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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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你去参拜了仙帝,领了仙界铭牌后,才算是正式位列仙班。”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有机会重返人间?”

栒愣了一下,随即道:“可以这么说。”

“那么,麻烦你告诉我回去的路,我这就启程。”

“你?” 栒有点吃惊,“你的意思是,你不愿作个无拘无束的仙,而想回去做个会老会死的人?”

“是!”

“为什么?你不愿住在这里了吗?你投胎做人后也很喜欢花草,这里有许多人间看不到的珍品。等你看见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而且这里非常平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贪婪,没有人间丑陋的一面,你为什么不考虑重新留在这里?”

“栒,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其实人间也不光是只有丑陋,那里也有让我为之感动,为之留恋的东西。那些人,那些事,我不能放开,也不愿放开。我曾经说过,想过‘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好容易,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我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我明白,你是想和那位萧公子厮守终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肉身已死,人间已经没了君无双这人。不管你是再次投胎转世,还是再次借尸还魂,他都不会认得你。你又何必亲眼看到他对你行同陌路呢?”

“不会,我有信心,百川一定能认出我来。因为他爱的是灵魂深处的君无双,所以我一定要回去。万一不幸真被你说中,那么,哪怕到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我也心甘情愿。”

栒凝视了君无双许久,似乎有些伤感,随后轻叹了一声,“好吧,既然你那么坚持,我也不能强留你在这里。你跟我来!”

说着栒领着君无双出了草舍,绕到后面的一个水潭附近。那水潭里有朵淡紫色的睡莲正含苞待放。

栒站在水潭边,伸手拔出了君无双头上那根黑色的簪子,然后交给君无双:“用它刺破你的手指,把血滴入水中。”

君无双接过簪子,发现那簪身四周竟笼着一层淡淡的绿光,不由吓了一跳,于是便问道:“这簪子怎么会这样?”

栒大轻笑了两声:“这才是它原来的面貌。其实这簪子是以前你在这里居住的时候使用过的。你转世后,我便想办法把它又送到了你的手里。靠这簪子上带着的微弱灵气,你躲过了一次血光之灾,你自己还记得吗?而这回,我也是通过它,才能把你魂魄引回来的。”

君无双颔首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了那次解蛊。难怪自己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君无双便不再犹豫,刺破手指后把血滴了下去。当血一碰到水面,那潭水就不停地变化出各种颜色,最后整个水潭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就和那朵睡莲一模一样。

接着就听栒说道:“好了,现在只要你潜下去,就能到达你想去的地方。不过你我缘尽与此,若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趁现在都说出来吧。”

想说的?君无双心中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刚才说过我的肉身已死,那么我这此回去,会变成什么人?”

栒溺爱地看着他,柔声道:“你放心,等你回去你就知道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很满意的。走吧,再不走可就迟了!”

“多谢!”留下这最后两个字,君无双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伴着那越来越淡的涟漪,“香园”里飘荡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会等你,直到你记起我的那一天,莲!”

白云苍狗

萧百川站在墓前,看着线香一点点地变成了白灰。

三年了,这三年来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上香,然后等香燃尽后才回去,风雨无阻。因为萧百川知道,有人一定希望自己这么做。

线香终于烧完,连最后的一丝余味也被徐徐的山风给带走,散入了广阔的蓝天中。萧百川蹲下身子,掏出怀里的丝帕,擦掉墓碑上的一点浮灰,然后温柔地笑了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萧百川把那丝帕重新放进怀里,站直了身子,眺望了一下远处重叠起伏的山峦,转身向着半山腰走去。

回家的途中,他会经过一个不大的林子。每每至此,萧百川总是忍不住要进去转转。因为在林子的中间有个很小的水潭。

不知从何时开始,萧百川就特别喜欢独自一人待在水潭边。因为他永远都记得,四年前的某一天,自己这个凡夫俗子在潭边,惊扰了一位仙子弹唱的雅兴……

不过今天的水潭略有不同。在水潭的正中央,一朵淡粉色的睡莲张开了层层的花瓣,露出了里面嫩黄色的花蕊。有的花瓣尖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微风吹过,水珠便滴入了潭中,激起了小小的涟漪。同时清爽的花香也随着那风吹到了萧百川的鼻下。

萧百川站在潭边许久,赞叹着大自然的神奇。他敢肯定,昨天来的时候,这潭里连片叶子也没有,更别说是睡莲了。真不知这花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不过就算是从昨天自己离开后算起,要在一天的时间里抽芽,展叶,结苞,并且开出这么大的一朵花来,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萧百川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发现天色已经不早,赶紧离开了那水潭。当他估摸着那水潭将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睡莲,心里默念了一句:“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

半山腰的空地上有一个萧百川亲手搭建的二层竹楼。这三年来萧百川就带着秋水,香儿和红儿住在这个竹楼里。

一见萧百川回来,红儿高声说道:“萧公子,你不是去上香的吗?怎么带了捆柴火回来?”

