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萧百川冲他俩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萧百骏和秦晓棠互望了一眼,也只能认命地跨进了“销金窝”。
大堂里面早就有眼尖的龟奴看见了这四位衣着不凡的年轻人。见他们鱼贯而入,马上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几位爷看着眼生,是第一次上我们这里吧。不知几位爷是喜欢‘红颜’呢?还是喜欢‘青颜’呢?”
“什么是‘红颜’,什么是‘青颜’?”萧百骏天生就是个好奇宝宝,一听见自己不明白的事情,立刻就会犯病。也不知刚才是谁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呵呵,回这位爷的话,这‘红颜’嘛就是娇滴滴的美娇娘,这‘青颜’嘛就是眉清目秀的俊小伙。不知几位爷想要哪一种?”
“什么?这男人也能出来接客?”萧百骏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虽然他一路上也看见了不少涂脂抹粉的少年在招揽客人,但萧百骏一直以为那些也是龟奴,只不过是装束不同罢了。
“回爷的话,这女人有女人的柔软,这男人自有男人的风韵。各中滋味奴才也不便细说。等爷亲自尝尝就知道了。我们‘销金窝’的姑娘、小倌不论是相貌还是伺候人的功夫,在京城都是顶尖儿的。保管爷试过之后回味无穷,乐不思返!”
一番暧昧的话语说得萧百骏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应答。在他身边的秦晓棠见了,冷哼了一声,又小声骂了一句“没出息!”后,就把脸给转开了。不过众人还是看见了他脸上那可疑的红晕。皇甫天珹怕那个龟奴再说出些更露骨的话来,连忙轻咳了一下,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那龟奴手里:“我们兄弟几个喜欢清静。你们这里有没有独立的厢房,给我们找一间。”
龟奴看见手里的银子,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连连点头道:“有,有,有。我这就带几位爷去厢房。”说完便转身带路。皇甫天珹他们跟着他穿过了大堂,又绕过了一个花园,来到了几间厢房前。龟奴推开一间房门,转身站到了门边,问道:“几位爷请看,这房间还满意吗?”
皇甫天珹他们走进房间一看,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山水字画,窗棂格的下方摆着盆娇兰,红木桌椅,素色纱幔。空气中好像还有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整个房间显得十分得清新淡雅,和刚才大厅里的纸醉金迷完全不一样。看得四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房间不错。就这间吧!”萧百川又给了龟奴一些赏钱,“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们,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流筠’的人?”
那龟奴接过银子,听见萧百川这么问,先是一顿,随即马上道:“原来几位爷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啊!爷怎么不早说呐!几位先请坐下歇着,奴才这就去给您把我们老板找来。”说完便一转身,一溜烟地跑向了前厅。
原来我们要找的人是这里的老板!四人见龟奴离开,互相看了看后,都各自找了椅子坐下。等了不一会,就听见门外一阵玉佩轻击之声愈行愈近。有人扣了几下房门后,就见一人推门而入。
来人一身大红丝袍,外系黑色绣金腰带,直垂及地。随着身体的摆动,衣摆和腰带上的刺绣牡丹左右飘动,摇曵生姿。那人一头长及纤腰的乌丝松松地挽着,一根玉簪斜插在发髻中,玉簪上坠着三个玉环,刚才皇甫天珹他们听见的玉击声就是由此而来。细长眉,丹凤眼,薄红唇。左眼角一颗美人痣,更是给这张本就艳丽的脸凭添了流行于外的媚态。
那人进了房间后,先是飞快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弯腰行礼,给出了个习惯性的娇笑道:“小人‘流筠’,是这里的老板。是哪位爷要找小人啊?”略带沙哑的声音不但悦耳,而且还有着了挑拨人心的性感,和刚才大堂里的气氛如出一辙。
众人没想到这个妓院的老板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如此娇媚的男人,所以都有了些许的愣神。但很快皇甫天珹就微笑着道:“我们四人都是来找你的!”
流筠听完“咯咯”轻笑,柳摇一摆,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贴到了皇甫天珹的身上。只见流筠一手搭在了皇甫天珹的肩膀上,一手则抵在他的胸口。而目光不停留恋着皇甫天珹的俊颜,然后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爷,虽然小人已经上岸很久了,不过要是你们这几位爷有兴趣的话,那小人也可以破例一次,陪几位好好开心开心。只是……”
流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带着暧昧的眼神,用眼角瞥了一下其他三人,然后又扫回到皇甫天珹的脸上:“只是,小人许久没有陪过客人了,恐一下子就伺候四位,会有怠慢之处。不如让小人再叫几个模样清秀、功夫一流的孩子进来一起玩,保管几位爷都能满意而归!”
