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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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悲伤地说:“不想死……就是为了回家……为了衣锦返乡……”

将军下令:“把他们拖出去行刑!”

柔想要不顾一切救出评,僧人还是拦她。白狐气愤地说:“你放开我!”

僧人平静地说:“你就他也没用,他活不过二十岁。”

柔一点也听不下去,怒道:“你又说着什么话!我现在就可以救他,现在不帮就是我害死他!”

两人一番争论件,卢评两人已被刑具绑好,并下令行刑。

在白狐上前救人前,僧人丢出一把小刀刺入卢评喉间。卢评用最后的力量回过头看是谁丢出这把刀,当他看着僧人时,眼中浮出笑意。

柔不解,算感情,卢评与僧人这些日都没有交集,为何她在僧人身边,卢评却不看她一眼。且这临死前的眼神,是似曾相识。

两人离开军营,在路上柔想了许久,才想起,卢评临死望着僧人的表情,与三十年前的少女死时一模一样。

柔不再是刚出白木林的小女孩,许多事在她脑中都有了想法。

柔停下脚步,对僧人说:“你还是什么都不说?”

僧人回过头看着她说:“要说什么?”

“卢评的事!三十年前那女孩的事!还有你旅行是为了什么。”

僧人依旧不答。柔气愤地说:“我不再跟你一道走,我会白木林。你不说,我就问我家老祖宗去!”

白狐自此与僧人分道扬镳,而接着,又会发生什么事,请各位静待下回分晓。

这天,项平与项肆辰、法善三人回到项家,远远地就看见邱家的仆人坐在项家门口。

“你们这些人在这干嘛?”狐侩的故事让项平愈听心绪愈差,见邱家人更是没好脸色。

其中一人起身迎道:“项二公子,我家老爷寿辰,老夫人想请法善大师到寒舍做客,也替老爷诵个长生经。刚与您家老爷谈过,他说法善大师与您一同出游,特地在此等着。不知法善大

师可愿赏光?”

法善看着项平,项平也回过头看着法善,而后对他说:“别看着我,随你要不要去。反正我今天不会再出门了。”

项平气吁吁地闭过门口的人,连对项肆辰地招呼都没打,就进了家门。

他不懂自己怎么还跟法善交待,说他不会再出门,他不该会去顾虑法善的,不是吗?

项平在心理不断地找理由说服自己,但望着空无一人的蒲团,怎么骗也骗不了胸口的那股寂寞。

那天晚上,邱家派人来,说长生经得要念两天,则让法善多留在邱家两天。

但到了第三天傍晚,法善依然没有回家。

“平,你要真想找法善师父,就到邱家去啊。”在项芹房中,说要帮忙却心不在焉,频频缝错拆线的项平,终让项芹舍不得那段保守摧残的白绫,发出不平之声。

“你哪只眼睛看我想找他!”向平一使力,那被缝缝扯扯的白绫受不住,应声断裂。

“…芹……我不是故意的……”项平懂项芹视这些绫罗绸缎为宝,自知躲不了项芹的冷言冷语,赶紧先认错。

“你真是个蠢材,搞不定自个儿的心情,就来我这糟蹋东西。是男人就干脆点,现在立刻给我到邱家去!”

“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邱清,像是结了几辈子怨地不合,我怎么能踏进邱家……”

“别那么多废话!现在立刻去,不管什么消息都给我带回来!”

项平自小就给项芹的霸气给逼着,即使长大还是改不了,项平只能唯唯诺诺地出了项家。

到了邱府门口,项平庆幸着邱家有门房,只要跟门房打听就好,不需要真入邱家与邱清打照面。

项平拉高衣襟,将脸遮掩一番,走进门房:“大叔,是不是有个叫法善的和尚,在府上做客呀?”

