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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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着龙须,崇德大皇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孩子,出宫多日,回来了也不来见我,只到御医那拿了天山雪莲便不见踪影。太子与小公主都见过你了,为父的想见见你不行么?”

“父皇严重了,孩儿想将府里的事安顿好后,便来朝见您。”

“罢,你想什么朕还不知?”崇德大皇从椅子上站起,来到覆雨身边,拉着他出房,身后的太监紧随其后。

“你自小云游鹤野惯了,在皇宫内呆不住一时半盏的,父皇哪栓得住你。”拉着他来到冷亭内,坐到石凳上,而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棋盘。

覆雨熟练地翻开棋子罐的盖子,习惯性地将黑棋子拿到自己的前面。

崇德捏着白子,一顿。“雨儿,你似乎每次与父皇对奕时皆拿黑子?”

覆雨一笑。“孩儿用惯黑子了。”

“哦。”崇德落下第一步。“黑,黑得深不可测。”

覆雨摇摇头。“纯是喜好,无其它意思。”

崇德但笑不语。

要说四个皇子中,最内敛的,非二皇子莫属。他常年在外,游荡江湖,生性习好最难掌握,以故他到目前为止,仍摸不清他的真正性子。

这孩子,虽让人摸不清个性,但野心不大。

“要不是太子乃皇后所生,朕倒想封你为太子。”一来一回,棋盘上已布满黑白棋。

“父皇这话要是让云听到了,会伤他的心。”覆雨敛眉。

“梵云太过软弱了。”崇德倒不为意。

“云是优柔寡断了些,但并不软弱。”覆雨吃了一记白棋。

“哦?”崇德盯着棋盘,思索着刚刚是怎么被吃去的。

“云才学渊博,从小在宫里长大,完全适应宫中的生活,哪像我,才疏浅学,沾满江湖味,只会一些旁门左道。”

“哎,此言差矣。梵云一直呆在宫中,不曾外出过,只知宫中奢侈的生活,不知人间疾苦,娇生惯养的,哪及得上你这尝遍天南地北风情的有心人?”

“父皇说笑了。”覆雨抬起头,双眼凝重。“孩儿决不会与自己的兄长抢皇位的!!太子要由云来当,未来的皇帝也要是云才行,我只会在一旁辅佐他。如果真要择一官职,我只选国师一职。”

“唉——”崇德无奈了。“你怎么如此死脑筋呢?国师一职有什么好的?你虽懂奇门异术,但……但一个皇子……”

“天色将晚,孩儿该回府了。”不待崇德说完,覆雨起身一作揖。

“你……”崇德气极,但又无可奈何,天下,也唯有他覆雨敢无视他的龙威!

“罢,罢,你早些回府吧。”挥挥手,一脸沉闷。

覆雨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望着那远去的英姿,崇德百思不解。同样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个人个不一样?

转眼盯着棋盘,黑棋几乎侵占整个棋盘,而白棋可怜兮兮地零零散散,他一叹。

好个覆雨啊!

走在宫院的回廊上,覆雨转头望着廊外的景色。假山假石,错落嶙峋,清池涟漪,绿树如云。

皇宫,美则美,但太假,假得让人生厌!

正要转弯时,突有人在廊外唤他。“二皇兄——”

他放眼望去,只见一白衣少年立在灌木丛中,痴痴地望着他。他一笑,上前。“无风,你怎么在这里?”

无风,崇德大皇的三皇子,嫔妃所生,年方十八。有些腼腆地看着覆雨,他过于阴柔的脸泛着红晕。

“我听宫里的人说,父皇召见你,所以,想在这儿碰碰运气。”

覆雨摸怜爱地摸摸他的发。“你找我有事?”

无风抬起一双水翦的大眼,有些憧憬地凝视他。“我……”

“你有事只管说。”望着他的大眼,覆雨柔和了声音。

“是……是关于太子的……”无风欲言又止。

“嗯?”

“二皇兄——”无风倏地抓住覆雨的衣服,露出惊慌的神色。“太子他……太子他……要杀你!”

