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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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管了?”

青龙道:“不是把你扔在这里不管,只是如今想接你出去,也是不能。黎姜

自然不会随便放你走,毕竟他成国不是其他小诸侯,民强国盛。这里防备森严,

即使派人暗地里来也是没用。若是放到明处来争抢,咱们大王现在也不能轻易和

成国交战。”

“可是……”风月郁闷道:“赖好我现在也是昊国王後……嗯,虽然还没有

典礼,可是庆泽的诏书已经发了呀!自己国家的王後被人带走,难道就没人气愤

麽!”

“都跟你说没人知道你来成了!”青龙道:“军中以为你在宫里,宫里以为

你在军中,大王两头压著消息,根本就没人气愤!”

风月气绝。这个庆泽,怎麽一点後路都不给铺上?亏他平日里算计来算计去

,怎麽这时候脑子这麽不灵光!

可他心里明白,说来说去,庆泽还是一时被君王道给迷惑了。总想如何对等

的和黎姜对峙於战场,如何在气势上与之不相上下,而这个要命思路的牺牲品,

就是他被带到这里,以慰藉对手黎姜结不开的心结,报答他那个十年之恩。

心底一酸,史书上多少笼罩在君权王道阴影之下的爱情黯然消逝,不得圆满

,难道如今应验在自己身上?

青龙见他忽然忧戚,便劝道:“放心吧,大王说不定此刻正在想法子呢!”

风月叹口气,拉著祥善的手遥了摇。

午饭之後,解忧忽然过来,问天气渐渐凉了,还缺些什麽。

青龙正想问他事情,风月却问:“解忧,你知不知道庆泽最近在做什麽?他

怎样了?”

解忧一怔,道:“他……他还好吧。派了许多好手过来,只是都被成王拦下

了。”

“我想回去了。”风月看著他说:“我想回去,你帮我安排,好不好?”

解忧不料他问得这样直接,顿时颇有些意外无措,只一瞬便又淡淡笑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公子再住几日吧。你现在去找昊王,只会给他添麻烦。”

“什麽话!”青龙冷冷道:“这麽说,我们暂时是走不了了?”

解忧不看他,转过身去道:“说好的局势安稳了就回去,公子此刻走,岂不

是让昊王措手不及?”

“解忧,我不明白……”风月垂下眼,问道:“他既然派人来找我,就是想

让我回去了,怎麽会措手不及,怎麽会不到时候?你……为何不让我走?”

青龙走过去,扶著他的肩膀,轻声道:“有什麽难言之隐麽?说出来无妨!

大王让我来,就是起疑心了。”

解忧身上震了震,随即稳住,苦涩道:“没什麽,只是成王也起疑心了。”

他看了青龙一眼,没再说话,匆匆离去。

青龙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他那一眼,真是愁肠百结欲言又止,仿佛背了个

天大的负担,辛苦到如负山而行,却无法倾诉。

刚奔出紫璇宫门,解忧便站住微微气喘。他一向稳妥自如,从没有这样撒谎

都没有撒圆地难堪过,急急呼了几口气,忽然想起要说的事情还没说,便气恼地

扯著头发。

把风月接到成国这一步,是自己想的自己做的,不料如今的感觉却是自己想

象不到的沈重。难舍的感情和忠诚背道而驰,怎麽都不能保全,直叫人想要发疯

叫来一个侍从,解忧交待道:“进去告诉里面的公子,龙涎河发了洪水,大

王要亲自过去看一看赈灾的情形,我也要同去,这阵子就不过来了。”

那侍从行了礼,进去和风月说了。

风月知道解忧是不愿再面对他,摇头道:“解忧那麽聪明的人,怎麽今天总

是说错话?现在已经是秋天,怎麽还会发洪水,那不都是夏天的事情麽!”

