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什么?他是不是疯子?江紫蕊瞪大了眼睛,可那少年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个看上去完全不能实现的愿望似的,仍是那么坦然的笑着。
“和我合作吧!你需要重生,以仇人鲜血的洗礼。”少年的表情好像诱惑书生的女妖,美丽而又狡猾。
许多年后,江紫蕊仍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点头答应了那个少年,只是记得那美丽的双眼里洋溢着满满的自信,亮过天上的月辉。
少年花了两个月训练江紫蕊,因为少年告诉他,像福仁这样年过半百之人,喜欢的女人不再是那些小鸟依人,也不会是河东狮吼,而是“在客厅是贵妇,在卧房像荡妇,在厨房如煮妇”般的女人,能同时满足他的名誉、性欲和食欲。江紫蕊不知道少年这些奇怪的论调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所有的事情就好像少年预计的那样,她顺利的嫁进了福府,并带上了那个易过容的少年。
于是那一年,福府多了位叫霍自洁的九夫人和体弱的添福少爷。
明争暗斗了半年,江紫蕊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正室的位置,此时少年便暗地里开始教她如何掌管钱庄。许多新鲜的名词她没有听过的,许多经商的做法在她看来是匪夷所思,可她还是那么认真的学着,因为她记得当初的约定,他要‘福海钱庄’ 一半的资产,而她愿意顷尽全力帮他完成这个愿望,所以她必须掌控钱庄。终于等她学完出师的第二天,福仁就死了。
刚接手钱庄,江紫蕊毫无经验,觉得学过的东西就好像纸上谈兵那样不实用。许多的人在等,等着她出丑,等着她把钱庄转让出去,没人相信一个弱质女流可以撑起一个钱庄。事实上有好几次她也是快要放弃了,可看着少年那鼓励的目光,江紫蕊咬牙挺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这期间少年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出谋划策,好像不管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那个少年在,就能迎刃而解。
当第十六家分号开张之后,少年来找她:“如今‘四海钱庄’已经是僖嘉王朝第三大的钱庄了,而我现在需要钱,我想要钱庄一半的资产,行吗?”
江紫蕊摇摇头,说:“我可以把整个钱庄都给你,但有个条件。”
少年看着她,没有说话。
“请让我继续为你打理钱庄!”
少年皱眉:“可是你才二十岁,未来的路还很长,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青春浪费在生意场上。”
江紫蕊莞尔,美得像是浴火后的凤凰:“我的幸福我知道在哪里,所以不用去找了。我只想好好的打理‘四海钱庄’,让它变为僖嘉王朝第一大的钱庄。”——为你!
少年了然,微微一笑,飘逸出尘,人间绝色。
番外 似曾相识燕归来(上)
京城郊外有个户人家姓孟,朱红色的大门两边各放着一只一人高的石狮子,门口高挂着纸糊的红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个“孟”字,看那一撇一捺苍劲有力,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孟府的宅子二、三十年前就建这儿了。听说府上的主人是做买卖的,老家不在京城,为了方便进京办货,才在这里盖了座别院。所以孟府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大门紧闭,附近的邻居谁也没见过这位做生意的“孟老爷”或是他的家人。不过德崇二十三年四月初八的这一天,一辆马车停在了孟府的门口。
马车并不起眼,像是一般大户人家的下人用的。对于看多了那些进出京城香车宝马的本地人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所以大家都只是撇了几眼,就没再注意了。此时车上下来三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前面一个高大威严,像是久居人上,习惯了发号施令,双目炯炯有神,让人不敢直视。中间那个虎背熊腰,抬手举步沉稳有力。最后那个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下车后不停打量四周环境。
三人一下车,那朱红的大门便开了,一个圆脸白面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爷,您来了!”前面那人点点头,也不答话,举步迈过了门槛,另外两人紧随其后也进了宅子。那白脸中年人冲着门外左右望了几眼后,飞快地关上了大门。
紧跨几步,赶到那三人前引路,白脸中年人边走边说道:“爷,东西都按您的吩咐置办妥了,伺候的人都是奴才精挑细选的,手脚伶俐,口风很严。这会儿子天色尚早,要不您和萧爷、秦爷先去东暖阁歇着,等人来了我再来回报?”
