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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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重要,你得发誓,不管里头的事情有多离谱,一定要照著去做。”古良严肃地说著。

小谢子看著古良。想说话,却又没有开口。

吃过了饭,小谢子还是一副十分沮丧的样子。

一路上古良起码看了他上百次,小谢子却是没有注意到了。

才刚回到客栈,听著了房内多了两个人的呼吸,小谢子的右手便按上了腰间的长鞭,左手拦住了要开门的古良。

古良瞧了小谢子一眼,小谢子聚精会神地听著房里的动静。

“外头的是古老板跟谢少侠吗?”丐帮帮主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恭候大驾已久。”

“这位是本帮的净衣长老。”丐帮帮主介绍著一个年轻人。

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也还算是白净。小谢子认得,这是古良当初带出清水镇的一个保镳。

“古老板只怕还记得在下。”那人对著古良笑著。“在下承蒙古老板赏识,一同北上,经过品山脚下时,还曾经替古老板挡上了一刀。”

古良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能怪我。”小谢子扭著衣服。“你胸前也有三颗小黑痣。”

古良看了小谢子一眼,没说什么话。

“虽然是阴错阳差,总算本帮帮主得归,沉冤也得以昭雪。”那年轻人叹著。

“……净衣长老此次前来,是向我说明当年之事吗?”古良说著。

“正是。然而……今夜之事,还望两位守口如瓶。”

“我一向不是多话之人。”古良说著。

“那么,在下就向古老板及谢少侠说明当年之事……话说……仗著帮主的信任及重用,那谢权日渐手握大权、培育党羽,俨然自成为一派。一帮不容二主,眼见帮主的威信日渐削薄,在下便向帮主建言,请求帮主挂心,削弱谢权的势力。”

此时,小谢子偷偷看了帮主一眼,然而那位帮主却是一直沉默著的。

“帮主顾念兄弟的情谊,肚量宽大,自是让在下再也不敢多言。然而……然而……然而,那谢权实是欺人太甚!他竟然……竟然……”那少年说到此处,便已是涕泪纵横。

“……接著,我来说吧。顾念著谢权是我结义的兄弟,我当他仍与以前一般,并未提防于他。一日,丁家堡的堡主来见他,两人到了谢权的房里不晓得密谈些什么……隔天早上,小小……也就是净衣的妹妹……”

古良没有说话,他只等著帮主再度开口。

一旁的净衣只是铁青著脸,紧紧捏著拳。

“隔天早上,小小投井死了。她的婢女说,当天丁家堡主偶然见到了她,便欲予以轻薄,结果却被她划伤了手臂。当天晚上,那婢女去取点心,回来便不见了她家小姐,等到天亮后,我们找遍了宅里,才发现小小已经……”

“那畜生。”净衣别过了头。

“仵作说,小小是被……被……”帮主捂著额头。“先奸后杀。”

小谢子的脸色都发了白。

“小谢子,你先去外头走走。”古良淡淡说著。

小谢子只是拚命摇著头。

接著,看了两人一眼后,帮主继续说了。

“净衣一气,听得了原委,便去找丁家堡主理论。丁家堡主口口声声说他当晚吃过了饭便与污衣促膝长谈,直到三更才离开。污衣也替他作了证,然而……”

“真是有趣,口口声声说没见过小小,身上却有小小的抓痕。”净衣气愤地说著。“就在手背上。那禽兽……”净衣说著,喃喃说著。

“丁家堡主一个客人,可真会做出如此的事?”古良淡淡问著,对著帮主。“帮里一有事,他九成九第一个被怀疑,一堡之主连这点头脑都无?”

帮主略略迟疑了一下。

“小小喜欢看书,她去藏书库的途中,就会经过谢权的小院子。”净衣长老补充著。“十之八九,小小看见了什么,亦或是听见了什么,那禽兽一旦决心让她不活,自也不会对她……留情了。”

“如此牵强推测之事,就真能确定那丁家堡主跟谢权就是凶手?”

