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我!”萧百川被君无双的气势给震到了,君无双的不留情面实在是是他始料不及的,抓着鞭子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了。未离见他松了手,就把剩下的四鞭子抽完了。等到这十鞭过后,流筠的背部已经是皮开肉绽,血水和汗水浸透了外袍内衫,身子也在强忍疼痛时微微发颤。
君无双见他这样,轻轻叹了口气,对未离说:“扶流堂主下去,让秋水给他好好医治。”未离接到命令后,马上带着受伤的流筠离开了凉亭,只剩下皇甫天珹、萧百川和君无双三人相对无言。
三人僵持许久,皇甫天珹突然想起萧百骏和秦晓棠还等在门外,忙说道:“糟了,百川!我们进来是不是已经超过半个时辰了?”
经皇甫天珹这么一说,萧百川也想起了门外的两人,就说了一句:“我去叫他们进来!”
君无双听他们说得奇怪,问清了缘由后,就让两罔去带两人进来。不一会,萧百骏和秦晓棠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百骏一看见君无双,就张大了嘴,吃惊地问道:“君公子,没想到真的是你?刚才我看见两罔的时候就在奇怪了。”然后也没看君无双的脸色,高兴地冲着萧百川道:“大哥太好了,这下我们不用出钱去找人了。”
众人没料到萧百骏首先想到的竟是关于银子的问题,看来是流筠先前近似苛刻的要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愣了一下后都觉得他实在是好笑,秦晓棠更是笑出了声,君无双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气氛便随之缓和了些许。皇甫天珹和萧百川见君无双似乎又回复了以前的样子,暗地里都放心不少。毕竟刚才君无双那铁面无私的表情,着实让人感到陌生和害怕。
君无双看看亭内两人放松的表情,自知刚才对他们的冷漠只是自己的迁怒罢了,心中有点抱歉。想来这两人会来找自己,当初的不告而别也该是原因之一。于是君无双缓和了神情道:“既然人都来了,不如坐下聊聊吧。”然后带头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其他四人见了也就都客随主便。
这五人中,只有君无双和秦晓棠是头一次见面,所以萧百川坐下后就给两人引见。君无双上下打量了秦晓棠几眼后,突然问道:“秦公子可否替我给令尊传句话?”
秦晓棠不知其意,便答道:“君公子请讲!”
君无双对着他微微一笑:“多谢!我要说的是‘三年前,无双错失了作个‘小人’的机会,令无双懊恼至今。不过世事无常,凡人难测,如果秦大人愿给无双机会悔改的话,无双感激不尽!’”
四人不知三年前秦飞扬说服君无双接受“暗影”之事,听了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自是不明就里。不过在看见了君无双那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后,都猜测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秦晓棠一边礼貌地答道:“君公子请放心。我一定替君公子把话带到!”一边暗自警告自己,最好不要得罪君无双,不然可能没什么好结果。
君无双听完他的保证,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皇甫天珹和萧百川:“你们这么急想找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趁着现在我人在这里,就把话一气儿说清楚吧。”
“这,我们!”皇甫天珹没想到自己也有笨嘴拙舌的时候。
究竟为什么要找他?皇甫天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当初看了君无双留下的纸后,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他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找君无双,是想说服他为自己效力。可是当他今晚看见君无双站在自己眼前时,又觉得并不全是因为那个理由,所以现在君无双问起,皇甫天珹竟是理不出头绪,无言以对。
萧百川见皇甫天珹一脸的犹豫不决,吞吞吐吐,就想起当初自己答应替他当说客之事,于是便道:“君公子,其实我们找你,是想请你能够到珹殿下府上做门客。”
门客?果然!君无双暗中皱眉。这几天他就是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如果答应的话,怕是再难抽身事外,那自己究竟要到何时才能过上逍遥的日子;如果不答应吧,又怕皇甫天珹真的斗不过另两位哥哥,到时候落得个凄惨下场,那可是自己最不愿见到的。
可是,可是你们就不能等几天吗?让我考虑清楚再说。何必这么车轮大战似的来逼我?
想到这里君无双的恼怒又上来了,他冷笑了一声,赌气般地说道:“承蒙珹殿下如此看得起我,亲自相邀!可惜无双自认才疏学浅,能力有限,而且出身江湖,不懂那些个朝廷规矩,怕是会误了三殿下的大事。还是请三殿下另觅良人为好!”