“啊?”覆雨意外。

“是真的!”无风焦急地道。“我知道你与太子素来亲近,但是,太子他……真的想杀你!”

“你先不要急,慢慢地说。”

无风顾顾左右,见无人,便低声道:“那日……我去拜访太子,却在门口听到太子说……说要杀你……”

“哦?我与云无怨无仇,他为何要杀我?”覆雨皱眉。

“为权,为皇位!有不少的官员都在暗示父皇废了太子,由你来做,所以……所以……”

“所以,云便要杀我?”覆雨失笑。“风,你不要听信他人,我们是亲兄弟,亲兄弟不是外人,我们流着相同的血,不能说杀便能杀的。云有时会乱发脾气,讲话也没分寸,前几日他还要我当太子呢。”他顿了顿,“但是,我不会当太子的!皇宫,不是我所留之地。我喜欢云游四海,喜欢风云莫测的江湖,所以,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左右了我。”

无风眼角泛出泪光,颤抖了唇。“二皇兄……不信我吗?”

“不,我信,但也信云。你们同样是我的兄弟,所以,我都信。”

“但是——二皇兄多信一些太子吧!”无风垂下眼。

不忍见他伤神,覆雨用手覆上他的肩,但突地一皱眉,黑眸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二皇兄?”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神情凝重。

覆雨眯眼。

有人……动了他的封印!

“风,不再多想了,我得回府了。”拍拍他的肩,他转身急速离去。

立在灌木丛边,怔怔地望着那飞快消失的背影。

“因为同是兄弟么?可是,你信他多些呢!”他低喃。

******* ******* *******

单纯的眼,无辜的表情……

手掌下的人儿,如一只乖巧的猫儿,轻轻磨蹭着他的手。冰冷的眼中泛出杀机。

原本……是一个完全相反的人啊!

竟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认得我?”床边的人低低地问。

冷钻露出不解的眼神,伸出红舌,舔舔抚摸他的手。熟悉的味道,不害怕。

一把扣住他的手,拉到眼前,一道醒目的红疤赫然入目,藏影的眼中泛出赤红的光。

一个杀手,被挑了筋骨,还算杀手吗?

废了!他废了!

没有自我意识的他,如婴儿般纯真,如孩子般羸弱……颤抖的手抚摸着他光滑的颊,袖中的另一手紧紧握住剑身。

“与其……任由人摆布,不如……”右手一弹,一柄如蛇般的长剑在空气中闪着冷然的光。“不如……了结了你!”

剑尖顶着冷钻的胸口。

不明发生了什么事,一脸信任的冷钻好奇地盯着胸口的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碰了一下。

“呀?”

红珠迅速地身指尖冒出,吃了痛,他含泪地将破了的手指含在嘴里,埋怨地望着藏影。

手,只要再一使力,便可送他入地狱,然……然……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为何?面对他,他……无法下手?

他救了他!?他为他冒然地闯进这里?为他……

咬牙,闭眼,手向前推——

“适可而止了!”不悦的声音骤在响起,更快地,一把利剑已穿透他的胸口。

藏影瞪凸了眼。不可思议地微转过头,覆雨那如魔鬼般阴霾的脸印入眼帘。

无情地从藏影的体内抽出带血的剑,顺势将他顺离床,藏影如没有灵魂般地木偶被推到门口,无力地倒地上,鲜血迅速地染红了冷硬的大理石地板。

一把捞过一脸呆滞的冷钻,覆雨冷笑着对门外的陆逊道:“将他丢出府。”

“是——”领了旨,陆逊拖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无情地拖他出门,一路上,血迹斑斑。路过的仆人无不吓得躲避。

如扔一只破布娃娃,只剩一口气的人就这样被拖出后门,扔在无人的树林间。

凡闯入府内者——死!

将沾了血的剑扔出门外,覆雨搂着赤裸的冷钻,以脸磨磨他的颊。然而,冷钻的眼是空洞的,空洞地望着门口那滩血,有什么东西在血红的眼中闪烁。

“一个杀手罢了,何必在意。”覆雨以手覆上他的眼。凉凉地水竟从掌后滑下,落在被褥上。

覆雨垂眼。“与他有关系吗?所以,即使是失去意识了,却仍认得他?为他的死流泪?”

