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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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童心未泯啊!

陆逊无聊地移开视线。

视线放到不远处的酒客身上。

这一桌是四个江湖人!单从他们带刀带剑的模样看来,便可断定。一身豪气,一身爽朗,有着江湖人的不拘小节。与他邻桌的是几个富家公子,胭脂粉味,唇红齿白的,又故作风雅地摇着纸扇,摇头晃脑地对着诗句。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开了。

四个江湖人开始谈起江湖上的趣事来了。

“张三,你听说了吗?无鞘剑派的无鞘剑被人给抢了!”

“啊?什么?何人如此大胆?”张三问。

“大白天的,两个异族男子大咧咧地闯进无鞘剑派,明目张胆地抢了无鞘剑!”

“我见过无鞘剑!”王五接口,惹来李四的惊讶。“这有何惊讶的?”王五白眼,“你去年不是也见过?无鞘剑那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武功倒也不弱,不过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被两名男子给掳了?”

“是啊是啊!”赵六点头。“好歹无鞘剑乃一派之主,怎会如此不小心给人暗算了?”

无鞘剑派么?

陆逊眯眼,看到四人另一邻桌的三个少年一脸铁青。

“无鞘剑?我何时说是无鞘剑了?”李四反问。

“你自己刚刚说啊!”张三觉得李四越来越没记性了。

李四抹抹嘴,露齿大笑。“我说的是无鞘剑派的镇派之宝——无鞘剑呀!你们以为我讲的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对于李四的张狂,其他三人虽不敢苟同,但听到原来是镇派之宝无鞘剑被偷是一脸震惊。

传闻,此剑乃上古神剑啊!有缘人执之可逆转乾坤,上天入地,化形为无,拥有骇世之力量!

但,不是任何人都可成为有缘人,即使无鞘剑本人,也并非无鞘剑之有缘人!

“半月前,无鞘剑派遣出半数弟子追拿那两名异族男子呢!”李四做了最后的总结。

“这是奇事!”张三点头。“不过,我这儿的消息可不下于你。”

“哦?”

“暗鬼门又派出杀手了!”张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道。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凑过头,轻声问:“这次又是哪个门派遭殃?”

“……凤凰门门主——冰绫凰月!”

“什么?!”三人惊呼。

众所周知,凤凰门地处南边,接近南蛮之地,他们鲜少过问中原之事,几乎可以说是隐居在南蛮,不问世事。门主冰绫凰月年方十四,虽年轻稚嫩,但绝不可小觑!连这么一个隐蔽的门派都被暗鬼门盯上了,何况其他门派?

冷汗自四人的额上滑下。

听至此,陆逊已皱起了眉头。

回京城不过半月余,怎么江湖上风云变化如此之快?

暗鬼门实在嚣张,但无鞘剑派就过于粗心大意了……

“虽说这暗鬼门这一两年来突发奇案,但是,无鞘剑派的人也真无能,连把剑都守不住,就这样让异族人给抢去了!”李四灌了一大口水酒,如此道。

但他还未放下大碗,就见一把长剑凶狠的横在他面前,惊得其他三人都打住动作。

“你——刚刚说什么?”一身劲装,高束长发,一脸寒彻地执剑少年一脚跨在长凳上,大声地问李四。

李四毕竟是混透江湖的人,只吓了一会会,便回复神智,眼珠了一转,大笑。“大爷我说,无鞘剑派全是窝囊废!”

“找死!”少年火大地挥剑。

邻桌的另外两个少年也加入阵式。“你们这群长舌公,不教训教训是不知无鞘剑派的厉害!”

三个后生小辈最沉不住气了,一触即发!

张三李四等人滑头得很,哪会这么随便就让三个小毛头给占去便宜。

“我道是何人如此嚣张,原来是无鞘剑派之无能之辈!怎么?追不上异族人,就拿中原人开刀?”

“可恶!不打得你们满地着牙,本少爷就不叫由共!”

