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脱胎换骨忘红尘 第二部 苍鼠复仇篇 第44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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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凉亭看那晚来秋风扶花问柳,丝丝凉意,段段思绪。
匆匆岁月竟等不及日新月异的寻寻变迁,急急流去,东来西逝。
花香鸟语谈笑间,掰指一算:
距离我将龙玉交予疆王已有十五日;
距离子墨和尚小于辞别已有十二日;
距离容修无故离家出走已有十一日;
距离樊哈弑抗命出游之壮举已十日有半;
距离我随疆王一行来到都城“大泽”已满三日。
轻轻端起一碟冷月雪融糕,瞅着那清凉冰心的雪白糕点,触目难移。恍惚间窍中魂飞,一时间难辨虚伪。
我不知伸出手去即将碰触到的会是美味的食点抑或虚无缥缈的空气?
一切都来得太急太快,
就像高高在上嫌暖阳的红苹果突然成了牛顿的头上客,瞬间地接触,命运从此翻天覆地。
岁月就像在梦境中趟过,亦实亦虚,真真假假。
今日,将有远方地贵客来访。
我清楚,那人是专程来接我走的,既然走他们的卫源小王爷。
未来在我眼里凝成一个真实地未知数。
“源弟?”那人亲昵地呼唤着,我蹙眉,在躯体里搜索着记忆的残渣。
久久的呼唤迟迟不得回应。
体内那缕寂寞的灵魂如今真的已荡然无存,带着记忆的琐碎一齐淡然逝去,留下的只有这具空躯伴我面对整个世界。
“真的不记得我了么?”那人仅仅将我搂住,抖抖地哽咽着,默默地滑过一道冰泪。
“没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又欣慰,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脊。
见他牵强作笑得模样,我眼角不由得一酸,也伸出右手紧紧抱住眼前这个“亲人”。
放心,我默念:我一定会替卫源完成他没达成的心愿,即使前方的路再长再险我也一定会挺下去!
既然来了,即便是责任。
历经生死地重聚并没有想象中的诉苦叙旧悲喜间大起大跌,简单的问候过后紧接着的便是一场仪式,场面下一个瞬间转向静月湖畔。当着疆国众望臣贵族百姓的面,于子夜时分浩空晓月当正之刻,疆王对月对天对世人宣布:疆国从即日主动与卫国长期停战,互不侵犯!为表诚意特收卫源为其义子,即续三王子司徒翼之后的第四王子。
一杯烈酒下肚肠胃里火辣一片,我便从此成为敌国,不,邻国大王的义子,史无前例。换而言之也成为我了初恋情人的义子,打破天荒。
“从此以后你便安全了!”仪式结束后疆王单独把我拉到一旁乐呵呵地说道,然眼眸深处却满目疲倦,饱满道不尽的沧桑。
趁着四下无人,我问疆王:“回去之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作为前任恋人的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位大王心中有事,郁闷惆怅欲罢不能。
“呵呵,敢情非言变得细心了!”疆王哈哈大笑,就像一名父亲兴奋地发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欣慰愉悦不已——才刚当上义父就迫不及待的进入角色了。
笑了许久,疆王才极为神秘的在我耳边说道:“如果有机会见到你的王叔就跟他说可要记得当年的约定。”
“王叔?哪个王叔?”我愣,这皇室家族人员繁杂,那么一大票子的人他不指明道姓的我怎知道是哪个?
“不,你就只剩一位王叔了。”疆王叹道,思绪远飘无尽星空。
我大惊,如此一来卫国境内岂不是发生了大事!
再追问,疆王却闭口不答,只道让我自己问王兄。
“源弟,可找到你了。”王兄找到我们时已额上渗汗,想必方才是大费周章寻觅于此。
“。。。。。。王兄。”尴尬的发现我还不知眼前这人姓啥叫啥,见面时他光顾着自己激动却忘了报出姓名来历,知道他是我王兄还是疆王事先告诉于我,而这便是我对眼前这人的全部了解。
王兄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转而对疆王谢道:“这次真是多亏大王相助,晚辈在此先替王叔王兄们谢过了!”