泪,似乎止不住,一直流,一直流……

覆雨沉下脸,一把捏住他的下颚,冷然的眼中有着危险的气息。“我的,便要将心交给我!我不许你对我以外的人有感觉!”

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似要吞噬他,将他压倒在床上,以从来没有过的粗暴撕扯他。

妒忌!

竟然会妒忌那个将死之人!

他的宠物,在为一个死人流泪!

不许!不许!

他会让他知道,如何地乖乖地做一只听话的宠物。

一直淌着泪的冷钻虚弱地承受着他的粗暴,无力去挣扎,闻到一直想念的气味,他伸手抓覆雨的发。

“雨……”他轻唤。“雨……”

安心的,熟悉的,是雨的气味……然而,为什么这气味中有……血腥的味道?

好热?全身好热啊……

乖巧地张开腿,让覆雨进入自己的体内,随着他激荡,金发如浪般在枕上浮动。

好浓啊……血的味道,好怀念啊……

想要……

想要……

睁开血红的眼,凝视覆雨俊美的脸,纯真的笑。

“是雨呢……”他呢喃。

“乖……”覆雨亲亲他的唇。这才是他的金发宠物,如此乖巧,如此顺从,心想的,眼看到的全是他。

不是他就不行!没有他就会枯痿!

他是他生命的全部!要依附他啊……

“好孩子……”

**** **** ****

意识已全无,血染红了全身,也染红了绿色的草地,俨然是一具死尸!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而死去,为了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而魂飞魄散!这世间,怕是没有一个人如他般愚傻了!

幽然的身影自树后缓缓飘出,带着哀伤的眼神望着地上的血人。从袖中抽出玉笛,放到唇边,幽幽地吹出一缕凄然的笛声。

冷风萧瑟,吹起了吹笛人青蓝的衣袍——

**** *** ****

“救他?”三叶药师以手指抚抚银白的发。“一个死人?”

“他未死。”青衣人道。

“但如同死人!”

青衣人默然。

床上的人备迹斑斑,胸口已无任何伏动。

“什么要求?”他问。

三叶药师捣着药。“为我杀一个人。”

“……谁?”

抬起一张阴阳难辨的脸,美中带邪的五官精致五比,三叶药师,江湖上少数带着传奇色彩的人,启动他的薄唇道:“我要你杀……冰绫凰月!”

“凤凰门的门主——冰绫凰月?!”青衣人一惊。“为何?”据他所知,“凤凰门”极少涉足江湖。

“没有理由。杀不杀随你,但救不救人就随我了。”三叶药师继续捣药。

青衣人盯着床上的人,慢慢地点头了。

杀人,救人,仅在一念之间啊!

*** **** ****

日高,天蓝,气爽。

但,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无鞘剑派”的人惶惶然地拔剑围着两个不速之客。

“来者何人?”门主无鞘剑一身凛然地瞪着闯入者。

闯入者是名男子!一名狂放不羁的男子。只见他一身外邦人打扮,褐红色的长发未束,张狂地随风飞舞,站在阳光下,一露洁白的牙齿,朗爽地道:“俺叫宿白鸟,星宿的宿,白痴的白,小鸟的鸟。宿白鸟就是本爷的大名!”

无鞘剑派的人全都露出不敢恭维的表情。

“你来本派有何目的。”无鞘剑厉声喝道。

宿白鸟掏掏耳朵,一副很无聊的模样。“当然是来抢‘无鞘剑’啦!”

无鞘剑派从弟子全都看向门主无鞘剑。

无鞘剑的汗自额际滑下,眯起眼,他怒道:“哪里来的小贼,快来受死!”

宿白鸟一个弹跳,跃上墙头,大笑。“俊小子,俺要的不是你哦,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

才要发气,就见一条敏捷的身影窜到宿白鸟身边,定睛一看,又是一个异族人,但他手上拿了一用长布包裹着的“长棒”?

“你可来了啦,猫仔!”

