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在这样简单的快乐面前,藏在面具后面的人是可耻的。
当时心念一动,就坐起身来,从床头的格子里找出了数个瓶瓶罐罐,一一往面具上敷
。
小五子用两只胳膊撑着靠在床头,无声的询问我。我对他一笑,招手叫了他过来。
他恋恋不舍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一步一蹭的挨到我跟前儿,小鹿一样的大眼睛
,清澈无比的盯着我。
我鼓捣一番,在小五子吃惊的表情中,从脸上轻轻揭下了面具。
小五子吃惊的嘴唇微张,大眼睛瞪得更大,伸出手来试探的摸了摸我的脸,触手是他
滑腻的掌心,清凉柔软。然后他在本子上写道:“你竟长得这般好看。”
我看着他写下的字,微微笑了,心里忽然很怪异的跳了一下,抑制不住的低下头,吻
了吻他的脸颊。
小五子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半晌二回过神来,我“咳”“咳”干咳两声,径自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遮住发烫的
脸,闷声说道:“很晚了,快睡吧。”
我听见小五子淅淅索索的脱了罩衫,“扑”的一声吹熄了蜡烛,揭开被子躺了过来。
我抬头望着屋顶的黑暗,说:“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黑暗中一只温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安静却稳稳当当地握住我的,安抚似的紧紧
握了一下。
我迟疑了片刻,反手握住。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沉酣,黑甜一觉,一夜无梦。
清晨我在翠鸟婉转的呕啼声中醒来,小五子在我身边尤自沉睡未醒。我抬起手,在空
气中描摹他脸上的线条,一寸又一寸。他的脸像鸽腹上的羽毛一样细腻洁白,稚气未脱的
五官,清秀精致。
我很想抚摸他,但是我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我在空气中,用手亲吻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用目光爱抚他的每一丝起伏的弧度,用
自己的全身心,感受他每一次温暖的呼吸。
如果每天能够这样醒来,此生,夫复何求?!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38章 关于萧峰和阿紫的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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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冬天很是寒冷,尤其是这样的深山野林里。
我练功已经快七个年头了,有玉髓经的内功护体,是以并不很惧怕寒冷。而要说姬文
正呢,他人往那儿一杵,就透着股子冷冰冰的劲儿,连雪花儿都得绕着他往下掉,自然是
更不怕冷了,冷怕他还差不多。
不过小五子则不然,毫无内功不说,还身子单薄。冬天的时候,总堂的碉楼里虽说烧
了炉子,但并没有地火龙和火炕,夜里还是很苦寒的。
更何况自从他来了之后,师傅下了命令,决不许他出圣隐堂所在的山谷一步。
小五子毕竟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终日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最近跟
伙房的李嫂修炼的厨艺飞速发展以外,也着实郁卒的不轻。
一天这幅郁郁寡欢的小表情儿再加上他冻得青白的小脸色(读作“闪”)儿,着实让
人心疼。
于是乎我于某日练功回家,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杉树林之时,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萧峰。
金大侠笔下的英雄人物,萧峰。
我记得《天龙八部》里面有这么一段描写:阿紫被萧峰的掌力所伤,萧峰带着阿紫四
处疗伤,到了东北女真人的地盘儿,巧遇我们满族人的老祖宗完颜阿骨打,加入了人家的
狩猎团队,每日都猎一头熊,取熊胆给阿紫恶补。
当时看得我心向往之,心说我要是萧峰就好了,怎么地也能尝尝正宗的东北炙熊掌到
底是如何的人间美味了。
而且,熊皮似乎保暖性极佳,拿来给小五子做一床熊皮褥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更何况现在才刚刚入冬,是熊皮的质地最上乘的时候,呃,那啥,也是熊掌最肥美的
时候。
我虽不是萧大侠,但我也可以让小五子享受到阿紫的待遇。
想想我就开始穷激动,半夜趁大家都睡了,去一楼的仆役宿舍把砍柴的吴大爷没死没
活的推醒了。
据说吴大爷以前是个猎户,经验老到的资深猎户,像这样的大半夜去打熊的事儿,还
只能找他。
那什么事先声明一点儿啊,不是我打不过熊,我只是找不着熊。
吴大爷与圣隐堂其他仆役是一样的既聋且哑,他看我指手画脚的比划完说要三更半夜
的去打熊,顿时脸就绿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我发现自己很有让老年人脸绿的潜能。
不过多绿几次之后,就习惯了,就不绿了,就黑了,然后你就知道包公的脸为什么这
么黑而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于是我看着吴大爷渐有发黑之态势的脸许愿说,打到了熊瞎子,把熊鞭送给他让他泡
药酒。
吴大爷和伙房的李嫂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了,我说我愿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老树发新芽
枯木再逢春,将李嫂顺利OOXX之后生米煮成熟饭。
吴大爷美色当前,终于禁不住诱惑,果断披衣下床,领命出发。
我俩半夜就举着火把上山,在一片杉树林里转了数圈儿之后,吴大爷指着一棵被雷劈
了半边儿的空心冷杉,对我点了点头。
我将火把递给吴大爷,指挥他退到我方圆五十米处之外,笑话,刀剑无眼,我可不想
伤及无辜,杀手也是有职业道德地。
一刀劈开厚重的树皮,木屑飞溅之处,一只熊瞎子棕黑色的优良皮毛露了出来。
那熊似乎对于被人吵到了冬眠很不耐烦。咆哮一声,一掌挥了过来,本人轻功确实不
佳,这一掌来势汹汹,只是堪堪躲过。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起床气不是只有人类才有的啊。
熊瞎子动作意外的敏捷,不过我好歹也算是个习武之人,周旋几圈之后,瞅个空子,
将刀送入了那熊的心窝。
一击得手。
等等,它怎么又爬起来了?真是深得青铜五不死小强之真传呀(即指圣斗士)!