听完流筠这套说辞后,萧百骏和秦晓棠都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萧百川则在一旁暗笑,没说什么。皇甫天珹在流筠靠上来的时候就微微往后撤了下身子,谁知流筠还是缠了上来。边说话还边有动手的嫌疑。皇甫天珹忙不着痕迹地推开那比女人还柔上三分的身子,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道:“流老板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小倌或是姑娘的。我们来是想请流老板帮忙的。”
流筠停皇甫天珹这么说,倒是没再贴过来,但仍然挂着媚笑道:“瞧爷您说的!小人是一低贱小民,又身处风尘,除了这一身的臭皮囊,还能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像爷这样一表人才、气度不凡的翩翩公子的!”
皇甫天珹把那些恭维的话照单全收,脸色不变地道:“流老板太自谦了。在我们看来,柳老板能帮上忙的地方还真不少。”
“噢?既然爷这么认为,不妨说来听听。”
“在下听说流老板对找人、打探消息都很有经验。不知流老板可否帮我们找个人出来?”
流筠听皇甫天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马上顿了顿,把四人又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换上了另一种笑容,看着与刚才的表情判若两人,像足了市侩的商人。在皇甫天珹他们暗叹他变脸迅速的时候,就听流筠开口道:“原来是道上的生意,几位怎么不早说。害得我都误会了!”说完竟还哀怨十足地瞥了皇甫天珹一眼,看得萧百骏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城郊孟府
皇甫天珹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皇子,竟在流筠那哀怨的眼神下没有破功,仍是挂着看似极为诚恳的笑容。流筠见他不为所动,就彻底收起了那套对付妓院客人的功夫,大大方方地和他们谈起生意来。
“虽然我不清楚是谁介绍你们来找我的。不过既然你们能找来,也就算我们还是有点缘分的。要我帮忙找人的话也可以,但是这世上可是没有白吃的筵席的。如果你们能给出我要求的数目,我就帮你们找人。如果给不出的话,那么想来各位还是能自己找到大门的吧!”
萧百川倒是很喜欢流筠现在这种在商言商的态度,所以便道:“流老板放心,既然我们要找你帮忙,就不会付不出银子。还请流老板报出数来吧!”
“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又多金的人交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你们找人是有期限的,不可能会一直找下去。而且如果期限过后,仍是没能得到你们要找的人的消息,钱我还是照收不误。”
“啊?没有结果还要付钱,这跟抢劫有什么两样?”萧百骏很不满意流筠提出的要求。
“呵呵!公子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流筠丝毫不因萧百骏的话而生气,“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要是公子觉得不公平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们。”
皇甫天珹见流筠这么说,还真怕他不接这笔生意,所以只好道:“流老板莫生气,在下这位兄弟不会说话,如有得罪之处,在下先在这里赔个不是。不管流老板有什么样的要求,就尽量提出来,我们都会考虑接受的。”
“公子客气!我这边已经没什么要说明的了。不知公子你们手上有多少关于要找的人的资料?能否现在就告之在下?我会根据你们提供资料的多寡,来判定这次的交易到底要收多少的费用。”
“当然。我们知道要找的人的姓名、师承以及长相,手上还有一副那人的大致的画像。不知这些资料是否够用?”皇甫天珹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了昨天萧百川画的那副画。
“噢!竟然还有画像,那可是太好了!”流筠接过了皇甫天珹递过来的画纸,打开细看。可没想到流筠一见了君无双的画像后,笑容竟有一刻冻在了脸上,但随即马上有回复了原来的轻松,指着那画像道:“没想到,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人物!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皇甫天珹和萧百川对视了一下,还是由皇甫天珹回答道:“此人姓君,名无双。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他有位师傅,叫君蔚蓝,属于一个叫‘无极门’的江湖流派。目前我们知道的就这些。”
“这样啊!”流筠皱了下细眉,“老实说,这些资料少了点,而且可靠性都不是很高。姓名师承都是可以用谎话来欺瞒的,所以除了这副画像外,你们可以说是没提供什么有用的资料。”
萧百川听得这弦外有音,就问道:“流老板,你的意思是……”
流筠莞尔一笑道:“有些话我说出来还望几位不要生气!老实说仅凭这些个东西,要找到这位画像里的人,很难。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视的就是自己个儿的名声,既然知道这骨头太硬,也没有一定要啃下去的必要。所以呐,这笔交易嘛……”
皇甫天珹打断了他的话:“流老板可是想说,这笔生意你不接?”
“也不尽然!”流筠抬手掠了掠散落出来的几根青丝,“我想先考虑一下,明晚再给各位一个准确的答复。不知几位公子意下如何?”
