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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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解忧微怔,忽而笑道:“我的愿望,实在不足为道。所谓愿望,

都是未来的东西。像我这样身不由己之人,还有多久远的未来麽?”

风月看著他,固执地问:“说吧,如果有机会,我想帮你实现它。”

解忧明眸微眯,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朝竹林深处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

笑道:“我的愿望,就是和心上人一起活著。哪怕是最卑微的活著,我也想和他

一起活下去!”

这话听上去让人心酸,他却笑著娓娓说来,明媚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真诚而热

切的期待。碎落的阳光,照进他水眸的深处,竟是如黎姜一般不见底的深黑。

只是黎姜的眼睛,没有他这般涟漪轻泛。

风月眼眶一阵发热,深吸一口气,朝他笑笑:“无论如何,我都想帮你实现

!”

解忧稍稍歪著头,流瀑一样的黑发垂下来,定定地看了风月一阵,轻声说:

“我出来很久,要回去了。”

风月点点头,忽然觉得孤单。和他一起走出竹林,正是日头西斜。风月看著

那冷冷清清的宫殿,心里发堵,便踱回亭子里坐著,饭也没有胃口吃。

解忧问:“怎麽还晒?不热麽!”

风月摇摇头,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道:“嗯……刚才和黎姜在里面说起无

双,忽然觉得里面挺阴森的,嗯,我还是在这里好了……”

解忧笑起来:“放心,天黑之前,定会有人来陪你!”说完,轻飘飘的走了

风月看著他美丽的背影,忽然觉得缥缈起来。怔怔看了一阵,深深叹了口气

。伏在晒得发热的石桌上,一会儿便晒得头昏脑胀。心中想来想去,都是庆泽。

正烦恼著,忽然听见有侍从恭敬禀报:“公子,有客求见!”

风月抱著脑袋抬起沈重的眼皮看了一眼,立刻惊叫出声:“尧哥哥!”

来人站在一片灿烂阳光中,著一袭简练青衫,身材伟岸欣长,相貌英俊脱俗

,一双凤目在阳光下眯了起来,看上去似乎在对他微笑。

风月奔过去,拉著青龙的手,鼻子一酸,不争气的眼泪又出来了。那侍从看

了他们几眼,识趣的退下去。

青龙温柔的看著他,轻声说:“你和大王,都瘦了许多。”

风月呜咽道:“庆泽是个大笨蛋!他、他……”

青龙却道:“大王一点都不笨,要不是怎麽会让我来?”又苦笑一下,道:

“大王子也想你想得厉害呢!可是这地方,来得容易,要走可就难了!”

风月擦了泪,才想起来问:“你怎麽进来的啊?难道你告诉他们你是我家尧

哥哥,他们就让你进来啦?”

青龙禁不住刮了刮他的鼻头,笑道:“要是那麽容易就好了!等到以後再告

诉你,总之我现在已经来了。”

他忽然俯到风月耳边道:“大王让玄武安排的!”

风月心头一晃,赶紧又问他:“庆泽呢?庆泽怎样了?”

“大王还算顺利。”青龙看看四周,问:“这麽热,怎麽还在这里晒太阳?

祥善呢?”

“一早就跑进林子啦!”风月嘟起嘴,把事情和青龙嘟囔了一番,很是发了

一通牢骚。青龙听完笑道:“别怕,就算是他魂魄归来,也不会随便害人的。”

