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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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不怪圣隐堂没用。自古以来,江湖草莽从来就无法与官兵做对。您没见果敢

那地儿的大毒枭们,平时多么耀武扬威,中国特种部队的一次清剿行动,就足以将他们斩

草除根。

当初多少人想谋刺秦始皇,可人家照样寿终正寝。

这就是权利。

三个月中,与师傅飞鸽传书一次,询问情况,但没有回信。不知道是不是鸽子被人做

了叫花鸽吃了。

不过这倒不用担心。我和师傅之间的信件,都是拿英语写的(写到这儿我自己都汗了

==),我敢保证,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俩之外,还真没人儿能看懂。

我秘密联系了陆紫。保定的暗哨,只有我们两个人留守。

再次看到陆紫的时候,我心里难免疙疙瘩瘩的。可与公与私,我都没有资格如此。

与公,他是我圣隐堂的人,是我的下属,陆紫自十四岁家破人亡之后,就一直为我圣

隐堂卖命(甚至卖身),兢兢业业,八年来从未出过大的纰漏。

与私,他照顾了小五子,虽说偶尔拉拉小手,但那也决不说明问题。

于是我调整心情,正确面对。

其实我们两个人在保定,也是两眼一抹黑。京城方面波澜不惊,一直未有任何动静。

可我们都知道,这种平静,是虚假的,是海啸之前的风平浪静。

没有命令的下达,于是只好死等。

其间又见过小五子几次。他气色明显好多了,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少年人应有的明朗

他依然是个爱笑的孩子。

我趴在房檐边儿上,看着他提热水,打扫院子,晚上端着小板凳在陆紫房间的外间儿

看书写字,欣慰的简直要哭了。

我很想见他,很想和他说说话,很想抱抱他,然后对他说,哥哥回来了,来接你了,

从今以后,永不分开。

但现在不是时候。

大事将近,决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我选择这个时候暴露自己,那简直愚不可及。

一个微小的闪失,足以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这就好像蝴蝶效应,蝴蝶一次轻轻的扇动翅膀,就可以造成千里之外的一次龙卷风。

而我若出了任何差错,造成的破坏力,将比龙卷风强劲何止千百倍!

据师傅进京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之后,一日傍晚时分,我趁小五子去吃晚饭,与陆紫在

他房中开完例行碰面会,打算告辞而去之时,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我俩都惊得一跃而起,抄刀在手,却见进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七八,斯文儒雅的男子

,肩头上,扛的却是十四少。

随后师傅亦紧跟近来,身后还随着几个身着劲装之人。

几个人都是血迹斑斑,满身风尘之色,气喘吁吁。如狼似虎的扑了进来,一言不发的

将士四少放在了床上。

十四少显是受了伤,身上仅用绷带草草包扎,面色白如金纸,气息微弱。

为首那名儒雅男子将十四少放在床上,扭头对陆紫吼:“快!拿药来!”

作为圣隐堂的暗哨,常用伤药是必备的。陆紫虽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然

迅速拿来了伤药。

那男子一边解开十四少身上破损的绷带,一边说道:“这个地方也不是长久逗留之地

,若一会儿大队人马追来,难免要搜城,包扎停当之后,我们马上出城,各自撤回各自的

分部,只留陆紫在此留守即可。不会有人怀疑他的。”

师傅接着说:“小弦,行动失败了,准备撤吧。”

我点点头:“好,十四少他怎么样?”

“没大碍,皮外伤,我们被追兵追了二百多里地,没有及时包扎,失血过多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糟糕,事出突然,门外忘记警戒了。

进来的是小五子,于是更加的糟糕。

屋里另外几个劲装男子一见进来了外人,其中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暴起发难,挥手一刀

就砍了过去。

我从旁出刀拦截,已然来不及了,遂将刀掷出,生生将那人的刀打偏三分,“叮”的

一声,钉入了板壁之内。

“要杀他,先杀我。”我挡在小五子身前,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男子急道:“此刻乃非常之时,他见了我们在此集结,不管是他是谁,需留他不得

!”