门房打量眼前的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本不想多理。但想到法善是邱家特地请来的高侩,想必也有其他的信徒想见他一面,于是回道:“是有这么一位师父。你若是想见法善大师的信徒,我可替你通报,但大师正专心地诵经,不知有没有空来接见外人。”

“这倒不必麻烦。”项平赶紧拒绝。“只是想问问这位师父,除了邱府外,有没有打算到别的地方布道?”项平不好问法善什么时候能离开邱府,只得这般迂回。

“这倒没听说,我只知道大师是老妇人特地请到家中的贵客,还希望他能常住邱家,替邱家祈福。我还是替你通报通报吧?”

“不忙不忙,我今天只是来问问,没带什么好奉献给大师的,下回再来叨扰。”

项平转过身,一张巧言讨好的脸,立即换了颜色。

是怎么,邱家财大气大,他就喜欢住在那儿了吗?项平本对邱家就没好感,这下不明法善的行迹,更是怒火中烧。回到家也没到项芹那儿,进了房中就往床上倒。

“不回来就算了!反正这里本来也就没他的位置……”

看着卧榻、蒲团、项平脑中想着要把那些给拆了、丢了,却怎么也动不来手。

“臭和尚在这里,一句话也不曾说,除了打坐也没看他在做什么……不回来又怎样……不回来又怎样!”

项平对着空气大吼,把枕头往卧榻丢过去,拉起被子蒙住头,要自己什么都别想。虽知道那破窗而出的枕头一定会引来家人的注意,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理,什么都不想听。

白狐柔与僧人分开,回到蜀山白木林。狐群不接受她,柔以人身在林前跪上七天七夜,终是让狐长老来见她一面。

狐长老在世上已有上万年,擅排褂以通世间万物。狐长老念在柔于白木林千年修为,给柔两个选择;一是回白木林,不再问人间世事;一是给她三只玉牙,能以一只玉牙求一件事。但玉牙用尽后,柔于白木林自此断绝。

柔没有疑迟地收下玉牙,并交一只给狐长老,问僧人与卢评之因缘。

这一卜可真不得了,原来啊,那僧人在两百多年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汪洋大盗,卢评在七世前是个专与修行的蝶精。但蝶精却爱上那盗匪,救他性命害的苍生受苦,于是九世轮回受劫,活不过二十岁生辰,且不得好死。

懂了这段因果,柔的心中一片乱。卢评不过是蝶精的第七十,还得受两世之苦,那僧人也是。

柔想帮,却不知从何帮起。跟着僧人一定可以遇见卢评的转世,但她遇着这两世,都来不及去帮什么。

她又给一只玉牙,求问如何才能破蝶精的命数。

狐长老沉吟许久,才将卦象一一说出。他要柔往东边去找一座以水与兰文明的城,约莫六十年后,蝶精的第九世会生在此。在蝶精砖石长到十九岁近二十岁之间,会有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天象,若是加以利用,或许能过二十岁的大劫。

柔觉得奇怪,怎么非得要等到第九十,她不能更早帮他吗?

狐长老只说,要是其它时间更好,他不会要柔等这么久。

柔收好最后一只玉牙,依长老所言,往东边找一个以水与兰文明的城镇。找着六十年后,会再次出生的蝶精,也是卢评。

各位客官,我知道今天的故事是短了点,但项狐先生写不多,我也不好自己多加,请各位多包涵。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晓。

听完微翠亭的故事,项平来到项肆辰家,等着白柔回来。

白柔像是知道项平会来,自菜市场买了不少点心回来,都是项平爱吃的。

“我想,今天该说到我回白木林了吧。这回故事短了点,让微翠亭老板发了顿牢骚呢。”白柔一边说,一边把兰花叶包裹的舔糕摆上桌,项平没客气地先拿一块起来。

项平也不知来这里见白柔要问什么,问她是怎么看自己?还是问她是怎么找到项家?

见项平不开口,白柔又说:“听说法善没回来,你发了顿脾气?”

