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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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古记绸缎行问问,一定要有礼貌,知道吗?”

“是。”

等到那人也走了远,净衣长老才从盆栽里拿过了一块石头,轻轻握在了手上。

“跟我斗吗?古老板,最好您不是认真的。”低下了声音,净衣长老喃喃说著。缓缓握了紧手掌,再打了开,只见灰白色的粉末纷纷掉了下来。

“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丐帮的大典,很少这么肃穆过的。

帮主跟污衣长老双双殒了命,只剩下了净衣长老主持著。

虽说是传位的喜事,却也是建立在令人悲哀的往事下。

净衣长老站在主位旁,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各人。

古良是回了绸缎行,然而,只说了句会来,也不晓得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其实,真正值得担心的只是那个姓谢的少年。

这帮里人心还在浮动著,真对自己心服口服的人只怕还远比谢权少,希望别再出什么乱子才是。

“各位。”净衣长老眼见所有人都就了位,清清喉咙后,便开始朗声说了。

“其实,想必大伙儿之前已然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谢权意图篡位,而就在奸计被揭穿后,不但遁走,还杀害了本帮的帮主……”净衣长老说到这儿,表情便是一阵的哀戚。

在场的人,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

“虽说,谢权已经伏首,然而,在下没有护得帮主周全,使得帮主殒命,实在也是在下之错!”哽咽说著,净衣长老突然跪了下,捶打著地面,高声喊著。

“李秀不该!不该!李秀罪该万死!”

“净衣长老,您不用太过挂怀,生死自是天命。”叶舵主叹著,把净衣长老扶了起。

净衣长老抹了抹眼泪后,从一旁拿过了个匣子,打了开,把里头的人头甩了出来。

众人见到了是谢权的人头,莫不暗暗皱起了眉。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然而,双目圆睁,谢权的头,却是没有腐败的迹象,那副愤恨的表情依旧栩栩如生。

几个人低声咬起了耳朵。

“谢权已伏法,还望帮主在天之灵能安息!”净衣长老跪了下地,朝著帮主灵柩拜上了一拜,然后站了起身。

“把谢权的爪牙带上来!”净衣长老喊著。

几个人押上了绍山和绍海。绍海是憔悴了不少,然而绍山却更是像鬼一样的了。

“绍舵主。”几个人低声喊著,绍山只是略略转过了头,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绍山,绍海,今日谢权已死,过去的事情,我们也不再追究了。今日,只要在帮主面前磕头认错,三刀六洞、洗清了错事,从此便又是帮里的一条好汉。”

净衣长老招了招手,一个人捧上了个铜盘,上头十几把匕首闪著金光。

绍山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绍海却是发著抖。

“只要认了错,帮里的兄弟会原谅你的。”净衣长老柔声跟绍海劝著。

只见绍海的脚不断抖著,绍山见了,也只有微微叹气。

“真要怕死,就去了吧,哥哥不会怪你的。”

绍海看了绍山一眼,跪在了地上向他磕了个响头,然后爬了起来跪在净衣长老面前。

“我,绍海,对不起各位死去的、受了伤的兄弟!”绍海朝著四方磕著头。“我误信谢权,不但害死了帮主,还害得丐帮蒙了羞。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说清楚了,是谢权杀了帮主的不是?”净衣长老喝著。

“是的!是的!”绍海喊著。众人低声商议了起来。

绍山看著绍海,然而只是闭起了眼睛,别过了头。

“当时小小遇害,是谁下的手?”

“是谢权跟丁家堡主联手害死了李姑娘。”

“亲眼所见?”

“亲耳听谢权所说!”

绍山隐隐察觉了不对劲,重新睁开了眼。

本来还有些不相信的人,摇了摇头,也只得相信了是谢权的作为。

“丁家堡一役,又是怎么回事?”

“谢权叫我送了信过去。”绍海的头又磕了下。

“绍海!说实话就好!别让净衣摆弄!”绍山喊著。

“我说的是实话,大哥。”绍海低声说著。

……

直到现在,才晓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藏身的地方,这么快就被找到。为什么,当天古良会倒在门前……

“你……是什么时候,叫这净衣给收买的了……”绍山颤著唇。

“净衣长老没有收买我,我说的只是实话而已。”绍海说著。

绍山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又该要如何?早就是百口莫辩。

只见一人送上了匕首,绍海咬著牙,朝大腿扎了三刀。脸色苍白地朝四周磕了头,才昏了过去。

净衣长老让人把他送了进去。

“现在,绍山,你有什么话要说?”净衣长老高声问著。

“还能有什么话说?”绍山凄凄惨惨地继续摇了头。

“你若不认错,今日就要跟著谢权死,你想清楚了!”净衣长老喊著。

看了净衣长老许久,走上了几步,绍山跪了下来。

众人几声低呼,想是没料到他肯折腰。

只是,绍山爬了几步,竟是爬向了谢权的首级旁。

“我错了!”绍山朝著谢权的首级磕著头,涕泪纵横。

“是我!是我进言,与其放回帮主,不如将他幽禁了起来!是我!是我鼓励您,与其受尽委屈而走,不如取而代之!是我!是我出的馊主意,让您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是我!是我教弟无方,叫您连死后都得蒙受不白之冤!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绍山不住地磕著头,直到沙地上已然是斑斑的血迹,几个故人不忍心,便要扶了起他,结果让他格了回。

