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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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侠,您别急,有岳舵主跟叶舵主跟著,古帮主不会有事的。”虽然一路跟著快马飞奔而来,两块屁股都像要裂了开,戴舵主还是好心劝著。

小谢子只是咬著唇、低著头,牵著马走著,不发一语。

“不过,这古帮主可真是快的。”戴舵主低叹一声。“简直就像是用飞的似的。”

“……”小谢子看著戴舵主,两眼发著光。

“这……谢少侠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小的去办吗……”戴舵主呐呐说著。

“帮主,前方就是漳州城了。”在轿外,岳舵主说著。

掀开了轿帘,古良眯著眼看向了远方的城墙。

“帮主,要进城吗?”

马不停蹄地赶了好几天的路,古良只觉得有些疲乏。

“……进去好了,我也累了,大伙儿好好歇一会儿吧。”古良轻轻说著,重新放下了轿帘。

漳州城是一样的热闹,古良进了城后,安顿了众人,才去古记茶行走上一趟。

“古老板?”又惊又喜,掌柜的迎了上来。

“太好了,您终于来了。”

“怎么?有事?”古良一边拿过了帐册,一边问著。

“昨天天刚亮就有人来敲门要找您哪。”掌柜的连忙说著。“他们说是丐帮的人。”

手,微微顿了一顿。

“那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古良冷静地说著。

“我说古老板早走了,三天前就走了。”掌柜的笑著。

够机灵。古良安心地叹了口气。

“多谢。”古良开始翻著帐册。

“那,古老板,您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掌柜的好奇地问著。

“不是回来的早,而是有事耽搁了,还没出发。”

“咦?麻烦事?”掌柜的问了起。

“……也算是。不过,总算是结束了。”古良轻轻说著。

看完了帐,跟掌柜聊了些现在茶叶买卖的情形,古良才回到了客栈。

略略梳洗过了,古良便上床睡著。

几天来的奔波,虽然是坐著轿,可也真是累人的。

古良微微叹了口气,才闭上了眼睛。

古良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古良睁开了眼,才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手里拿著碧玉棒,小谢子咬著唇,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怎么,为什么还是赶来了?”古良坐起了身,似乎有些吃惊。

“你一声不响地就跑了,什么意思?”小谢子低声喊著。

“什么一声不响的,我留了信给你不是?我留了话不是?”古良淡淡说著。

“你……好,反正我永远也说不过你。”小谢子气了,坐在椅子上就只是跺脚。

“……我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古良穿上了鞋,绕过小谢子就要出房。

“等一下。”小谢子抓著古良的衣服,著急地喊著。“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急,急到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逃?”古良回过了身,似乎有点诧异。“我?逃?我为什么要逃?”

“……该死的,你前一个晚上亲了我,天一亮就急急忙忙走了!”小谢子嚷了起来。“要不是我想到了这家茶行,这下子就真给你逃得无影无踪!”

“……胡说。”古良沉声说著。“我若真是要逃,又怎会这么简单就让你找到。别碍著我,我是真有急事。”

“……好,什么都是你说的。”小谢子低声说著。“那么,你说,你为什么吻我。”

“……我吻了你?你该不会是在发梦吧?”古良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小谢子呆在了当场。什么?

“你是睡昏头了不是,我什么时候去吻你的?”古良提高了声音。“再说,我吻个男人做什么?”

“这……可是……”小谢子不免结结巴巴了起来。

“可是什么。”古良叹著。“别想了,回去吧,丐帮的人在等著你不是?真相已然大白,你我之间的事情也就已经了了,还跟著我做什么?”

“……李秀还没抓到,他会对你不利的。”想起了脱逃的净衣长老,小谢子连忙说著。

“我有岳舵主跟叶舵主陪,就已经够了。”古良说著。“再说,他如果真这么容易就出了来,丐帮的人不是早就有了他的消息?”

“可是……”小谢子支支吾吾著。“不行,我好歹也要送你一程。这李秀狡诈得紧,没准还有什么毒计。”

“……要送你就送吧。”古良看来是无所谓。

真的是我在发梦?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古良,小谢子却是实在无法找出任何的破绽。

古良不但处之泰然,甚至就连自己旁敲侧击著,也都无法让他的脸色变上一变。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那唇的触感、温度,是如此的真实。

双唇相触时,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古良的温柔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暖暖包住了他那因为愧疚而发著疼的心。

小谢子的头,越来越低,肩膀也是。

“谢少侠,您是在挂心什么?”岳舵主问著。

看了她一眼,小谢子也只有幽幽一叹。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古良缓缓说著。

这一送,直送到了泉州城外。古良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记得泉州是李秀的家乡。”小谢子说著。“他搞不好就藏在这里。”

“……所以?”