“哪里,本王好守诚信之道,此等小事若真能为贵国润上点滴之泽也不枉本王一番心意。”撇开欢腾地篝火夜宴,疆王亲自把我们送至后门,朱漆门外停放着一辆宽敞而干净的马车。
“非言!”门外树荫下,司徒棣晟已等候许久。
“永棣!你和我们一同走么?”见永棣在此,我心中一乐。
“。。。。。。不,我是来为你送行的。”司徒棣晟淡然一笑,上前弯身将我抱起,目光与我平视。司徒棣晟抱着我此说也很有几次了,而这次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蜻蜓点水般地在我的脸颊轻轻留下一个吻,颤了颤嘴,他最终只道出一句:“保重,后会有期!”
简短的一个动作,简明的一句话语,不似万语却胜过千言。
之前的窃喜随风而散,愣愣地望着司徒棣晟鬓角的乌丝,我叹:原来这筵席最终还是要散!下次,不知下次再见你我是同斟一杯驱寒酒还是花落缘尽忆昔时?
罢,罢,罢!我宁可信人只要活着便终能一见,到时缘灭缘续终究是那时羁绊,带着希望等待总胜于杞人忧天的忧盼。
永棣,我定会等你!
“消息我已命人放出,只要我疆国一天强盛太后定一天不会动你的源弟!但你的皇兄又何止这一个?若真要护着他们还需尽快收回实权铲除异己!”临走前,疆王最后向王兄吩咐。皇兄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承诺:“对谢大王费心,晚辈已有办法应对!”
掀开车帘,我和皇兄坐上马车。马车渐渐驶远,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愈来愈远,门外的几道熟悉地身影也愈发模糊。我向他们招着手,伸着头,直至马车拐上官道,蟠龙古树渐渐遮住视线只剩下万千思绪。
就这般,与司徒棣晟算是别了。而容修,你又在哪里?你可知我将离开这个国家远走他乡?不知今生我俩能否在有缘一叙,只盼每当我看见一抹红影想起你的笑靥的同时,身在远方的你也能感到我的思念。
随后我又想到许多人,心远、肖峰、武世、肖世……还有生死未仆的老板娘他们。
只盼今生有缘,待我有望功成身退之日能有幸与你们一聚!
摆帘回到车内,我这才发现整辆车中只有王兄与我两人,心中不免奇怪:皇兄这趟出来倒是清闲!
路上皇兄好意劝我小憩片刻,可我这会儿心中堵得慌,更本难生眠意,索性与他攀谈。一聊之下得知皇兄在众皇子中排行十九,名“世龙”,字“苍轩”,在众皇子间算是最有权力的一位,只可惜实权不如虚权紧,平素喜好游山玩水甜点佳肴,敢情是位很好相处的兄长。
而最令我感兴趣的是:他的功体与我相同,将来我的武艺造就可全指望他了!
不出几里路,前方道旁停有一辆马车,相较我们所乘的这辆却更为窄小,不打眼的粗布帘其最外层一块竟摇摇欲坠。
于是乎当皇兄说“我么换这辆车”时我着实地被惊了一跳:有没搞错?弄这么寒酸作甚!
正想着,车内出来一人,此人玄衣束发身材高挑。
“你终于舍得回来!”那人靠在车旁对皇兄说,似乎有些不满。
“呵呵,看到源弟没事我就高兴地多喝了几杯!”皇兄拉着我一起过去。
“还顺便将夜宴上的美食品了个遍?”那人挑眉,对之前的解释不以为然。
“能尝一口北国王室的美味佳肴可谓三生有幸啊,这比昔日宫里的贡品可是要纯正新鲜个六分!瞧瞧,我还特地给你带了一些!”说着王兄晃了晃手头的大包裹,这是我们临走前疆王所赠,原以为里面装的不是奇珍异宝就是兵书剑谱,谁能想到里面居然装满是甜点小吃!