风月张张嘴,想起青龙对无双那不能抹平的情感,心里一阵愧疚。赶紧拉著

他走进宫里。

桌上有摆好的膳食,已经凉了。风月这才觉得饿,唤来人撤了重来,要青龙

陪他吃。

一边吃,一边听青龙给他讲庆泽那边的情况。

平国境内多丘陵,蓝天绿树,碧草爬满山坡,与昊国景致大不相同。

平国原本富庶,可是经过平王和新王後几年奢侈挥霍,加上年年为昊上贡巨

额物资,国库早已亏空,王侯官吏纷纷勒索百姓,民不聊生,不少村庄桑田破败

下去。

国库无钱养兵,边境军队连年发不下军饷来,早已军心思变,逃的逃,跑的

跑。昊王的军队几乎没遇到多麽正式强悍的抵抗,就占领了平国边境上最大的要

塞城池。

庆泽亲自带兵前来督战,特意路过新纳入昊国领地的几十个郡县。

黑羽披上崭新的黑色战甲,庆泽也是一身黑色轻便铠甲,腰悬长剑,威严自

内而外喷薄而出,如同黑色的天神降临人间。

浩然大气,巍巍如山。所到之处,民众纷纷震慑而服。

待到了平国境内,看著一眼望不到边的衰颓的景色,心中不禁唏嘘。又想到

他的月儿若是此刻在身边,美人常伴英雄侧,那该是何等的豪迈何等的风发?

只可惜,似乎做错了一件事。如今天涯海角,让人心焦。

有青龙陪著,日子不是特别难熬,只是那思念像风筝的线,随著风越飞越远。

黎姜奇怪的忙碌起来,鲜少有时间过来。对於青龙的到来,他是知道的,可

仅仅是两人对视一阵,相互之间竟然都没有言语。

黎姜让他们在宫内随意走动,却不准他们踏出宫门一步。

气氛总是古里古怪,风月思念庆泽,又不想在这里莫名其妙呆下去,便秘密

筹划逃走。

青龙摇头苦笑:“你当这里是咱们的王宫麽?你看看你这里来往的宫人,哪

个不是内敛的高手!黎姜看你看得紧得很,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风月吃了一惊,便暗叹自己神经什麽时候这麽粗了,果然不是做保镖的料。

自从青龙到了,解忧竟也不再过来。自那日竹林一谈之後,风月再也没有见

到他。

这样思念著,烦躁著,难熬著,夏天已经接近尾声。天气越来越凉,心情越

来越坏。

紫璇宫的四周,没有什麽铜墙铁壁,却有黎姜的心腹二百。从天上到地下,

无所不严。

风月每次侦察地形,都是斗志昂扬的出去,垂头丧气的回来。

青龙每日里陪著他,从不说逃走,十分的镇定。问他,他只是笑笑说,自己

的任务就是陪在他身边保护他周全,至於逃走,大王从来没有安排过。

风月几乎昏厥,难道庆泽不说,就是想让自己在这里常住麽!

青龙想了想,最後说:“那咱们只能伺机而动了。可是我观察了两个月,始

终没有发现我们有逃跑的机会。”

所有关於庆泽和昊国的消息断绝,他们在这里,如同深藏在地穴里的小动物

一样,被黎姜人为地深深藏了起来。

第一场秋雨过後,酷热天气彻底被秋风打扫干净。风月趴在窗前的小几上,

发丝散著,双目无神,近乎麻木地思念思念再思念。青龙悄悄过来,给他披上一

件薄薄的长衣。

淹没在深宫中的美人,不是因为时间而慢慢老去,而是因为绝望而慢慢死去

黎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

他皱了皱眉头,站在窗口,居高临下的俯视半垂著眼的风月。

青龙站在风月身後,面无表情的看著黎姜。

场面又是诡异。

风月立刻不耐烦起来。懒懒起身,也不看黎姜,道:“你挡著我晒太阳了。

黎姜皱皱眉,道:“双儿,随我出去一趟。”

“我不是双儿,你找他去好了。我不去。”风月扫他一眼,站起来要进到里

面。

黎姜眼中的寒气加深,冷冷道:“过来,我告诉你昊王的事情。”

一句话,让风月脊柱僵硬著钉在原地,慢慢转身。

白马如电,在潮湿泥泞的路上驰骋。两人一直到了郊外,黎姜都没有说一句

话。

风月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玩这种莫名其妙的捉迷藏,直接问道:“庆泽怎样

了?你为什麽要不让我知道他的消息?”

黎姜放慢马速,缓慢道:“你倒是挺心急。”

“是!”风月毫不犹豫道:“我是很著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

回到他身边。”

回头,风月无畏地看著黎姜。

黎姜看他一眼,不满地微蹙眉头道:“你……他就那麽好,让你这麽心急?