萧百川把手里的木柴放进了厨房,洗了把手,这才笑道:“你中午做饭的时候不是说快没柴了嘛,我见顺路,就打了些回来!”

“萧公子,你又是这样!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做就好,何必劳烦公子用‘天罡十六式’这样的绝世剑法来砍柴啊!若是让虚玉子前辈知道了,一定会把他老人家给气死。”

“呵呵,香儿,你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是用剑法砍的柴?”

“那是!这些木柴切口平整,长短一致,八成就是公子你用那招‘八方来风’砍的吧!”

“嗯,一点不错。对了,怎么不见秋水?”

“秋水说,她又研究出了一种补身子的药方,但是家里缺了一味药材,就下山去采买了。”

“是这样!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张罗晚饭了,我上楼去看看。”

说着萧百川走出了厨房,登上了竹楼的二层。这个竹楼是个筒子楼,底层是厨房、书房、药方和客堂。楼上便是众人的卧室了。而向阳的最大那间便是萧百川住的。

萧百川轻轻推开了房门,放低了脚步声,绕过了一个由细竹丝编制而成的隔断屏风,轻轻地坐到了床边。

床上躺着一人。

因少见阳光,那人的肤色有些发白。乌黑的青丝散乱地铺在枕头和床褥上;曾经波光流转的双眸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眶下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半敞的领口内里能看见如玉的肌肤,以及突起的锁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盖着薄薄的锦被;白皙纤长的十指微屈着,放置在身体的两侧。

萧百川凝视了那人许久,伸出手轻柔地替他抚去被风吹到绯唇边的青丝,然后起身关上了半开着的窗户。山里的温差很大,既便现在已经是季夏之际,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萧百川还是不敢多开窗户。因为那人特别怕冷。若不是山上空气好,而且又无闲杂人等打扰,萧百川也不会选了这么个地方居住。

关好窗,萧百川走回到床边,掀开锦被,从头至脚,替那人揉捏着全身的肌肉和穴位。那人躺在床上已经三年多了,为了不使他的肌肉发硬萎缩,萧百川每天都要替他揉捏两、三次。据秋水说这样可以刺激肌肉组织,使他们保持良好的状态。

手掌下的身躯似乎又瘦了些,那一条条的肋骨都有些硌手了。这也难怪,这么久以来,只能吃些流质食物或是煮得极碎的米粥,谁都会直线消瘦下去。若不是秋水每天用各种方子煎药给那人补着,怕是他早就已经皮包骨头了。

干完手里的活,萧百川身上出了些闷汗。想着那人昨天也没有沐浴,萧百川就打算同他一起洗澡。

萧百川往木桶里注入了足够的热水后,便抱起那人下楼,进了浴室。

解开丝织的衣衫,那人光滑细嫩的胸膛上有着几道淡淡的伤疤。看见那伤疤,萧百川又不禁地想起了那些往事……

三年多前,当皇甫睿明、君蔚蓝和皇甫天珹闻讯赶到凉亭的时候,那人刚好没了呼吸。震惊之余,君蔚蓝竟不顾一切地吻上了那人的双唇,接着还在那人的胸口不停地挤压敲打。

不知是不是皇甫睿明和皇甫天珹被他疯狂的举动给惊去了神智,竟没有人出来阻止君蔚蓝。

君蔚蓝就这样来回地折腾了好几次,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事后君蔚蓝给众人解释道,那个过程叫“心肺复苏术”,是那人当初教给君蔚蓝的。没想到倒是救了那人自己一命。

那人原本断掉的呼吸又续上了,吓得皇甫睿明他们以为见到了鬼。幸好君蔚蓝大吼一声:“还不快去请太医!”令两人清醒过来。于是众人忙成了一团。皇甫天珹直接跑向了御医阁,而皇甫睿明和君蔚蓝同时给那人输送内力,将他体内的毒气暂时压制了下来。

也幸亏那人聪明,把仅存的一成真力都集中到了心脏附近,才挡住了毒气攻心,也让君蔚蓝的“心肺复苏术”有了用武之地。

之后在太医和秋水的通力合作之下,保住了那人的性命。但是那人却因为难以根除的毒素而陷入了长期的昏睡之中。秋水在确诊以后告诉萧百川,那人可能明天会醒,可能一个月后会醒,可能一年后会醒,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萧百川便打算在那人病情稳定之后,带他悄悄离开京城。其实萧百川本是想只他们两人隐居的,但又考虑到自己不通医术,万一那人的病情有变,自己肯定应付不了,因此就带上了秋水。结果临行前被香儿她们知道了,于是就又多了两个同行者……

