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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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放心!”这“玉馒头铺”就是我昨晚行窃未果的那个馒头铺。听说这个铺里的馒头是一等一的好吃,相传连疆国现任的那个老皇帝都曾跑过来品尝——这谁知道呢?反正传进耳朵的东西,大家便也就这么听着。不过这里的馒头本生也的确是很有受大家欢迎的资本的,铺里铺外长期是人满为患,长长的队伍甚至可以到那边拐个弯。

当然,人满为患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这里的馒头味美价廉;其次,这里的老板娘有个不良习惯——什么时候她睡醒了、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就开铺做生意,而且开业时间每天不超过三个时辰——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小地方人就是本分,只要能赚钱、生活温饱也就心满意足了,也不去挖空心思地想怎样赚大钱、发大财,更不用去时时提防那些随时有可能想从自己身上捞点油水的亲朋好友。

说实话,有时候,人生一世,能够活着快乐、坦荡,也就够了。

或许,即使失了心,在这里,我还可以找到其他的一些什么。

一些我以前不曾发现过的东西……

“砰!”一声巨响,等我会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躺在地上——还摆了个四脚朝天的POSS。

怎么回事?

我费力的爬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

这个人跑步也未免“太”不小心了吧?哪有看到人还往他身上撞的?简直像是个抢劫的!

……抢劫?不好!

我突然发现我系在腰上的钱袋没了影!

惨了!那里面少说也有三两啊!顶我十个月的工钱啊!!!!!!

于是我立马撒丫子顺着小偷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四周的景色像装了轮子似的飞一般地往我身后呼啸而去。

嘿嘿,没想到这个身体瘦瘦小小的,跑起步来却很带劲!有前途!

就在我好不容易看见前方不远处那个也在拼命飞奔的小偷时,旁边小巷子里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心!别撞到了!”就像物理学所说的那样,地球上的物体是有惯性的,所以即使我停住脚步,用脚掌不停地摩擦着地面,也不能阻止我身体的快速移动。

而更好死不死的是,那个人也被我飞扑而来的身影吓了个正着,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无奈的闭上双眼。

“砰!”又一声巨响,我反方向弹了出去。

不公平!为什么他好像还站在那里没事?

就在我空中带着抱怨下落的时候,身子突然被一个人从后面稳稳的接住。

“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把这孩子吓得!”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切!什么叫“这孩子”?

“对不起啊!”那个大个子抱歉的笑了笑,却仍像个木桩子似的愣在原地。

“没事,快让开,我还有事!”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还要去追我的三两银子!

“小家伙,你的东西掉了。”男子将我放到地上后,拣起一个玉佩。

“谢了,我还有事,后会有期!”我客套的说着,瞧准方向继续狂追。

远远的,听到那男子的声音逆着风传了过来“在下康永棣,今天冒昧了,后会有期!”

原来这声音还可以逆风传播?

结果,不用说也知道。

即使我跑得再快,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却依然不见小偷的踪影,就算是乘火箭也追不到啊!

回去时,本是准备挨骂的,却没想到柳心如将自己的私房钱替我垫上,而善良的李厨子也没把这事告诉老板娘,自己又偷偷到菜市场买了趟菜。

所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我心里有点难受,眼睛里湿湿的——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但我却挺喜欢!

晚上,睡觉前我解下身上的玉佩。

这个小东西今天就差点被弄丢了啊!

我心痛的对这烛光摸一摸我身上这唯一的宝贝。

疑?手感不一样?

我仔细的打量着玉佩。

虽然这玉佩也是用上等的极品玉石磨练而成的,但很明显:这不是我的玉佩!

难道是那个人拿错了?

对着光,我看清了玉佩一面刻着的字——“棣”。

脱胎换骨忘红尘 第一部 欲忘红尘篇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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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一心惦记着我那块原有的玉佩,很想没事就到街上去逛逛,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那个误拿我玉佩的青年男子。但这一连几天我在清楼里忙乎的都快分不清南北,根本抽不出空——这小厮干的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每天小厮要在五更前就起来打水、烧水,保证主子起床后有热水洗澡。然后到厨房排队,等主子的饭、菜做好了就为主子端去。主子接客时小厮就得不停的拿着抹布到处擦来擦去,扛着个大扫帚扫来扫去,不仅要打扫自己主子的房间,还有连带楼里的其他客房一并打扫——因为每天清楼里都会来不少客人,客人走后的房间要赶紧打扫,以供下一个客人使用。

刚进清楼时,老板娘看我是刚来的,年龄又小,除了伺候好主子也没再让我干别的事。

可能是完全入春的缘故,这几天楼里生意火得不得了,直接造成人手明显不足,所以老板娘就挑了些较轻松的活叫我帮忙做。

其间,没事干的柳如心倒是帮了我不少忙,不仅自己生活上的事他全包了(其实他自己做远远比我帮他做有效率),有时还趁老板娘没注意就帮着我一起干活。每次,一天的活干下,掰手算算,我所干的事连一个手的指头都数不到,而老板娘每天分配的任务少说也有十几件。

从而导致柳如心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言儿,我看你比我还适合当主子呢!”