被唤着猫仔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黑发男子,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健康的光泽,一双淡蓝的眼埋怨地瞪了一眼宿白鸟。“该死的死鸟,下次偷东西别再叫我了。”

“唉,你是猫,猫身轻如燕,不叫你去偷叫谁去?”完全不理无鞘剑派众弟子的灼热眼神,两个异族男子立在墙头吵吵闹闹。

“我姓猫,又不是真的猫。要说身轻如燕,你这只鸟不是比我更轻吗?飞一下就可以进人家的宝库了!”

“但是——俺来引众人的注意力也是很辛苦的!”

“反正下次我不要再偷东西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听得墙下面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他们没有猜错,这两个人所谓的偷,是在他们无鞘剑派偷东西吧?

但是无鞘剑派别的没什么值钱的,唯一的是……

无鞘剑眼尖地盯着姓猫地手中的东西。莫非……

“这东西又没鞘,拿着很不方便,你都不知我花了多少心思不让它伤到我!”长布一扯,露出长布下的物品。

阳光折射,只见一道霓虹闪过,一把泛着琉璃之光的三尺长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你们——”无鞘剑铁青了脸。“该死的偷了本派的镇派之宝!!”

吼声直冲九霄云外!

“啊?”才回过神的两人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人家的墙头上,见底下的人杀气腾腾,宿白鸟拉一下嘴角。“俺说,猫仔,我们似乎要跑了。”

“没错。”小心翼翼地包好长剑,猫仔已一闪不见踪影了。

“哎,太不够意气了吧!”宿白鸟跟着飞身闪人。

“全给我滚回来——”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将天掀了个大半——

从此,无鞘剑派的人极力追杀两个异族男子——

嗯,沉寂已久的江湖又活络了!

血,血的味道好浓!

好想……

想什么呢?

猛地一醒来,发现自己坐在床上,他狐疑地歪着金色的脑袋。身旁,是覆雨沉沉的睡脸。

长长的睫毛覆住了如星般的眼,掩去了平日的锐利,英俊的脸只有安安详,安详得像个天真的小孩子。

他伏下身,趴在他身边,着魔般地凝视着他。

看得清呢。

看得清他呢!

其他人看不清,却唯独看得清他呢。这个人……是谁?

凑近嗅嗅,很熟悉。

是“雨”。

可是,雨又是谁?为何会在他身边?从有记忆以来,身边就有雨了?温暖的身体,舒服的触感,温柔的话语。呆在他身边,很安全,很安全。

安全哪……

“醒了?”低低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沙哑。略微孩子气的揉揉眼,睁开一双纯黑的星眸。冷钻歪着小脑袋,好奇地伸出手。

“……不一样……”

手,停在覆雨的眼前,一只宽厚的手包拢住了他冰凉的手。

“什么不一样?”慵懒的打个呵欠,刚醒来的覆雨有着独特的漫不经心。

“这里。”冷钻以食指点点自己的眼,微嘟嘴,煞是可爱。覆雨见之,凑过去啄了一下他微嘟的唇。“不喜欢自己的眼吗?”

冷钻眨眨红如宝石的眼。“……喜欢?喜欢是什么?”

覆雨坐起身,一手撩开缠在颈间的青丝。“喜欢吗?呵呵……喜欢就是占有吧。”他甩甩头,将冷钻扯进怀里,以指腹磨着他的颊。“占有之后,就是吞噬!将其心,其骨,其血,其肉,其魂全占为己有!没有自己,对方就不能生存!让自己的精血进入其之心,其之骨,其之血,其之肉,其之魂,化其为己!最后,你的世界便只有我一人,我可以给你全世界,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无我无你,无你,我依旧是我!”

似懂非懂,冷钻伸出粉嫩的舌,舔着覆雨的唇,笑嘻嘻。

覆雨含笑地回吻他。“懂与不懂,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全无意义。因为,如今,你的世界只有我!我是你的全部!”

堕落到情欲的海洋里,单纯的人激情地回应,但,无魂无魄的他,也只是一具无意识的躯体罢了。

他,无感知。

他,无情感。

他,无喜好。

他,无常人所有,他非常人矣?!

