子里警戒著的气息让他想起什麽。
「王兄?」
哈特坎的声音响起,因为大厅里其他人也都屏息等著他回覆,所以他的声音句尾变成回音。
「啊。」
尼布硬逼自己从笼子移开视线,看向他瞪著不安黑色大眼睛等待的弟弟,从喉咙里挤出笑声。
「哈特坎,实在太珍稀了--我真是惊讶!」
尼布露出笑容,他这个表情跟平时对那些将领们不同,只有他王后、家人们才看得到,不只深褐色眉毛放松,深邃眼睛也眯了起来,不管他是一国之君还是什麽,但看到这被取悦了的表情跟极具魅力的笑容,还是让身为弟弟的哈特坎感到骄傲。
「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了。」他说,哈特坎开心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王兄,到时请一定要把它养在你的悬园*里。」
「当然。」
尼布应道,那是他出兵犹大王国的耶路撒冷以前就已经在建造的花园,当初他王后赛米拉米斯从米底王国嫁来时,他就已经让人设计这座花园,那建筑师是小亚细亚人,他告诉尼布这座花园会以柱子支撑的四层平台为主要结构,到时每一层都会种满花草,也会有水池跟喷泉。虽说本来是要给王后的,但是後来尼布自己因为尼尼微跟犹大的战争而离开巴比伦,那工程需要的沥青也因为必须从米加达运送,所以停了一阵。
尼布继续跟著他的将军们吃喝,而那关著豹的笼子被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但是笼上的布已经被盖了起来。
*悬园:巴比伦空中花园,曾经是古代七大奇观之一
☆、白豹6
好一会儿音乐又继续演奏,厅里所有人继续跳舞做乐,仆人们又拿出酒来,尼布看到将军阿卡德杯子里的酒还是满的,一旁一个少年酒侍凑近要帮他斟酒,但他摇摇头。
「王兄,」
哈特坎跟其他几个兄弟举起酒杯对尼布示意,尼布正要拿起自己杯子,但发现阿卡德跟他对上视线,一会儿又转向那个酒侍少年,他正拿著银壶走向尼布座位前。
--尼布杯里的酒还是满的,而且他并没有要人斟酒,他原以为只是这男孩对礼仪生疏,所以才无礼的靠近他座位前,他正要举手让他退下,那男孩却猛地踩上台阶,那速度之快,尼布几乎没看清楚他一手提著酒壶後的袖子里,一把刀的闪光--
「王兄!」
尼布下意识用手一挡,那男孩丢去酒壶,还没听到那撞在石阶上的声音,他一刀已经刺了上去。
第一刀被尼布手挥了开,但他毫不犹豫的整个人冲上去,要不是刚刚拿著酒壶,他或许会得逞,但随後猛地刺上来的剑挑开男孩手上的刀,他头撞在尼布膝盖上。
--将军阿卡德的剑几乎没停下,在空中划过直线几乎刮过尼布脚边,但这狠狠的一剑刺进那男孩後颈。
「......!」
事情发生得太快,这时大厅里才有人发出惊叫。
尼布脚边响起男孩像作呕窒息的声音,阿卡德的剑几乎一半穿过他的喉咙。
好一阵沉默,尼布站了起身,那个男孩颈部喷洒出的血液沾染他袍子一角,而阿卡德几乎没犹豫立刻解下自己批风盖住还在抽动的酒侍少年。
「刺客啊!」
一旁侍卫这才冲上前来,他们把人从尼布脚边抬下,那血顺著批风涔涔流出,大厅里一阵骚动,公主们被仆人带了下去,因为突然的意外,侍卫们全都围上来。
「没事了。」
尼布举起手说道,他一旁好几个将领也帮忙安抚著众人,好些人离开了闹烘烘的大厅,尼布看了一眼那个被用批风盖住的男孩,阿卡德本来褐色的批风被染成暗红,而那男孩露出批风的脚已经不再抽动,几名侍卫拉开批风,男孩脖子的血还没流完。
「王兄?」
哈特坎跑了上来,黑色大眼睛吓得一颤一颤。
「我没事。」
尼布叫人把他弟弟带走,因为他连死掉的动物都没看过,更何况是流得满地鲜血的尸体。
「带下去查出身分。」一旁侍卫长说道,他本来要上前跪求尼布原谅守备失职,但尼布挥挥手,叫他赶快办事。
「多亏了阿卡德。」
另一名将领说道,倒是阿卡德什麽也没说,尼布无法从他眼里读出任何情绪,他自己虽然不致於慌张,但呼吸也还是沈重些,反而阿卡德神色冷静,他只看了尸体一眼,弯腰把自己剑抽了出来。
这不是尼布第一次遇到行刺,三年前也曾经有过,在他往尼尼微征伐的军营里,对方应该是尼尼微派来的探子,当时尼布正在自己帐里梳洗,但对方在帐门口就已经事迹拜漏,被守卫拿下,只是刺客当时立刻拔剑自刎,他们只能从长相推断是尼尼微人。
酒侍官看过男孩尸体表示没这个人,他们虽然偶尔会用少年酒侍,但是这男孩显然是趁宴会时混进来的,酒侍在这个时候最忙碌,而且因为调了不少宫里的的奴仆,所以在送酒送菜时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个脸孔陌生的少年。
而至於他怎麽混进来,那显然变成宫廷守卫的责任,虽说庆典这一天王宫大门随时有人进出,但是来路不明的少年能够混进来,第一个怪罪的就是守备。
宴会当晚因为行刺事件而草草结束,尼布回到寝宫时已经是深夜,除了见自己家人并安抚他们之外,隔天他也招了将军阿卡德并让人送了些礼物当做迎救国王的奖励。
「不,当时没得留刺客一命好审问,是我的疏失。」
阿卡德倒是丝毫没有骄傲的回尼布,而事实上,那也是尼布的疑问:阿卡德当时也许是情急之下所以对刺客男孩下手重了些,但尼布回想了,那时他手挥开男孩的刀时,阿卡德其实有充裕时间可以只制住那男孩--再怎麽样,在他手背或是腿上一击,都要比穿刺他脖子要容易太多了,虽说尼布怎麽样都不想过分多疑,可是他随後想起那男孩在靠上来前,曾经本来要倒酒给阿卡德,但阿卡德对他摇摇头
「不管如何,这件事是你的功劳。」
尼布一时间跟这位将军浅色瞳孔对了上,还是开口。
阿卡德低下头表示对国王奖赏的谢意,但一如以往,他什麽表情也没有。
☆、伯提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