“我知道,但还是那句话,要杀他,先杀我。”

那人急了,对姬文正吼道:“掌门师兄!看你调教得好徒儿!”

姬文正看了看我,又望了望躺在床上昏迷着的十四少,言道:“算了,点了他的昏睡

穴,带上一起走。”

我紧张得浑身是汗,眼见着师傅说完这句话,心下一松,腿都有些软了。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35章 毛半仙的另一个真面目

章节字数:更新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这一章,突破五万字大关,自己撒花儿~~

毛半仙的另一个真面目

当我背着小五子跃出城墙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在梦里我一直在飞翔,追逐那

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现在我才明白,其实目标一直离我都很近,只要,再多扇动一下翅膀的距离。

城外三十里的余家村,接应的马车已经等在路旁了。

我与那儒雅男子,十四少同乘一车,姬文正在前面驾车。

我把小五子横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那名男子问道:“毛半仙?”

那人哈哈一笑,对着车外面的师傅喊道:“小文啊,你还真收了个好徒儿,眼里果然

不凡。”又回过身来问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看出来,就是直觉。反正我早就知道你那脸是假的了。”我顿了顿,问道:“你

和我的师祖,是什么关系?”

“哦,那是我老婆。”

什么?我惊了:“难难难道我们圣隐堂有断袖之传统?”

“什么断袖!!”朱益照一个暴栗敲在我头上:“谁跟你说过我老婆是男人的!”

我捂住脑袋哀号,是没人跟我说过你老婆是男人,但也没有人通知过我她是女的呀。

“半仙儿前辈,此番刺杀失败,又是怎么回事?”

“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呀!”朱益照扼腕叹息道:“本来经过了三个多月的准备,行

动计划十分周密,已然顺利潜入了那阉贼的内院,没想到啊没想到,在那阉贼内室,看见

了不该看的人。”

“皇上。”

“嗯,不错,是皇上。”毛半仙点头道:“我们只略一迟疑,贻误了先机,虽全身而

退,但还是没能杀了那阉贼。”

我笑道:“而且,还被人误以为是欲刺杀皇上的反贼,被大大的冤枉了。”

“是啊。”朱益照苦笑道:“幸好没人认出我们的来头。”

“太子赵昀初知道我们此次行动吗?”

“不知道。”

“幸好幸好。”我叹道:“江湖草莽,欲干涉国家大事,还真是天真的紧。大舆朝国

泰民安一百五十余年,圣隐堂从未遇到过现如今这样的挑战。圣隐堂将何去何从,还是个

未知数啊。”

我半是对着他说,半是自言自语。朱益照似乎并未听见,只是望着我腿上的小五子出

了神:“你打算,怎么办?”

我呵呵笑了:“我怎么办?好办得很,你都把我祖师奶奶娶回了家,还不照样活得好

好的?我祖师奶奶她老人家还好吧?”

“好得很,明年就抱上孙子了。”朱益照笑的龌龊。我忍不住刺激他道:“老糟头儿

,孙子都有了啊。”

朱益照又一个暴栗凿来,被我眼疾手快的躲过了。

“小弦,你,不要太怪你师傅。今天他肯让你带这孩子回来,已是要成全你们了。”

我点头道:“我知道,就是,圣隐堂的规矩,不知道该如何……”

朱益照哈哈一笑:“去他妈的规矩,事在人为。你以为我当年和你祖师奶奶就没有违

反规矩?若不是我当年几次三番救了她性命,这个老婆还是讨不到的。”

“我知道师傅他开始的时候是不放心。”。

“是啊,你师傅他啊,一是不放心小五子,他毕竟是个外人;二是不放心你,怕你是

一时迷惑,并非用情至深,事后后悔。”

我知道,我都知道。

姬文正他六年来一直待我不薄,怎忍心让我承受此种伤痛?