风月不语。

黎姜突然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就算是假的也好,暂且让双儿回来,

可好?”他声音越来越低,双手从後面环住风月的腰身,呼出的热气在耳边飘荡

,弄的风月半边身子麻麻的。

风月吓了一大跳,忙推开他,恼道:“我就是我,他就是他。你明知道是假

的,何必自欺欺人的让我装成他?”

黎姜正欲亲吻那熟悉的小耳垂,忽然被推开,怒道:“你占了双儿的身子,

还说什麽你是你他是他?不然我向昊王要你,他怎麽会不反驳!”

“你当我愿意!”风月恼怒叫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到了这里

,这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当我愿意碰上!”叫著叫著,委屈涌了满心,眼眶

微微一红。

黎姜见他恼怒,几欲泣下,不觉一愣。之後突然紧紧抱住他,力道之大,令

风月连挣扎的缝隙都没有。

只听他低低的声音从风月的肩窝里溢出,声声悲怆如泣:“双儿,当初害你

的人已经死了,总对我们心怀鬼胎的人也已经被我杀光了……这世上再没有什麽

可以阻挡我们了……双儿……为什麽……”

为什麽当我终於除掉了那麽多心头刺,你却永远离开了我,成了我心头最深

最痛的一根刺?

风月初次见他这般悲伤,顿时手足无措。

黎姜久久抱著他,再没多说什麽。只是不一会儿,风月便觉得肩膀上湿了好

大一片。

此刻才恍然悟过来,之前解忧说有几个王侯图谋黎姜的王位,又说到太後和

长公主,想必这两个月,黎姜定是趁著太後新丧下辣手彻底整治了那几个王侯。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害过无双,难道是太後?听黎姜所说,似乎无双挺害怕太後

的。

也罢,反正事情看起来已经告一段落,这些事情与己无关,还是打起精神好

好思索如何离开才对。

伤感了好一阵,黎姜才慢慢放开他,纵马继续前行。

风月迎著凉爽的风,大声问:“庆泽究竟怎样了!”

黎姜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仿佛刚才脆弱悲伤的是另一个人。偶然留下的泪水

,早已被风干,此刻的他,仍旧是个需要仰视的王。

风月得不到回答,又大声问了一遍。

黎姜这才住了马,立在城外河边。

“昊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黎姜面对秋水大河,平静地说:“两个月间,

他已将平国占去一半。”

平国国土,是原先昊国的两倍有余,庆泽大军再怎麽气势如虹,能做到这一

步也是不易之极。

风月吃惊道:“这麽快?”

黎姜看著宽阔的河面,嘴角向上微微勾起:“他心急,自然快。”

说完,不待风月再问,掉头向回走。

白马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一人骑了枣红马飞奔而来。近了才看清,原来是解

忧。

解忧看见他俩,一贯淡然的脸色却明显难看起来。黎姜眉头一皱,随即叹气

道:“你何必担心,我不过是带他出来走动走动。”

解忧哼了一声,与黎姜并驾齐驱。

风月依旧闹不明白,只是觉得这两个的所为,都让人如坠云雾。

回到紫璇宫,见青龙正在门口走来走去,十分不安。

风月一言不发地挣下马,嗒嗒奔过去拉住他,转身进去。

青龙紧张的神色总算缓下来,回头看看解忧,又看了一眼黎姜。

这二人就这麽无声无语地并辔立在紫璇宫前良久,黎姜才低声道:“你这是

何必……”

解忧哼道:“我不想看你做对不起我的事!”

黎姜忽然笑了出来,问:“这麽说,是吃醋了,才奔去找我的?”

解忧面上一红,下了马把缰绳交给侍从,转身就走。

黎姜看著他的背影,又笑了两声。

入夜,星斗遥望人间。

成王寝宫。

黎姜面色深沈地看著手中的信件。

平王永昌向成求援。

若不助平,不等今年过完永昌就是庆泽的阶下囚;若是助他……

解忧过来,端了一碗香气四溢的羹汤,轻声道:“夜深了,喝点燕窝银耳粥

,早点睡吧。”

黎姜转瞳看向他。解忧只穿了内里的雪白衣衫,漂亮的身体在烛光下若隐若

现,见他看过来,轻轻一笑,桔黄的烛光中灿如月光。

黎姜便放下手中信件,揽他入怀,调笑道:“好半天不理我,还在吃醋麽?