古良还是问著帮主,帮主却只是沉吟著。

“隔天夜里,他就逃走了,几个帮里的人看见了,是谢权开的锁、放的人。那么,古老板,您认为我怀疑谢权,是错的吗?”眼见古良一再地怀疑,那净衣长老提高了声音。

“接著我打丁家堡,谢权反对到底不说,还抽走了我三分之一的人,说他跟那丁家堡主没什么,叫谁相信!?”

“谢权与已故的丁家堡主私交甚笃。”帮主低声说著。“……然而,当时,我也听信了污衣之言,只由得净衣一人前去,净衣在孤立无援之下,自是大败而归。最后,净衣跟我们两人大吵一架后,净衣在本帮门口泣血指誓,若不能替小小昭雪,便永生不再回丐帮。”

“听起来你倒信任污衣的,不是吗?”小谢子有些凉凉地说著。

“只怪我交友不慎。”帮主微微避开了小谢子的目光。“接下来的事,谢少侠想必也知道了。自从净衣一怒而走之后,丐帮便开始起了内哄。我越想越觉得净衣有理,找得了污衣质问,却让他在大怒之中将我打成了重伤……”

“也难怪江湖里始终不知原委了。”古良轻声说著。

“正是。所以,恳请古老板大人大量,原谅了在下一再的欺瞒。古老板应该知道,在下处境艰难,实是不愿透漏身分。”那年轻的净衣长老说著。

古良只是看了两人一眼。

“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照惯例是月初,帖子上是写十一月初。”帮主说著。

“你就不怕来不及找回打狗棒?”古良冷冷笑著。

“丐帮正值多事之秋,若真如此,也只得从权。先使污衣及丁家堡主伏首之后,再找传帮信物也不迟。”

“我晓得了。”古良说著。“那么,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帮主。”

古良站了起身,凝神看著帮主。“你认为谢权不够格领导丐帮吗?”

“谢权可谓一代枭雄。”净衣冷冷说著。“然而,若是真因他才高,便要让位于他,这伦理规常还用得著吗?帮主一位虽要有才,然而无德的话是要如何服众。”

“追根究底,也只不过是替故人之子掩盖罪行。”古良说著。

“小小一事就算不提,他早先便已图谋帮主之位,事后又幽禁帮主一年有余,如此乱臣贼子,若真让他得逞,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丐帮只怕分崩离析、血流成河了。”净衣说著。

然而,丐帮的帮主却只是保持著沉默。

说不尽

送走了两人,古良微微推开了窗,从缝隙里看著两人的背影远去。古良的眼神跟夜风是一般的冰冷。

小谢子还在犹自愤慨著。

“真是过分,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逼得人去跳井。”

古良关上了窗,目光转回小谢子的身上。

“怎么了?”小谢子疑惑地问著,然后不晓得想到了什么,连忙把古良拉了离窗。“别站在窗边,好危险的。”

古良坐了定,看了看小谢子以后,轻轻开口说了。

“小谢子,你替我多拿盆暖炉来。”

“啊……好。有危险的时候要叫我喔,我马上回来。”小谢子急急忙忙出了门。

古良只是拿过了一旁小几上的纸笔。

晚上有些寒意,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不冷的小谢子,睡到了一半就自己钻进了古良的怀里,满足地蹭了几下后,就甜甜蜜蜜地睡著了。

等到小谢子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古良把手轻轻伸进了小谢子的衣服里。尽管古良自认为动作很巧,小谢子还是惊醒了。

本来就要动作的手在发觉对方是古良后,不著痕迹地又放了松。

然而,疑惑的眼睛还是看著古良的。

唔,虽然也没要古良把手伸出来。

“本来不想吵醒你的。”古良低声说著,语气有点不对劲。“不过既然你醒了,也就算了。”古良收回了手。

小谢子还是看著古良,就只有呆呆看著。

“把它收好,知道吗?”