每次听到这句话我就不由得脸红,于是就更加用心的去学每一件事。

我可不希望到头来我这个发誓想照顾“弟弟”的人反而处处被“弟弟”罩着。

这天,我硬是谢绝了柳如心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提着一桶水和抹布来到清楼最顶层抹栏杆。

这种活已经是最基础的了,很容易上手。而现在我需要练就的就是怎样在半个时辰内把四楼的栏杆都抹完。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将地板也一起抹抹。

“哟!小不点,怎么今天没有‘柳妈妈’帮你啊?”背后传来一个嘲讽的笑声。

不用看也知道,八成是“容秀儿”那个小鬼——就是那天晚上在门口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没事总喜欢找我的碴。虽然他和柳如心一般大,但心里却远比柳如心成熟——可能是因为他早就开始接客的缘故,在红尘云雨间翻滚过来的人,每一句话都饱含世事间的圆滑。

这也是他能爬到“清楼三大红角”的本钱之一。

之二,就是他充满嘲讽的蔑世笑容,配上他一幅瓜子脸和一双上挑的凤眼,显得更加妖艳、火辣,是玩惯了柔弱小倌的男人们现下最喜欢的类型。

只可惜在这小镇子里鲜少有王侯将相等级的大人物的光临,衙门里的老爷又是个疼老婆的清官,怕是他要在这小小清楼里埋没一辈子了。

“喂!小不点,怎么不说话?问你呢!”容秀儿见我没理他,便走到我面前拍我的脑袋。

“他为什么要来,我的活我自己做犯法啊?”这家伙,仗着人比我高就欺负我不是?

有时我真的怀疑那天在门口哭闹得是不是他。

“哟!小不点,说话还挺有趣!上面少了个‘柳妈妈’,就以为自己头顶上便是天?”容秀儿起了兴趣。

“我不叫小不点!我有名字!”我瞪了他一眼。有谁喜欢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天天跟在后面叫自己“小不点”?

“呵呵,还挺辣的嘛!有没有兴趣当小倌?包准和我一样红!当年我也差不多像你这么大就开始接客了呢!”容秀儿露出了狼尾巴。

“我宁可当小厮!”打从第一眼看见容秀儿那晚凄惨的模样,我就已下定决心:这辈子绝对不去当什么小倌!

这次轮到容秀儿沉默。

没再理会他,我趁着这份安宁,继续抹我的栏杆。

听老板娘说,明晚这层楼最大的雅间,也就是清楼最豪华的房间会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要来。

而被点名招待他的小倌就是容秀儿——这也是容秀儿这段时间不接客,和柳心如一样清闲的原因。

大人物往往不喜欢被别人明显享用过了的小倌。

“其实我也宁可去当小厮……”一阵春风吹过,夹杂着容秀儿的低语。

回头间只见飞舞的花瓣中隐显着容秀儿离去的身影。

远远望去,只觉得这背影有些沧桑、寂寞和无奈……

脱胎换骨忘红尘 第一部 欲忘红尘篇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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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吃过早点,容秀儿的身影就出现在柳如心睡房的门口。

“哟!小不点和‘柳妈妈’果然都在啊!”容秀儿毫不客气的大步走进来。

“你有什么事吗?”柳如心抬起头问,目前他正在教我怎样梳理一种即简单又帅气的发髻。

看到这一慕的容秀儿不由得咧开了嘴“‘柳妈妈’可真是忙啊,一大早还要忙着给小不点梳头。”

“看到我们在忙你还不出去?”一大早就见到煞星,真是晦气!

“我当然不能出去,我是来找你‘柳妈妈’的,顺道来看看小不点今天乖不乖!”容秀儿居然径自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找我?真是稀奇!容儿你现在说也无防,一会老板娘还找我有事。”第一次发现柳如心说起话来也可以不亚于容秀儿,不似容秀儿的圆滑,柳如心柔和的语调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今天上午老板娘是不会找你了。”容秀儿的回答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因为她已经答应我让你们陪我出去一趟。”

之前曾听说过这个容秀儿是清楼最为嚣张的宝。经过前几天的接触,他给我的感觉只是言语上的轻佻,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目无章法,连老板娘都可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支眼——前提是他要老老实实的去接客。

但是,从现在起,我完全相信传闻的可信度。

因为他居然可以拉着柳如心和我,丝毫不用乔装的跑到酒楼里去喝酒!