剑,带着萧杀之气,破空而来。

李四非省油的灯,一张指,便轻易的夹住了锐利的剑身,见名叫由共的少年铁青了脸,他大笑:“无名小辈,大爷心情好,就陪你们玩玩!”

使个眼色,四对三便在人声喧哗的酒楼里对上了!

识相的人马上起身就跑,一蜂窝地挤在楼梯口争着下楼。唯有大胆的人依旧坐在位置上把酒阔论。

闻讯而来的店小二惊惶失措地失叫:“爷,大爷们,行行好,您们别争别打啊!”

没人理他的叫喊,他苦着一张脸,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刀光剑影,七人打得欢。

覆雨伸手,抹去了冷钻嘴边的芝麻粒,不动声色地继续酌酒。陆逊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江湖人就是鲁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摇着纸扇的公子哥儿一脸的鄙夷。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天子的脚下,这些外来客真是不懂规矩。一会儿官差来了,一个也别想逃。”

才说着,一个少年飞了过来,正好撞上他们这一桌,当下,富家公子胭脂粉味的脸更浓了。伸出嫩白白的纤指,尖锐了声音。“不长眼的小鬼,敢坏本少爷的雅兴!”

被指着鼻子的少年气煞了脸,双眼一寒,一掌推开那趾高气扬的公子哥儿。

“啊——”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哪经得起他这一推?身轻如燕般地飞弹了开来——

在座的人都张大了嘴,眼睁睁地看着嫩白的公子哥直直的撞向覆雨这一桌。

覆雨正低头喝着酒,耳闻叫声,一抬眼,看到飞来的身影。陆逊立即运气于掌。

冷钻还在把玩竹筷,但随着叫声,他双眼一滞——

只是一刹那——

这一刹那却可以做许多事?!

也是这一刹那,什么事也不能做!?

人,撞来!

撞上冷钻——

但众人只是一眨眼,便震惊了!

覆雨的手伸在半空,停在那里,不动。陆逊的掌还未推出,亦停在半空,呆滞——

血,飞溅,溅了冷钻一脸。

空洞的眼,冷漠的神情,机械似的动作。只是一个转身,一支竹筷,便在瞬间夺了一条人命!!

每个人,都停在那里,时间仿佛停止了!呆呆地,直直地,愣愣地望着浑身沾血的金发少年!

不可思议地扩大瞳孔,少年惨白了脸,连惊讶也来不及,便软软倒下。

冷钻握着沾满血的竹筷,身上雪白的锦丝衣上亦开出点点红花,无知觉般地将满是血的手放在口内吸吮,血红的双眼有着嗜血之光,那光震慑了全部的人,如此之野性,如此之不驯,如此之……邪恶!

当冷钻缓缓地转过头,望向覆雨时,覆雨迅速地伸指一点他的眉心,大喝:“封!——”

一道金光从覆雨的指尖窜出,笔直的射进冷钻的眉眼,冷钻全身一震,刹时定住!发直的眼望着前方,在覆雨的指令下,慢慢地闭上眼。覆雨长臂一伸,接住了软下来的身体。

抱着这浑身是血的少年,覆雨双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主子——”陆逊起身,欲言又止。

覆雨冷眼一扫,让他噤了口。

即后,时间似乎接着流动了。

最先恢复神智的是那一桌公子哥儿。其中一个颤抖着手指,凄厉地道:“你们……你们竟然杀了丞相的小公子!你们……你们……”

覆雨略惊,低头看着那一脸死白的少年。

竹筷一路刺穿他的心脏,这少年根本连喘气都不能便断气了!

“让开!让开!”中气十足的叫嚣声从楼下传来,然后上楼时的“噔噔噔”声有节奏地传来,不一会儿,官府里的人包围了整个二楼。

为首的捕快利眼一扫,扫过对恃的两方江湖人,再扫向覆雨这一桌及……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他,他,他……全都带回衙门去!”