皇甫天珹知道要说服君无双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没料到他竟是一口回绝了自己,似乎连回旋的余地也没有,而且从君无双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在生气,便焦急地望向了萧百川。萧百川也察觉到了今晚的君无双好像一直心里有火,不知缘故之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便又一次的陷入了僵硬。
三会无双 (上)
眼看众人要么是不敢说,要么是不想说,要么就是不明白怎么说,空气中的温度也随着君无双刚才的冷言冷语降了几分。秦晓棠见皇甫天珹和萧百川都是尴尬的神情,不忍之余便道:“君公子太过谦虚了!这次君公子护送珹殿下他们回京,途中发生的事在下也略有耳闻。君公子临危不乱,而且处事谨慎,断不是君公子口中的无用之辈。所以我认为,君公子一身的才华,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一展拳脚,而不是屈就于江湖草莽之流。”
“唔!”君无双第二次打量秦晓棠。小小年纪,谈吐不凡,进退有度。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他日倘若为官,必也能如其父,混个如鱼得水!只是眼下还须磨练。如果可以……,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君无双竟有了惜才之心,对秦晓棠反倒比别人客气些:“秦公子这话说得让无双不解。秦公子怎就知道,无双现在所处的环境不能发挥全部的才能呢?”
“这!”秦晓棠没料到君无双如此反问,略微一思,“君公子,古往今来‘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是大多数人的共识。不然每年的科举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莘莘学子在坚持寒窗苦读多年后,前来京城应试了。君公子即是文武双全,何不协助珹殿下成其大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君公子定能功成名就,万古流芳!”
“呵呵!”君无双听完秦晓棠语重心长的劝诫后,不住笑出声来,“秦公子,你这些话若是换作别人来听,说不定还真能被打动。只可惜,无双从小就自认是个‘异数’,所思所为皆与常人不同,所以大多数人的想法并不是适合我!况且……”
说到这里君无双看了看皇甫天珹,然后接着道:“即便是我答应为珹殿下办事,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成其秦公子所谓的‘大事’。如果是这样,那又何来‘功成名就,万古流芳’之说?”
“不会的,就算不幸被君公子言中,不能在这一代扬名立业。但是只要君公子所作的,都是利于社稷利于百姓的好事,那以后的史书定能给出公平的定论。到时候一样会是流芳百世。”秦晓棠急急辩驳道。
“史书?”君无双摇摇头,“怎么秦公子就这么相信那些史书上的所谓‘正统记载’吗?在无双看来,那些史书不过是当权者为了掩盖某些事实,愚弄百姓所杜撰出来的东西罢了。上面的那些东西只能阅之,却不可全信。”
“君公子,你不觉得你这话太过大逆不道了吗?这话若是让人旁人听了去,是会惹上杀生之祸的!”秦晓棠真没想到君无双竟有胆子说出这些来。出身官宦之家的他,也明白官场上有些东西是不能明写实记的。可是所有人也都只是心知肚明而已,从没有人会当着众人的面胡乱提及,这和批评当今朝廷有什么两样的?
“呵!”君无双不耻地一笑,今晚他是铁了心地要好好刺激一下秦晓棠,看看秦晓棠的接受能力如何,“既然有人做,就会有人说。无双向来是口无遮拦,不过到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这点秦公子就不用费心了。还有,无双的话虽不中听,但是理却是对的。自古以来‘成者王,败者寇’!一旦失败了,就永远失去说出真相的权利。所以无双才会担心,即使是现在日行一善,但日后也难保会被人颠倒黑白。莫说是‘流芳百世’,不落得个‘遗臭万年’就是运气了。所以,左思右想,此事对于无双可算是弊大于利,与其冒险为之,不如独善其身,来得自在!秦公子,你说无双说得可对?”
“可是……”
“晓棠,你别再说了!”皇甫天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阻止了还想争辩的秦晓棠。刚才君无双说了那么多,在皇甫天珹听来不过都是些推脱之词罢了。只是他没想到,君无双为了拒绝自己的要求,竟不怕顶着砍头之罪,宁愿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理论来反驳秦晓棠。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君无双相协吗?这个想法深深刺伤了皇甫天珹作为皇子与生俱来的自尊。
所以他粗鲁地打断了秦晓棠,满眼凄苦地望着君无双:“君公子你就认定了我不会成功吗?我皇甫天珹就这么不值得得到君公子的帮助吗?”
君无双默然。自己并无心伤他,那些话也不是什么推脱之词,而是自己的真心话。看着皇甫天珹痛苦的眼神,君无双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但还是意识到是自己伤了他。想起小时候皇甫天珹对自己的好,君无双竟不由觉得愧对于他。但若要自己答应皇甫天珹的要求,君无双又觉得不甘。
答应?还是不答应?两种矛盾的心情如两把尖刀刺在心中,不论哪一把,都会划下深深的血痕,搅得君无双太阳穴隐隐作痛。君无双微微侧首,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慢慢开口道:“珹殿下,我……”
“你不要说,我不想听!”皇甫天珹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阻止了君无双,“君公子,今晚我们不请自来,擅入府邸,多有冒犯。还望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责怪!天色已晚,我们也要告辞了,不然等城门关闭我们就麻烦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
君无双因皇甫天珹这突然的转变而愣在了那里,其余三人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天珹紧走了几步,发现其他人没有跟上,便转过身来对萧百川他们道:“怎么你们还不打算走吗?”