我怎早没发现,这个十九皇兄居然是个贪吃鬼。
而这个贪吃鬼,居然也能担当起所谓的国家大事!一时间,我对王兄总挂在脸上的顽皮笑容越发看不透。
“对了,疆王还派了一名部下前来相助。”玄衣人指了指车内,又有一人从里面出来迎接。
“在下容修叩见皇上,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下奉疆王之命担当贴身侍卫一职以保小王爷卫源在贵国的安全!”
“快快请起,在外面不用那么拘束!咱们车里聊!”面对如此正式的称呼皇兄反倒惊慌,生怕有人听到似的迅速上前把容修拉起。
什么!皇兄就是皇上?!!!
惊愕之余,我转而选择更为激动的一方。
“容——唔——!”我正准备喜出望外地大呼,容修一个箭步飞来把我最牢牢堵住。
“笨蛋!这会儿还不知樊哈弑那家伙藏在哪里,你想把他引过来害死我啊!”容修抱着我就往车里钻,方才彬彬有礼的侍卫形象一扫全无。
“你早就想好这么做的?”车内,我问容修。
“呵呵~我当然不会蠢到留在那种地方任人摆布!不过这具体的方案还是二殿下定的,欠了他一份大人请啊~所以呢~~”容修拍拍胸脯,摸去满目嬉戏一脸正色道:“小言儿的安全以后就有我全权负责,只要我在就包你少不了一根毛!”
“晟儿,到这里就行了。”经疆王这么一说,司徒棣晟这才发觉自己已到疆王寝宫门口。
“父王早些安寝,儿臣告退。”正待离去,抬头间忽然瞟见天边一抹乌云,司徒棣晟不禁蹙眉——眼看就要落雨了,非言可别着凉。
这么想着,步伐不觉止住。
看着一旁又在出神的司徒棣晟,疆王感到有些头痛:难道非言一走这孩子便傻了么?
“晟儿。”
“嗯?父王还有何吩咐?”司徒棣晟猛然间回神。
疆王叹气,越发感到之前的命令有些出入,这人一旦生了情便不能再按以往地常理去看待。
“算了,你还是去吧。宫里的事还有我和翼儿。”或许终该放手,垂手可得的幸福他怎忍心剥取。既然自己错过了就干脆成全一次也罢,更何况此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多谢父王成全!”司徒棣晟喜出望外,两眼短顿时炯炯有神。
“若是在那里碰到你大哥记得叫他早些回来!”疆王递给司徒棣晟一张令牌,司徒棣晟单膝跪地慎重接过。
“儿臣这就出发!”运起轻功,司徒棣晟几个点地跳跃便轻松地翻出城墙……
东方天际泛着晓光,天色逐渐变得亮澄。
路边飘着落絮,顺着风从车头飘至车尾,轻轻地落入远方。
“有人追过来了!”皇兄轻轻扒开车帘,果然有一白点由远及近疾驰奔来。
“会是什么人?”容修暗自握紧佩剑,身子已自觉挡在我前方。
远方地那一点白影愈来愈近,犹如冬季里一片雪花轻轻飘至,逆行之处飞絮迎面吹起缕缕乌丝,衣袂被秋风鼓起拖出一抹长长地白光。
“非言,我同你一起!”远远地,那人亲切呼唤,秋水荡漾。
若问前方路有几长?我不知,我希望很长,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喜欢的人永远地走下去。
若问前方路有几险?我不知,但不再畏惧,因为这一路风雨都会有人伴我度过。
人,只要不再孤独便无可畏惧!
你们说对么?永棣、容修。
全文完~
脱胎换骨忘红尘 番外 第25章 杀手一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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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观两岸绮丽风景便知晓,日落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更有文人墨客夸赞江南景美人更娇,纷纷为美人提笔作诗弄墨挥洒出一篇篇绝句佳词赏人心目,令人观后无不感慨:果然风骚!
江南有一小城,小城,顾名思义:非阔气雄伟壮丽者也!大街上没有满患攒动的人头,小巷中更是清静和谐。
我和哥独爱小城。
非但小城故事多,更是小城地势佳——物阜民丰之地让人总能混个温饱。
某人丁稀疏处,一只母鸡带伤狂奔。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翻译:杀鸡啦!有人谋杀良鸡啦!这世道没有王法啦!)