萧百川听他这么说,有点了然地微笑:“既然事关流老板在行内的名誉,流老板慎重些也是合情合理的。那今天我们几个就先行告辞,等明晚再来听候佳音!”
流筠似乎很高兴萧百川如此体谅,笑着起身,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于是四人便离开了“销金窝”,向回家的方向行去。
可刚走了几步,萧百川和皇甫天珹就一人拖一个,闪身进了路边的一个胡同。然后就说了一堆萧百骏和秦晓棠听不太懂的话。
“你也发现了?”
“嗯!谁叫他那句话说的那么奇怪!你怎么看?”
“他应该是个关键,不可放过。”
“那我回去找人来盯着这里。”
“我觉得今晚这事就能见分晓。你一来一回,怕是赶不上。我们自己来吧!”
“也好!那就珹表哥和晓棠守前面,我和百骏看着后门,有动静相互支应一声。”说着萧百川便拉着一头雾水的萧百骏偷偷来到了“销金窝”的后门。
萧百骏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和不解,可萧百川却只以一句“回头再说!”把他给打发了。两人守在“销金窝”后门对面的一个小巷里,等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就见个龟奴打扮的人套了一辆很小的马车出来。紧跟着又走出来一人,正是和他们分手不久的流筠。不过此刻他已经换掉了一身的红衣,换成了深蓝色的外袍。那两人都站在了后门门口,流筠低头冲着那龟奴正说着些什么。
萧百川见他出来,嘴角牵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对萧百骏说:“百骏,你现在去前面找珹表哥他们,就说我先跟上去了。一路上会留下琉璃珠做记号。”说着就指了指自己腰带上装饰着的几十颗细小的珠子,“你们尽快赶来!”
还没等萧百骏说话,萧百川便借着四周房屋和树木的阴影靠近了那辆马车,然后乘流筠还在说话的功夫,悄无声息地趴到了马车上底板,用四肢紧紧扣住了马车的边缘。流筠说完了话,便转身坐倒了御者的位置上。一扬手里的长鞭,马车便带着两人离开了“销金窝”的后门。
萧百骏见大哥就这样被人带走了,不但没有担心,反而觉得隐隐的兴奋。虽说还不清楚大哥和珹表哥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萧百骏直觉地感到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所以他见那龟奴进去之后,便马上来到了前面,找到了躲在暗处的皇甫天珹和秦晓棠,把刚才萧百川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皇甫天珹听过后,眼睛一亮。三人又忙沿着萧百川留下的记号,一路追了下去。
看着被那些琉璃珠越带越远,甚至已经出了城了。皇甫天珹不免担心起来。虽说萧百川一路跟着,可万一路途太远,萧百川身上的珠子不够用的话,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不过可能是他们的运气比较好,等他们来到一片城郊的村落时,便看见了等在路口的萧百川。
夜色里萧百川的眼睛炯炯有神,一脸兴奋地向皇甫天珹他们走来:“就在前面,那人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这里是必经之路,我怕你们没跟上,所以在这里等你。”
皇甫天珹冲他笑了笑:“太好了,不枉我在那臭味十足的小胡同里面憋了大半个时辰。”然后他转过身来,对萧百骏和秦晓棠道:“我和百川现在要去探探那个宅子,你们在这里等着。若是我们半个时辰内不回来的话。晓棠你就通知秦大人,让他想办法来找我们!”
秦晓棠见皇甫天珹说的慎重,忙点头答应。拉着一脸不甘愿的萧百骏躲到了路旁的树上。
皇甫天珹和萧百川来到一个宅子门口,流筠乘坐的马车正停在了门口不远处。皇甫天珹细细打量这个宅子,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两边各放着一只一人高的石狮子,门口高挂着纸糊的红灯笼。可能年代有些久了,那灯笼的红纸略微有些褪了颜色。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个“孟”字,字迹看着倒有点眼熟。
皇甫天珹和萧百川相视一笑,两人不约而同地绕到了这宅子的后面。然后跃上了不高的围墙。围墙的里面是个挺大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有个八角的凉亭。此刻好像有两人正在凉亭里面说话。只是离得太远,看不真切。于是皇甫天珹和萧百川打算走近点再看。就在这个时候,萧百川就觉得身后似有一股凉意传来,连忙一低头,就见一个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滑过。
萧百川暗道了一声“糟糕”,忙调整身形想要应敌。就在此时,从萧百川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萧百川听见了那个声音后,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不能动弹。任由那把短刀紧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像过了有好几个时辰,萧百川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回复了知觉。他也不管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是否会因为他的行动而马上划破他的血管,只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气转过了身子。就见身后盈盈玉立着一个身影,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和皇甫天珹。而皇甫天珹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地站着,脖子上同样架着一柄短刀。