原来马车上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德崇帝皇甫睿明、平远将军萧战和禁军统领秦飞扬。皇甫睿明想了想道:“不忙,还是先去准备好的房间看看吧。小善子,前面带路。”
“是!”善广略微躬身,走在前面。四人穿厅过院,来到一排厢房前。善广摒退了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推开了其中最大的屋子的房门。三人进屋一看,高床软枕,金线丝被,千年紫檀木的桌椅橱柜,玲珑琉璃盏立在墙边四角,巧匠加工的白玉屏风挡在床前,正对窗子的镂花木架上摆放着不少的玉器古玩,几乎都是人间少见的珍品。清爽宜人的顶极檀香正化作阵阵青烟,从紫金卧龙香炉中冉冉飘出。
三人看了房间里的摆设后,反应各有不同。萧战扯着自己的大嗓门道:“乖乖,知道的这是孟府的厢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盘龙殿的内殿呐!我说御风,你是不是把国库里的好东西都搬到这里来了?”
秦飞扬皱了皱眉:“这样的摆设太过富丽堂皇,估计他不会喜欢。御风,我了解,你是想把这么多年来亏欠他的都补偿回来。可依我看,恐怕你的好意多半是白费了!如果他喜欢这些东西的话,当年就不会……”
皇甫睿明自嘲的笑了笑:“唉,这我又何尝不知!可是,我实在是不清楚他喜欢什么,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
萧战见皇甫睿明情绪低落,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东西都已经放上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现在再换别的吧?刚才一路都窝在那辆小马车里,动弹不得,把我的腿都窝酸了,现在我们还是去东暖阁坐着等吧。”说着便领头迈出了房门。
皇甫睿明和秦飞扬都知他是故意打岔,也不挑明,跟着向东暖阁走去。
到日落西山的时候,京城南面的官道上飞来一骑,马上之人头戴斗笠,只露出了个小巧莹白的下巴。由于来往的行人很多,所以那骑马人只能放慢了速度,勒住缰绳缓缓前进。只见那马儿头高腿长,体态健硕,全身乌黑发亮竟没有一根杂色,引得路人纷纷打量。马上之人见了,轻笑着拍了拍马脖子:“如墨,早知道你如此招摇,就不带你出来了!”
黑马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竟然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还以洋洋得意的神情打了个响鼻,惹的骑马人又是一阵轻笑。
善广在东暖阁的门口偷眼打量房里的三人:萧大人的心急表现得最明显,他一会坐下来看皇上和秦大人下棋,一会又站起来到书架前取出本书来看,刚翻了一页,却又站了起来,去取八仙桌上的瓜果,可挑了半天也没见他吃东西;皇上看着比较平静,不过就是破天荒的在一个时辰之内连输三局,赢得秦大人直摇头;还是秦大人最为沉着,见皇上举子迟迟不落,叹了口气,道:“善总管,你再去门口看看吧。”一旁的萧大人听了,也连忙道:“对对,再去看看,最好把四周都找找,这宅子不好认,别是走岔了。”
善广一听就心中叫苦,哎哟,几位爷啊!这不到半个时辰我都来回五、六趟了,亏得自己成天儿个跟进跟出的,腿脚还算利落,要换是别人,那还不趴下了呀!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善广的抱怨,他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了敲门声。善广喝退了守门的下人,自己亲自打开了大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紫衣人,头戴斗笠,身量不高,但体态匀称,手里还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那人看门开了,便取下了斗笠,冲着善广微微一笑:“善总管,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善广从十五岁开始就跟了皇甫睿明当随从,可以说是做了一辈子的下人,所以下人的礼数他是一清二楚的,就算是病到糊涂,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可是今天,善广却不断地犯错。刚才在门口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之后,善广就愣在了那里,什么作揖请安、迎客带路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只有那张貌似天仙的笑颜。直到来人第二次出声,善广才惊觉过来,连忙请来人入府。
而现在,善广边在前面带路,边不停偷偷回头打量身后的人,这样的行为,在宫里可是断不允许的。善广还记得,很多年前好像也给这人领过路。不过那时候,自己心里只是惦记着复旨,没能好好看看这人。再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宫里看见他了。善广很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人和人之间就能差这么多呢?