那侍从面无表情,恭敬答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条龙涎河确实是总在秋天

来洪水的。每次大水都要一路淹没乡村城镇许多座,很是厉害。是以大王才要亲

自去看看。”

风月才知道是自己薄陋寡闻了,便讪讪地让那侍从退下,对青龙抱怨道:“

其实我不怎麽怪他的,只是猜想大概是跟他和成王的感情有关,想知道他究竟要

把我困到何时而已……”

青龙背对著他站在窗前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尧哥哥,龙涎河在哪里?他们要去多久?我们趁这个机会能不能逃跑?庆

泽会不会这个时候来……”

青龙无奈地转过身来,揉著额角道:“好啦!”

说完,便走到桌边,拿起笔墨在纸上画了个大概的成国地图,又在南方画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道:“这龙涎河是成国境内最大的河流,从西向南贯穿,至

今不知源头在何处。从王宫到水灾那里,至少需要七天。成王巡视至少需要五天

,回来又是七天,一共将近二十天。按照常理推断,成王不再宫中我们这边的戒

备会更加森严,逃跑的机会只会更小不会更大!”

风月却被那地图吸引了注意力,问道:“尧哥哥,那条河附近,是什麽样的

地形风貌?”

“地形风貌?”青龙想了想道:“山川河谷,和昊国的差不多。也就是有些

地方两岸是高山,有些地方是平地。怎麽,也想去看看?”

风月想的却是游览过的都江堰,摇摇头道:“不是,我是在想怎麽一劳永逸

地让这条河不再泛洪,只可惜没有实地考察,不知道究竟行不行。”

青龙好气道:“成国洪水不好麽!洪水之後必定有瘟疫,又容易有流民,只

要有人在流民里面著力煽动,最容易成民变。这对咱们昊国再有利不过,怎麽这

会儿想著帮人家了!”

风月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等到庆泽统一了天下,这条河再发起水

来,岂不是要让庆泽花钱出力治理了?万一刚刚平了天下,这里再闹个洪水,局

势一定混乱。倒时候若是有不甘心的人出来扇风点火,那岂不是太糟糕了!还不

如现在就想个法子,让成王出钱出力治了这条河,将来也好让庆泽图个现成!”

青龙哑然,不觉又好笑又佩服。这麽会算账的,也只有这个月盟的老板了。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黎姜分内的事情。我要是替他解决了,那庆泽欠他

的什麽人情也算是还了。”

又面目呆滞地想了一番,忽然眉开眼笑道:“而且,这项工程十分浩大,还

能趁机消耗消耗他的国库!嘿嘿……”

青龙叹气摇头:“你连那条河什麽样子都没有见过,就先想的这样好,真是

的……”

风月猛然被点醒,每条河流都不相同,怎麽能生搬硬套?仿佛一场好梦,醒

来之後了无踪迹,十分怅然懊恼。

却还是心有不甘,便抓起毛笔,别别扭扭地画起图来。

一直画到天色将黑,总算将印象中都江堰的大致形状画了个差不多。只是风月不

惯用毛笔,小时候学得那点写生也已经生疏,画出来的东西毫无立体感,且线条

粗细不一,难看到不忍目睹。

又歪歪扭扭地在图形下方写了这个防洪工程的大致解释。很多都已经记不清

了,暂且不管,心说想起多少写多少吧。

青龙一直在旁边看著他一笔一笔吃力地画,起初还觉得有些可笑,後来竟渐

渐认真起来。

等到风月费了老大力气全部写完,宫中不知何时已经烛火通明。风月扔了毛

笔,甩甩手腕,吐气道:“老天爷呀,这毛笔可真费力。”

说完,拿起这副丑陋的一般人看不懂的图画,兀自欣赏了半天,有些期待地

小心翼翼问青龙:“尧哥哥,你能看懂吗?”

青龙无语,坚定地摇了摇头。

风月立刻泄了气。

不料青龙又认真道:“不过,若是你亲自和成王解释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

不到的收获。”

“真的?!”风月惊喜叫道:“尧哥哥,你是说,这个大坝说不定能行?”

