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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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姑且相信你,反正你是人是神,跟我也没关系。”说完,男子甩了甩黑色的长发,剔透的水珠从他的发际飞散开来,“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快说吧。我可不想在地上呆太久。”

“是这样的,近日来澶州城连降暴雨,眼看即将酿成水患,所以在下特来请求阁下高抬贵手,拯救澶州的百姓。”

“澶州水灾,与我何干?我为什麽要帮忙?”男子冷哼一声,双手环在胸前,脸带嘲讽地瞟著莫逸尘。

莫逸尘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回答般,浅浅地扬起唇线。

“这大雨,恐怕正是阁下的杰作吧。”

“你这话什麽意思?”

“在下曾听说,在上古时代,炎黄部落与蚩尤一族大战时,轩辕黄帝的麾下有一尾应龙,它能够呼风唤雨,法力无边。但是战胜蚩尤後,应龙因为灵气耗尽,无力飞升成仙,只好留在下界。”

“你……”那男子霎时变了脸色,一个纵步向前,揪住莫逸尘的衣领,阴狠地瞪著他,“你是轩辕族的人!”

“你这个家夥,放开我家公子!”

不寻见状,急忙上前欲拉开男子的手。却被莫逸尘伸手拦住。

尽管受制於人,但是莫逸尘的眼中仍是一贯的优雅从容,他的嘴角依旧保持著浅淡的弧度。

“我说过,我只是个有先知之力的凡人。只因你住在人世,没有位列仙班,不算是神界之人,所以,我才能够测算出你的身份。”

“哼!”听完莫逸尘的话,男子一把松开他,後退一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错,我就是应龙,名唤应须。当年,我一心一意协助轩辕皇帝,结果却落得个元神重创,灵气耗尽,最终被遗弃人间的下场。”

说到这里,应须的眼神一冷,恨恨地继续说道:“凭什麽那些神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在天上尽享逍遥,而我在为他们费尽心力之後,却要独自流落人世,不人不神,无处安身?”

“所以,你就时不时地在人世制造水患,以示报复?”莫逸尘接下应须的话。

“那是因为我高兴。反正在人间呆久了,有时候嫌得无聊,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那麽,请问阁下,这次你玩够了吗?可否停下这大雨?”

“你是在为澶州城的百姓求情吗?”应须懒懒地扫了一眼莫逸尘。

“算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应须恶意地放慢语速,“我拒绝。我这个人,最喜欢做些与他人的意愿背道而驰的事。”

“喂!你这也算是人吗?神不神,人不人的,一条恶龙罢了!”被莫逸尘挡在身後的不寻按捺不住,跳上前来,指著应须的鼻子骂道,“你知道有多少百姓会因为你这大水家破人亡吗?你这样哪算是上古神将,根本就是无耻鼠辈!”

在不寻的骂声中,应须眯上双眼,脸色也阴沈下来。

“如果你是要惹怒我的话,那麽,你成功了。”应须高高扬起一只手,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无比,“正好,连著刚才的帐,跟你一起算。”

“来就来,谁怕谁!”

不寻暗中运气,向应须攻去,想要先下手为强。但就在他要发力之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寻的心中一惊……糟了……他的封印还未解开……

可是,此时应须已经扬手在空中凝成一把水剑,随著他一挥手,剑身向不寻笔直地飞射去……

三十

就在不寻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剑下之时,身体猛然被一股力道撞向旁边。然後,就见一个手臂挡在他的身前……

血,一滴一滴地沿著手腕往下滴去……滴到地上,渗入土里,就像一朵朵绽放的豔丽红桃……

莫逸尘伸出的右手紧握住冰冷的水剑,血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他的手中不断滴落,但是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受伤的根本就不是他。

“公子,你……”不寻震惊地看著莫逸尘还在淌血的手掌。

应须也稍稍一愣,随後撇撇嘴。

“看不出来你斯斯文文的,反应还挺灵敏,竟然能抓住我放出的剑。”