等到了东暖阁的门口,善广停下转身道:“君公子请稍待,奴才这就去通报。”
可还没等善广推开门,就听里面有人说:“不用通报了,让他进来吧!”
皇甫睿明说这话的时候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可惜还是带出了一丝的颤抖,等他自己发觉时,不由暗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么紧张作甚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吗?然后就听见门外扬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君无双参见皇上!”
好动听的声音啊!房里的三人互看了一眼,心中如是想着。
门被打开后,一个人稳稳地走了进来,看见房里的萧战和秦飞扬后,微微一愣,但马上又施一礼:“君无双见过萧将军、秦大人。”然后站直了身子,任由六道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
纵是萧战和秦飞扬见多识广,见了君无双仍是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要不是他们看见过年轻时候的君蔚蓝,真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不对,一个男孩居然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难道真是“惜缘谷”的水土养人?从那里出来的人,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秦飞扬回神望了一眼皇甫睿明,虽然见他的脸上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可是衣袖里面那握紧的拳头,昭示了主人此刻心中的激动。也难怪,九年来从未见过面的亲生儿子终于站在了自已的眼前,而且还是长得如此出众,任谁都是难以平静的!现在,恐怕是该让他们父子单独相处比较好。于是,秦飞扬拽起还在横看竖看的萧战,快速退出了房间。
等到离着暖阁远了,萧战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乖乖,好漂亮的孩子啊!宫里的那几位,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位五殿下的。”秦飞扬赞同地笑了笑:“这孩子,恐怕不仅仅是漂亮那么简单!”
暖阁里,皇甫睿明看着眼前即陌生又熟悉的君无双,百感交集。九年了,自打君蔚蓝把他带出宫后,他已经有整整九年没见过这个儿子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自己从没好好注意过这个孩子。反而是失去以后,才发现,其实这个孩子在自己心里,早已是与众不同。
离宫后的第一年,君无双六岁:君蔚蓝进宫后告诉皇上,无双很喜欢“惜缘谷”的生活,只是抱怨君蔚蓝的厨艺太差,煮出来的东西可以当毒药使。德崇帝心中暗暗高兴,自己当初也受过爱人厨艺的荼毒,终于又有人认识到君蔚蓝的可怕之处了。
离宫后的第二年,君无双七岁:君蔚蓝进宫后告诉皇上,无双已经开始练习“缥缈”、“三十六路追风剑”和“抚花手”,不过练的最勤快的还是轻功。说是,打不过人家,还可以跑。德崇帝请君蔚蓝带话,武功一次不要学太多种,贪多嚼不烂!勤练功是好的,但是身体也要注意。
离宫后的第三年,君无双八岁:君蔚蓝进宫后告诉皇上,无双对君蔚蓝的手艺实在是忍无可忍,在秘密训练了三个月后,第一次做出了四菜一汤。于是乎,御厨在君蔚蓝心中的地位下滑到了第二。德崇帝命十位御厨三天内写出所有拿手的菜色,汇成一本厚厚的菜谱,让君蔚蓝带回了“惜缘谷”。
