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是,是我失言了!”皇甫睿明暗自叹了口气,他明白君无双说的的确有理。对于皇甫天珹的那份感情,君无双不会接受,更不能接受!毕竟天珹和当年的自己不同。
“好了,我们这就去‘盘龙殿’吧!想必蔚蓝也该等急了!”
“父皇你先行一步,我有些事需要先处理!”
“你想去东宫?”
君无双点点头:“我想亲口跟他道别!”
君无双从御书房出来,在一个太监的引路下,向着东宫走去。没料想却在半路上遇见了等候已久的皇甫天珹。
皇甫天珹摒退了那名太监后,目不转睛地看了君无双许久,然后突然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辰时!”
“那个时辰我要上朝,就不去送你了,你自己多加保重!”
“嗯,你也是!”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的对视。
就在君无双觉得气氛尴尬,想要找些话题开口的时候,皇甫天珹突然紧走了几步,一把抱住了君无双,那力量就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君无双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的心,再也经不起那样的刺痛了!求你!”
君无双抿了抿双唇,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三哥!”
听到这个称呼,皇甫天珹为之一震,如被针扎一般迅速地放开了君无双,却死死地看了他好一会,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君无双注视着皇甫天珹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双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接着转身向“盘龙殿”走去。
在皇甫天珹转过了一个拐角之后,有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还以为你会出声留住他。”
“我答应过父皇,只要我登上太子之位后,对他不封官,不进爵,不以任何借口留他在京城,除非是他自愿。”
“你舍得?”
“呵,舍得?怎么可能会舍得!”
“那你还……”
“我舍不得每天看不见他,舍不得他江湖飘零,可是我也舍不得他为我操心劳神,舍不得他再度面对朝廷的尔虞我诈,我更舍不得他困守在这方寸之地,不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可能,等他走了,你就该后悔了!”
“不会,我决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我觉得,你比萧大哥更爱他!”
“那又如何?我不能陪他去游苍峦云海,不能陪他去观幽泉冷潭,不能陪他去住异域边塞——他需要的人,不是我!”
“唉,我本来还想来劝你的,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比我们,看得都透彻。”
“不是看得透彻。只是,爱他太深,只能放手!……,晓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希望你和百骏能帮我一起打理这僖嘉王朝,让他俩能了无牵挂地离开,消遥自在地生活。”
“你要我答应的,就是这个?”
“对,此生唯一之宿愿。”
“我答应你!”
“好!不愧为是好兄弟!走,陪我喝酒去!”
“喝酒?”秦晓棠一扬眉,“酒入愁肠,愁更愁!这酒,不喝也罢!”
皇甫天珹忍不住笑着往他的肩头打了一拳:“你胡说什么!明天他俩就要走了,我又不能去送行,这就算是我私下送给他们的饯行酒!”
“哦,原来如此,那你等等,我去把百骏也叫来。今天我们兄弟三人,不醉不归!”
看着秦飞扬飞快地跑向宫门,皇甫天珹半垂下了眼睑,收敛了笑容,转回到那个拐角处,抬头望着刚才君无双站着的地方。
很久之后,皇甫天珹的嘴角挂上了一个极为清浅的笑容,然后便再次转身,昂首向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黄雀在后
就在君无双快要到达“盘龙殿”的时候,有个似曾相识的太监叫住了他:“君公子,奉皇后娘娘懿旨,请君无双移步御花园。皇后娘娘想见你。”
“皇后娘娘?”君无双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人正是“栖凤殿”的掌事太监。当初在宫里时自己去“栖凤殿”给皇后萧依梦请安,每次都能见到他,“公公,不知皇后娘娘召见草民,有何吩咐?”
“回君公子,奴才不知。奴才只是来传旨意的。还请君公子莫要为难奴才!”
君无双回想起小时候萧依梦对自己也很是喜欢。而且自己在京城那么久了,还没见过她,也是有点想念。更何况对方又是皇甫天珹的母妃,萧百川的姨娘,怎么算都是自己人,便点头答应了。
君无双跟着那名太监来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凉亭前,就看见亭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仪态大方的中年女子。她见君无双到来,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举步出迎。君无双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进了凉亭,倒身下跪道:“草民君无双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快起来,快起来!”皇后萧依梦迭声搀扶着君无双,使得君无双更加觉得受宠若惊。
“你不用那么客套,快坐吧!”萧依梦慈爱地微笑着,手指指向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圆凳。
“草名不敢!娘娘驾前哪有草民的座位?”