莫逸尘止住不寻要为他抽出水剑的动作,清淡的眼光直向应须射去。

“再怎麽样,阁下也是大名鼎鼎的上古神将,因为两三句话就向一个凡人动手,未免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应须低头想了一下,当他再次抬头时,莫逸尘手中的水剑已化为水花向四周飞溅。

“哼,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不与他计较。不过,看好你的书僮,倘若下次再惹怒我,我绝不轻饶。”即使是表示宽恕的话在应须口中都带著威胁。

莫逸尘放下手臂,刺骨的雨水打在伤口上,再顺著伤口流进肌肤里,引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使得莫逸尘微微皱起眉。

“公子,你的手……”

莫逸尘的手臂还没有垂到身侧,就被不寻拉起。看到摊开的掌心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不寻难过地埋下头。

“放心,没事的。”莫逸尘轻轻地拍了拍不寻低垂的头颅。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嘛。”

应须带刺的话打断了莫逸尘手上的动作,也令不寻忿恨地抬起头。

“你这恶……”

莫逸尘一步跨到不寻身前,止住不寻说到一半的话。

“正如在下的书僮所言,阁下是战功卓著的神将,如果就为了一己仇恨,而迁怒於无辜百姓,那岂不是污了你当初千辛万苦帮助轩辕黄帝打败蚩尤族而得来的英名?”

“我说了,那是因为我觉得有趣,今天就算是轩辕黄帝来求我也没用。不过……”说到这,应须走到碧波潭边,看著深绿的潭水,脸上浮起邪气的笑容,“现在我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说完,应须回头,不怀好意地看向莫逸尘。

“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若赢了,我就停下这雨。”

“可以,阁下请讲。”莫逸尘毫不犹豫地回答。

哼,答应得这麽干脆,等会儿可不要後悔。应须狭长的眼角更加向上扬起,露出的微笑中满是算计的意味。

“你看这碧波潭深不见底,且潭水冰寒刺骨。只要你能沈到潭底呆上两个时辰,就算你赢。”

“什麽?你这根本就是在坑人!”不寻一听到应须的提议就大声嚷道。

这碧波潭起码也有千余尺深,光是水压就令人无法承受了,更何况是在潭底呆上两个时辰,凡人绝对做不到的。

“或者你能抽干这碧波潭的水也行。”应须又给出另一个选择。

“你……你压根就不想停雨,只是存心为难我家公子……”不寻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得将应须碎尸万段。

“不寻,冷静点。”莫逸尘出声打断了不寻的话。

“反正这两个条件,你只要达成任何一个,就算你赢。”应须不耐地沈下脸,“若是不想与我打这个赌,那就给我离开这儿,不要再来烦我。”

听了应须的话,莫逸尘不置可否,只是抬脚走到潭边,平静地望向深潭。

不寻说得没错,应须就是故意要为难他,那两件事,凡人根本就做不到。但是,自己若就这麽放弃了,那麽澶州城就要陷入洪水之中,这样的话,柴荣,他该怎麽办……

突然,莫逸尘感觉有一道光从潭底射出,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召唤他……心中一动,没有细想,他便纵身跃入潭中……

“不要啊!公子……”

看莫逸尘沈入潭中,不寻脚一软,跪在潭边,焦急地看向潭底,无奈幽深碧绿的潭水中早就没有了莫逸尘的踪迹。

“看来你选了第一种,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做得到吧。”

莫逸尘跳入潭中时造成的波澜仍在水面泛著,应须牵起嘴角,一付看好戏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有雨滴不断落在水面,碧波潭仍旧是一片宁静。

“哼,我看他大概是死在潭底了吧。”

应须恶毒的猜测令本来就焦急万分的不寻更加不安。

“你……你这只恶龙!”

不寻愤恨的眼神骤然间就像一把利剑贯穿应须的身体,瞬间爆发的刚强气势令应须有刹那间的恍惚……这个书僮……不像是凡人……

“如果公子有什麽三长两短,管你是不是什麽上古神将,我会要你的命来陪葬!”