青龙点点头,道:“我不是很明白,不过你画的那个样子,好像比较合理。

“啊───”风月兴奋之极,拿著图在屋里尖叫著乱蹦一气。惊得侍从们立

刻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青龙扫了一眼,现身的人数上五十,仔细倾听,房顶上十人,房後又有五十

一百一十人,自己没任何胜算。

风月只是愣了一下,没料到突然间出现这麽多人,随即叫道:“快去告诉你

家大王,就说我有治洪水的方法。”

侍从们又速速退得无影无踪,青龙再他耳边悄声说:“要是黎姜果然来问你

,想办法让他带你一起去巡视!”

黎姜正为水灾之事烦扰,听了侍从的传话,微微诧异道:“双儿还懂这个…

…”

那边解忧早已眉头紧皱,听他叫双儿,一股莫名之气直冲脑际,贸然不满道

:“风月!他叫风月!”语气不豫,烦躁不堪。

只是话刚出口,立刻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心里却总有一股难受滋味,吐不出

咽不下。便转身背过脸去,深深垂下眼帘。

黎姜闻言登时眉头深敛,看了解忧一眼,随即挥退那侍卫。

寝宫里一阵死寂,解忧气急交加,心中又酸涩不已,只觉难熬得很。好一阵

子,黎姜才轻轻笑了一声,懒懒说了句:“这个风月向来鬼主意多,不能随便信

他!”

看看解忧背上微微颤动,像是仍然心绪不平。

“你说,我该怎麽做?”黎姜一手支起头,问眼前的背影。“转过来,我不

喜欢你说话不看著我!”

解忧晃了晃,终於无奈转了过来,垂著双眼低声道:“大王去问问不就知道

真假了。”

黎姜笑著点点头,看著他掩饰不住焦虑的脸道:“刚才为何生气?”

“没有……解忧不敢。”

“我就这麽可怕,让你连生气都不敢?既然没有生气,为何出言不逊?”黎

姜黑瞳深邃,看著解忧渐渐泛红的眼角。

“我……”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一时间却什麽都说不上来。解忧侧过身,摇

了摇头:“大王要是怪罪,解忧认罚。”

不想听见你张口闭口都是双儿,什麽时候你才能心心念念的都是解忧?可自

己这种身份,怎麽奢望他的心?

玄武这个名字,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吧。若是风月留成一事处理不好,自己丢

了性命倒也罢了,那一生遵从昊王永不背叛的誓言就此成为最大的侮辱。

最放不下的,他怎麽办?还有谁能好好照顾他?君王所在如花团锦簇,却是

高处不胜寒,身边知心的人少之又少。他若是再寻不到真心疼他的,自己便是死

了魂也是疼的;他若是转眼又寻到了贴心的,就算成了一缕孤魂,又怎能甘心?

怎麽都是解不开得疙瘩。就这麽悲戚想著,最为眷恋的手臂已将他抱进温暖

的怀中,黎姜蹭著他,忽然轻笑道:“你这会儿看著可真傻,我就是喜欢你这麽

傻傻的。我身边能人太多,一个个八面玲珑狼心狗肺的,只有你最疼人!”

说著,去亲他潮湿发红的眼角。

解忧突然听他这麽温情地说来,原本训练有素拿捏得当的情绪顿时涨得满满

的,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黎姜抱著他,也不说话,只等他渐渐平复下来,才笑道:“你最近总是失常

呢。快别哭了,随我一同去见见这个说能治水患的人!”

风月在紫璇宫中不停地走来走去,有时停下来,苦苦思索一番。

最後嗒嗒奔到青龙身边,拉著他的袖子小声问:“你说,他会相信我吗?”

“我怎麽知道?”青龙喝口茶,自在道:“我又不是他!”

风月愁眉苦脸地看看天,沮丧道:“都这麽晚啦,他肯定不来了。哎呀,他

要是根本不当回事怎麽办?”

青龙一笑,凑过去低声道:“一个字,等!”