“唉!”萧依梦长叹了一声,“难道你我母子真要这么生分吗?天欣!”
“娘娘!”君无双惊恐地抬起了头,看着萧依梦。
而萧依梦则是淡淡一笑:“天欣,哀家知道你就是天欣,是那个当年乖巧懂事,惹人怜爱的五殿下。哀家今天找你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见一个失散了多年,却在哀家心里时常挂念的晚辈。难道你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哀家吗?”
“无双不敢!那无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君无双一撩袍摆,在萧依梦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这样才对!”萧依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冲着身边伺候着的宫女吩咐道,“去把哀家准备的东西端上来!”
两名宫女应声离开,萧依梦则是把君无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说道:“小时候你就长得招人喜欢,没想到长大后更是愈发得玲珑剔透了。这下哀家也就放心了!”
“娘娘谬赞,无双只是皮相生得比一般人好些罢了。不过这些东西,过个三年五载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瞧你,小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能言善语的,可见还是环境会改变人啊!”
“这也是无奈之事。无双在外讨生活,很容易得罪人,若是嘴皮子不溜得巧些,怕是活不到现在了!”
“唉!”萧依梦闻言又是一声长叹,“孩子,这几年苦了你了!”
正说着,那两名宫女端着茶点又回到了凉亭。等她们布置完杯盘箸碟后,萧依梦就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哀家的传唤,谁都不准来打搅我们!”
“是!”四个宫女躬身退下。萧依梦则是举起了茶壶,斟出两杯清淡的花茶来。然后递了一杯给君无双:“哀家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喝这茶,每次到‘栖凤殿’来都会我那里喝上好几杯。这么多年了,你的喜好没变吧?”
“多谢娘娘还记挂着无双的陋习!”君无双连忙起身双手结果了那杯茶。
“都说让你不用客套了,这里也没外人,你就安安稳稳地坐着吧!快尝尝,这茶哀家也是许久没泡了,试试还是当年那味儿吗?”
“是!”君无双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道:“唔,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好喝!”
“是嘛!”萧依梦很是高兴,竟端起茶壶要给君无双再倒。君无双见杯中还有大半,也不敢让萧依梦举着茶壶太久,连忙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嘴里,随后把空杯子递到了茶壶口边。
谁知萧依梦倒完了第二杯,仍没有把茶壶放回桌上,只是带着笑容,看着君无双。君无双无奈又喝下了第二杯。等倒满了第三杯后,萧依梦这才放下了茶壶,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天欣,眼下珹儿虽然已经被册封为了太子,但是朝里仍有不少的人还不是心悦诚服的。你以后可要多帮衬着点你三哥啊!”
“娘娘,这事恐怕无双不能随便应承。”
“噢?这话怎么说?”
“娘娘,无双当初只是答应了三哥,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现在三哥大愿得偿,也是无双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可是若等珹儿登基之后,你起码就是个王爷了,现在放手未免太过可惜了。”
君无双谈谈一笑:“娘娘,无双平生向往的就是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荣华富贵。所以对无双而言,那并没有什么可惜的。”
“可是,在哀家看来,珹儿他却是离不开你啊?”
“娘娘!”君无双觉得萧依梦这句话说得有些奇怪,“以三哥现在的能力,还有父皇平时的指点,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所以有没有无双都一样。”
“是吗?怎么哀家得到的消息却不是这么说的!”萧依梦虽然还在笑,可君无双觉得那笑容竟渐渐冷淡了起来。
“娘娘,恕无双愚钝,还望娘娘有话直言!”
“愚钝?天欣,这两个字放在别人身上哀家可能还会信,可若是用在你的身上,说什么哀家也是不会相信的。”
“娘娘!”君无双觉得萧依梦的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别的意思,不禁心生怀疑,便“突”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无双身体突感不适,还望娘娘准许无双告退!”说着君无双就想要下跪行礼。
谁知还没等跪下来,君无双就觉得头晕目眩,胸中血气翻腾。顿时,君无双似乎了悟到了什么。
君无双双手撑着桌面,奋力地站直了身子,冷冷地瞪着萧依梦道:“你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会和天珹争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错!”萧依梦没了方才的雍容华贵,竟不顾形象地大吼了起来,“你是不用争,怕是只要你开口,珹儿就会将唾手可得的皇位双手捧给你!天欣,不要怪我,我也不想你这么个才貌双全的人就这样死去。可是身为母亲的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珹儿他成亲快四年了,却还没有一个子嗣。为的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当年皇上爱上了君蔚蓝,但却还是有了不少的儿女。谁知珹儿比他父皇更为痴情,竟苦苦找了你十二年。十二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二年?珹儿将来肯定是要称帝的,那他就必须替皇家延续香火。可是这样的他却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让天下百姓知道了,他还能当这个皇帝吗?”