“有意思,那你就尽管来试试看。”回应不寻的,是应须的一声冷笑。

霎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兵戎相见。

正在这时,潭中突然卷起滔天巨浪,一条水柱直冲而上。紧接著,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水柱顶端轻轻一跃,跳到潭边。

三十一

“公子!”素色人影刚一接触地面,不寻就迅速飞奔上前,双手紧抓著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惊喜,“太好了,你没事!”

“不寻,让你担心了。”莫逸尘的脸上虽然挂著温柔的微笑,却隐然可见一丝疲惫。

应须见到莫逸尘竟然能从碧波潭底安然脱身,心中也是暗暗惊讶,不过眉宇间仍充满嘲弄的神色。

“不简单嘛,以你一个凡人之躯,竟能抵住碧波潭水的冰寒,全身而退,真是不得不令我佩服。不过……”应须邪魅一笑,“你在潭里的时间还不够两个时辰,所以,你输了。”

“在下并不曾说过要选择第一种赌约啊。”

“不是第一种?难道你是要抽干这碧波潭的水吗?”

“有何不可?”莫逸尘的眼中浮上一抹神秘难测的笑意。

“哼,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於是,应须向後退一步,好整以暇地等著莫逸尘接下来的行动。

莫逸尘抬起手,摊开从刚才就一直紧握的手掌,露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皿。他撕开盖上的封条,打开封盖後,就见一撮黑色的泥土显露在空气中。

莫逸尘将手高高举起,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瓷皿中渐渐发出白色的光芒。那白光照在潭面上,倾刻间,碧绿的潭水便翻滚旋转起来,扭成一股水柱,就像是被吸引一般,向瓷皿冲去。而瓷皿尤如一个强大的磁场,将飞窜上来的潭水尽数吸入其中。

应须站在後方,看见这样的景象,不可思议地瞠大眼,震惊不已。这……这怎麽可能……那撮泥土,难不成是……

不到一刻锺,上千尺深的碧波潭已被抽去了大半潭水,从上向下望去,可清晰地看见潭中的鱼群正四处逃窜。

此时,莫逸尘蓦然收回手。刚封上皿口,碧波潭就立刻恢复了平静。

“你手中的东西是……”应须的手指著莫逸尘手中的器皿,身体竟微微发抖。

“如你所见,这黑土正是当年大禹治水时遗留在人间的宝物──息壤。”

“不可能!这息壤在碧波潭中我怎麽会不知道!”

“想必是大禹平定水患之後,将这撮息壤封印在人世,所以即使历尽数千年,你也没有发现吧。”莫逸尘猜测道。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以他的能力,该是无法找到这息壤的。只是,刚才隐隐间觉得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吸引著他,引领他到达碧波潭深处,找到了这上古宝物。

“不管如何,息壤的力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刚才若不是我念及这潭中的无辜生灵,碧波潭水早已被我抽干。因而──”莫逸尘轻扬起唇角,“这场赌──你输了。”

输了?自从上古之战後,再也没有输过的自己居然输了?而且,还是输在一个凡人手上!应须无法置信地呆愣在原地,迟迟不肯接受刚刚发生的事实。

“喂!恶龙,这个赌约可是你自己订的,你可不要食言而肥哦!”

空气中传来不寻的冷嘲热讽,令应须回过神。

“放心,我应须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这场赌,既然是你赢了,那麽我就如你所愿。”

应须掀起衣袖向空中一挥。当绿色的衣袖落下时,空中飘荡的雨丝已渐渐停止,笼罩了几日的乌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阳光……

太好了,柴荣……我终於成功了……含著一抹会心的笑意,莫逸尘坠入了黑暗中……

……

四周一片漆黑……寒意不断在体内扩散开来……这里是哪里,为什麽找不到出口?