猛然回过神,小谢子按上了胸口,刚刚古良的手到过的地方。凭著触感,隐隐约约猜到了是个锦囊。

“当我不在了,而你也到了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把它拆了。”古良轻轻把手覆在了小谢子按在胸口的手上。“要记得,照里头的话去做,答应我。”

一夜无眠。

丐帮的帮主叹了口气,缓缓起了身,拿过一旁的棉袄。

没有了以往的功力,秋天的深夜对他来说是太为寒冷的。

谢权的一掌,雷霆万钧,直到他下手前,自己都还不能完全地相信他竟然真是这样的心思。

救过了自己无数次,为丐帮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当孙帮主要传位给他时,自己就连一点不服气都没有,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拒绝而转让给自己。

这样的人,又是为了什么,要变得如此?

果真是这位子的权力与虚荣让他渐渐红了眼、迷了心智?

然而,为什么落在他手上后,他却又不杀自己?当人质吗?还是想要打狗棒跟打狗棒法?

丐帮的帮主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外头的天色还是极暗。

尽管之后对他恨之入骨,然而,现在想起,自己还是能记得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他那既惊又喜的表情。

要不是发现自己功力全失,也许还会相信他那误伤自己的辩词。

当时既恨又怒,根本由不得他解释。

然而,现在想起,他本就是这样的人,拳头一向比心思快,改也改不了……

意外的鲜明,这往事。一旦细细想了,这该是他痛恨著的人,现在却是一点也恨不了了。

古良说的极对,这谢权是真不配领导丐帮的吗?除了性子急躁了一些,论武功论才能论魄力,没有一项是自己比得上的……

是啊……帮主抬起了头,看向了不住飘往地上的落叶。

假如他不要做这些事情,现在的自己是一定会把位子传给他的。

然而,他跟丁家堡主害了小小,还害死了不少的弟兄,更逼走了净衣。

如果你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要我这个位子,那你不是太傻了吗?堂堂一个好汉,落得现在如此的下场,除了几个死忠于你的人外,你已经是个众叛亲离的人了……

……

不行,不能传给谢权,他这样的行为,不但不能服众,还是千夫所指。

帮主摇了摇头。

天底下哪有皇帝把位子传给谋反的太子。

自己怎么可以因为古良的一句话而怀疑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商人。士农工商,他只是一个对于社会无用之人。一个奸狡之徒,一个为了几个臭钱就能钩心斗角之人,为什么自己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传净衣!这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自己已经没用了,可是净衣可以替他主持公道,替所有被害的人主持公道。他可以领导著丐帮让谢权俯首认罪,接著踩平了丁家堡,替武林除了一个祸害。传净衣!一定要传净衣!他为丐帮尽心尽力却是受辱怒遁乡里,他的年纪虽轻,却是品德端正才华洋溢为帮里人人敬重。再说,接任净衣长老一职来,他从未出过大错,在谢权造反前也屡次苦口婆心要自己当心。

除了他还能传谁,这十一月初的大典,虽说还未举行,只怕人人都知自己要传的人是净衣了吧。

“不行,不能传他。”

帮主再度叹了口气,决定回到屋里,这风,实在是太冷了。

然而,他才刚回过头,一条绳子便已绞上了喉咙。

剧痛以及即将爆裂的胸口,让他瞪得眼珠子都要突了出。

抓著自己颈上那不断嵌入肌肉的草绳,无力地挣扎著,然而丐帮的帮主就连叫喊也出不了声了。

纸窗被轻轻推开了。小谢子虽然还仿佛在古良怀里睡著,然而却是早已醒了过来。

听著那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小谢子打量了一下,然后翻过了古良身上,给了来人狠狠的一个鞭子。

唰!