“他……他们杀了丞相的小公子!”一个公子哥抓住捕快,急声大吼。

捕快一听,大骇。

一挥手,数个捕快已围住了覆雨等人。

覆雨只是淡笑。

至于无鞘剑派之人与四个江湖人哪里肯束手就擒,这会儿,七人倒很有默契地一起破出重围,跳楼飞逃了。

“追——”为首的一声令下,数个手脚明快的手下立即追了过去。

为首的转头,寒冷的瞪着覆雨,一个指示,要手下们将他带回去。

陆逊闪身一挡。“大胆,谁敢上前?”

为首的捕快脸色变了变。

覆雨轻声道:“退下。”

“但是,主子——”

覆雨一记冷眼,陆逊咬牙退在一旁。

放眼看向捕快,覆雨勾起嘴角。

“难得……遇上这种事呢……”玩味的话,完全不受紧张气氛的影响。抱着全身是血的冷钻,向那捕快走去。

强大的压抑感在捕快心中积聚,当覆雨整人立在他面前时,他禁不住吞吞口水,中气不足地对一旁的手下道:“把……把凶手带回去……”

**** **** ****

幽暗的简陋房子前,立着一名青衣男子,男子的手上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上有着暗红的色泽。

房子虽简陋,但气息清雅,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闻之精神一振。

男子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推门而入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来了,为何不进来?”

男子无声无息地推开门,踏进这简陋的屋内。

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一个柜,极为简单。

桌前,立着一条纤细的人影。没入屋后,渐习惯屋中的幽暗,看清了桌边的人。

一头银白的长发,垂挂着,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美丽脸庞侧对着他。微垂的眼专注地盯着桌上的瓷器内。

“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男子冷哼。

银发人这才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缓慢地转身。

“我要验过。”

男子未上前,抓着布包的手紧了几分。“我要见到人!”

银发之人——三叶药师扬扬嘴角。“人,就在床上,我医了七分。”

男子立即转身,来到床边,看到床上那苍白的人。下垂的手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伸出。

“为何是七分?”

三叶药师来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放在床上人的鼻息间,床上人渐渐呓语,即将转醒。

“你未归,我不想做亏本生意。”三叶药师伸出手。“拿来。”

男子将手中的布包扔给他,三叶药师迅速地接过。男子不再理他,双眼盯着床上渐醒的人。

三叶药师有些颤抖地拿着布包,看着布包上暗红的血渍,他双眼都发红了。

这……便是他的头么?

他……也有这一天?

他……终于报了仇了?

冰绫凰月——

打开布包,一颗带血的头颅赫然入目!

死不瞑目,瞪白了眼,张着口,吐着舌,口内有白沫,极恶心的头颅!

望着,盯着,瞪着——几乎要看穿它!

眼,睁开,是深如黑洞!

男子汗潸潸地等待着这一刻,却在床上人睁开眼的刹那怔住了。

冷,冷得寒彻!冰,冰得刺骨!

这双眼,似曾相识,却,绝不是原来的那双眼!

如木偶般地坐起,床上的人直视着前方。

“他根本未好!”

“这不是冰绫凰月!”

两个有知觉的人异口同声。

对望,无语。

许久之后,三叶药师冷笑。“他,不是冰绫凰月!”

男子脸一沉。

“不可能!”

三叶药师将头颅扔到墙角。“他只不过是个替身!我们之间的契约,就此终止!”

“我不管替身不替身,人死,头颅已到!你,无论如何也要医好他!”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三叶药师转身。

“你……”

“我救了他的命已算是恩惠你们了。”没瞥一眼呆若木鸡的人,三叶药师以指端起床上人的下巴。“七分,少了情,少了爱,少了义。能活着,已是万幸了。”

“无情无爱无义,哪算是人!”男子寒声。

三叶药师奇怪地转头,盯着他。“你们——杀手,本无情无爱无义,不是么?”

男子的脸扭曲,扭曲得狰狞。“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三叶淡笑。“要杀便杀啊!”