将心比心,杀手也是人,亦有人之心。

我轻轻抚摸着手掌下那微微抖动的睫毛,这一次,决不再放手。我亲自来保护你,不

再假他人之手,我的弟弟,我的孩子,我的爱人。

北上的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言吧留言吧,偶写得很辛苦啊,就快要失去动力寮……

我们于第二天黎明时分到达太行山山麓,寻觅了一个山洞,决定先休息,天黑后上路。

晓宿夜行,逃亡者必须遵循的行为准则。

我将山洞深处一块较干净的地方铺了些干草,把小五子放下,解了他的穴。

那孩子先是睫毛微颤,继而缓缓张开了两眼。

珠圆玉润的两只眼睛,带着些许初醒时的朦胧水汽,慢慢轮了两轮,显然是记起了失

去意识前的那把刀,蓦得惊醒,坐了起来,大眼睛里露出了惧色。

我蹲在他面前,在人皮面具下微笑:“你莫怕,是我。”

小五子一双大眼盯了我片刻,眼中惧意稍稍的减了下去,自怀中掏出本子和碳条儿:

“我认得你,是你救的我。”

我微笑,点头道:“你还是这般聪明。”

“你救过我两次,上一次,我以为你快死了,幸好你没事。”

我有些吃惊,问道:“上一次?驸马府的那次?你后来醒了么?”

小五子点头,又写道:“我该如何谢你方好?你救我两次,还险些因我而死。”

我伸手呼噜呼噜他的头顶,坏笑道:“这我可要好好想想,你欠了我这么大的人情,

说不得,须得好好敲你一笔竹杠。”

小五子低头微笑,一双眼睛在黎明时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我奇道:“你这小孩儿倒不爱操心,你不问我这是何处么?”

“是我自己冒失,见了你们的秘密,现下自然不敢多问,若再与你添麻烦,我怎生过

意得去。”

“嗯,聪明的小孩儿。若是从今以后叫你跟了我去,再回不到长清坊,你可愿意?”

小五子低了头,写道:“我本就回不去了,你让我去哪儿,我自会去哪儿。”

“那你可愿意?”我的心有些微疼,却依然不死心的追问。

“不愿。”

我脑子里有东西“砰”的一声绷断了,眼前一阵发黑。一口气撑着,艰难的问道:“

为何?可是因有放不下的人么?”

“是。”

“可是那陆公子?”

“不是。”

靠!我简直要晕菜了我,一个陆紫还不够,难道还有别人!

我死了一半,死撑着继续问:“那是谁?”

“是我哥哥,他说,以后一定会回来接我的。”

“什么?”我惊了,难道是说我呢?我记得这句话是在我心里转了无数回没错,但我

绝对没把它说出来呀:“他这么跟你说了?”

小五子似乎淡淡的微笑了,继续写道:“他才没说呢,他是个胆小鬼。他临走那晚,

夜里说的梦话,被我听到了。”

靠,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是我干的吗……

我面具下面的老脸微红,遂“咳咳”干笑数声,取了干粮和清水出来,递给他吃。而

后至洞外寻了姬文正说话。

姬文正正倚着洞口,望着依然昏迷的十四少发呆。

“师傅,十四少他吉人自有天相,况本不是什么大伤,不会有事的。”我抚慰道。

姬文正不说话,面具下面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我,半晌儿才说:“他醒了?”

“是,谢谢师傅。”

姬文正挥了挥手:“不用急着谢我,好自为之吧。你一向是个聪明孩子,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就不用为师多言了吧?”

