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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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踪不愧其情报大家之名,临出发之日已弄来迷府主府之大致地形。某些细节之处,却非一时半刻可以得到的。邹抒阳、航与那个什么锦将军守外围,调度人马;聂少鸿、宁王爷聂峥、平王爷聂嵘、白焰、翔与我乘夜与一众高手摸入朱宅寻人。本来他们坚决不许我去那般危险之处,耐不住我的软磨硬蹭外加威胁,才不得不许了我。当然,不许单独行动是附加条件。可是……皱皱鼻子,谁管它!

朱宅前院一如寻常暴富人家,很好的掩饰品。越往深处去则越觉心惊。途遇了几拨巡逻之人,亦碰到些哨岗。幸而入内之人除我只是轻功佳外,余的个个武艺高强。只是这一大帮子人目标实在明显,搜索也不易,倒不如分开行动的好。

每组三四人,寻得人后若是方便则先救人,若对方防守严密,则作下记号速速退出与外界联系集中人手相救。分派停当,各自行动。

我们这一组三人:翔、我与白焰。基于对白焰身为情报业专业人士的判断与直觉的信任,我们随他径寻书房而去。书房无人,只余漆黑一片。白焰左摸右掐,四下里寻找。我与翔亦帮忙……添乱子。眼见得一间房已是搜得遍了,机关密道的影子都未见着一个,到得后来,连白焰同志都开始怀疑自己身为情报人员是不是能力还有所欠缺而打算回去后再行修炼,以期早日得道修成正果。

正当我们打算换个地方重新搜索之际,不知是谁按动了甚么,光亮亮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闷响,一约一人高的密道赫然入眼.感谢那只碰到死耗子的瞎猫老兄(希望不是我)!于胸前画个大大十字架,急急冲入密道.行得五六步,那门又忽而自动闭合,一片漆黑.既然退路没了,那就只好向前向前向前进咯.

不知摸了多远,前方隐隐有光线透出,愈加行得小心.快接近光线的来源处时,眼前突然开阔.壁上油灯摇曳,无风自动,入眼处却是无人.屏息细听,除却灯心噼啪作响外,火光深处隐有人声传来,却是非常微弱的.趋上前去,数着一身劲装之人正围坐一阵前.阵中有人,不知为何,只一气地在阵中乱闯,不时的出掌撩腿,似在与人相斗.然,阵中明明只他一个.

翔脸色大变,喃喃吐出一句幻影绝阵白焰闻言亦是一震,细看片刻,也道阵中那人是前些时日失踪的左岭三侠之一的杜千.原来却是被迷府捉了来与翔俱是神情肃穆.

只觉那阵名似在何处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蹙眉苦苦思索,没空理睬他二人的异样.

在哪里见过呢?明明是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呀灵光一闪,忽忆起洞中有本破破烂烂的阵法书,似乎是叫什么<绝阵录>的,当时无聊,胡乱翻了几翻,其中就有此一阵.说是入阵之人若不懂出阵之法,则必迷失其间,待心神乱时遽生幻象,若无人相救则必力竭绝于阵中.然而,于阵外看去,阵中一切皆清晰明白.当然,此阵并非不可破,只是比较麻烦,对破阵者的要求也较高.欲破此阵,需内外配合.阵外之人出声指点,阵内之人封了那阵眼,则此阵再无法发动.阵外之人不但得懂阵法,还须习得传音入密之法及拥有那份功力,方能使阵内之人听得明白.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那入阵之人才是最最难寻.不仅需功力深厚,还得心如明镜,不染尘埃,方能不为幻象幻音所惑.书中说此阵早已绝迹人间多年,不意今日竟于此现身.

杜千依旧在阵中与幻觉中之对手拼命力斗,那些人依旧看得津津有味,手上还不时比划一下.看那出手的方位力道,似乎是在偷师[自由自在].

抬头看看翔与白焰,他二人脸色亦是不好,却一言不发,只示意我继续看下去.不久,杜千果渐脱力,动作慢了下来,气喘如牛.劲装人中有二抢入阵中,放倒他,抬将出去.与人忽开始比划,使得正是方才杜千所用功夫.后,他们又如此偷师了另几人的功夫,方各自散去.