“原来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君无双费劲地说出了这几句话,他现在没了九成的内力,根本压制不住毒气的扩散。君无双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萧依梦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幻。
突然间,君无双想到,像萧依梦这样表面柔弱的女子,能在宫中被人虎视眈眈了二十多年,不但力保后位不失,而且没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又怎会是个简单的人?看来真是自己太大意了。
只是,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防着萧家的人,防着三哥这边的人,从来没有!
“对,我什么都知道。”萧依梦扯出了一个比哭更为难看的笑容,“我知道我的丈夫最爱的是个男人。但他是皇上,我除了默默忍受,还能怎么样?我也知道那个男人的徒弟钩走了我儿子和外甥的心。不过这一次,我却可以以我的力量,阻止他们走上那条不归路。所以天欣,你一定要死。只要你活着一天,他们两人就永远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天珹和百川他们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君无双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凳子上,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色的毒血。
“我知道,我并不奢望他们会原谅我。那毒我是放在茶里的,刚才我也喝了,所以黄泉路上你我就结伴同行吧。若是下了阴曹地府,你千万记得,要想报仇的话就来找我,不要去找他们,他们没有错,错都是我一人的……”
君无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在心里苦笑着:你也没有错。作为一个母亲,最爱的是自己的孩子,甚至甘愿为他去死,又哪里有错了?
只是既然谁都没错的话,那为何结局竟会是这样……
等皇甫睿明、君蔚蓝和皇甫天珹闻讯赶到凉亭的时候,君无双刚好没了呼吸。
德崇二十七年二月,大皇子皇甫天祥因“库银盗窃案”被贬为庶民,流放边疆。在途中不幸染病身亡。
同月,中庭太尉钱守义被斩,钱家被抄。
同月,三皇子皇甫天珹进宫行刺,被发现身患“失魂症”。
同月,二皇子皇甫天翼逼宫谋反,失败被诛,史称“仲春之变”。
同日,三皇子皇甫天珹的“失魂症”无药自愈,被德崇帝册立为太子。
同日,因右相卢林涉嫌参与“仲春之变”,被削官为民。
同月,朝廷发出皇榜,剿灭参与“仲春之变”的梵宫余孽。
德崇二十七年五月,皇后萧依梦突染恶疾,当日殡天。
德崇二十七年八月,德崇帝因思念皇后过渡,一病不起,由太子皇甫天珹代替皇帝监国。
同月,平远将军萧战之子——中庭副侍郎萧百川辞官失踪。
德崇二十八年一月,德崇帝终因病入膏肓,药石无医,驾崩归天,享年四十六岁。
同月,太子皇甫天珹继位,改年号为焘鋆。
焘鋆元年四月,在僖嘉王朝南方一座小山的山坡上,多了一座当地最为常见的二层竹楼。竹楼的附近还有一个修葺得十分漂亮的坟墓。
此后,有人看见一个温文儒雅的俊秀男子天天来给坟里的人上香。
落花无主
君无双紧闭着双眼,周身暖洋洋的。身体里似乎也流动着一股暖流,轻轻按摩着五脏六腑,让君无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爽,也令他不愿睁开眼睛,只想永远沉溺在这感觉里。
“童子,童子……”
是谁?是谁在那里柔声地呼唤?那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又好像从是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
“童子,童子……”
“讨厌,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睡上一觉?”君无双在梦中不由自主地蹙眉,“我很累,真的很累。我只希望能安心地睡一会,不要再叫了……”
“童子,童子……”
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君无双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醒来后,君无双看见的,不,应该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人就像是被笼罩在了雾里。
可是即便真是在雾里,人也是能看见些空气中的漂浮物的。但现在,君无双的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就好想是被一张白纸遮住了视线。不过白纸是平面的,君无双却觉得周围的环境是立体的,难道是被很多的白纸给遮挡住了?