谁……谁可以来帮帮他……其实,他并不像别人所想的,是无所不能的先知……他拯救世人……但是,他的孤寂与恐惧又有谁来拯救……

……是什麽东西……覆上他的脸颊……好温暖……真想永远抓住它不放手……

“唔……”躺在床上的人细细地嘤咛一声,轻轻地扇动长长的睫毛,悠悠转醒。

“逸尘,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轻柔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一只粗糙的大掌正拿著一块汗巾温柔地拭去自己额角的汗珠。

“柴荣?”试图扯动嘴唇,没想到溢出口的竟是低沈沙哑的声音。

“嘘,安静点,别说话。你昏迷三天三夜了,刚醒来难免会口干舌燥。”

柴荣为莫逸尘端来一杯茶,让他润喉。

“怎麽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喝了点茶,莫逸尘的声音清脆了许多,“那个,那天我……”

“你是想问那天你是怎麽回来的是吗?”

“嗯。”莫逸尘轻点一下头。

“是不寻把你送回来的。”

三天前,当柴荣看见不寻背著莫逸尘回到府中时,莫逸尘就像个落汤鸡般浑身冰冷,且不醒人事。当时,柴荣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刹那间被全数夺走,铺天盖地的惊恐瞬间将他淹没,就怕……莫逸尘将永远地离开他。直到今日,他想起那一幕,仍止不住心惊肉跳……

“你……怎麽能这样冒险?”

在柴荣心痛的眼神中,莫逸尘突然一阵心跳。

“什麽……意思?”

“你知道那天见到你那个样子我有多害怕吗?我明明交待过你要小心的,结果呢,你却把自己弄得差点丢了半条命!”柴荣越说越大声,仿佛要把这些天的焦虑全数发泄出来,“还有你的手,你知道吗,那伤口只要再深几分,你的右手就废了!”

“何必担心呢?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而且,连日的大雨也停了,不是吗?”

“该死的,难道在你看来连你自己的命也是无足轻重的吗?但是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要是有什麽意外,我……”柴荣冲动地握住莫逸尘没有受伤的左手,“我会……”

是啊,他会怎麽样呢?

柴荣炽热的目光对上莫逸尘明亮的眼眸,紧握的手掌中,传来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皮肤下,两人的脉搏以同样的频率快速跳动著。

在这样的气氛中,莫逸尘觉得自己的心马上就要跳出胸口……

“柴大哥,药熬好了。”

正在这时,不寻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三十二

不寻端著药走进房内,见莫逸尘已经清醒,忙不迭地来到床边。

“公子,你终於醒了!”

“不寻,这些天辛苦你了。”莫逸尘将头转向不寻,虚弱地说道。

“不,其实……这三天来最辛苦的是柴大哥,他又要照看你,同时又要处理公事,三天来几乎没有合过眼。这些药也是他亲自为你配的。”不寻低声说著,心里却是踌躇不安。

感到莫逸尘投来的讶异的目光,柴荣只是无所谓地笑一笑,从不寻手中端过药。

“行了,先把药喝了吧。”

柴荣舀起一匙药汁,小心地吹凉,然後递到莫逸尘嘴边。

“这个……柴荣,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对柴容突如其来的温柔难以适应,莫逸尘微红了脸。

“你刚刚苏醒,虚软无力,如何能自理?”柴荣不悦地挑起眉。

“我……”

莫逸尘正要出口反驳,从门外传来一道轻细的女声。

“柴大哥,郭伯母请你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符昭缘站在门口,虽是对著柴荣说话,但是眼睛却有竟无意地瞄向床上的莫逸尘,敌视的眼神中还隐然有一点胜利的味道……

“哦,好,我一会儿就去。”柴荣应了一声,打算等莫逸尘喝完药再走。

“柴大哥,听郭伯母的语气好像是有什麽要紧的事,我怕……”

“这样……”

“柴荣,郭夫人已在书房等候了,你还是尽快前去吧。”