待人散尽,我们立即朝杜千消失的方向追去。途中又遇了几拨人马,数次躲闪之下,竟不知何时与他们分散开来。没那寻人的时间与可能,只得一人继续前行。

也不知是如何走的,竟闯入一房。显是卧室,却有股浓浓腥气。循味寻去,却见那被褥之上一滩滩零落红梅,已凝成冷冷幽暗。遍寻屋中,不见受伤之人。正欲离开,却闻得有脚步声正朝此而来。四下寻找可藏匿之处。正巧墙角有一大木箱,估计是装衣物被褥的罢。掀开跳入,却不意这箱下乃是无底洞一个,一时大意,险些摔成肉饼。

撑稳身子,在洞与洞的交接处悄悄探了探头,下面却是一密闭地牢,内有四只大铁笼,俱锁了人,有老有少,精神多是不佳。看守之人有六,看去俱是有一身好武艺。该如何解决?迷药虽有,却是敌我都要着了道,解药不足的情况下只怕也是要同作了瓮中的那群鳖的。若用暗器……我虽对自己的暗器手法有信心,然以自己这几乎为零的功力,破空之声再所难免,白白惊了那六条金环银环蛇。头疼头疼!

忽而有人朝这方行来。吃了一惊,忙悄悄缩回身体。候了片刻,却不见那人有何行动,反闻得轻轻舀水之声。仗着此地乃是在背光角落,微微探得一点头去,那人可不正在喝水?却原来洞中有一暗河,偏于我这角度却是无法得见。

大喜。天助我!那水可不正是天然的解药?

待得来人离了那水边,悄然将迷药布下。不出片刻,底下之人一个不剩全会了周公老兄。

以银针封了那六人之穴,摘了钥匙救人去也。

此中竟有熟人,却是岳琅山上那老和尚。醒转后,他只苦笑,劝我一人先走。挑眉看他,他叹:“我们均是被下过禁制功力之药的,眼下不过尽是些普通人,甚至体力还不如一些,如何走的出去?倒不如你一人先走,将这消息散布出去的好。”皱眉与他们把脉沉吟片刻:“迷府给你们下的药各不相同,给他们,”指指另外三笼中之人,“下的是普通消功散,应是为了便于用‘幻影绝阵’偷学武功。而你们这十余人身上所中之毒,我纵此际解得,你们也须三日方可恢复功力。算了,先帮他们解了毒罢!”以水化下数枚清凝丸,分与他们服下,让他们自去调息。

满室的寻暗道机关。然除我下来的洞口外,别处,却是无路可走。寻得几处机关,却不敢乱动,惟恐出些什么纰漏。

“能进出此囚室的机关,只可外面开启。他们每隔六七时辰,便会前来提取几人,我们的时间,却是不多了。”说话的是牢中同囚了的“七巧手”左一手,此人机关功夫并不亚于其掌上功夫。话音落时,室中陡生一片紧张气息。

忽听得鱼儿跃水之声。心中一喜,怎的忘了呢?这蟠镇镇边有一大河,航他们有人马驻守在那,朱宅离那河不远,又因了此处地形,想必此间定与那河相通。水性好的大可由此离去,一则逃生,二则求援。与他们说,当下挑出十余人。

担心航他们或有疑心,我又取出一玉珠,仅鹌鹑蛋大小,于阳光下透视,却可在其中心发现一篆字“云”,且随角度不同,其色其形各异。航无意间得此珠,转赠与我。因此无小巧,遽随身携了。交代他们将此物亲交于航,并将朱宅详情相告。临去之时,一人忽问:“请问少侠名姓?救命之恩,莫齿难忘!”淡淡一笑:“我是为救挚友而来,不意闯入此间,能助你们,不过机缘罢了,你们还是速走罢。”那人不再多问,一拱手,转身率先下了水。

室中还有几十人,却是不可坐以待毙的。商议片刻,寻六个与地上人身材相仿之人换下衣物,余人仍回了笼中。我亦随了那老和尚,入他所在之处。细细盘算,这些人武功虽是不差,然想携十余武功被封之人逃出生天,却是大大的不乐观。蹙眉信手拨弄垫底之草,不意却于其中见了一物,大喜,急急搜寻,又得几株。握那草看定同笼诸人,“我可令你们的功力片刻即得恢复--不仅是恢复,甚至还可再提升几分。只是这药有极大后患,就是待药效褪后,你们的功力将有所减退,即使尽我所能,亦只能保证留得七八成功力在。虽然日后仍可练回,却是要难上数倍。用是不用,你们自己决定。”静穆片刻,老和尚忽长笑:“此际能出得此囚室方是要务,若是不得脱身,要这功力又有何用?况老衲此际是功力全无,小施主这药,可当是平白送与老衲一身武功,老衲就多谢了!”

“人说‘破,而后立’,就权当是一场历练罢。老夫也喝。”

“练这一身功夫本就是为必需时能帮上忙,我也要!”

……

有些佩服这些人的面不改色。如此人物,方称得上“英雄”二字。将那药草与所带之药混合调配研磨出汁,让他们服下。

看着他们就那般咕噜咕噜毫不在意地将药吞了,不由亦是心潮澎湃,不由出声道:“冲诸位这份豪情,出得迷府,在下当尽最大可能以保诸位功力!”