没料到白柔会说着,项平直觉的反驳:“你们不都说我没一时半刻不生气的,才不关那和尚的事。”

“好好,婶婶说错。”

白柔转过头对着项肆辰说:“我这些天啊,在城东郊区,见到邱家在扩建祖坟呢。

还请了位据说相当德高望重的和尚,替他们自今天开始,不论日夜对邱家祖宗们诵平安经。邱家不愧是邱家呀。”

“真的,前些天邱家老爷寿辰,不也请一位和尚替他们诵经?邱家这么信佛,却少见他们做些好功德,转在替自己邀富增寿的。”

项肆辰知道要是明向项平说法善的下落,项平一定闹别扭不听,母子俩就一搭一唱。

项平怎么会不懂他们在玩什么,不在乎地说:“喔,是这样啊。反正邱家财大势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白柔只是要项平知道法善的下落,估计项平应是听懂了,也不再多说,反问:“平儿,你今天来,不是要找婶婶的?有什么想问的九直说,别在意。”

项平踌躇一会儿,终究是什么都没问就告别项肆辰与白柔。项平离开后,项肆辰对他好友的顿感真是无言以对。

“娘,你说平他究竟懂不懂自己的处境?”

白柔叹口气:“九成不懂,不然怎么故事都听这儿了,还不问那最重要的事。”

“可是,我们一点把握也没有。”

“反正还有时间,就慢慢来吧,要是能平平安安地到二十岁生辰,还是这般糊涂,再说也不迟吧。”

自项平出生以来,白柔无时无刻地对项家人说:“项平的命过得了是奇迹,过不了是自然。”要他们莫求好心切,反而误事。

但她心里,能说不急吗?自与那位少女与卢评的相遇后,她未曾见过其它蝶精的转世。只是这七、八十年间的人世流转,对生与死,她已没有当初的坚持。但当她遇到法善,比两人分别时,更加木然地面对蝶精,心中可比见卢评死时更痛。

九星连珠可有变,那是他只顾着问卢评的命,忘了问法善的命。最后一只玉牙上回让项肆辰带去,她无法再求得白木林老祖的帮助,她不是没想过要用那玉牙问法善的事,只是两相考虑下,还是用在项平身上。

法善若出世,约莫只有她会为他难过:而她不想让项家那么多人,替项平伤心。

白柔与法善相处三十多年,未曾见过他对他自己好过。想起白木林老祖宗对他提起法善的身世,更令他心疼不已。但是能给他解脱的,却只有萍……当天晚上,项平按不住心理的焦躁,终是在众人入睡的黑夜中,来到城东郊区。

他不知道邱家祖坟在哪儿,但见着山坡上,除了磷光鬼火外,有个点着烛光的风水坛,就打算往那里看看。

城东郊外多是城中人家的祖坟、坟墓的,以前项平小时候,偶尔带着大伙来这边试胆。鬼火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而身边就有位白狐化身的婶婶,自然对鬼怪的现象不那么恐惧。

项平走近那个风水坛,上头果然写着“邱”字。烛光自一旁扩建中的洞穴中透出,项平在外头轻声喊:“臭和尚,你在里头吗?”而后就打算走进去,却被子里头出来的法善给吓一跳。

“在就出个声好不好,干什么这样摸出来吓人。”

法善没多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平静地说:“你怎么在这时到这儿来?”

这一问倒让项平不知该如何回答,反而暗骂法善的驽钝,他的行动都说得这么清楚,不是来找他,难道是来找孤坟野鬼听书?

项平不服气地反问:“那你怎么都不回去?”

法善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邱家这坟开工时没请好地神,还有个蝉精在这修行,一挖土触怒了它,伤了不少工人。邱家怕风水龙脉会偏,所以要我来镇地。得要七日后才能离开此地。”

“喔。”听法善说得这般平常,项平自觉这更显夜半到这来找他是件蠢事,转身就要离开洞穴。却又让法善拦腰拉回,护在身下。

还来不及问,一阵天摇地动将洞口上的石头、泥土都镇下堵在洞口,两人都站不稳而倒下。

待这一切平静下来,项平抬起头来看不见五指,明白自己被困在洞中。身上压的重量,有着温热的气息,让项平知道覆在身上的不会是石块、土壤。而项平本想开口要法善离开,心神却有些荡漾地,止住了本要说出口的话。

反而是法善先开口问:“没事吧?”