离宫后的第四年,君无双九岁:君蔚蓝进宫后告诉皇上,无双的武功精进很快,已经可以在自己手下撑过三百招,要不是年纪小,体力不够,还真不知鹿死谁手!最近他又迷上了制药,整天躲在那间石屋里,又捣又制,忙的不亦乐乎。德崇帝找齐了御医,逼他们写下生平遇见过的所有稀奇古怪的药方,交给了君蔚蓝。
离宫后的第五年,君无双十岁:君蔚蓝没有进宫,而是让德崇帝布置在江湖上的“暗影”带来了消息。一个月前无双练功走火入魔,命在旦夕,君蔚蓝每天都守在床边照料。德崇帝心急如焚,搜刮光了宫里所有的人参鹿茸、熊胆雪莲,并让“暗影”去江湖上找寻那些可以治伤强体的灵丹妙药,一并送去了“惜缘谷”。
离宫后的第五年,君无双十一岁:君蔚蓝进宫后告诉皇上,多亏了那些好药,不但让无双捡回了一条命,内力还增进了不少。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落下了“体寒症”,比常人更容易得风寒,而且病势一来,就不容易好转。德崇帝下令皇家制衣坊,赶制出八套加棉外套、四件貂皮披风、五双垫绒软靴、四顶狐毛冬帽,连同两个怀炉以及一些取暖用具,塞满了三辆马车,八百里加急送往“惜缘谷”。
离宫后的第六年,君无双十二岁:君蔚蓝带来了一副无双的自画像,一个绝色少年站在青山绿水间,迎风轻笑。然后君蔚蓝告诉皇上,无双要出谷了,要去赚取这一世的“第一桶金”。虽然德崇帝不明白为什么黄金要用桶来计量,但最关心的还是无双的安全问题。于是下令在江湖上的“暗影”,暗中保护一个叫“君无双”的孩子。
可惜的是三个月后,“暗影”们就把人给跟丢了,此时德崇帝才知道,原来无双的易容术已经出神入化。也就是从那时起,德崇帝再也没能从“暗影”们的手中得到他的确切行踪。只是知道,他每隔几个月会回“惜缘谷”看望君蔚蓝。眼见他的十四岁生辰快到了,德崇帝无计可施之下,托君蔚蓝转交了封信,所以今天无双才会站在这里。
君无双迎着皇甫睿明炙热的眼神,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这些年来虽然两人远隔千里,但皇甫睿明那浓浓的父爱,还是随着交托给师傅的那些东西,一点点地渗入了君无双的心中。让自己不能,也不想,漠视这份感情的存在。或许当年离别前,两人是有点矛盾,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比起恨一个人,还是爱一个人来得容易些,不是嘛?更何况,那个人也是爱着自己的。
舔犊之情虽比不上爱情那么的震撼人心,却是人类最原始的感情,也是最稳定的感情。爱情里经常存在着欺骗和背叛,而天底下又能有几个父母,会真正想伤害自己的孩子呢?所以,当君无双接到那封信后,马上答应了下来。其实君无双不仅仅是想给这个在晚辈面前不善表达情感的父亲一个机会,让他可以直接表示一下关心;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温一下久已失去的父爱。
两人沉寂许久,气氛有点尴尬起来。君无双明白,皇甫睿明怕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所以君无双微笑着问道:“我可以坐下吗?赶了好几天的路,有点累!”
皇甫睿明正苦思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一听见君无双开了口,连忙指着那八仙桌,随着话题说道:“是啊,我都忘了。天……,无双你连日赶路,一定累了,快坐下歇歇!”说完自己也从棋桌前移到了君无双的身边。随后拍了一下手,就见善广端着茶和点心送了进来,然后又飞快地退了出去。皇甫睿明献宝似地指着那盏茶道:“这茶叫‘魂牵梦绕’,是顶级的贡茶,民间喝不到,无双你试试。”
君无双揭开了茶盅,一股清香马上扑鼻而来。浅啜一口,果然清爽润喉,齿夹留香,真是应了“魂牵梦绕”这四个字。君无双面露欢喜之色,道:“这可真是好茶。以前曾听闻有人用‘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以诸仙琼蕊浆’来形容极品之茶,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见识到了,古人诚不欺我!”