倏的一下一刀夺下鸡头,母鸡含恨而终直奔奈河。
“我说过要一刀封喉!”哥淡淡地说道,收起沾血的短刀。
“是!”我提着无头鸡尸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三步并两步再跳一步——哥现在走路是越发讲究速度了。
借着这点跑路时间我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叫子殷,和我哥子墨是孪生兄弟,就是同一时辰瞅着一个眼往外钻的那种,可惜当年我本着孔融让梨的优秀思想品德让了子墨一回,这一让便成了一辈子。
延绵的战火可以破坏我们富饶的家园撕毁我们幸福的家庭却无法阻止难民们在生存本性的驱使下流离失所,从而那年有很多人背井离乡,我和哥也是那时乘乱逃出来的。
于是我们踏上了邻家卫国这片辽阔而肥沃的土地。
试问卫国的杜鹃为何这样红?
因为它们吸尽了我们同胞的鲜血与灵魂,殷红妖冶,更胜雄火!
我们这代人便是被国仇家恨浇灌出来的苗儿,亡国的恨意滋润助长了我们复仇的歹意:杀敌国的鸡,砍敌国的树,扁敌国的蚂蚱,偷敌国的猪!
按理今天我们的计划是采用第三逃跑路线,顺着江水一路向南拐进第四个岔口再左右连续转十七个弯便奔到一处有着花红柳绿的空地,再就地取材生火将弄来的鸡烤成西京烤鸡,吃干抹尽后便对星谈天直到周公故里偷享一度良宵。
多么堪称完美的寻常计划,若是前方没有人挡路的话。
“大伯您让让,我们兄弟还要赶路!”我和子墨不得不停下,转头瞟了眼身后:好在没人追来。
“你之前说的我都听见了!”大伯一句惊人——听见什么?难道听见母鸡喊救命?
话说江南多生奇才怪士,我不能否认眼前其貌不扬故作憨厚朴实的大伯其实是个名扬天下威震四海的创世纪语言天才——但我也不予肯定!
“哥,他要抢鸡!”我断定,子墨立即护在我前,我护在鸡前。
“你们的体质不错,想当杀手么?”老伯露出一只胳膊,肌肉结实地左臂赤裸裸地展现出一道青色藤纹——那是我们的国花。
当晚,我们依旧吃的是鸡,这是我们在小城吃的最后一只鸡,甭提了,忒香!
回想起来,我不清楚我当时为何会轻易地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豺的诱惑,仔细推敲下去依然未果,只隐约记得哥是第一个与那人立下字据的。
那年子墨六岁,我六岁,卫源负五岁。
从此我们成为杀手学前班里的两名,第三年升至实习班。倘若再有实力,我们将竞争首席暗杀小组“十二地支”的名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是夜,朗月当空辰星万里。
无人深巷处,醉人蹒跚不识路。
“十八摸呀~窝里偷阿~伊人唇香我泽芳呀~”哼不成调的淫曲,扰人耳根。
“啊——!”一声尖叫,怒骂咆哮接踵而至:“他妈的哪个用暗器伤我!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可是大名鼎鼎的王员外!宫里的皇后就是老子的侄女!连你爷爷都敢惹不想活了你!老子操——”
一刀划过,封喉毙命,醉汉软软地趴在巷中,两眼瞪如铜铃,寒风凄凄划过。
“没品!”我评价。上前拾起死者要上悬挂的虎纹牌玉,又一份人物就此完成。
子墨曾不止一次提醒我杀人要一刀封喉,可我偏爱使两刀:一刀用于调戏,一刀用于夺命。
我一生只好听两种人说话,一时子墨冰冷凝人的话语,四季严寒,令我醉;二是每个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本性百露,令我悦。
回到只属于我和子墨的屋子,我看到了令我心情霎那恶劣的东西——这屋子真正的主人,常年在外的张靖!