“如此就多谢少侠啦!”依旧的谈笑自若,竟似丝毫也未将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放入心上。

暗自赞叹,此等人物,无怪能入幻影绝阵而不为所惑,能让迷府杀之不舍、不杀又难安。

38

耳际忽闻得人问:“少侠闯这迷府却是为救何人?”

“在下挚友顾冰情月前失踪,四方探察之下方知陷落于此。只是这朱宅中却是迷宫乱阵机关甚多,到此际仍是一筹莫展。”叹口气,“诸位被囚于此,恐也是不知他消息的罢?”

本未曾存下希望的,不意却听得一怯怯女声:“我……前些时日曾听得迷府中人提及他。”

扑至那人面前,扣住香肩,一迭声的问:“在哪里?什么人提起的?你可知他现在在何处?”双目热切。

“前些时候,他们本欲提我去刑堂,及行到门口,不知为何,又将我带了回来。就在那时,听得内中有人说‘这顾冰情几次三番与我们为难,这次落到我刑堂手中,可得好生招待他一下!哈哈!’”他学那人说话,阴凉的语调顿惊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不由一痛。冰情冰情,你在这里,已受过何种折磨?

见我面色不好,她轻轻吐口气,接着道:“另外那人又接着说‘老王,你呀,还是省省这份心的好。府主早发话了,可以废了顾冰情的武功,却不可以折磨得太厉害,否则他的价值就将大大减少,到时候可是要扒我们的皮的。不就是脸蛋好看点么?值得我们送上这条命?’再后来,我就被带走了。”

心中微微宽慰一点。咬咬唇,看她:“你可知刑堂在哪?”“路很绕,说与你也不便去找,反易迷路,倒不如我带了你前往。只是……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纵然有迷府之主的话,他的情形恐也……恐也……”

心中慌乱,冰情冰情,你可一定要撑到我们来啊!“无论如何,我都要走这一趟。冰情素来高洁,这种阴冥鬼府,没资格留他!他们最好祈祷冰情没什么大碍,否则,我不介意初次用毒的实验品是这迷府!”冰情冰情,你若有什么差池,我必拿这迷府与你陪葬!

“云风卿!你是云风卿!”她忽而惊叫,复怔怔盯我看。

一时之间,又成众人注目之焦点。

眨巴眨巴眼,悄悄伸手摸摸脸。还好还好,蒙面纱巾依旧牢牢遮住眼以下部位。那他们为何还这般的盯我?

这人讷讷:“皆传迷影奇医素来只着白衣白帽,行迹如风……早该想到的,医术高绝,又能为冰心异剑这般不顾生死闯迷府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她忽一笑,眼眉却现泪痕,“仅凭这一双尽夺天下灵秀的眸子,我就当猜出,除了传闻中风华绝代的迷影奇医,谁能只一面之缘,就让他梦萦魂牵?”泪水顺睫而下,“他一直说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有一眼也好,现在他已是看不到……看不到了……一直以来,我心甘情愿做他的手,做他的耳,做一切他想做的,只求他心中有我,可是……可是……我一直恨着你,怨着你,可今天……我却无法相恨相怨……妒恨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竟似是一种罪恶!也罢,也罢!只是,有一事我却是一定要做的——这一次,我就做一做他的眼吧,替他再看你一眼!”一纤纤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下,一把扯下面纱,然后就着这姿势,定定看我半晌后忽滑坐于地,掩面而泣。

心下哀号一声,最是怕女孩子哭了,生平也只有荻儿面前的那么一次哄人经验,这么一个水人儿,总不能要我拿火来烘干吧?

乖乖蹲下,欲拿袖为她拭泪,谁知她倒好,扑将上来搂着我颈子大哭,眼泪鼻涕一劲儿全往我身上抹。呆呆蹲着,不敢动,由着她发泄。

哭得够了,她抹抹泪:“你只怕是还不知道‘他’是谁吧?”

眨眨眼,是或不是都不好回答,若说“是”,万一她再抱着我来个“孟姜女哭长城”怎么办?若说“不是”,这件衣服可就毁得冤了些。好在她并未追我要答案,“在我眼中,师兄是天下间最好的,虽然于你眼中,只怕压根儿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的。本来也是,围在你身周的尽皆是些天之骄子,师兄虽好又如何,哪里及得上他们?更何况与你也不过只有那一面之缘。就那么擦身而过的工夫,师兄便,眼里心上就只有一个你,旁的人,却是再入不得心头。我们劝也劝的多了,到后来,终是说定了,再见你一面,与你说上句话便死心,我依旧的等他。可后来……师兄却熬不到那日,被迷府中人抓入刑堂,不堪受辱,自绝身亡……你若是能毁了这迷府,便是不为师兄,他也开心。起码……这也算是你为他报了仇了。”

咬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纵流着泪却依旧拿坚定眼神看我的女子。人的心,就只那么一点点空间,也仅够塞下那么寥寥几个名字。亲人,天生已注定,没得挑。友人爱人,我只要那最重要的,凉薄也罢,我却是没的那多余空间施舍于人。所以只能不答。

静默良久,看定她:“想要报仇首先就必须得站着出去!出去了,才能谈及将来的事——左前辈,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配合?”