皇甫睿明见君无双喜欢,心里也就高兴了起来,慢慢的,那种紧张感便淡去了。等君无双喝完了那盏“魂牵梦绕”,皇甫睿明道:“无双,今天是你十四岁的生辰。按风俗,男孩年满十四岁,都会由父亲给孩子梳髻带冠,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君无双颔首道:“嗯,我知道,信里说的很明白。是现在就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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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先让小善子带你去沐浴更衣,我在这里等你!”
“也好!这几天也没好好清理,是该痛快地洗洗了。”说完,君无双便起身走了出去。
番外 似曾相识燕归来(下)
不一会儿,萧战和秦飞扬推门而入,两人看见皇甫睿明脸上淡淡的喜气,就知道这回算是解开心结了,也替他高兴,于是三人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就听秦飞扬道:“御风,你有没有和无双提‘暗影’的事?”
皇甫睿明摇摇头:“还没有。真要把‘暗影’交给他吗?他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秦飞扬不以为然:“孩子又怎么样?就凭他能躲过‘暗影’两年的搜寻,这点就很了不起,换作你我,未必能做到。我刚刚看过他带来的那匹马,可算得上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良驹。再加上他的衣着,怕是他现在的日常条件不会比宫里的差。御风你说过,他出谷时只是拿了君公子一百两当川资路费,之后再也没有取过一分一厘。一个孩子独自在江湖上闯荡了两年,为自己创造了优裕的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江湖上还没怎么听说过这么号人物,这份办事的能力、周密性,以及行事低调的风格,难道还不够资格领导‘暗影’?”
“可是,你就不怕君无双赚的是见不得光的钱?”萧战在一边反驳道。
秦飞扬笑了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萧战顿时哑口。是啊,这话连自己也不能相信!虽然自己不了解君无双,但是那孩子一身的正气是骗不了人的。
皇甫睿明就和天底下的父亲一样,听见有人夸赞自己的儿子,自豪感油然而生:“飞扬,‘暗影’一直是由你在打理的,既然你看中了无双,我也没什么别的意见。只是,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定了就可以的,还得无双答应才行!”
“怎么,这么好的事,他还能不答应?‘暗影’可是我们花了多年心血才建立起来的情报网,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天底下大部分人的行踪,那可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萧战奇怪皇甫睿明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秦飞扬摇摇头:“换作是别人,可能会很乐意接受。只是,如果是无双的话,我也没有把握。我曾经以为自己了解这个孩子,谁知竟是我错了。无双,很特别!”秦飞扬永远都记得九年前那晚发生的事,所以也同意皇甫睿明的看法。
就在这时,暖阁门口又扬起了那清亮的声音:“我哪里很特别了?”然后君无双笑着推门而入。
屋里三人眼前均是一亮: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白皙的肌肤上连毛孔都谈不可寻,刚刚沐浴完的脸上还带着丝丝的红晕,乌黑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气,如一汪碧潭,占尽了天地灵气般诱惑人心,嘴角那盈盈浅笑,足以让看见的人画地为牢!此时萧战不得不承认,有着如此相貌的君无双,竟能保持两年的行踪不明,寂寂无名,还真是不简单。
秦飞扬微笑着道:“无双从不照镜子吗?这样的外貌还不够特别?”
君无双知他是故意绕开话题,也不挑明,举步跨进屋来。
皇甫睿明看见他的发梢仍滴着水,打湿了外袍的后背,连忙让善广取来了一堆绸布,把君无双按在凳子上,为他擦拭湿发。嘴里还不停地教训道:“不是让你不要着急嘛!你看看,头发还没擦干就乱跑,要是感染了风寒,看你还能不能到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