“所以,我要再送一程。”小谢子说著。“就一程。”

古良一路上都没理他,小谢子是既寂寞又难过。

晚上,古良也不让他抱著他睡著,最大的让步,就是让他睡在附近。

当他抱著古良送他的新棉袄睡去时,古良也只是当作没看见。

就算是只养的猫,还是狗,也不该做得这么绝吧。小谢子看著他的背影,心就好像是在绞著一样。

我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啊……

“到了这里,我就安全了。”古良缓缓说著。

“啊,对喔,都到了杭州。”小谢子假装轻快的语气说著。“那,我就顺便送到靖州吧,总舵在那儿,我回去一趟。”

“……随你。”古良只是甩了袖,就去寻他当日带出来的人。

小谢子看著他的背影,只是微微咬著唇。

就算当日真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又为了什么要如此的对他?

“少爷!?”老福老泪纵横地迎了上来,前前后后打量著。“少爷,真是想死老福了,老福等了快一个月,等到都想要报官了。”

“放心,我这不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

“办妥了,少爷。一半的货都已经运了出去,现在剩下的这些,是要到京城卖的,趁著春节还没……咦!?小谢子!?”

话才刚说到一半,老福就又赶了过去抓著垂著头走来的小谢子。

“小谢子,你的脸色怎么糟成这样,少爷没让你吃好睡好吧,真是的,少爷怎么……”

“老福,不可无礼。”难得的,严肃的语气从古良的口里说了出来。“这位是当今丐帮的帮主。”

“咦咦!?”老福张大了没剩几颗牙的嘴。

而小谢子,只是用著哀怨的眼神看著古良的背影。

“少爷是怎么了……”老福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喃喃自语著。

“我也不知道……”小谢子咬著唇。

古良的心

这一送,就到了靖州城。

眼见靖州城门就在前方,丐帮的总舵就在西北,古良已经看了小谢子快要半个时辰,可是小谢子看来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再送……”小谢子陪著笑。

古良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回答就是答应啰,那,我们走吧。”小谢子吆喝著众人启程,仿佛真有这个回事。

“丐帮不可一日无主。”古良淡淡说著。

“啊,说到这我倒想起,得先回总舵一下才行。”小谢子连忙要众人停下了轿、转个方向。“得让你露露脸。”

“露什么面?”古良的声音还是冰冰冷冷的。

“……你是丐帮的帮主啊。”小谢子微微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看著古良。

如果是以前,也许古良就是一扇敲了下去,可是现在,他连抬起一根指头的意思也没有。

“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古良只是缓缓说著。“我已经传了给你……”

“丐帮的帮主之位,哪能说传就传的?”小谢子似乎是可怜兮兮地讲著。“大家一定都在等著你回去,只要你……”

“丐帮的事不关我事。”古良只是说著。

“你都管了!”

“……那又如何。我想管所以我管,我不想管了所以我不管。”古良微微扬起了眉。“你又奈我何?”

好一句……小谢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差没软趴趴地偎在了他的脚边。

古良把一些货也分到了几个店铺里,小谢子继续巴巴地跟著。实在连老仆也看不下去了。

“少爷……”趁著小谢子被一群货隔了开,那老仆连忙低声劝著。“小谢子还小,得多劝劝。”

“劝什么?”眼神离开了帐册,古良挑了眉。

“跟了少爷这么久,也难怪他一时想不开。”

“我都说了,他是丐帮的帮主,只是为了避难才逃到了我这儿。”

“……少爷当老仆瞎了眼吗……”老仆颤著抖,缓缓说著。

“你……”古良正想回话,老仆就先顶了嘴。

“少爷,始乱终弃不是古家人会做的事,就算二少爷在世的时候,这等事可也是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老福知道少爷心里急,可终究也不该急于一时,你这么突然的,叫小谢子以后该怎么办呢,少爷……”眼见老仆开始嚎啕大哭,古良决定继续对著帐册。

说来,也真是可怕的。小谢子跟了整整一个月,捱尽了白眼,却还是精力充沛地跟著。倒是古良,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就算只是吊个眼,也是要体力的。

“小谢子,你过来。”有一天,古良真是受不住了,他招了招手,于是小谢子便像是一阵风似地刮了来。

“什么事?”小谢子坐在他面前,一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明亮。

“……你就直接说吧,你怎么样才肯走。”古良揉了揉额角。

跟来的三位舵主,本来也想管,不过却是最先投降的。尤其是戴舵主,一听到靖州的总舵到了,就连忙装了病,躺在总舵的床上呻吟著,就是不肯再走。

倒是这位小谢子,依旧是中气十足,健健康康的啊。

小谢子歪著头,疑惑地看著古良,似乎没听清楚。

“我问你。”古良很有耐心地重说了一遍。“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就是,请你走吧。”