由于本人主修专业是杀人,对于动物解剖学不甚了了,以至于刀锋略偏,错过了要害
。
那熊起来的突然,我本以为它挂了就凑过去看,没想到这野兽头还没抬起来呢,就挥
爪儿冲我袭来。
闪了一下将脸躲过了,胸口的衣服还是被熊爪挠开了一条长口子,胸前的肌肤忽然暴
露在深夜的冷空气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大爷我怒了,再不手软,挥刀斩进了熊瞎子的后颈。
腥热的兽血兜头喷了我一脸。
不管是什么哺乳动物,脑干都在后颈,只要脑干斩断,立时毙命。
我抹抹脸站起来,将那熊庞大的身子整个背在背上。
真他妈沉。我一使劲儿,忽然觉得胸口热辣辣的疼了一下,估计是被这熊瞎子那一爪
子挠的,低头一看,浑身的血,看不出伤得怎么样。
我胡乱掩了掩衣襟儿,转着圈儿找到了吴大爷。
可怜的老人家,见了我这浑身是血的惨烈造型儿,脸更黑了。
我“嘿嘿”一笑,指指熊瞎子的跨下,很不幸,是个母的。我打手语告诉他,下面的
没有,要不我割了上面的给您泡酒喝?大爷您不吃亏,下面儿的只有一个,上面儿的可有
俩呢,还大。
吴大爷晕过去了。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39章 到底懂不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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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晕倒在地的吴大爷,没奈何,只好再将吴大爷放到熊身上,将熊放到我身上,
吭哧吭哧的回去了。
我本想不声不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回去,将熊瞎子藏好,然后骗大家说一只熊不
小心溜进了圣隐堂的大院儿,被本人铲除。
可惜天不随人愿,我如意算盘噼里啪啦打的再好,也架不住最近霉运缠身衰星高照诸
事不顺。
先是在进大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兵器架,地动山摇的一阵轰鸣声中,十八搬兵器样
样不拉掉在地上。结果余音未断,抬头就见姬文正沉着一张脸坐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椅里。
“师,师傅,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姬文正闻言,气急反笑:“这句话,该当是我来问你的吧?”
“呵呵,嘿嘿。”我将熊瞎子和吴大爷一一放在地上,装傻。
“出去干什么了?”
我指指地上的熊瞎子,道:“这不天冷了么,想借这熊的皮一用。”
“以你的内功,莫非还怕冷不成?”
“不是我,是给,给他。”我回答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扭捏,脸上做烧,多亏了这
一脸血,才显不出来。
姬文正盯了我片刻,叹口气道:“小弦,我知道你的心,知道你想,对他,对他好,
但这样大半夜的出去,且做这种危险的事情,终不是明智之举。你记住,凡事皆有度,尤
其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感情的事,过犹不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师傅,什么事情都有度,唯独这件事没有;什么事情都
会过犹不及,唯独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过。你不懂,十四少他,也不懂。他若懂了,定会
离你而去。”
姬文正脸色一沉,“啪”的一声,花梨木的坐椅扶手被他生生攥下一块儿来:“放肆
!我的事情来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
他不怒反好,他一发怒,我更觉得一股血气上冲,道:“徒儿自知唐突,但你可知爱
本就是如此,生可以死而死可以生。你本不懂爱,所以,也轮不到你对我的事品头论足!