解忧眼色一沈,伸手推开他,径直进了内殿。

黎姜笑一笑,端起桌上香粥,吃了一口,赞道:“好味道!若是没了你,我

还上哪里吃去?”

解忧背上一僵,停住了脚。

黎姜笑著过去,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放在他有些瘦削的肩上,轻声道:“你

天天来缠著我,不就是不想我去紫璇宫麽!我不去就是,还气什麽?”

解忧双眼用力眨了眨,忍住眼眶涌来的热潮,强作不在意道:“你就是去了

,我还能拿你怎样?”

黎姜就抱著他,好半天才说:“就是去了,我也不想再抱他。就算他们是一

个身体,可双儿已经不是双儿,他那眼神举止口气,所有的一切,都是个陌生的

。拥著一个心里总想著别的男人的人,有什麽意思?”

解忧不由嘴角向上挑去,惊觉眼眶湿了,赶紧伸手去抹,道:“我还以为你

怎麽也放不下的,听你这话,倒是已经想开啦?”

黎姜黯然道:“想不开,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开。这世上,双儿是唯一一个什

麽都不图全心全意为我的人。”

解忧心中猛然一惊,身子便晃了一晃。唯一一个什麽都不图全心全意为我的

人……这一句,听得人心中阵阵发凉。

黎姜忽然伸了个腰,笑道:“这麽晚了,你难道不是来服侍我睡觉的?还穿

这麽整齐做什麽?”说著,伸手就去接他的衣带。

解忧任他在身上摸来摸去,心中剧痛,喃喃道:“其实我……也很想什麽都

不图全心全意的为了你……”声音哽咽,双目迷蒙起来。

黎姜手中一滞,随即笑笑说:“知道啦!不然你也不会劝著我和昊王,把他

那心肝弄到这里来。”

说完,欺到他脸上,去吻他的眼。

解忧站著不动,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黎姜的怀抱、黎姜的吻,都是冰凉冰凉

的。

咬咬下唇,伸手抱住黎姜的肩膀,呜咽道:“抱我吧……我情愿死在你怀里

……”

黎姜不语,三两下把两人剥了个干干净净。一把抱起他,一边用力吻著,一

边向华丽的大床走去。

一夜疯一夜狂,墨蓝的夜空,寂寞的宫殿,被两人野兽一样凶猛的欲望撕得

粉碎。

解忧晶亮的双眼,透著看不见晴空的灰色。

第二天一早,黎姜醒来看著臂弯里沈睡的解忧,见他平滑的额头轻蹙,似连梦中

都有解不开的忧愁。

“解忧解忧,你究竟解了谁的忧?”黎姜慢慢抚摸他散落的长发,喃喃道:

“你自己满心忧愁,还要说什麽解忧?”

又轻轻凑过去,蜻蜓点水一般亲过他的蹙著的眉尖。

批衣起床来,走到桌边,提笔给永昌写封回信。

睫毛一颤,解忧慢慢睁开眼,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如果有可能,就算这样在

一边看著他也好,可不可以不要有诀别的一天?

信写到一半,一双匀称的手臂从後面搂住黎姜的腰。

黎姜微微一笑,手下并不停,也不回头,只是笑道:“放心,我是给永昌回

信,告诉他成国没有多余的兵马去救他!”

解忧的手一紧,头埋在黎姜背上,牢牢抓著他的衣服。

黎姜笔下顿了顿,叹道:“杀这几个侯王,真是元气大伤。古人说同室操戈

变生肘腋,实在是国之大不幸,现在看来当真不假。要是庆泽此刻来攻我成国,

恐怕我也要紧上三分!亏得是我成国地大物博,多年来有些本钱,不然将来与庆

泽对峙天下,我上哪里筹军饷?这平国,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救的!现在就把成国

放上去和庆泽叫阵,实在是不明智。”

说著一笑,又继续写他的。

解忧半垂著眼,低声问:“就为了给你的双儿报仇,你把国家都给搭进去了

一半,你……他……你不後悔麽?”