“……你。”小谢子浅浅一笑。

“……”古良叹了口气,倒身睡在了草地上,决定继续他这苦命而艰辛的旅程。

“你没问我为什么。”小谢子拉了拉古良的袖子。

古良没理他。

“因为你亲了我。”小谢子严肃地说著。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

“还有,我喜欢你。”

“……”

薄薄的雪落在了城墙上,小谢子站在护城河前,仰头看著几乎高耸入天的城墙,微微张大的嘴,在在显现出他是个土包子。第一次进京城的土包子。

地面湿湿滑滑的,古良没下轿当然没差别,不过小谢子倒是溜得挺开心。

众人在等著进城盘查时,他就在一旁溜著。亏的是惊险万分,竟然也没跌上一次。

岳舵主惊愕地拍了拍手。

“叫他别闹了,我们进城了。”古良吩咐著叶舵主。

叶舵主看了看脸颊冻得红冬冬的小谢子,也只有叹了口气。

虽说古帮主的眼光他是不敢怀疑,不过他可真不敢相信丐帮交到这小子手上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了京城,下了榻。小谢子认命地坐在一旁,静静守著活寡……不不不,是受著漠视。

然而,古良打开了窗,看了看纷纷飘落的白雪后,没再给小谢子难听的话。

静静的两人,这世界,仿佛就是静谧无争的了。

“小谢子,想上哪儿玩去?”打破了沉默,古良淡淡问著。

如此的突然,就像是以前叫他滚出房的语气一样,一时之间,小谢子甚至要直觉地喊上几句不要了。

“怎么,想上哪儿玩?”古良缓缓回过了头,带著温暖的笑容。

这几乎就要让小谢子等到绝望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用蜜糖诱惑著他,要把他拖下地狱似的。然而,这又如何呢?小谢子早因为震惊以及不敢相信,捂著嘴,落下了两行清泪。

“不晓得湖水结冰了没……”古良喃喃说著,看向了小谢子。“现在,一壶热茶再加一锅鲤鱼,是最宜情的了。湖中心的梅亭外,梅花想必也开了不少……”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定是梦……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古良牵著他的手,那抹淡雅的笑容似乎从未褪过。

古良拂过他肩上的雪,还替他撑著伞,当小谢子尝试著靠在他胸前时,古良也没有推开。

携手漫步,绕过了半圈的湖畔。梅花映雪,湖面如镜,然而……然而,古良那丰姿、那神采,才是更为醉人。

虽是正午时分,然而却是寒冷依旧。小谢子的身上是当初从江南城带出的那件,美则美矣,只是在刀剑里打滚了几圈后,就显得有些破烂了。

“为什么不穿我买的棉袄。”古良淡淡问著。

“我舍不得……”小谢子轻轻说著。

握著他的手,即使之后这个古良是要把自己带去卖了,自己想必还是会喜滋滋地替他搬银子,以免他累坏了。

明知他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却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疑虑。是不敢,也不想去问的,因为,古良给的答案,总是如此的伤人。

要上小船,看来也要掠过一些水。岸边挤满了要游湖的人,想必一时半刻也轮不到两人。

自己是无所谓,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叫古良一直站在这里吹风,自己也是舍不得。于是,小孩儿心性一起,小谢子要古良闭上眼后,就轻轻提著他的腰带,连人带伞一起跃向了一条空船。也正等著靠岸的船夫,一见两人朝他飞来,也吓得捂著眼睛不敢看。