起身跺了跺脚,脚下倒是很有实在感,但却不是泥土或石头。君无双试着伸出手,不过没有碰到任何的物体。
“童子,童子……”
那恼人的声音又钻进了耳朵。君无双寻着声音的来源,慢慢向那个方向走去。
渐渐地,眼前的白色淡去了,就好像是白纸变得透明。而空气中,时有时无的香味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等到君无双能完全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花,全都是花,君无双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花。粉的,红的,紫的,蓝的,黄的,白的,色彩斑斓;含苞的,半开的,绽放的,摇曳的,带羞的,凋谢的,千姿百态……
“童子,童子……”
这一回君无双确定,那声音是从花丛深处传来的。可是如果就这么走过去,一定会践踏了那些花朵。这使得君无双有点犹豫不决。这时那些花好像是了解到了君无双的心情,竟然自动地退向了两边,让出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君无双吃惊之余,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因为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语——神仙府第。
沿着那小径,君无双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世外桃源的地方——小桥,流水,垂柳,草舍。
有个人站在桥上,低头看着在水中的浮萍。那人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一头银灰色的长发用纯白的发带束着,垂在身后。
听见君无双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对着君无双轻轻一笑:“童子,你终于回来了!”
君无双看清了那人之后,不由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原来那人竟是当年君无双在岐山云来寺里遇见的那个年轻高僧。
那人似乎料到了君无双会有这样的反应,仍是带着笑意道:“是啊,我等你很久了,童子!”
“童子?你是说我吗?那么刚才一直在呼唤我的人,就是你?”
“对。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叫你?也想知道,你明明在宫里中了毒,为什么又会到了这里?别急,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等我慢慢告诉你。”
那人带着君无双来到了草舍,冲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花茶,递到了君无双的面前。然后慢慢道:“接下来我要说的对你而言可能就像是天方夜谈,但我希望你不要打断我。让我把整件事都说完后,你再提问。”
“好,在下洗耳恭听!”或许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已经太多,现在君无双的心里倒是很平静。他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等着那人说话。
“想必你也能猜到,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这里是一个叫‘香园’的地方,按人间的说法,这里就是仙界。我是一个掌管所有植物生老病死,开花结果的上仙,我的名字叫栒。而你以前,曾是我的随侍童子。在这里,你每天的工作就是照顾那些我种植的花花草草。在所有的植物中,你最喜欢的,也是最为难养的,是一株‘七色玉芙蓉’。那花集合了天地灵气之精华,虽然很漂亮,但是却需要天天浇灌从月潭和日潭里取出的阴阳调和水。”
“当初你很喜欢那花,所以浇水灌溉的工作都是你做的。可是有一天我出门赴宴后,你偷出了一壶我一直珍藏着的陈年佳酿,喝了个精光。其结果就是,你醉得人事不醒。等我回来把你唤醒后,才发现,那株‘七色玉芙蓉’已经枯死了。由于这件事,你十分地自责,苦苦央求了我很久。最后我按你要求的,将那株‘七色玉芙蓉’上残余的一点灵气化成了人的魂魄,让他投胎转世。”
“从此,你每天都从月潭和日潭里观察玉芙蓉在人间的生活。虽然玉芙蓉投胎之后,每一世都是非福则贵,但却次次死于非命,不得善终。你知道后非常心痛,便求我将你也转化成魂魄,可以去人间继续照顾玉芙蓉。不过我没有答应。因为你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侍童,但已经位列仙班,没有仙帝的准许,是不能随便投胎的。谁知你并没有死心,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毁仙根。结果我只来得及收回你千分之一的仙气,而你也因此没了所有的记忆。”
“接着虽然我成功地将那些仙气转化成魂魄,但如果那个时候让你投胎的话,按轮回的安排,你要十七世之后才能遇上玉芙蓉。于是我估算了一下,这一世中,和玉芙蓉有关的人里有一个会夭折。所以我便施法将你的灵魂送到了另一个时空里。让你在那里平安地度过了二十八年。后来那孩子刚死,我就把你的灵魂又收了回来,放到了那个身体里。”
“等你遇到了这一世的玉芙蓉后,便替他挡去了所有的生死大劫,保证了他能平平安安地终老。我见你完成了心愿,恰好又从仙帝那里讨来了人情,能让你重返仙界,就趁着你被下毒的机会把你接了回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君无双慢慢吸收着听到的消息,虽然这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但亲身的经历令他又不得不相信那个自称是“栒”的仙人。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两回,都是因为你施的法术?”君无双问这话的时候,觉着额角的青筋似乎有扩张的趋势。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也不算错!”
一阵沉默……
君无双苦笑不已。他也不知是该喜,自己能有两回生命;还是该气,栒竟拿自己的性命耍着玩。
“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重回了仙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