萧百川三人见皇甫天珹一脸的严肃,都纷纷站起身来,和君无双告辞后离开了凉亭。走在最后的萧百川在花园的拐角处悄悄回望了一眼。远处的君无双已经步出了凉亭,独自立在青石小路上。君无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月色将他的人影投在了地面上,拉出去很长的一段距离。影子的颜色也是由深变淡,直到几乎消失在路面上……
四人出了大门,慢慢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凝重得吓人。等到大家在路口分手后,萧百骏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没想到珹表哥发起火来那么可怕。不就是君无双不愿意当他的门客嘛,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萧百川摇摇头:“生气,你哪只眼睛看见珹表哥生气了?”
“啊,不会吧大哥!刚才在孟府,珹表哥都生气得不理君无双说话,转身就走了。难不成你没察觉到?”萧百骏一脸的“我不相信”。
萧百川苦笑了一下:“你错了,珹表哥那不是在生气!”
“不是生气?”萧百川不解地挠挠头,“不是生气,那是什么?”
萧百川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不是他不能回答,而是即便是答了,萧百骏也还是不会明白。
其实萧百川猜的一点也没有错,皇甫天珹的确没有在生气,却是在害怕!
当皇甫天珹问出那两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不安了。今晚的君无双给人的感觉是冷酷且无情,这样陌生的君无双让皇甫天珹感到害怕。他怕君无双会狠绝地回答他“是!”。那样,他们之间就真的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因此在君无双沉默的时候,皇甫天珹看着他脸上不散的为难,不安的情绪便在心里不断地涨大。等到君无双出声的时候,皇甫天珹已经没有勇气去听他的答案了。所以皇甫天珹选择了逃避,一种很懦弱但却能保护自己的行为。
若是说生气的话,皇甫天珹最气的恐怕就是自己了。他气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想要跟踪流筠。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今晚他们也不会遇见君无双;不遇见君无双,也就不会有那一番交谈;没有那番交谈,也就不会落得个不欢而散。现在的皇甫天珹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话,说不定哪天他和君无双在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时,还能笑着互相问候!可现在,恐怕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第二天,萧百川起床后就发现外面天色阴沉,远处似有厚厚的乌云正在聚集。空气中愈来愈重的水气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虽还只是五月初夏,可是即使只穿一件单衫,稍一走动,也会汗湿内衣。早上萧百川为了不用去应付程红菱,便早早地来到了中庭衙门。由于衙门里面通风不畅,一些同僚们都是一手扇着纸扇,一手执笔写字,有的更是借口有事,早早地离开了衙门。萧百川虽也是热地不停擦汗,但却仍是呆到了晌午。
等到萧百川出得衙门,刚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那人对着萧百川弯腰行礼后道:“我家公子请萧公子移驾‘醉饕餮’!”
萧百川没想到那人竟会请自己赴宴,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家公子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来人答道:“没有。我家公子只是吩咐小人,务必要把萧公子请到!”
萧百川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言,上马跟在来人后面,来到了那家“醉饕餮”。
今天的“醉饕餮”没有像往常一样门户打开,而是在紧闭的大门上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东主有喜,歇业一天”。
萧百川看见了纸条上的字后,诧异地望向旁边的人。那人也不解释,只是伸出手来道:“萧公子请!”
萧百川见他如此,只好试着去推门。没想到大门虽是合着却没上门闩,一推即开。萧百川步入院子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待客的小楼。
楼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淡绿色的身影靠在竹墙上,微微探出身子,半仰着头。好像是在观察院中的景物,又好像是在看天上的乌云。
那身影听见了萧百川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淡淡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三会无双(下)
萧百川见了那清雅淡笑,嘴角也不自觉地扯起了一个弧度:“君公子让未离一定要请到我,怕是我不愿来他也会把我绑来!”
君无双没料到萧百川竟会和自己打趣,稍稍一愣,但马上展颜道:“那下次我让若尘去请你,她不会武功,定不能强你!”
萧百川闻言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即是君公子相邀,我就一定会到!”