男子从袖中滑出玉笛,直取他的心脏——然,玉笛顿在他胸口,却再也刺不下去了。

三叶药师以指夹住玉笛。“心软,哪能当杀手?!”

男子痛苦地握紧玉笛。

“你不该当杀手。你对他有情有义,他却并不一定会回报你……”

话未完,一缕血丝从他口中溢出,他睁大了眼。

男子震惊地望向三叶药师的背后。

一把利剑从三叶的背后穿透,带着血从前面窜出。

“你——”三叶回头。

床上的人发出来自地狱般的笑,双手握剑,向上一扯,剑从心脏一路向上切,赤红的剑身从三叶的颈部滑出。

血,四处喷射,射满了男子一身,也喷满了床上的人身。

三个人,全浸在血中!

从床上下来,赤脚踏在地上,以血手抚开覆在前额的刘海,露出一双魔魅般的眼。

男子心脏一窒,着魔般地盯着那双从未看清过的——紫眸!?

无情地不再看男子,紫眸之主转身离开这简陋地充满血腥味的房子。

男子喃喃:“藏影,你……你入魔道了么……”

无心无情无爱无义……

无了七情六欲,还算是人么?

将玉笛插回腰间,他飞身追了过去——

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三叶药师瞪白着眼,前方,是一颗极恐怖的头颅,同样,瞪白着眼。

突然,三叶的眼珠转了转,那死白的脸上竟然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手指动了动,在黑暗的房内,竟缓缓地坐起?!

渐入秋,院里的树叶都变黄了。

小瞳小步地走在“赤王府”的回廊上。“赤王府”是皇上六年前赐给二皇子的府邸。但,二皇子很少回京,所以,“赤皇府”如同虚设。

园里种满了树木,花不多,此时正是秋菊一展风姿的时候,但,园里却没有种秋菊。

小瞳不了解二皇子,与二皇子也不亲近。他是太子的侍童,但是,当二皇子与太子在一起时,他从不在一边侍候。他不知道太子与二皇子在一起时做些什么,但他知道,太子喜欢二皇子。从第一次见面起,太子就喜欢二皇子!每每二皇子不在时,太子的脾气就特别阴沉,同时也很消沉。做什么事都不用心,常常游神,为此,太傅经常垂头丧气。

皇上不喜欢太子。

不知为什么,皇上总偏爱二皇子。从二皇子回宫后,皇上对二皇子就特别宠爱。

太子有什么不好?他是皇后所生,更是以后的皇位继承人,皇上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对于这些疑问,小瞳不懂。

他仅是一个小小的宫人。

一个小宫人呢……

抬头四处张望,还是不见太子的影子。

由于太子执意要来拜访二皇子,所以他才跟来了。可是一进“赤王府”,太子便失去踪影了。他四处寻找,找了半个时辰,仍找不到人。

太子,去哪里了呢?

他有些丧气。

他真没用,明明是太子的随从,却跟丢了主子。

大大的眼睛里不禁渗出水来。

只身在陌生的院落里,下人又少得可怜,举目望去,根本没看到人影。

他……是不是迷路了?

前面有宅子,不知有没有人。过去看看吧。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进半颗头,圆圆的大眼迅速地扫了一下。没看到人影,水灵灵的眼中不禁露出失望。

放大胆子,踏脚进去,无助地立在房内,打量四处。

这屋子的摆设很典雅!不仅典雅而且古意。这不像是下人的房间,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桌椅上都是上等的红木,雕工精而巧,造型优美而大方。桌上的茶具是白玉琢磨而成的。

眨眨眼,突觉得这茶具极为熟悉?!

走近看,伸手摸摸。

这不是……不是西域摩雷国进贡给皇上的,而皇上后来赐给了太子!但,为何会在二皇子这里呢?