“你们看清楚了,真正的叛徒是我!千刀万剐,上刀山下油锅,只要诸位兄弟说一声,我绍山眉头绝不皱上一下!只是!”

绍山突然站了起,食指颤抖著指向了脸色极为难看的净衣长老。

“今日要他当上了丐帮的帮主,就真是苍天无眼!要不是他上谗言,污衣长老不会被逼而反!他是个伪君子,有著千张面孔的小人!今日丐帮要是真落在了他手里,历任的帮主就连死都不会瞑目!”

净衣长老紧紧锁起了眉。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十分刺耳。

“是谁说的?”冷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众人的目光才从眼前的绍山讶然转了开。

几个人抬著顶轿子上了山,带头就是那位谢大侠。

然而,更是令人惊愕的是,他从轿里头扶出来的人。

即使脸色依旧苍白,即使脚步依旧虚浮,即使他说话的声音比以往更是冷上了三分。

然而,他还是古良。

“你说什么!?你还敢说!?当天是谁救了你,你难道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绍山怒骂著。

“你说话客气点!!”小谢子吼了回去。

古良只是冷冷看著绍山。

“你错了,大错特错。”

“喔?”绍山怒极反笑。“是啊!我错了!我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街上!”

“不。”古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

现在换绍山愣了住。

“下任的帮主是我,不是他。”

“啊!?”叫得最大声的,只怕就是小谢子。

古良古良你是谁

丐帮之所以要挑在日落后集会,是因为不想太张扬。

然而,现在大伙儿的惊呼声已经足可吵醒整个杭州城的人了。

众人看著古良,包括小谢子跟那位本来义愤填膺的绍山。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古良清清冷冷地说著。

“古老板莫是在说笑吧?”净衣长老勉强笑著。

“我从不说笑。”古良瞪了净衣长老一眼。“自从我与贵帮帮主一同被俘之后,卢帮主在死前就把位子传了给我。”

古良的表情十分认真与严肃,小谢子当场就信了八分。

绍山瞪大了眼睛,然而心念一转,他什么都没说。

净衣长老只是冷笑著。

“依古公子所言,难不成本帮的帮主在被俘之时,还是活著的了。”

“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古良有些不耐烦地瞄了净衣长老一眼。“难不成我是见了鬼不成?”

“哈,笑话,帮主他……”心里一跳,净衣长老静了下来。

“虽说是临危受命,然而我也是推托不成。丐帮里的事务太多太杂,只怕我是力有未逮。这些,就要仰赖诸位的鼎力相助了。”古良悠悠说著。“大伙儿如果有事可以现在跟我说,没有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每个人虽说都是压低了声音,然而加了起来还是雷鸣也似的。

绍山屈了膝,跪在了古良身前。

“求帮主替污衣长老伸冤。”

“我会查明真相,如果是谢权所为,我绝不偏袒……然而,不该他担的罪名,我也会还给应该担下的人。”

“多谢帮主!”绍山重重磕了一个头。

“且慢!”净衣长老高声喊著。“如此大的事情,岂是古老板你一个人说了算!”

“没错,拿出证据来。”几个舵主一同沉声说著。

“证据?这就是证据。”伸过了手,抓著轿帘,古良用力一扯。

然而,轿帘看来是没有什么动静。

众人屏神凝气地等著。

古良松开了手,微微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小谢子,把这轿帘给我拉下来。”

“啊?喔!”应了声,小谢子走了向前,用力一扯。整张轿帘跟上头的一片横木板,整个都被拉了下来。

“把这木板拆了……小心点。”古良补了三个字。

于是,在小谢子的手里,木屑齐飞。一根晶莹剔透的碧玉棒显现了出来。

“打狗棒……”众人惊呼著。小谢子也愣愣地看著手里的玉棒。

“没错。”古良看著那个质问的人,然后向一旁伸了出手,小谢子把木屑拍了干净后,才连忙把那根碧玉棒递给古良。

古良把打狗棒指了向前,让那人能看清棒头的小字。

“棒打天下不平之事。”古良念著,接著转过了棒身。

“扫尽世间邪佞之徒。”

“帮主。”那人首先跪了倒,接著,就像是涟漪一般,片刻之间就跪了大半的人。

“古良,你!”净衣长老怒声喝著。然而,另外几个知情的人,却是睁著眼睛,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此为本帮传帮信物,还有谁不服?”古良冰冷的视线扫过了净衣长老气得冒烟的脸。

“……哼哼……哈哈……那么,照古‘老板’所言,无论哪个黄毛小儿,只要拾到了这棒,就可以当本帮的帮主了?”净衣长老提高了音调。

“棒在人在,棒亡人亡,堂堂的传帮信物岂是一般之人可以拿到手里。”古良沉声喝著。“李秀!你也未免将本帮看得太轻!”