“呀,恭喜张大哥再次全身而返!”此人是杀手界数一数二的王牌,十二地支的位置简直可以由他任选,若不是他嬷嬷唧唧几年拿不定主意,“龙”的位置也不会先被吴德霸天抢先选去。不过他本人似乎对此毫不在乎,尽接些危险刺激的任务常年在外游走。
“我叫萧瓘!”张靖,不,萧瓘纠正。
“萧大哥请喝茶!”我更正,把茶壶推倒萧瓘面前,又径自拿起壶老酒自酌自饮。
世间每一位杀手都有各自的嗜好,有人嗜血、有人贪戮、也有人痴迷冷兵暗器,然眼前这人却执著痴迷于“名字”,且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猎物的姓名。他每杀一人便会将死者生前姓名占为己用,如此般出道十几年下来换了不下百余种姓名,至于他自己原本姓啥名啥恐怕连他本人也模糊了。
若不是当初他在茫茫学子中单单挑中子墨和我,我想今生我们是不会与此人有所交集,而我与子墨也不会那么早便普及为见习杀手。
“子殷啊,墨墨呢?”狼儿的尾巴摇啊摇,发现子墨并非同我一起归来的萧瓘东张西望。
“不知!”杀手多是独自行动,子墨也有自己的任务。
“这样啊~”见萧瓘失落的熊样我心情大快。
于是两个无聊的人在屋子里等了一昼,直至西边落日即将沉下,彼此间说过的话也不过十句。
“你知不知道组织里下月选‘鼠’一事?”萧瓘望着窗外,目色有些沉重。
“嗯。”不用说,那位置肯定是萧瓘的。若他再犹豫不决恐怕首领对他的忠诚度就要产生质疑了。
“你最好去毛遂自荐!”萧瓘说得我诧异。
“你呢?”虽说青终将出于兰,但此刻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子墨亦是如此。
“我将离开!”萧瓘却说。
“任务?”
“不,是脱离。”萧瓘笑得阴邪。
“你居然敢背叛首领!”我大惊,被判组织定是要处极刑!萧瓘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
“哼,要记住复国大业只是首领打出的幌子!”萧瓘吞下一口清茶,对即将面对的危险不以为然。
“幌子?”这不是我的兴趣,但我有必要为子墨调查清楚。
“将来你自会明白!‘鼠’一职实为祭品,当上鼠以后你最多有十五年活头。但若你不当,子墨就是第二人选,别无选择。”
“不,还有第三选择:把你留下!”我猛然抽剑直刺,萧瓘一掌推翻四方木桌挡下一剑。几翻拼斗中我不慎被萧瓘乘机点了穴位,一时间动弹不得。
“方才你杀气太重,隐匿不够,暗器用的得心但长剑耍得迟缓,这点你远不如墨墨~”萧瓘现下现在一旁对我指手画脚,狠得我呀直痒痒。
“亏你还号称喜欢我哥,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我咬牙瞪眼。
“呵呵,我活着便是他的幸福!要是你想你哥能早日摆脱这种泥沼之地你就要有所觉悟!”萧瓘将一壶茶水饮尽,瞧了瞧窗外的西下夕阳无奈蹙眉:“呼~看来我今次是等不到墨墨了~首领要是问起来你尽管实说!”
推开大门,残阳如血扑天盖地。萧瓘轻拉帽沿头也不回地将大步潇洒迈出,此等逍遥自在是我一生的向往,也是我一生所憎!
夜里子墨归来,见我僵直地立在残桌废椅旁,啼笑皆非
第二日我请见副首领,将萧瓘被判一事详细上报,从而有幸见着首领,圆了我的毛遂自荐。
当那个女人告诫我“为鼠者应无心”时,寒剑穿心,霎那间我顿时领悟释然:哥,我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
如此般我便背着子墨成了为国捐躯的第一个祭品——鼠。
同年,我们兄弟俩又在众多前辈间初露锋芒一展才华,夺得“蛇”的称号。
那年子墨十岁,我十岁,卫源负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