“未离、两罔,把刀放下。”君无双说完这句话,便看也不看皇甫天珹和萧百川两人,转身走回了凉亭里面。
皇甫天珹和萧百川见君无双的态度很冷淡,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难道仅仅是为了他们私自入了这间宅子吗?两人怀着疑问,默默地跟着君无双进了凉亭。
先前皇甫天珹在凉亭里面看见的另一人就是他们跟踪的流筠。不过现在流筠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容,而是苍白一片。
在看清了夜闯入府的人之后,流筠就知道自己是被跟踪了。等他看见君无双脸上冷冷的表情后,心中更是害怕了,他知道今晚一定会因此而遭到公子的责罚了。所以只敢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其实现在君无双的心里的确是在生气,不过生气的对象不是闯来的皇甫天珹和萧百川,也不是被人跟踪、致使自己暴露行踪的流筠。而是目前身在城内的皇甫睿明、秦飞扬和萧战。
在君无双看来,如果没有这三人的暗中帮助,皇甫天珹他们是不可能去“销金窝”谈生意,也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这个宅子。这让君无双马上联想到,皇甫睿明他们故意让萧百川和皇甫天珹找到自己,是为了向自己施加压力,逼迫自己答应两天前皇甫睿明在御书房提出的那件事。
一想到原本父皇答应自己让自己好好考虑几天,可是一转身就对自己又使手段,君无双就气上心头,难免便迁怒到了皇甫天珹和萧百川的身上,对他们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君无双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流筠,觉得还是先把公事处理掉比较好。于是就让未离取来了一根鞭子,并对流筠说:“流堂主,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流筠见了未离手里的鞭子就知道君无双的意思了,他立刻跪了下来道:“是属下疏忽,被人跟踪,造成公子行迹曝露,请公子责罚!”
不料君无双听了却摇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件事。你没有武功,被人跟踪而没有自察也不出奇,我说的错误是指别的。”
“别的?”流筠想了一会,还是摸不着头绪,“属下愚顿,请公子明示!”
君无双看向皇甫天珹和萧百川两人,问道:“你们本来是想让流堂主把我找出来的吧,可为何又跟踪他?难道你们事先就知道了‘销金窝’和我有关系?”
“不是。”皇甫天珹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在和流老板交谈的过程中,觉得他有点可疑,所以才跟踪了他。不过没想到竟是直接找到了你!”
“哦!”君无双看了流筠一眼后接着问,“能不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流堂主有可疑之处?”
“这……” 皇甫天珹虽然觉得今晚的君无双有点怪异,但还是据实相告,“当流老板看见了你的画像后,表情有点怪。虽然他后来掩饰了一句。但是接下来却直接问我们‘这位公子姓甚名谁’。老实说,那张画像上的人没有扎髻,服饰也是男女皆适,换句话说就是雌雄难辩。而流老板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分辨出是男是女,就是这点引起了我们的怀疑。接着流老板说是要考虑一下是否接这笔生意,和起初自信的语气有异,更使得我们觉得他心里有鬼。所以我们才决定观察他的动静。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就是,原来他是你的下属。”
皇甫天珹每说一句,流筠的心里就凉了一分。当时他咋一看到那副画像时,就认出了那人是君无双,心里吃不小。因为君无双掌管“暗影”之后,从没有什么人会来“销金窝”打探他的消息。也不知眼前的这四位公子是已经知道了他们间的关系,故意试探呢?还是就是那么的凑巧,只是单纯来做交易的。等到流筠觉得了他们并不知情后,便想先打发走他们,自己好去请示君无双,看看君无双打不打算接这生意。若是接,到时候给他们多少消息;若是不接,怎么回复他们。
只是没料想,心惊之余自己无意识的一些言语竟是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如此粗心大意,难怪公子会生气了。所以他马上道:“属下明白了。还请公子责罚!”
君无双也不再多说话,而是对未离使了个颜色,于是未离扬起了手里的鞭子,冲着流筠的背部抽了下去。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打在皮肉上“噼啪”的声音,以及流筠想要强忍却仍是泻出一两声的轻微呻吟,在夜色中听得特别的刺耳。
皇甫天珹和萧百川没料到他们的跟踪竟害得流筠身受鞭刑,也没料到君无双会下如此重手,所以在未离扬起鞭子的时候都愣住了。等到流筠的背部已经被抽出血痕后,醒目的嫣红才刺激得两人回过神来。
萧百川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在半空中正要下落的鞭子,对君无双说:“等等,君公子。这件事是由我们引起的,能不能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饶了流老板?”
“不行!”君无双冷酷地吐出这两字后,看向萧百川抓着的鞭子,“萧大公子若是再插手我们的事情,就请你先离开!流堂主今天一定要受完这十鞭。这已经是最轻的责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