说完,立刻恼恨自己这张嘴。他怎麽会後悔?

果然黎姜飞快答道:“我唯一後悔的,是不该在他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对他用

强。现在想来,别说是半个成国,就算是让我用我的一切去换他活回来,我也是

毫不犹豫的!”

解忧听了,半晌不语,一双手臂更加用力的圈住他的腰。

风月和青龙悄悄说了一晚上的话,他把昨日白天所见详细说来,听得青龙也

是眉头直皱。

两人说了许久,却没有什麽明确的方法。早上一醒来,风月便问:“尧哥哥

,你昨晚有没有做什麽梦?”

青龙不解道:“没有啊,怎麽了?”

风月立刻愁眉苦脸:“啊?你也没有?那怎麽办,到处都是黎姜的人,我们

想不出好办法逃走,怎麽老天爷都不托梦给点暗示?”

祥善吱吱叫著跳到床上,一大早就高兴得很。风月龇牙咧嘴的对它笑,还朝

它挥了挥手。心道做宠物真是好,什麽烦恼都没有。

祥善一边吱吱叫,一边在床上拍著脑袋蹦来蹦去,见风月对它挥手,它也停

下来,人模人样的也学著挥挥手爪子。

青龙好笑地看看他俩,又想了想,道:“有些话,不知道能不能对你讲。”

风月奇道:“尧哥哥有什麽话不能和我说了?我什麽都和尧哥哥说的。”

青龙温柔看他:“也许你不觉得有什麽,可是大王交待过你也是我们的主子

,所以有些话,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风月一阵错愕,这才明白,不管他们有多亲近,青龙心中那主仆之分还是清

清楚楚的。心里便一阵不舒服起来。

青龙走过去,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我来的时候,大王曾说这是和玄

武商量好的。大王亲征势在必行,可是带你在身边总怕不安全,又不敢把你独自

放在宫里。後来玄武来信说不如让你先到成国,将祸患转移到这边。一来也算是

还了成王那个十年之期的人情,将来对峙到最後的时候没有人情相求的烦恼;二

来不但减轻了大王的负担,你的安危也很有保证,他还说决不会让成王碰你。大

王仔细思索再三,念著成王是个人物,有恩必报好在气势上不输於他,就听了。

风月心下琢磨,这和解忧所说,果然是吻合的。

青龙又皱起眉头,不解道:“可是你走後,大王怎麽想都觉得有些不对,起

了疑心……现在看来,玄武他……也许令有所图。可是我也说不准,只是猜测。

毕竟他和大王发过誓,一旦大王平定平国,局势安稳,就把你送回去。现在大王

既然已经攻下平国一半国土,那麽按理说咱们回去的时日便不远。只是成王他们

两个,我也觉得古怪得很。”

风月一叹,低声道:“怪不得庆泽会这麽神速。不过也没什麽好古怪,解忧

他……明明是爱上黎姜了!而且爱之深情之切,不亚於我与庆泽。”

青龙大吃一惊:“不可能!玄武他怎麽会……他这样,和背叛又有什麽区别

?”

“怎麽不会?”风月眼睛飘向窗外:“若我当初是被黎姜接到这里来,说不

定现在我爱的,就不是庆泽了。”

青龙满脸震惊,张口结舌不能言语。风月对他坏坏一笑道:“哎!别想歪啊

!”

好半天,青龙才摇摇头道:“你这麽一说,我也觉得他的确是……可是,他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不可能,将来万一被揭穿,命都未必能保,他怎麽能够……怎

麽能……”再也说不下去,长长叹了一口气。

风月却忽然笑道:“我已经答应解忧,只要有可能,我愿意帮他实现他的愿

望。现在只看咱们能不能出去了。”又抱怨道:“庆泽也真是,就真的把我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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