“这……好,算我一时失言,抱歉。”净衣长老咬著牙。“然而,说难听些,古老板一个生意人,与丐帮是八竿子也打不著。请恕在下驽钝,在下怎么也想不出,为何帮主就会传位给一个外人。”

“是了,帮主先前还曾经跟我们说过,将要传位给净衣长老。”岳舵主问著。

“为何帮主会临时改变了心意?”

“自然,是因为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他老人家又多知道了一些事情。”古良缓缓说著。

“什么事?”叶舵主也问著。

“帮主英明,想必是已经知道,本来该传的人,是不能传的。”绍山冷冷说著。

“就算不传他,帮里他老人家该传的人,只怕也不是没有。”戴舵主哼了一声。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古良继续用著那种虚无飘渺的语气说著。

“喔?”净衣长老讥讽地问著。“那我们怎么不晓得?”

“当然,因为我还没说。”古良缓缓说著。“当年传位给卢帮主的孙帮主,是我父亲的父亲,你说我是谁?。”

又是一阵的喧哗,几个人的眼睛瞪到像要突了出来似的。

小谢子也是。

“可……可是,你怎么姓古?”小谢子结结巴巴地问著。

“我父亲入了赘,我娘亲姓古,你说我该姓什么?”古良没有好气地说著。

“……全部都由得你说不是?”净衣长老咬著牙。

“寒舍在江南清水镇,有疑问的人尽管下江南查就是。”古良冷冷看著净衣长老。“要是我连爷爷都记了错,我就跟了你姓。”

“不行!”小谢子嚷著。

“……你凑什么热闹。”古良转过了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也没有啦……”小谢子扭著衣角。

“若真是如此,就难怪帮主会传给古公子了。”岳舵主点著头。

“……我就说,那眼睛怎么看就怎么像。”一个舵主感叹著。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好奇地瞧著。果真是越瞧越像。

原来如此。众人心里叹著。

净衣长老也是无言了,只是愤然站在了一旁。

古良招了招手,小谢子就连忙把古良给扶了上主位。古良朝著前任帮主的灵柩,缓缓拜了倒。

众人也都跪了下来。净衣长老虽说脸上仍有不豫之色,然而也是跪了倒。

三个头磕完了,小谢子扶著古良起了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著起了来。

等到古良坐了定位,绍山几步走了向前,在古良面前重新跪了下来。

“求帮主做主!”

“我懂得。”古良说著。“然而,事情没查清之前,你不得离开自己房里一步,知道吗?”

“多谢帮主。”绍山磕了下头。

眼见绍山暂时已然保住了性命,几个先前想要替他求情的舵主,也相视一笑了。

“求帮主明察,洗清了在下的冤屈。”净衣长老也走了向前。“还有舍妹小小一事,求帮主做主。”净衣长老暗中咬著牙。

“待要将是非黑白说个分明,也得有凭有据。尽管你们各执一词,然而事情的真实只会有一个。”古良缓缓站了起身。“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了污衣净衣之事,就算无法求得全貌,也会做到不屈不枉。”

众人屏住了气息抬头看著古良,古良束起的长发迎著晚风飘著,火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古良的脸庞仿佛像是温润的明玉似的。

想必这是历年来最为俊美的帮主了吧。几个人在心里叹著。

“我将竭尽全力去做,即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以我爷爷之名为誓。”

一回到房里,小谢子就闷声不吭地坐在床缘上。

古良坐在了他身边,静静看著他。

“喂,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跟我说的?”小谢子有点不高兴地嘟囔著。

“生气了?”古良轻轻问著。

“……没有。”小谢子从鼻孔哼了一声。

“没有?那嘴巴为什么翘这么高?嗯?”古良拉著小谢子的嘴,把小谢子的脸拉成了个滑稽的形状。

“……古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不认为谢权是坏人。”小谢子用著这么一张诡异的脸模糊不清地说著。