听太子说这套玉琢茶具是摩雷国的王妃亲手制作的,做工之精巧,质地之纯朴,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听说摩雷国的王妃原本中原人,后来不知为何,成了摩雷国的王妃。且不论这王妃是如何个人物,但这茶具本该是太子的啊!太子他……他……

手中拿着一只杯子,发怔。

陷入沉思的他,没注意到人的接近。

当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时,他才发觉房里竟然还有人。心中一吓,急得拿不住杯子,摔在了桌上,玉器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将他的心更提到喉咙口。汗潸潸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讲了数十句“奴才该死”,对方却毫无回应。他疑惑地抬头,望进一双血红的眼内——

“啊?”

张大了嘴,怔怔地仰望着眼前这金发红眼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生着一张极好看的脸,深邃的五官,红如宝石般的眼,一头黄金般的及肩细发,一身的绸缎,一脸的单纯——是谁?

小瞳黑色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大得包容了金发少年的整个身形。

金发少年亦看着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 **** ****

房内,粗重的喘气声浓厚。

床帐下垂,遮去了床内的一切。

一阵低吼之后,一切渐渐平息。

许久,床帐中伸出一只手,帐帘被掀开一角,露出覆雨半个赤裸的身子。当他想下床时,一条雪白的臂膀更快地圈住了他的胸膛。

“雨……”是太子梵云的声音。

覆雨抚开额前的黑发。“你该回去了。”

“不要!”梵云攀上他的肩,轻轻啃咬,温润的脸上露出脆弱的神情。“你……你才回京没多久,为何又要走!”

覆雨叹气。“我也是莫可奈何的。前日在客栈的事,父皇虽处理妥当了,也交出了‘凶手’,但丞相何等精明,他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区区一个丞相,何足挂齿!雨,你向来不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为何要让丞相三分?死了儿子又如何?他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

“天下父母心!”覆雨淡淡地道。

前日的事虽强压了下来,从死囚中选了个替罪凶手,丞相明知有诈,却也只能忍气吞声。谁叫他是二皇子?他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

呵,他是否该感谢这显赫的身份?

但他终究与京城格格不入。才回来没多久,便出事。

宫中杂碎之人不少,官场上更是波涛汹涌。他并不惧怕,只是觉得过于束手束脚,少了自由。

“雨,你……你怎么可舍我而去?”梵云眼中含泪。一早听说覆雨又要离京,他便不顾宫里人的反对,赶着到他府里与他见面。本要劝他不要舍他而去,哪里知道他执意要走。

覆雨复杂地望着梵云俊美的脸。

梵云,是他的兄长,更是太子!但是,他在他面前,总是脆弱得易碎。他依恋他,总想留住他,但他覆雨并非他能游戏的对像!

他们之间有肉体关系!

这是大逆不道的!

兄弟之间如此乱伦,要是让宫里其他人知道了,不知做何感想。不过,他人如何感想,与他皆无关!

只是……他与他之间,是何时开始有这层关系的?

被动地接受梵云热情如火的吻,覆雨的思絮回到了过往……

***** **** ****

“雨,你生来便有阴阳眼,身负奇特的力量,不该生在宫中!我离族长子皆有奇异力量,故送你出宫……免去被众人指责为妖孽命运……”

母后的话常常在耳边旋绕,他也紧记在心,但是——

“我已经成人了,我要女人!”十五岁的他面对着名义上是他师父的白发老者,怒目相瞪。

“修道之人哪能有欲念!”白发老者吼声如雷。

“谁要当修道之人!我才不要当什么够屁神仙呢!”覆雨冷笑。“要不是母后硬要我向你这个老头子学乱七八糟的邪术,我早就在京城里乐得当我的二皇子了!”

“孽徒!”老者气得发抖,可又无可奈何。对方虽仅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但是生性野蛮,桀骜不驯,偏偏又是个皇子!

覆雨懒得再同这个老头扯下去了,一个侧翻身,跳到门口,背着光,用母指指指自己。“老头,我要下山去找美女啦!”

“你……你……你要是敢下山就别想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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