“嗯……”

听项平回的有气无力,法善赶紧自项平身上离开,扶着项平坐起,一边替他拍下身上的土,一边检视他的周身。

项平眼前还是一片黑,但感觉到法善的手,是没在摸索地就精准地拍在他肩上、背上,不免惊讶:“你看得到……还是、使我看不到?”

“我的确看得到,但你没问题,我这夜眼是练出来的。”

“喔……哪,现在怎么办……”

摸着洞口冰冷的土石,项平不住地想:总不会他是要闷死在这吧?人说闷死很痛苦的。不过,在他闷死前,法善会先下手的。

法善将项平一身尘土整理好后,领着他的手往前走。

“在里头等着吧,那有邱家人铺好供我休息的绣塌,比坐在地上好。明天天亮,邱家会有人来送茶水,发现这洞被封住,就会来帮忙了。”

“那倒不一定,搞不好邱家的人认为这是让你立地成佛的好时机,就干脆把你闷死在这,以光邱家啊……”

话没说完,项平就给不平的地形拌了一下,法善没有误差地接住了他。而后把项平打横抱起,放在一张软垫上。

一番动作件,项平不知该对法善骂什么、还是说什么。坐在软垫上过了一会儿,四周都是沉默,又见不到周遭,项平强忍不安地问:“臭和尚,你在哪?”

“怎么,你不睡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睡了。”依声辨位,法善应在他右前方,项平对着那方向说:“你是坐在什么地方?”

这阴湿的洞中,项平可不希望法善为了他而委屈自己,更不想欠法善这种人情。

“这除了那张绣塌,还有大作的蒲团。”

“嘿,邱家倒是把这布置得比一般人家还舒适呢。”

项平虽看不见,但这话也不是乱说。光摸着这绣塌的质料,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项平这些一举一动,法善都看着眼里。找不到人而不安的神情:知道法善大约在什么方位,却又对不上人说话的表情:法善陪着他说话而放松一点的神情。怜爱的心情油然而生,但法善不知该怎么做,还是劝着项平早点睡。

“你还是睡吧,看不到时间流转的漫漫黑暗,醒着不好过,睡一下就过了。”

项平依言躺下,闭着眼张着眼都是一片黑的感觉并不好受,项平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中还不断冒出他未曾有过的悲观年头。

要是我就这么死了,我会到哪去,又会转世成为什么,但无论如何,是再也听不到微翠亭的说书、不知道项二叔接着的故事,也感受不到白柔宠溺的照顾……还有爹娘……项群……见不到项芹……项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但被这念头惊醒,眼中竟淌着泪。他伸手将泪抹干,听见法善的声音:“怎么,做恶梦?”

法善说着,一手按上项平额头。

“你这是做什么?”

几十项平逞强不愿承认,但此刻带着哽咽的声音,已说明他心中的不安有多强烈。

“把会做好梦的气送进你脑中。”

法善一贯平静地说这样的话,惹得项平轻笑起来。

“呵呵,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这种哄我。”

比起法善三百三十多岁,项平的确是个孩子,法善一本正经地说:“着可是很有效。”

项平只是轻笑,不再回话,额前暖呼呼地,真像是在送内力进脑中。他眼前只是一片黑,却不知愣愣地在看什么。

法善见他这模样,越出几幕心底的回忆,是关于萍的。偶尔法善对她好,她也是这样愣愣地笑着,满是欣慰。

项平与萍的五官颇为相似,但眉宇间的气质完全不同,若没这般细看,还真看不出他与萍有几分相像。

发觉自己心绪动摇,法善准备收受坐回蒲团,离开的手却被项平给握住。

真握到法善的手,项平反而不知所措,他只是不希望那份令他安心的温暖离去,却没料到自己真的会这样做。

正当项平不舍,却又倔强地松开手后,法善回握住他的手。

“你睡吧。”

项平难得听话,静静地闭上眼,真觉今晚可以做个好梦,但又不想这时间结冻得这么快,便随口问道:“你说这有蝉精,现在它呢?”