来人没接,跃了开去,小谢子一把点亮了火折子,眼前的人右脚穿著红鞋,而左脚上却是踩著只绿鞋。

“谢权!”小谢子低喝。

古良此时也醒了,然而他才刚睁开眼,来人便已窜出了窗子。

“哪里走!”小谢子也窜了出窗。

正要开口留小谢子,小谢子已经飞奔了好远。

倚著窗的古良,在夜色里看了极久,然而还是见不著小谢子的身影。心中一动,古良往怀里的一把匕首探了去。

就是今晚。

只要确认了是他,真相就大白了。

然而,前提也许是自己还能活著。

前方的人影依旧跑得极快,这等的轻功只比自己略略逊上了一筹。然而,那人对于这附近的地形,比自己却是更熟上了三分。

追了快半个时辰,那人跳进了一个宅院。小谢子也追了进去,然而,却是没了踪影。

正要继续找人,主人已经醒了来,吆喝著家丁拿棍拿棒来了。

不想多惹事,又担心著古良,在屋檐上踱步了许久,小谢子微微一跺脚,还是往回跑了。

话说小谢子才走,古良怀里揣著匕首,本就要去找那些同行的人。

然而,心念一转,走到了半途却是停在路上。

无端端多牵连人进来,又是何必。

于是,伏在了暗处,窥伺著自己房里。

烛火还是点著的,于是,当来人的阴影照在了纸窗上时,古良就晓得了。

同样也是不敢喘大气,古良手里紧紧捏著匕首,专注地看著房里的动静。

最好的情形,就是让他出了门,然后自己就能看见他的脸。

就在古良屏气凝神之时,纸窗却是突然打了开。

不晓得是来人的掌风还是现在狂吹著的夜风,总而言之当纸窗打开之后,古良心里只一跳,窗里的人竟然就已经不见了。

大惊之下,古良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客栈里似乎还是没有人出来。

再退了一步,古良决定还是以退而进。然而,才要转过身,脖子上就缠上了一条绳子。

似乎听见了自己喉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古良才要抬起拿著匕首的右手,眼前就已经是一片的漆黑。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自己手里匕首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以及小谢子惊慌的怒斥。

远远地就见到了这般叫人心惊胆跳的场景,在自己惊呼的同时,手里的长鞭就已经是直觉性地打了出去。

雷霆万钧的一鞭,又惊又急的一鞭,那人眼见情形不对,总算是放了手,然而却是连同草绳把古良架了上前。

小谢子一吓,这鞭子却是怎么都不可能打下去,扬起了手、回过了身子,硬生生就是收了回。

那人一见,抓起了古良背上的衣服,就是远远窜了出去。

“别走!把人放下来!”小谢子高声喊著,一边也著急地追了去。

“把人放下来!我让你走!”小谢子一边追著,一边喊著。

那人显然是因为多拖著一个昏迷的人,脚步慢上了不少。然而,就当小谢子快要追到之时,那人把手放在了古良的天灵盖上,押著他转过了身。

“住手!”小谢子惊叫著,停下了脚步。

那人冷冷哼了一声,挟著古良扬长而去。

眼见人影消失在街巷之间,小谢子不敢追,只能干著急。

苦苦想著,然而却是只有手微微颤著,脑中一片空白,思绪怎么也转不动。小谢子愣愣站在原地发呆著,直到鸡鸣。

“谢大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总算是有见过小谢子,守著门口的这人殷勤地问著。

天还灰蒙蒙亮,这谢大侠就垂著头来了,想必有什么大事。

“我要见你们帮主,他醒了吗?”小谢子哑声问著。

“……不晓得呢,不过,帮主一向在鸡鸣以后半个时辰醒,谢大侠如果有事,小的立刻去请帮主起身。”那人说著。

真是丢脸……小谢子暗暗咬著唇。堂堂的一个山庄弟子,来这里低头求人。然而,古良的安危事大,只要他能回来,这点事情算什么……

“古良被你们的污衣长老架走了……”

真没用……小谢子低下了头。才刚说过要好好保护他,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工夫就……

“那么,谢大侠是来找帮主商议此事?”