“啊……”风月缩到椅中,苦著脸道:“又是这个字……”

他竟然会这麽烦恼这麽期待黎姜的到来,是因为青龙十分有把握地悄悄告诉

他,若是出不了这个王宫,就别想逃走!除非黎姜自己放了他们。

要怎麽跟黎姜解释修筑水坝的问题,风月已经迅速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并且

默背了很多遍,现在就只等黎姜来找他了。可是这种怀著无限期待的等待,好漫

长……

夜色深沈起来,风月失望透顶,带著哭腔对青龙道:“尧哥哥,他肯定不相

信啦!”

青龙也很是失望,不管那水坝能不能修成,至少这是个离开王宫的机会,看

来两人的希望是要付诸流水了。

宫外不比宫中。这王宫是黎姜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地

步。可是一旦出去,到了房间的外面,至少头顶上是没有办法防守的。

喝下最後一口茶,青龙叹口气,只好继续想别的办法。便走到椅子前哄道:

“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今晚想一想,明天才问呢?反正他後天才启程,今天的确

晚了点,不妨明天直接去找他!走吧,睡觉好不好?”

风月苦巴巴额头鼻头都皱著,满心难过。正要撒撒娇,却听见门外侍从高唱

一声大王架到!

顿时大喜过望。

黎姜和解忧一前一後进来,解忧却奇怪地红著脸。

风月一看,原来那黎姜也不背人,竟然还拉著解忧的手!看看解忧总是对凡

事漠不关心的脸上显出羞赧,心里顿时好笑,嘴上也扑哧笑了出来。

黎姜深深看他一眼,解忧却低著头再也抬不起来。

“这麽晚了,也别拐弯抹角,快说说你那个治理水患的方法吧!”黎姜拉著

解忧慢慢走到桌边道:“我们还有好事要做!”

话音一落,解忧惊愕抬头,刚好对上黎姜投来暧昧的眼神,顿时知道他说的

是什麽好事。又听见风月小声笑著,尴尬窘迫得恨不能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桌上摊著风月努力了一下午的大作,黎姜拿起来看上一眼,皱眉道:“这是

什麽鬼东西!你怎麽能画出这麽让人恶心的图来?白白霸占了我那双儿的好身子

!还有这字,竟然连字都写不好,你怎麽对得起我那双儿的好身子?”

风月吃惊看著他,张口结舌地说不上话来。黎姜往日对他,虽然总是古里古

怪,可从来没有这样恶言恶语过。不禁让人怀疑,眼前这人,真的还是那个视他

为无双的黎姜麽?

“怎麽不说话!”黎姜有些生气道:“你那是什麽眼神,直勾勾得,莫非有

心勾引本王?”

什麽?!风月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勾引?这是那个和解忧一样看上去不食

人间烟火的成王说的话吗?连总是面上波澜不惊的青龙,这次都面现微诧。

解忧一直偷偷瞄著黎姜,此刻直直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轻轻笑了。那笑

容正是风月初见他时,恍若天人的倾城一笑,让这微凉的初秋夜晚,都有了暖风

缭绕的感觉。

黎姜见他眼中都有了笑意,也报之一笑,紧紧握住他的手。

风月吃惊了好半天,这时终於回过神儿来,咽了咽口水道:“那个,这就是

水坝的草图和说明……”说著,指著图上的弯弯绕绕竭尽所能地解释起来,把肚

子里面打好的腹稿说了一遍,直说到口干舌燥才算完。

等他说到中间,黎姜才认真起来,解忧也是一脸凝重。

风月最後长出一口气,喝口水道:“我没见过龙涎河,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

用上,我记得的,就是这麽多了!”说著,不忘偷眼观察黎姜的脸色。

黎姜此刻再不说风月那大作是什麽鬼东西,大感兴趣地仔细研究起来。风月

见他认真,心中有了点底,装作不在意道:“要是能到河边去实地考察考察,我

能画得更加详尽更加合理。现在这图,还真怕对不上实际情况。”

“不!”黎姜头也不抬,用手指指著一笔一画的看过去,“虽然有很大出入

,但是这个道理很对!明日我让那些水工好好看看,你去给他们讲讲。巡视麽,

晚几天也没什麽。”

风月心中怦怦直跳,赶紧道:“在这里讲来讲去也是纸上谈兵,还不如让我

和水工一起去发洪水的地方看看,也好对著实际情况讨论修改!”