“徒儿明白。”我看了看十四少,又问:“师傅,十四少此番若是大好了,你,对他

好些吧。”

“我自有分寸,你去歇着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小五子,我就是小三子,我回来接你了。

倒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某雨故意设置曲折桥段儿),而是因为,我说是没人儿拦着我

说,可架不住小五子他不信呀。

我修习玉髓经已然六年了,容貌肯定大变,再不是六年前那个样子了。

带着面具不是小三子的脸还说得过去,揭下面具依旧不是小三子的脸,我空口白舌说

自己就是小三子就是小三子,谁信你呀!假若有镜子,恐怕连我自己都不信。

洞外有一深潭,波澜不兴,平静非常。我蹲在潭边,从怀中掏出数种药水,一一涂在

脸上,小心翼翼的揭下了面具。

那一照不要紧,照得我险些化身为自恋的水仙。

不要这么雷好不好……

为什么所有的人面具下都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啊……我真无力,要是雅萱姐在这儿,

肯定会抱着我流口水,意淫起来没完的。

等等,雅萱姐啊,我似乎是好久好久没有再想起过她了。究其原因,终究是因为自己

不负她重望,变成了喜欢男人的角儿,她要是知道这个原因,肯定也会原谅我的吧。

我在洞外守了整整一个白天,暮色降临时分,十四少的高烧退去,醒转过来,一行人

打马北上。

换我赶车,所以不知道小五子的脸上,这一夜将是什么表情。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36章 还是在旅途

章节字数:更新时间:

路上小五子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救他。

我就笑,然后说:“我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

他也看着我微笑,笑容里却掩盖着寂寞。

他再也回不去了,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人,终究还是没能等到。

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告不告诉他告不告诉他。可半夜的时候偷偷在水潭边照照自己

的脸,还是觉得没有说服力。

练个内功都把样子练得不一样了,要搁武林中人,没准儿还略信我一二;可小五子这

孩子,从小儿连个江湖的边儿都没摸着过,我要说出来,好了他就是当个笑话听,坏了兴

许以为我脑子有问题并对他图谋不轨呢——呃,那什么,我承认我是对他图谋不轨。

及至出了山海关,渐渐的风声就松了,我们一行人可以住住客栈,不必再风餐露宿了

十四少的伤势,一路上有我师傅的照料和朱益照的医术,已然无大碍了。

所幸追兵大多是些吃皇禄的虾兵蟹将,若二皇子赵昀平派出听命于己的青冥神宫的人

,我们就惨了,上次连姬文正都栽在他们的阴寒掌之下。

所以说,二皇子的势力决不可小觑。

权宦江贯的力挺,手下三十二万者众的精兵强将,其母宇文贵妃娘家的强大势力和在

皇上面前说一不二的宠幸,江湖传言神乎其神的青冥神宫的襄助。

两相对比来说,太子赵昀初的势力就显得有些单薄,其母孝懿皇后早逝,仅只有朝廷

重臣老臣的支持,京畿地区负责防卫,不足十万的兵力,以及一个正统的名号。

更不利的是,太子赵昀初至今没有子嗣。

赵昀初当年是曾有一子,但出生尚未满月,即死于刺客之手,第二日得知死者为小皇

子的替身,真正的皇子于七日后秘密送入宫中保护,不知谁走漏的风声,于途中遇袭,刚

刚满月的小皇子终究是难逃一死,被刺客毙于掌下。

现在推断看来,极有可能就是赵昀平手下,青冥神宫之人所为。

赵昀初的劣势还有一项,圣隐堂决不会对皇家血脉下杀手,而青冥神宫则不然。

此子既死,赵昀初又流水价的娶了无数侧妃小妾通房大丫头,可就是邪门儿一样,千

金是一个又一个的生,家里都生出个女子加强连了,就是不见个带把儿的。

于是民间纷纷传说,赵昀初定是干了什么缺了大德的事了,老天爷都要亡他这一脉的

香火。

出了山海关不到十天,京中喜讯传来,太子赵昀初再添千金一名,据说当时龙颜甚悦

,当即赐号:“荣寿郡主”。

出了山海关,风声渐松,我们几个人渐渐的可以住些乡村野店,不必再风餐露宿了。

姬文正到底对小五子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的下,每到投宿之时,决不允许他独寝。其实