“嗯……”小谢子低声说著。

然而,此时里头却传出了喧闹之声,引得小谢子几人往内望了去。

待要听得仔细了,却是嚷著有人闯入了宅院。

心里一惊,小谢子跟著众人也一同飞奔进了去。

“帮主!”

待要听得一声惊喊,小谢子更是惊愕,然而跟著人群而去时,却是见到了人群团团围著一间屋子。

“怎么了!”小谢子连忙问著。

“……帮主……睡在这屋里……”一人颤著声音。

“什么!?”小谢子惊喊著。帮主不是没了武功,那……

“刚刚有人冲了进去,却被一掌打了出来,尸陈当场……”一个人说著。

“别怕,以帮主的武功,自可以跟那谢权一搏。”另一个人安慰著。然而,自从谢权进了去后,就是没了半点的声音,怎么样也不能让大伙儿信服。

过了好久好久,净衣长老的声音才传了来,带著微微的颤抖。“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帮主没了武功,此刻只怕……”

“什么……净衣长老!您又为了什么不早说!”岳舵主不悦地说著。

“帮主不让我把这事传出去。”净衣长老辩解著。

“这下子不就糟了,既然帮主不会武……”另一人说著。

“我进去救帮主!”几个人喊著,提刀拿棒地一同杀了进去。然而,只听得几声呼喊,十几个人还没全都进去,后头的人就抱著前面的人的尸体摔了出来。

“谢权好厉害的……”捂著胸,后面的幸存者喃喃说著。“什么都还没见到,前面就是一片的血雾……”

“我进去。”小谢子啧了一声,拿著鞭子就要上前。

“小心人质。”净衣长老连忙喊著。

这一听,小谢子就猛然站了住脚。是了,他忘了,古良只怕还在他们手里,现在又加上个丐帮的帮主……

“所以,我们就这么围到他饿死渴死?”戴舵主冷冷哼著。

“那么,依戴舵主的高见?”净衣长老也冷冷问著。

“放火烧屋,里头的鼠辈自然会钻了出来。”

“戴舵主,如果帮主有了万一,您是不是一命赔一命?”

听得了岳舵主低声一问,戴舵主扳上了脸转过头,却是没有回答。

“谢权!就算是绑了帮主跟古良,你还是当不上丐帮帮主的啊!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当成是做功德,放了古良吧!只要你放了他,我谢卫国以性命担保,叫你一生平平安安!”小谢子喊著。

“古公子也……”岳舵主低声惊呼。

“约莫之前不到一个时辰,也是叫他……”小谢子正要陈述,此时,门已经开了。

打横抱出了帮主,谢权想必是杀红了眼,此时只是冷冷看著他们。

帮主的手脚无力地垂著,双眼紧闭,就连嘴唇也发黑了。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圈已经发了黑的勒痕,众人心里一怒,手里的兵器就要往谢权的身上招呼去了。

“且慢。”净衣长老一个挥手。“小心帮主,也许……”

“谢权,赶紧把帮主放了下来,你这样羞也不羞。”叶舵主沉声喝著。

“随你们说吧。”谢权只是仰天一叹,然后,环视著众人。“就是别拦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谢权大跨步走向了人群,众人顾念著谢权手里的帮主,也只得咬牙让出了条路给他。

“谢权,我之前还当你是条汉子,你竟然……”叶舵主指著谢权,气得浑身发抖。

“只怪您识人不清吧。”戴舵主冷笑著。

“戴舵主怎生如此说话。”净衣长老沉声说著。

“还没当上帮主,就是这等的威风了?”戴舵主冷言讥讽了回去。

“你……”净衣长老也气了。

“什么时候了,还吵这些。”岳舵主沉声说著。然而,眼睛却是一动也不动地瞧著谢权。

担心著古良,小谢子也是咬著牙,虽说就要瞪突了双眼,却也不敢拦他。

眼见谢权头也不回地走了,小谢子怒极,抽起了长鞭就是朝著院子里的一棵树狠狠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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