脱完了两人的衣衫,萧百川把那人抱进了木桶,自己也同时坐了进去。让那人靠坐在自己怀里,双手掬起一些温水从那人的头顶淋下,用皂荚替那人清洗头发、身子,用绸布搓揉那人细滑的肌肤。耳根、颈窝、腋下、指缝、股沟、脚趾,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

等确定已经清洗干净后,萧百川把那人抱出了木桶,放到了一边的竹塌上。用早已备在一旁的干净绸布拭干那人发梢和身上的水珠,扯过塌边的薄毯替他盖上。接着萧百川跳回木桶,飞快地把自己也打理干净,然后擦干身子,换上衣服,把那人裹在毯子里,抱回了房间。

等到萧百川给那人穿上衣服,将他的头发完全擦干后,秋水她们正好端来了饭菜。今天那人的晚饭是一碗香浓的鸡汤。那是红儿炖了整整一天的成果。一锅水熬得只剩两碗,浓缩了所有的精华。自然里面也少不了秋水的药材。

萧百川让香儿端着那鸡汤,让那人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右手持勺,左手轻轻捏着那人的下巴,使他张开了嘴巴,然后慢慢的把鸡汤送入了他的口中。等勺里的鸡汤都倒进了那人嘴里,萧百川忙用左手揉捏那人的脖子,帮着他吞咽。

一碗鸡汤喂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萧百川接过红儿递上的丝帕,仔细地拭去了那人嘴角的残渍。然后把三个枕头叠放在一起,让那人半靠在床头。这才和秋水她们一起用饭。

等香儿和红儿收拾掉了碗筷,秋水坐在床边,替那人把脉。虽然这是每天都要做的,但是萧百川还是神情紧张得站在一旁。见秋水收回了手,萧百川忙问道:“怎么样?”

“放心,公子的五脏六腑都很正常。前些天我改良的解毒方子好像很有效果,公子体内的余毒消了不少。如果情形一直如此好转的话,说不定公子真能再醒过来。”

萧百川笑了笑:“秋水,你不用安慰我。就算无双不能醒来,我也会守着他一辈子的。”

秋水见他这么说,不由低下了头:“萧公子,都是我没本事,不然公子可能早就好了!”

“这不能怪你!”萧百川宽慰她道,“这些年来,你已经很努力了。或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考验。如果有一天,上天也被我的诚意感动了,说不定无双就能醒了。对了,我今天忘了跟你说,给若尘的线香快用完了,你下山买了嘛?”

“买了。我放在客厅的柜子里了。”

“那就好。麻烦你从衣柜里给无双找件厚点的长袍,我想带他出去。”

“出去?这时候?”

“嗯,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可以看到星星。无双曾经说过,他想‘早晨能静观旭日东升,傍晚能欣赏漫天晚霞,夜晚能面对朗月繁星。’,所以我想抱他去溪边坐坐。他在屋里躺了一天,想来也该闷了。”

萧百川亲自给那人梳完发髻,用那人最喜欢的发簪固定住,并在秋水的帮助下,替那人换完了衣服,抱着他出了竹楼。

竹楼的后面流淌着一条很清的山溪,在溪边能看见溪底所有的卵石细沙以及里面游弋的小鱼。有时候山顶上的落英会随着溪水顺流而下,所以秋水给这溪起名叫“落红溪”。溪边有颗大树,每到这个季节,树上就会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夜风吹过,洁白的花瓣如晶莹的雪花纷纷飘落。