不管是船翻了,还是根本站不上船,只要掉到了这寒冰刺骨的湖水里,只怕逃不了一死。

就在此时,也许是有些惊愕,古良的手一松,纸伞便高高飞了起。小谢子一见,空出了右手抽起长鞭,就只这么轻轻一扬,鞭梢便卷上了伞柄。

小谢子先站上了船,而那船也只有稳稳地沉上了几寸,接著,轻轻放下了古良,那长鞭也带著纸伞收了回。

一气呵成,只在转瞬之间,长鞭收回了腰间,小谢子带著淘气的笑容,递上了伞。

古良撑著伞,再度遮著两人。此时,岸边雷鸣般的掌声跟叫好也响了起。

小谢子简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高高抬起了他的下巴。

这茶真贵……小谢子暗暗咋著舌,虽然还是不动声色地喝著。

一壶一两的茶,对自己来说是没什么,可古良竟然也没喊上一声,可真是希奇。

只怕,等一下就要下红雨了。小谢子担心地看了看亭外。

四周都是湖水的孤岛,有三面结了薄冰。大雪纷纷落在了湖面上,不晓得会不会有声音呢……小谢子好奇地侧过了耳去。

“你在做什么?”煮著鲤鱼,古良轻轻问著。

“我在听……雪的声音……”小谢子附庸风雅著。

不过,他最想听的,只怕还是古良心里的声音了。

“它说什么?”古良柔柔问著,似乎没有嘲笑他的打算。小谢子看著古良的脸,一度怀疑是江湖上所谓的人皮面具。

看著小谢子发呆,古良也没说什么。

“趁热吃吧。”古良替他挟过了一块鱼。蒸气蒙上了脸,小谢子只觉得眼眶也湿了。

要古良自愿请他吃饭,就算总共只有三两银跟五钱的船资,可是,却好比是在铁公鸡身上拔毛一样。所以,他是真喜欢了我,他是真的疼我,还是,就像这雪一样,等到了春天就溶了。等到了明天,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更加决绝的样子,甚至,就此消失了踪影,只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缺口?

小谢子看著古良,愣愣看著,像是要看透他的心思。然而,古良却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似乎漠不关心的样子。雪冷,而他的心,更仿佛真是冰雕成的。

古良微微看了他一眼,站了起身,伸出手摘下了亭边的梅花。

冰雪覆著那含苞的蕊,古良静静看著。

静默了许久,雪还在下著,古良开了口。

“你说,你喜欢我,是也不是?”古良轻轻问著。

“是。”小谢子说著。

“我喜欢这梅,就算天底下有几千株梅树,几万朵寒梅,有这丰姿、这绝色的它,还是唯一的一朵。”古良淡淡说著。

小谢子看著他,还猜不透古良的话。

此时,一阵风起,古良松开了手,那只寒梅便已随风而去,远远地落在了湖面上。

“小谢子,把它捡回给我。”古良淡淡说著。

就在众人的惊呼之中,小谢子二话不说地就跃了出亭、跃了出岛、跃上了湖面,滑行了十来丈后,弯腰拾起了梅。看著古良,小谢子把花拿了近,轻轻触了唇,踩著不断在脚下迸裂开来的薄冰,缓缓走回了岛上、亭上。

其他的人呆了、痴了,只是愣愣看著小谢子,看著古良。

小谢子把花轻轻递给了古良。

古良默默接了过,看了手中的梅花许久,然后,远远一抛,便又在了湖面上。

亭上的人已经暗暗惊喘著。

古良看著小谢子,小谢子看著古良。古良只是微微开了口。

“去捡。”

小谢子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蹬了一脚,飞燕也似的轻巧身影便又落在了湖上。

只见他似乎踉跄了一下,才避开了碎裂的冰层。

蹒跚的一步步,都叫其他的人为之提著心。

低下了身,拾起了花,花上的冰早就溶了,只剩一翦孤梅,迎著风,似乎微微颤著。

小谢子站立在湖面上,看著古良,轻轻吻著那含苞待放的梅,眼角晶莹的泪水,比这雪、这梅似乎更美上了三分。

接著,他缓缓走著,走向了岛、走向了亭。等到他终于离开冰面后,几十声放下心来的叹息轻轻响了起。

小谢子走向了古良,微颤著手,递上了花。那梅,却是不晓得什么时候开了的,轻洌的香气在转瞬间溢满了梅亭。

古良接著了花,那花瓣在他手里更是颤得厉害。

接著,他又是远远一抛,这次,是落在了水面,缓缓沉了下去。

众人看著他,小谢子也看著他。

“去。”古良的声音似乎是哽咽著的。

小谢子只是看了他一眼,然而,第二眼,接著,窜了出亭。

众人尖叫声直要划破了天际。

古良扑了上前,及时抱住了小谢子的腰。

小谢子似乎微微呆了呆,他想回头看著古良,却只见到了他的发。

古良的脸,抵在了小谢子的后背上。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然而,身体却是颤著抖。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也要娶茜茜!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阴魂不散

“为什么……”

放开他的手前,这是他唯一的问题。然而,自己却是无法回答的……

他该怎么说呢,他们是在古家家破人亡之时唯一肯伸出的援手,父亲的至交。

这份指腹为婚的姻缘,就算大哥已经不在了,也该是自己的责任。

再说……茜茜她……她是如此的无辜……他又怎忍心叫她守一辈子的活寡……

就为了自己那自尽而死的大哥。

很久很久了,没有自己睡过。小谢子不在的夜晚,古良却还是睡得极熟。

也许是因为,早已经下定了的决心。

从梅亭,到京城。每隔半个时辰,自己总是要问上一句。

“为什么……”

古良从没回答过,甚至,在他最后放开手之前,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为什么……”

在古良关上房门之时,小谢子喃喃对著房门问著。

最后的这句,古良想必没听到,然而,就算他听到了,想必也不会回答。

那茜茜,一定是个狐狸精变的。既狐媚又做作,整天勾著古良的脖子荡啊荡的,才把他的心都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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