“我可没说他不是。”古良放过了小谢子。

小谢子揉著脸,一语不发地瞧著古良。

“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古良轻声说著。

“……又不是你下的手,你当然不用想了。”小谢子喃喃说著。

“……啊,早点睡吧,我们得争取时间,快些回丁家堡去。”古良说著,一边脱著鞋。

“……古良,你说,我会不会杀错了人。”小谢子拉著古良的衣角。

“……是了,还得请杨大侠帮个忙,查个消息。”古良说著,倒过头就闭起了眼睛。

“古良,你先不要睡,回答我啊。”小谢子不屈不挠地问著。

“已经很晚了,不睡明天没有精神。”古良说著。

“……所以,我真的杀错了人,对不对?”小谢子瘪著嘴,就是带著哭音。

轻轻叹了口气,古良转过了身,看著小谢子。

“可是,他明明就是坏人。他杀了帮主不是吗?他把你绑了走不是吗?他常常想杀你不是吗?他不是把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当初是他打得帮主只剩半条命啊,当初是他把帮主关了起来啊,他不是跟丁家堡主狼狈为奸,他不是……”

轻轻握住了小谢子的手,古良静静看著他。

“好奇怪的感觉……好奇怪……”小谢子用著另一只手擦著眼泪。

“别想太多了,睡吧。”古良轻轻说著。

大小狐狸

重新回到了江南城,杨大侠暂时“养病”的地方。

古良依旧坐在轿子里,由昔日雇来的轿夫扛著。小谢子一改大侠本色,安安心心地窝在他腿上睡著大觉。

知道进了江南城后,古良微微掀起了轿帘。

虽说已经是晌午,这天气还是微微发著阴。晚秋的风从轿外吹了进,穿著有些破旧的短上衣,小谢子舒服地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睡饱了就给我下轿去。”古良说著。

“不要。”抓著古良的腿,小谢子看来是赖著不走了。

“你不给我们带路,见得了杨大侠?”

“……还没到啊。”小谢子低声说著。

“快到了。”古良说著。

“快到了就是还没到。”小谢子干脆闭起了眼睛。

懒得跟他辩,古良只由得了他去。

过了一会儿,等到看门的都迎了上来,古良才把小谢子摇了醒,塞给他一张拜帖,就把他连扯带摔地踢下了轿。

同行的岳舵主微微捂著嘴,看著小谢子满脸不高兴地走到了大门口递过帖子,让几个人看过了脸,然后又满脸不高兴地走回了轿里。

“看来谢大侠心情不好。”叶舵主低声说著。

“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戴舵主嚷著。

“嘘,嘘……”另外两位舵主连忙说著。

“已故的丁家堡主?”当三人在房里密谈了一会儿后,杨大侠略略沉吟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约莫两年前,就已经是病死了的。”

“病死的?”这次换古良沉吟著。

“为何古帮主要问起?”杨大侠含笑问著。

“不,杨大侠千万别这样叫,直接唤我的名讳就是。”古良连忙说著。

“……古兄弟,你也未免太谦了……”杨大侠微微笑著。

“事实上,帮里有件悬案,两方的人各说各话,所以才想听听第三个人怎么说。”

“所谓的第三人是……”

“现在的丁家堡主。”

“……我以为丐帮跟丁家堡已然是势不两立。”杨大侠微微愣著。

“有时候,听听敌人的话,也是好的。”古良看著杨大侠。“一个可敬的敌人,他所说的话,比朋友更接近真实。”

“……那么……古兄弟此行,是想让愚兄做主,邀丁家堡主一聚?”

“有劳杨大侠了。”古良微微一揖。

“休要多礼。”杨大侠连忙把古良扶了起。“只是小事一桩,我修书派人送去就是,然而,他会不会来,在下实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杨大侠肯出面,而丁家堡主却不来的话,也不是杨大侠的过错。”古良低低说著。“上次净衣大败,丐帮的颜面荡然无存,在下早就想一雪前耻。”

“不可,古帮主,以和为贵。”杨大侠连忙劝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古帮主千万莫要在武林里兴起腥风血雨、徒伤人命。”

“在下本来亦不愿如此。”古良低声说著。

“古帮主尽管宽心,这件事在下做主就是。”杨大侠说著。

“不敢有劳杨大侠挂心。”古良低声说著。“这本是丐帮与丁家堡私下之事,在下实不愿令杨大侠牵涉其中。”

“……其实,在江湖里发生的事,到头来,好像不把我牵涉进去的,算是少的了。”杨大侠苦笑著。

“事实上……杨大侠,尚有一事商议。”

“请说。”

“你再这样垂头丧气下去,小心以后脖子都伸不直。”回到房里后,古良轻轻笑著。

“……不晓得,我就是觉得最近都提不起劲来……”小谢子趴在了桌上,死气沉沉地说著。

“我不是要你别想太多?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我们又不知道。”古良缓缓摸著小谢子的头发。

“是吗,我怎么总觉得你知道。”小谢子喃喃说著。

“我也是会错的。”古良淡淡说著。“很多的事情,也都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像是?”小谢子抬起了头。

然而,古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收回了手,缓缓走到了床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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