悲?可悲吗?

无知,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幸福,可以掩盖一切不幸?

“如你失去了我,可活得下去?”呢喃中,覆雨爱不释手地以指梳着他黄金般的发。

***** ***** *****

难得天气好,覆雨心情一来,便打算带着宠物到京城里逛逛。

“可是,主子,为什么我和红罗不能跟啊?”冰璃哀怨地瞪着一脸不悦的主子。没道理啊,以往主子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她和红罗的,可是这次却不让她们跟?带怨的美目一转,瞪着主子身边的金发少年。凭什么,他就可以跟?

“就是嘛,主子,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人家也想出去透透气!自从回到京城后,一刻也没出去,闷都闷死了。”红罗说得可怜兮兮。

覆雨用修长的手指揉揉太阳穴,以眼示意跟随的陆逊。

陆逊脸色一沉,非常痛恨主子的无情无义!每每这个时候,都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轻咳了一声,陆逊以难得的柔和声音道:“京城嘛,你们两个从小到大,也不知逛过几回了,所以,不差这一回吧。”

“就差这一回!”红罗和冰璃异口同声地大吼。

看着两姝叉腰,同时露出母夜叉会有的凶恶面相,陆逊嘴角的肉抖了抖。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偷偷瞄瞄主子,果然……

阴冷的笑在覆雨的嘴里溢出,听得红罗和冰璃不由自主地放下腰上的手,惊惶失措低下头,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很大声,嗯?”覆雨抱胸,微倾身上前,给两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闻言,红罗和冰璃拼命地摇头。

“不服气?”

“……没……”细如蚊语。

“那就好。”笑咪咪地点点头,揽过一旁茫茫然的冷钻,阔步走向大门,而陆逊一头汗水的跟了上去。

狡猾的主子,邪恶的主子!

竟然将他当作引子!

陆逊在心里哀叹,哀叹,再三哀叹!明显的感到身后那两道灼热到会焚烧他的眼神!

回府后,他会不会被这两个丫头剥了皮?

**** **** ****

天朔王朝建都偏北,京都邑斯城,位于中原心脏之地。天子脚下,邑斯城是一派的生机勃勃。

当朝的圣上,是难得的明圣之君。他开运河,放海港,通陆海两丝绸之路,南来北往,顺畅无阻。

百姓丰衣足食,风调雨顺,外无征战,内无乱患,可谓是一片的国泰民安!

京城里,客栈、酒楼、茶馆、数不胜数,但,最大的三家在京城里可谓是三足鼎立!此三家名楼为:来宝客栈,喜福酒楼,清雅茶馆。此三个名点,最是富家公子,仕徒名流爱留连的风雅之所。

坐在喜福酒楼的雅座上,淡然地尝着美酒。

之所以来酒楼,主要是为喜福的名酒而来。

兰陵王,一种激烈但不伤喉,更回味无穷的西域美酒。盛在琥珀杯中,一道流光,晶莹剔透。

陆逊从王府里出来后,脸色就没好过。僵直着身子,端坐在一旁,瞪直了眼,看着主子优闲地尝着这人间美酒。一举一动,无不优雅而尊贵。他是天生的王者,这身贵气是于身俱来的!很难想象一名常常游荡在江湖的皇子,会保有皇子该有的尊贵!

他是个异数!

身为皇家子,却偏爱江湖事!

打死他也不相信,今日之所以离府到酒楼里纯是为了尝尝这久违的兰陵酒!酒楼混杂,各形名式的人都有,江湖人爱酒,自然常出入于酒楼。只要有酒,就会有江湖人!

但,主子是来听江湖轶事的,可为何带了他——对面那个一脸单纯的金发少年?

冷钻,好奇的把玩着用竹制成的筷子,一手拿一支,一会儿擢擢离自己不远的红烧鱼,一会儿沾沾覆雨酒杯里的酒,十足是个好动的小顽童。覆雨宠溺地以自己的竹筷挡着他的筷子。受到阻力,冷钻不满地进攻。这一攻一挡,竟好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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