“有萧公子这句话,无双就放心了。萧公子请坐!”说着君无双在靠墙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下来,而萧百川则坐到了他的对面。
萧百川环视了一下空旷的小楼后,道:“君公子若下次再邀我,不必搞那么大的阵仗,我不介意有人和我们同处,还是说君公子有什么机密的话要说?”
君无双听他这么说竟笑着无奈摇头:“这可不是无双的主意。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佳酿和菜色都不错,想让萧公子试试罢了。不过这里的店主和我有过数面之缘,知道我要宴客,就非要清场不可,我拦也拦不住!”
正说着,那天招呼萧百川他们的那个中年人就端着一壶酒和酒杯走了出来。他听见君无双这么说,就接口道:“君公子何必客气!即是公子要请朋友小酌,自不能让那些个俗人打扰了公子的雅兴!而且整日间忙里忙外的,我也正好趁这功夫歇一歇!”
说话间,那店主给君无双和萧百川斟上了两杯酒:“这是按君公子你上次说的法子改良过的‘玉浮露’,今天刚启的坛。公子快尝尝,可合口味?”
君无双端起酒杯看了看,就见那酒色金黄之中带了些许翠绿。酒液莹澈透明,虽是满满地到了杯口,但却形成了一个凸面扣在了酒杯中,从桌上端起也不曾洒出。还没喝到嘴里,一阵芳香浓郁的酒气便先扑鼻而来。等到酒液滑入喉中,更是觉得香甜爽口,回味绵长。一杯入肚后,君无双便赞不绝口。
那店主见君无双喜欢,也非常高兴,不过还是告诫他们此酒后劲十足,切不可多饮。然后便离开去了厨房。
等店主离开后,君无双和萧百川也没说话,只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不到一会,那壶“玉浮露”便让他俩分了个干净。君无双笑着晃了晃那空酒壶道:“人道好酒要细酌慢饮,方能品出其中三味。像你我今日如此喝法,还真真糟蹋了这壶‘玉浮露’。回头若是让酿酒的店主知道了,他定会气恼你我,怕是下次再也喝不到这样的佳酿了!”
萧百川见君无双两颊微红,唇色也深了不少,沾着未干的酒液,显得娇艳欲滴。言语间带出的全是香甜的酒味。一双眼睛倒是更亮了,而且似有波光流动。粉色的指甲在白瓷酒壶的映衬下竟比女人染完颜色后的更好看。
或许是天气闷热,萧百川突觉口干舌燥,便下意识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可放到嘴边后才发现里面早已空了。于是又连忙放下。君无双见他如此,又是一阵轻笑:“萧公子莫不是也舍不得这美酒?别担心,刚才我只是骗你罢了,回头我会说服店主让你带些回去。不过,可别让他人知道你有这样的好酒,不然马上就会有人窥探了。”
萧百川见君无双好似话里有话,于是就问道:“君公子今日相邀,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君无双听他这么问,看了他许久,看得萧百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这才又笑着道:“萧公子多心了。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不对,在这里应该是‘莫使金樽空对竹’才应景!今日无双请萧公子前来,别无他意,就是来品这美酒的。不瞒萧公子,无双在京里认识的人是不少,可是能坐下来一起喝酒的却不多。所以今天纯粹是以酒会友罢了!还望萧公子莫要嫌弃!”
萧百川觉得很不对劲,眼前的君无双虽是在对着自己笑,可萧百川觉得那笑里蕴涵了太多的东西,多到已经掩盖不住地溢了出来,使得那笑看起来竟有着三分为难,三分寂寞,剩下的便是迷茫。萧百川不知道君无双究竟在想什么,可是潜意识里他觉得君无双之所以会这样郁郁寡欢,和昨天他们的相遇是有关联的。所以萧百川问道:“君公子,在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君无双听他这么说,也没开口,只是慢慢收了笑容,把头又转向了外面,望了一会后,又转了回来,这才道:“有话萧公子你就问吧。”
萧百川知道此言一出,以君无双的聪明才智一定会猜到自己要问的是什么。果然,刚才两人之间恬静和谐的气氛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自己提了个头,这话必是要说出口了,不然自己此番回去后定会后悔。所以萧百川看着君无双问道:“君公子可以告诉我,昨天你不肯应允的真正原因吗?”
“真正原因?”君无双嘴角轻扯,“怎么萧公子认为,昨天无双所说的都是些欺瞒之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百川忙摇摇头,“昨天君公子说的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相信这不会是真正的原因。在我看来,那些功名利禄君公子根本没放在眼里。即是这样,你又怎会去在乎后人如何评论?更何况,君公子也不是那种因为害怕失败而退缩不前的人。虽然我不明白昨晚你说那些话的用意所在,可也猜不透君公子为何犹豫不决。所以今天我才希望你能坦诚相告,如果君公子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