“据我这几次的观察,他们每次来两人,一人在外按住机关,一人进来提人。所以我们必须在制住两人的同时,保证开关不变化,否则我们就又成一群瓮中之鳖了。”

见我们都盯他看,他一笑:“不过不必太担心。据我这几日细听,那机关显是有些驽钝,只要在一人制住来人的同时,一人按住机关,便无甚大碍。不过切记动作要快以确保来人不会又按了别的什么东西——像这一个,”他指指壁上一石扣,“拉动则铃声大作,是示警用的。”

吐吐舌头,还好还好,当时没乱动东西,要不想藏都没的地方可藏了。

算算时间,将有人来,忙各就各位。成败在此一举,不觉有些紧张。满室俱寂,只余呼吸声可闻。

不知是因为从未有人自内发难而致放松警惕还是我们运气较好碰上两个反应慢的,居然轻轻松松就逃出了牢房。然现在依旧是孤军奋战,半点也大意不得的。

一路小心前行,仍免不了遭遇那么几场血战。渐渐引得越发多人来,一时嘈杂万分。生平第一次懊悔为何当初不愿习武,弄得如今居然要仰仗别人的保护。虽然已习得暗器,却没那飞叶伤人的内力,手中仅几只银针,还要留作救命之用,却是此时浪费不得的。

看看蜂拥而至的敌人,不由急得跺脚:翔他们,怎得也不见来援?这么大响动,不当引不起他们注意啊!

不断有人受伤,不断有人倒下。拼斗了这许久,渐渐大家体力开始透支。算算时间,只要能再坚持那么一两刻种,航他们也应派人来了。深吸口气,放声大喊:“围成一圈,大家快围成一圈,我们只需再拖上一会儿就将胜利,不需要再和他们纠斗!”

正大声呼喊间,有人尖叫“小心啊!”一转身,迎面一人飞跌过来,伴一阵血雨。急急接住,是那女子。替我挡了一掌,眼见伤重,呕血不止。忙掏药要喂她,她却不肯服,“这一掌……已断了心脉啦……不要……浪费了丹药。我……很高兴呢,很快就要见到师兄啦。他答应过我,下辈子,全都要给我……你,不要这么早跟来啊,起码……也要等我们往生以后……咳、咳……”有人接手,运功,护她心脉。喘口气,她接着道,“这里离刑堂已是不远。沿着这道直走下去……有个小园,园门口有跟石柱……转动……就有暗们,那血腥之气最浓的地方,就是刑堂!你……记得!一定要一把火烧了它!烧得干干净净!”一口血喷出,芳魂杳然归天,却是死也不瞑目。噙泪伸手,她却怎的也不肯合目,一咬牙,“好,我就带你同看那里是如何的化为火海!”

抹去泪,将她交予身边之人。站起身来,他们已围成圈,将我及一众伤重者围于中心。

解下束腰的带子,再掏出几瓶药,尽皆撒其上。抓起带子,腾空而起,待离得他们有段距离,忽疾抖,内有药粉翻飞。

哀叫声四起,我却只作充耳不闻,径奔方才偷袭那人而去。

畏我之药,竟无人敢挡,俱退在三米外。冷冷看他一眼,自怀中取出一物,是那女子头上珠钗,还带了她一缕芳魂,并滴滴碧血。

开口,携满腔杀气:“我素来认为,每条生命都很珍贵,所以在我手上,从来未曾夺过一人性命。今日,你却逼我眼睁睁看着有人因我而亡我却无力相救!杀人偿命,今日我必以你之血,奠她芳魂!”翩然而起,黑衣飞扬,蹈死亡之舞。这套步法亦是列在那本轻功步法书上的,专为以暗器杀人而设。一直以来我都未曾料想将有用到它的一日。

这套步法施展起来很美,翩若蝶,却是冥蝶。见着之人无不失魂,惊艳到再无力无心呼吸,自此后眼中再见不得再容不了他物。

夺魄!

舞罢,翩然落地。

砰——声响起处,有人轰然倒地,喉间深深插一只钗,珠花仍在晃。

四周除那哀号声外,竟是连刀兵之声都忽停了。

那美丽绝艳的死亡之舞,竟是平生未见的——华丽与惑人。

有人鼓掌。仅仅一人。

那阴冷的掌声却传遍了所有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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