”
说完这话,姬文正居然没有了任何反应,连脸色都灰了几分下去。半晌,他才悠悠叹
息道:“小弦,你我朝夕相处六年有余了,为师待你如何你心里自是极明白的。你何以存
着这般想法,觉得我没资格管你的事呢?今日这番话,若非为了你好,我本可以不说的。
”
我见了他伤疤下面灰了的神情,早已心软了,对于刚才说出的话,更是追悔不已。走
过去握了握他的手,道:“师傅,徒儿说错话了。那本是口不择言之语,做不得真的。师
傅您对我的好处,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可还记得上次你被青冥神宫的人伤了,昏迷好
几日醒来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问你,冬衣穿上了没有。”
“师傅,这是一样的,一样的。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
情之一字,就是如此简单。你很懂得,只是以为自己不懂罢了。”
姬文正抬头看着我,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更加遥远寂寥。我按了按他的肩膀
,道:“我回去了,明日还要练功。”
他点点头,并不言语。
我站在台阶处回头看了看纹丝未动坐在那里的师傅,忽然觉得,还未到三十的姬文正
,背影透出那么一股憔悴的老态来。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40章 衰星高照还是红鸾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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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前面儿说过,最近有些霉运缠身衰星高照诸事不顺,是以解决掉师傅这个麻烦
之后,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我本想偷偷溜进房间,偷偷换掉血衣,偷偷洗好脸再偷偷爬上床,第二天若无其事潇
洒无匹的爬起来,带领小五子参观野生动物尸体。威风八面。
可惜我如意算盘再次打空。
我一上到二楼,就看见自己卧室的门大开着,桌子上点了蜡烛,小五子正在屋里团团
转,转得正起劲呢。
我想着自己这一身儿造型儿,心里哀号一声,闭着眼睛捂着脸蹭了进去,准备迎接新
一轮的狂风暴雨。
结果我靠在门框上等了半天,居然没动静。先偷偷睁开一只眼——
“怎么了啊这是?”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小五子脸色都发青了,瞪着我这一身的血嘴唇直哆嗦,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石化了。
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拍他的脸:“怎么了这是?”
小五子伸出手来哆哆嗦嗦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眼睛都红了。
我赶紧说我没事儿我没事儿,这血不是我的。
话音未落呢,小五子“呼”的一声掀开我衣襟儿。
我于是很不争气的流鼻血了,再次对熊瞎子同志表示感谢,你的血让我避免了被小五
子当作变态色情狂的尴尬境地。
小五子的手轻轻抚摸了上来,正好触到了我被熊瞎子挠的那一道儿,疼得我“嘶”的
吸了一口凉气,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五子力大无穷的抓住我的手腕,拉我在床上坐下,绞了一把热手巾,做着这些事情
的同时,一直黑着脸恶狠狠的瞪我。
他恶狠狠的表情下深深的心疼,让我顿时觉得胸口得上都不疼了,就算疼,也觉着值
!没白给挠这一下子。
小五子举着手巾擦擦我的胸口,很疼,但我忍住了。
他动作很轻柔,小心的避开伤口周围翻卷出来的皮肉。伤口出乎意料的深,亏我长途
跋涉回来,居然没觉得有多疼。这熊瞎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很哪!
小五子低着头专注的清理我的伤口,额前的碎发不时扫着我胸口的皮肤,一下又一下
,很痒,从表皮痒到了心里。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在这重重血腥味里百折不回的传到了我的
鼻端,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在被子底下攥紧自己了想要拥抱他的双手。
擦干净伤口,小五子又径自在我的床头摸出伤药,灵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为我上药和
包绷带,居然没有弄疼我。
收拾妥当之后,小五子换了一盆热水,洗干净手巾,扶着我的后脑,居然开始给我擦
脸!
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受伤表情,终究还是没动,我说:“
小五子,我真的没事儿,这点儿小伤算什么,以前受得伤比这严重多了,我也没觉得怎么
样,你不用拿我当残障人士伺候。”
小五子一张小嘴抿得紧紧地,扶在我脑后的手不轻不重的攥了一把我的头发,吃痛之
下我只好乖乖闭嘴,任凭他上下其手的将我全身擦了个遍儿。
期间我忍鼻血忍得很辛苦,忍那啥的不良反应也忍得很辛苦。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
道也。
小五子没有在我身上发现别的伤口,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看着我展开被子顺顺当当躺下之后,小五子没有吹灯,反而摸出了纸笔,这是要开始
审问我了啊。
果不其然,他坐在床边写道:“你怎么会受的伤?”
我笑着敷衍他说:“去出任务了,你可别瞎问啊,让我师傅知道了,又要唠叨与我。
”
小五子脸上摆明了不相信的架势:“你的伤是猛兽所为,杀手不是只管杀人的么?”
“呃——”我被噎到了,很有些尴尬的躲在被窝里看他。
“不便说就算了,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小脸儿迅速暗淡下去了。
“我我我,我是去猎熊的。”我就见不得他这个表情,立马儿什么都交待了:“因为
吴大爷想要熊鞭。”还是忍不住胡扯。
不依不饶的看着我。
“那什么,是我自己想吃熊掌。”
还看我!