萧百川看着花瓣落在那人的头上身上,映衬着他白玉无暇的脸,真是人比花俏,不由轻轻一笑,将他搂得更紧了。他俩现在正坐在树底下,一抬眼便能看见扈扈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像是镶嵌在黑布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当萧百川沉溺于夏日夜晚的宁静与祥和之际,他怀里那人却慢慢张开了眼睑,露出了里面比繁星还要璀璨的双眸……

~~~~~~~~~~~~~~我是正文完结的分割线~~~~~~~~~~~

好了,这个是正文真正的结局。也是某K开坑后不久就决定下来的结局。

有人猜到了无双最后能醒过来吗?其实当初某K想名字的时候,就暗示了他是“天下无双”,既是“无双”,又何来第二个呐!

明天的番外里,某K会把仙界的事交代一下,算是整个故事的前传。因为有的亲说看不懂前面那一章。

To 许多喜欢天珹的亲:有人建议某K写个甜蜜的番外给他。但是某K想了半天,也米想出对天珹而言,没有了无双,他怎么能甜蜜得起来?或者应该这么说,无双能幸福的话,是天珹最大的甜蜜。因为某K喜欢一句话:“爱到深处无怨尤”。

如果某K硬是再安排个情人给天珹,不光某K自己觉得别扭,想来大家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最爱的人,一生只会有一个。所以就米有他的番外了。

番外 别样情怀在心头

冷风不断地从漏瓦破墙灌进这个土地庙,江紫蕊拉了拉身上已经残破地薄衫,尽量地全身缩成一个团,来抵御寒冷。浑身上下疼的厉害,那些人竟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害的她根本无法入睡,只能呆呆的透过那屋顶上的大洞,看着天上的月亮。渐渐的,那月亮越来越模糊,脸上的凉意却更甚了,江紫蕊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摸了两把脸,暗骂自己,没出息!早在两个月前自己就发过誓,今生再也不掉一滴眼泪,谁知道只不过是看了会月亮就又流下泪来,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肚子好饿,盘缠早就花完了,连昨天那个在酒楼后巷捡的半个馒头也在今天早上吃了个精光,看看四徒破壁的土地庙,江紫蕊心想,还是睡吧,睡着了就不会饿,不会冷了。果然,逼迫自己睡着是对的,江紫蕊觉得身上越来越暖,而且还闻道了一阵食物的香气。嗯,好象香啊!可是这样却觉得肚子越来越饿。没想到在梦里还会这么饿,所以江紫蕊又逼迫自己从梦里醒来。

慢慢张开眼睛,眼前好像有堆亮亮的东西在跳动,看清了,是堆篝火,篝火上竟然还架着一只烤鸡。没错,就是一只烤鸡,刚才闻到的香气就是这只烤鸡发出来的。此刻江紫蕊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这只烤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所有的心思都仆在了那只烤鸡上,看着烤鸡上的油滴落在燃着的柴火上,发出“辟辟”之声,江紫蕊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从架子上取过了烤鸡,也顾不得烫,撕下一只鸡腿塞进了嘴里。

要是有人在两个月前告诉江紫蕊她会这么徒手吃鸡,那她一定会认为那人脑袋有病。虽然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但是她的父亲对她的管教一直很严,行不能摆裙,笑不能露齿,食不能出声,眼不能斜视,所以她是他们那里有名的大家闺秀。可是自从两个月前父亲被合伙人欺骗,生意失败,跳河自尽,自己被赶出了那深宅大院后,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一切就好像美丽的肥皂泡一样,在太阳底下破了,找不到一丝残余地痕迹。

在这两个月里,她学会了跟乞丐抢吃的,学会了跟嘲笑她的小孩吵架,学会了怎样保护自己不被流氓调戏,学会了如何在没有床的情况下睡觉,为的只是活下去,活下去好替父亲、替自己报仇。

或许是烤鸡的吸引力太大了,江紫蕊竟然没发现有人走了进来,直到那人出声。

“太好了,你已经醒了!”

这声音把江紫蕊吓了一大跳,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烤鸡,江紫蕊抬起了头,然后她便看见了仙子。不知发了多久的愣,直到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江紫蕊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话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几乎所有人见到我的反应都和你一样,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清亮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童音的酥软,如山间清泉,滑过心扉。这个人,年纪还很小吧,江紫蕊如是想。

捡起地上的烤鸡,江紫蕊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只烤鸡是你的吧。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才会不问自取。这鸡还剩下一大半,我,还给你吧!” 江紫蕊放低了声音,尽量回想起以前的自己是用的什么语调什么口吻与人交谈,她不想让这个少年看见现在自己粗鲁不堪的一面,生怕亵渎了眼前人。

“不用,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好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给我,为什么?”江紫蕊不禁诧异,难道他们是旧识?不可能,这样的人只要见过,就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人饿了就要吃东西。你饿了,没有食物;我不饿,但却有食物,所以我把我的食物给你吃。” 少年说得满不在乎,好像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竟然使得江紫蕊也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于是她不再客气,把那只鸡吃了个干净。

等她吃完,少年掏出了一块手帕,帮她把脸上和手上的油渍擦拭干净,然后对着江紫蕊微笑道:“好了,完工!”江紫蕊看着那张白玉无暇的脸,闻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微香,不能动弹。

把手帕从新收入怀里,少年问道:“你是不是想找福仁报仇?”

什么意思?这句话拉回了江紫蕊所有的警觉,她不知这个少年的来历,所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别怕,我和福仁没有任何关系。我会知道你找福仁的目的,是因为你在福府门口等了三天,而我在街的对面看了三天!你知不知道像你今天那么冲动,一辈子也报不了仇!”

知道,江紫蕊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又怎么忍得住?忍不住,口中怒骂,冲了上去,想狠狠的揍他一顿。还没等近到他的身,她却被一帮家丁按在了地上,拳打脚踢,不住地骂她“疯婆娘”!

她不疯,她不疯,只是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我也想福仁死,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别这么看着我,这镇上很多人都希望他死,只是他的死亡不是我唯一的目的,我想要的是 ‘福海钱庄’一半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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