这也不能怪姬文正多疑,毕竟我们一行人身份特殊,个个均是朝廷要犯,每人身上都有数

条乃至数十条人命在肩。实在马虎大意不得,稍不留神,都是杀身之祸,而圣隐堂一百五

十余年的基业,都会毁于一旦。

不过这正好儿便宜了我,本人于是出于种种龌龊的不可告人的不轨之图谋,主动要求

每夜与小五子和住。

起初的几天,小五子对于和一个几乎还算陌生的男人——我,同床共枕一事,还是心

存畏惧的,可见是驸马府一事对他心灵造成的深刻的伤害。把我给心疼得呀!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小五子最终也为本人始终如一的良好表现所感动(其实是所欺

骗),放下了戒心,每天乖乖的躺在被窝里望着我微笑。

他笑得倒轻松,天知道我每天躺在他旁边,闻着他身上和小时候差不多的淡淡奶香气

,感受着他清浅温暖的呼吸,每每在心中天人交战的有多惨烈。

据说男人经常性的忍而不发,会造成阳痿早泄等症。

我可不想有朝一日某天在大街上抱着电线杆子,对着上面的小广告痛哭流涕:“我的

病终于有救啦!”

于是搞得我很紧张。不过我冒着身患不治之症的危险,日日坚持在小五子身边的睡觉

第一线,实乃精神可嘉,可嘉非常。

有付出就有回报,我感觉近几天来,小五子看我的眼神里越来越多小时候的那种依恋

和温暖。虽说依旧有仰望救命恩人时的仰慕与敬畏之嫌,但终归那是看自己人的眼神了。

他的嘴不会说话,但是眼睛会。

一日我早晨醒的较晚,没来得及吃早饭,结果小五子在马车上悄悄的掏了两个热乎乎

的煮鸡蛋给我。激动之下我不假思索地抱了抱他,晨光之中他脸色微红,但没有推开我,

只垂首微笑。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37章 回到圣隐堂

章节字数:更新时间:

回到圣隐堂

到达圣隐堂总部洛古河河畔的山谷时,已是当年的初秋了。

初秋是东北最美丽的季节,一望无尽的绚烂的白桦林,深绿色的冷杉,映着雪山上金

红色的阳光,高远的深蓝色天空,冷寂而热烈的色彩,壮美非常。

洛古河的河岸两边,长满了摇曳的芦苇,柔软的芦花和水鸟在天空中一起飞舞,明艳

的亮蓝色天空下,一半苍黄一半洁白。

走进山谷的那一霎那,似乎空气都格外的清香凉爽。

我曾经待过六年的地方。

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呆过六年,你也会把那儿当成是自己的家。

小五子看着我兴奋的脸,也微笑了。

寂寞的笑。

每北上一步,他脸上的落寞就多一分——他回不去了。亲眼见证了圣隐堂的秘密,不

被杀死灭口就是万幸,那个要等的人,却是永远无法等到了。

我一直在考虑要怎么样让小五子相信,面容已然大变的我就是当年的小三子。

后来我决定,等等再说吧,在圣隐堂呆久了,纵是再匪夷所思的事,也会见怪不怪。

再多些时间,让这孩子跟我再多亲近亲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碉楼里我的房间,依旧整洁如初,被褥厚实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秋天的火烧云映

了满窗的灿烂金红,金属的色泽,冰凉的温暖。

小五子依旧跟我一起睡。当晚我展开被子躺下时,对枕侧的小五子说道:“明天带你

去河边捞鱼吧,这个时候的鱼,最肥了。”

小五子亮晶晶的眼睛在被子底下弯了弯,我看见他的眼睛在说:“好。”

我想起了小时候,小五子举着我买给他的糖人儿,笑的弯弯的眼睛。

一个糖人儿的快乐,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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