黎姜游走的手指突然一顿,身形动也不动,只是抬起眼看了看风月。那眼神

深邃带著轻笑,仿佛看穿了他心思,又仿佛嘲笑他话说的太露骨。

风月被他这一看,後背上登时出起汗来。

黎姜慢慢直起腰来,一手举起图画看著,一手捏著解忧的手把玩,漫不经心

道:“也好,你就随我和解忧一同启程吧!”

风月大松一口气,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谁知黎姜随後竟然转头对解忧笑道:“只是带他去看地势,忧儿莫要多心才

好。我定会每天都带你在身边,绝不多看他一眼!”

此言一出,室内那三人皆是一愣,谁也想不到高深莫测的成王黎姜竟然当众

口出此言。随即,解忧闹了个大红脸,青龙有些了然放心的一笑。

风月眨巴著眼,一脸内伤的表情。明明是自己不想甩他,明明是他老把自己

当旧情人,为什麽现在听起来,好像反倒是自己被抛弃了?

天色还未亮,一向好睡懒觉的风月起了个大早。

不为别的,今天他们要出发离开王宫去龙涎河视察水情。

青龙慢慢帮他穿好衣服,却总有一缕思索的神情现在脸上,有一时竟然走了

神。

风月激动到有些发抖───今天,就是今天,说不定他们就能逃走,回到庆

泽身边了!这个消息太让人颤抖,以至於昨晚上都没有谁好。

同样有人没睡好,解忧大睁著眼直到天亮。身旁黎姜睡得正香,一双有力的

手臂紧紧环绕著他。

解忧用爱恋的眼神,一遍遍瞄著黎姜的脸庞。睡著的他,要比清醒的他来得

温柔,平日里遥不可及的威严凌厉之类统统淡化,此刻他就像个普通人家的丈夫

,睡在伴侣的身边。

只可惜,这样的时刻总是太短,只要他醒来,这一切就不复存在。

伸出细长的手指,解忧轻轻抚了抚黎姜薄薄的嘴唇。昨夜,它那麽深情地落

在额上唇上身上,带著让人无限眷恋的疯狂和柔情。

两人之间,原本就是疯狂。本不该有的感情,偏偏在某一瞬间灿烂开花。像

是冰川上的野火,明明不可思议,却越烧越旺失去控制。

只是失控的是自己,他还是念著无双若即若离,不知道在他心里,自己究竟

轻重几何?若是将来有一日死在他面前,他那双总在思念无双的眼睛,可会流露

哀伤?

这一切,马上就要到头了吧……他要带风月同去,难道不是有意放走他麽?

没想到背著叛变的罪名,用心经营的小小阴谋还是要失败了。

大王的死士一拨一拨的来,一次一次地被黎姜消灭,然後又一拨一拨的赶来

,却始终不和自己联络。很明显,自己已经失去昊王的信任。可是黎姜也知道,

一旦让青龙带著风月出了王宫,便很难再困得住他们。

黎姜这两日,反常得很……

正发呆,指尖轻轻一痛。黎姜眼角带笑,齿间咬了他的手指,舌头也舔了上

去。见他回过神来,笑道:“睡我怀里,竟然还这麽不用心,想什麽呢!”

解忧抚著他的胸,强笑道:“想你这两天,怎麽对我突然好起来?以前……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就算在你身边,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你刻意的疏离。

也是活该的,谁让自己是个奸细?而到如今成了个为情叛变的奸细,却还不

知道那份情在他心中的分量。

黎姜把脸埋在他头发里,深吸一口发间的淡香,问:“你不知道麽?”

解忧微怔道:“你的心思,我一向不知道……”

黎姜却闷闷地笑了几声,道:“你心里想什麽,我可是清楚得很。你先劝我

去接风月过来,又劝昊王放他过来,不就是想把他困在这里麽?你料定我对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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