“好吧,那我去去就来。你喝了药之後,好好休息。”柴荣听了莫逸尘的话後便点头离去。

不寻从柴荣手中接过药,喂莫逸尘喝下。

“公子……”帮莫逸尘盖好被子後,不寻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嗯?不寻,你怎麽了?”莫逸尘实在是疲累了,没办法费力去猜测不寻的心思,只能无意识地问了一句。

“公子,我……”

不寻的心中五味杂陈。在碧波潭,莫逸尘为了救自己,差点就废了右手。其实仔细回想起来,莫逸尘又何止救过自己一次。当初在汴京,也是莫逸尘不顾危险,将自己从马蹄下救出。莫逸尘如此待自己如至亲手足,而自己呢,却在对他做这样的事……

“公子,我们……”冲动之下,不寻几乎想将一切全盘拖出,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起来。

“你怎麽了,不寻?是不是有什麽话要说?”莫逸尘强撑起沈重的眼皮看向不寻。

“不……没什麽……公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他……还是不能说,为了那个人……他只能任由这一切继续下去……不寻黯然地敛下眼,带上房门,离开了莫逸尘的房间。屋内,只剩下一室的昏暗……

莫逸尘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在海面上载浮载沈的浮木一般,迷迷糊糊地睡了近两个时辰,当他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渐渐灰暗。

“既然来了,又何必隐身不见呢?出来吧。”莫逸尘微侧过头,对著空荡的房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莫逸尘的话音刚落,半空中就慢慢地浮现出一道绿色的身影,黑亮的长发随著衣带舞动,腰间的琉璃珠泛著清幽的红光……

“哼,你早就知道我在这。”就像是个被人拆穿恶作剧的小孩,应须的话中满是不服气的语调。

“是知道,只是刚才实在没有力气去管这麽多。”

“什麽,你竟敢当我不存在!”即刻,应须又像是个被人戏耍的小孩般反应激烈。

呵──这个应须其实并不坏──莫逸尘低笑出声,苍白的病容瞬间添上几分光彩,就像白雪中的一朵红梅,那麽的清新出尘……看得应须刹时间恍了神……

“那天实际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吧?”莫逸尘止住笑,平静地说道。

“是又怎样?我高兴!”被莫逸尘当面拆穿,应须有些恼怒地回嘴。z2y1b3g

“我要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暗中相助,凭不寻的力量,怎麽可能独自将我带离碧波潭,回到郭府。”

“谢我?”应须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感谢……莫逸尘,他是第一个……

不习惯这样的感动,应须别扭的转过头,故作强硬地说道:“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帮你。只是因为你破坏了我的游戏,那麽,我自然就要另寻趣事。正好,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所以才会救你。”

“也正因为如此,你这些天才会隐身在郭府内?”

“我本来觉得奇怪,作为一个先知,你本不该插手管这些事的。”应须沈声,“一时好奇,就跟来看看,原来,你是为了那个人……”

被人说中心事,莫逸尘愀然收敛神色,只剩下一朵若有若无的浅笑。

“他是在下的好友,他有困难,在下自然要帮。”

是吗?就只是朋友吗?根据这几日观察所得,应须可不认为莫逸尘与柴荣之间有这麽单纯……

三十三

柴荣离开莫逸尘的房间後,与符昭缘一起往书房走去。

穿梭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上,豔红色的曼妙身影就在柴荣身前款款盈动,这样的一个女子,该是多少男子的梦中所求啊。

昭缘──她已近双十年华了吧?这早已过了待嫁年龄,为何昭缘她迟迟还未成亲呢?若非,她仍然……唉──柴荣在心里叹息一声,想不到看似娇弱的她竟是这样倔强的一个女子……

走到书房门口,符昭缘停住脚步,对柴荣说:“柴大哥,郭伯母说要单独要见你。昭缘不便打扰,先告退了。”

说完,昭缘便起脚离去。柴荣打开房门,书房内除了柴婉芝外,穆行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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