“还在这,刚刚那阵地动,就是它在生气。你听过十七年蝉吗?”

项平没出声只是摇头,随即想到这片黑暗,补着说:“没听过。”

法善见他这般,想再告知项平,他能在黑暗中识物,旋即顾虑到项平一定不甘心好心成多余,所以不多说,只道:“蝉的幼虫在地下蛰伏十七年,爬出土后,在阳光下化出一层硬壳,等着破壳而出,在天地间飞翔三十天后死去。这里的蝉精,千挑万选,到这灵脉汇集的地方沉眠,自然不愿让开。但邱家请人强破土,扰它修行,它也不甘示弱。横竖是不会再留在这地方,它打算变化地形,让灵脉溃散。所以邱家要我在这镇地。”

“说来是邱家蛮横,怎么你要帮他们?”

法善没有回答,项平等了一阵子,忍不住说:“难不成你真贪邱家的舒适?”

“怎么回,就算布置得在富丽堂皇,也比不上你们家鸡犬相闻的热闹。”

项平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还是好奇法善为何要替邱家祖坟镇地。

“那到底是为什么要替邱家做这种事?”

以法善在这段时间对项平的认识,此时在心底讶异项平这段时间的和善态度,但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灵脉也是水兰成的王脉之一,要是就这样毁了,水兰城的兰花首先遭殃。”

项平不懂法善说的是真是假,但知道法善会回项家,半夜跑这趟是值得的。想到这儿,就把法善的手握得更紧实些,项平不明才此刻的他,怎会如此依赖法善。

上回故事短,让客官们不过瘾,我也不过废话,赶紧替大伙往下说。

白狐柔自蜀地往东走,沿路向人打听,哪儿有座以水色、兰花闻名的城镇。老祖宗的提示不明显,柔可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这般辗转三十年,柔终于找到那个地方。

哎,这位客观您说得没错,就是咱们的水兰城。但水兰城闻名也是这十多年的事,也难怪柔要找这么久。

柔一见这地方,先不说是蝶精将转世,这水兰城可是神灵广泽。就连她老家白木林,地灵都没这么丰沛。东西南北中五处灵脉,要不是给人们开挖盖屋,一定是精怪们争相占地修行的地方。

但柔却没太多喜悦,只因她这回到来,还等着三十年后的蝶精转世到来。这不她又不知该从何找起,能挨家挨户地去问谁家有那只银叉吗?要是银叉最后落到她手中,那僧人岂不是找不着蝶精了?

这番流离的三十年,她特意以人形,一步一步自蜀山走到这儿,找着一个不知在哪的目标。柔是刻意要去体会,僧人这近三百年来的岁月,是如何地磨人。明知目的地的尽头,是爱人的死亡,但还是未曾停下脚步。

他在途中早已累得放弃对卢评的执著,让她无法放下的,却是那僧人。

她找了家做帮佣度日,等着三十年后,水兰成的新生儿,也不忘四处打听谁家有那只叉。

柔帮佣的那个地方在水兰城可有名的,客官们都是年轻人,但一定听过,要是没听过可以回去问问家中的长辈,就是让水兰城上达天庭的狄家。

各位且慢惊讶,就是那个狄家。现在水兰城首富用的宅院,就是接管狄家的,但不少地方现在的首富还无力经营,只能任其荒废呢。

闲话休提,回到三十年前白狐的身边吧。

那时狄家入宫被封为兰贵人的女儿,产下皇城中第一位皇子,皇城喜气洋洋,兰贵妃母以子贵,连带娘家也更加腾达。入阁拜相的入阁,升迁的升迁,那是天下官吏可说是,半是天子姓,半是狄家人。

这般权贵自然惹人眼红,不少挑拨的言论在皇上面前,但不说皇上宠幸兰贵妃,若是皇后有子,又何必如此尊容兰贵妃呢。而兰贵妃恃此而骄,在宫中只有树敌,没有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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