“好吧好吧我承认!”抗不住了,举手投降:“我是看最近越发的冷了,想着你身子
单弱,想给你做床褥子。”
小五子愣了愣,笔没拿稳,掉在被子上,一些黑色的炭屑纷纷落下。他握紧了我的手
,两行眼泪轻轻的流了下来。
迄今为止,我只见他哭过两次,一次是我离开长清坊的前夜,一次便是今天。
我握住他的手,温言抚慰道:“好孩子,你哭什么,我又没怎么样,快躺下来睡吧。
明日早起若是眼睛肿了,可就不这么好看了。”
小五子带着眼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依言躺在我旁边,细心的将我的被子盖严。黑暗
中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我。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快睡吧。”说完一阵困倦乏力涌了上来,不一刻就睡着了。
我在沉入黑暗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出一阵温暖围上了我的身体,不是被褥的触感,是
柔软的肉体。
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地睡着了。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41章 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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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下雪了。
小五子正坐在床前的桌边,守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冬天的清晨,天还没有亮透,粥里氤氲的白气映着微微泛青的窗纸,小五子一张素白
的小脸隐在后面若隐若现的,微红的眼眶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都有些发亮了。
他肯定失眠了。
想起昨天晚上入睡前那一瞬间的温暖,老子我不由得对他嫣然一笑,这孩子就脸红了
,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但片刻之后,依旧一脸坚毅的瞪着我的眼睛,用目光询问我。“
别担心,早就不疼了。”我指指自己的胸口:“多亏了你包扎得好。”
洗脸的时候,他在后面用手帮我拢着散落下来的长发。我眼眶一阵发热,恨不得埋在
盆里窒息而死。
忘了说了,自从和小五子一起回了圣隐堂,只要不出山谷,我就不再戴面具了。
师傅见了,也只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说实在的,姬文正对我的这份容忍和宽容,
以及他近七年来毫无保留的照顾教导,经常然我觉得,纵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
圣隐堂的堂主,天下第一杀手,烟雨刀姬文正,原来也是个温柔的人呢。
粥很香,不知加了什么草药,喝下去不到一刻,顿觉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圣隐堂
不愧是杀手组织,疗伤圣药无数,最近连药膳都开发出来了,该日定要谢谢深藏不露的伙
房李嫂。
其实疼倒无所谓,我就是怕感染,这年头,没有抗生素,熊瞎子那一爪子,谁知道带
着多少细菌病菌霉菌真菌呀!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和不死族的不死小强(魔兽大家知道吧,就是里面滴)沾亲带故,
不到半个月,第N次受伤之后顺利痊愈。
这日正好熊皮褥子硝好,配了里子面儿送来。
我忍痛割爱,拿四只熊掌贿赂了吴大爷,他终于对我既往不咎,还亲自下山将熊皮给
我取了回来。
据说其中两只熊前掌落入了吴大爷的新晋姘头儿,伙房李嫂的肚子,是以我每日早起
的药粥都分外的香。
我指挥小五子将皮褥子铺在床上,看着他红着个眼眶又没完没了傻笑的样子,忽然想
起了小时候,第一次买棉花糖给他,他举着那棉花糖,站在阳光里时,脸上就是这么一个
表情。
很心疼。从小缺少爱的孩子,才会因为别人对自己的好而感激到不安和惶恐的地步。
很想告诉他,不必这样,真的不必,只要是心甘情愿的付出,就没有受之有愧的。他
是值得我如此的人,不必惶恐,只要安心接受就好。
睡了一夜的熊皮褥子,结果第二日早起,我流鼻血了。
真不是因为欲火攻心啊我先声明!纯粹是那褥子忒热,烧的我。
不过夜里倒是听到小五子睡着时的呼吸比平时安稳了许多。早晨起来的时候,我一边
擦着鼻血,一边看着小五子红扑扑的小脸儿,甚是欣慰,再热也忍了。
转眼到了腊月,近来雪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腊月二十三这日,一直死气沉沉的杀手
组织的门楼里,也终于挂出了一盏大红的灯笼,映着那洁白的积雪,分外的鲜艳。
还有七日,崇熙三十七年就要结束了。
自回圣隐堂这几个月来,京中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和师傅,都没有再接任何任
务,韬光养晦是当务之急,尤其是在第五次暗杀江贯那个阉竖失败之后,更加不可轻举妄
动,以免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正月初一那日,师傅说,明日一早,圣隐堂的青阳,总章,明堂三分部的首领和机要
人员将齐聚于总部,共商大事。
山雨欲来而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