这也未免太张扬了吧?先不论清楼的小倌一般是不准随便出楼的,就拿他毫不在意的将自己招蜂的面庞随意暴露在外面这点来说,也是清楼一大禁忌。

虽然他身后跟着王兆和马汉——好像从那晚起,容秀儿身边就没有小厮跟着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清楼里最厉害的打手。

按容秀儿的话说,“这是因为她现在是求着我啊!”

在酒楼的一雅间里,容秀儿一口一口不间断地喝着酒。

我和柳如心就坐在他对面呆呆得看着他喝。

而王兆和马汉就在楼下坐着,没再跟上来。

这容秀儿酒量还真大,我十六岁时都没像他这样酗酒!

“哟!你们怎么都不喝?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容秀儿抬起头,一口的酒气熏得我一阵咳嗽。

“不了,我不想浪费钱!”真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清楼里美酒佳肴比比皆是,干吗花冤枉钱跑到这里来喝酒(经过了这些天的磨练,我发现‘钱’这玩意实属来之不易)?

“怕什么?我请客!”容秀儿说着就拿碗倒酒“来,柳儿,你也一起喝!”

看他如此热情的样子,我和柳心如也不好推托,便陪着他一起喝酒。

不过也仅仅是在喝酒,寂静的雅间里飘散着浓浓酒香。

“我就快存满赎身的银两了。”容秀儿突然发话,打破了雅间的宁静。

“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柳如心问,语气里带有一丝羡慕。

“今晚接了最后一个客人就走。”容秀儿玩着手中的空碗“对方可是德爷啊!要是能熬过去,不仅德爷赏的钱多,老板娘还会另送我一笔!”

“你…。。一定要保重!”柳如心没再说什么,雅间又恢复宁静。

不,应该说是死寂。

连我这个旁人都被他们俩身上发散出来的沉重气息给压得喘不过气。

无奈地望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天上的乌云好像随时都会压下来一样,怪恐怖的。

看来今天应该会有场大雨。

“小不点,你家乡在哪里?”许久,容秀儿又问。

“很远,大概不在这个国家!”为了尽量扫尽屋内的死气,我决定还是和容秀儿聊天。

“这么说你不是疆国的?那你是哪国的?”疆国虽然地大,但疆族人只占疆国人口的一小半——疆国是靠着近几十年的大量南、北并征才夺得如此宽广的领土。所以说往往在疆国看到的疆族人并不多,反而中原人种占去了绝大多数。

“记不清了!反正从我记事起就已经一个人在这个国家了。”我这可说的是大实话,从我之前的玉佩上刻的字来讲,那绝不是我能够识别的疆国字体,也就是说这个身体原有的主人并不是疆国人。

“原来和我一样从小就被抛弃了啊……”或许是因为醉了,容秀儿一改往日带着面具般的虚假姿态,从眼中真切的流露出一抹悲伤……以及同情。

“大概吧!”只不过抛弃我的人是我自己。

我从来不认为是由于季翔的抛弃才导致我的自杀,只不过他的离开让我更加厌恶我曾经所生存的世界。

“呵呵,为我们的同命相连,干了这碗酒!”容秀儿一口气喝下一碗酒。

“好!干!”为了我的抛弃过去,我也一口气灌下一碗酒。

这酒还真烈!

刚刚小口泯酒时不觉得,现在一口气喝下去,胃里立刻火辣辣的一片。

而且,这个身体虽然体力方面很有前途,但是酒力方面却是一塌糊涂。

也就是说,我一会儿就醉了。

朦胧中,又断断续续地听到容秀儿和柳如心的对话。

什么“苗儿”、“德爷”的,都没听全。

不过有一句话我听得很清楚,

“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

这是容秀儿的声音。

他这么说什么意思?

还来不及深究,我就被周公和蝴蝶一齐强行拖走,真地睡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落日时分,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柳如心就在床边坐着(小厮一般和主子的睡房连一块,也就是主子睡房旁边的一个类似小杂货间大小的房子,方便晚上照顾主子)。

“言儿,你终于醒了啊!”柳如心眼中露出一丝欣喜“刚才老板娘还怪我们给你灌酒,把你都喝倒了去!”

“就是!刚刚老板娘还气得揪了我得耳朵呢!”容秀儿的脸突然从一旁凑过来。

这家伙居然也在房里?

“活该!”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今天容秀儿好像有很重的心思,我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些?

“看到你精神就好了,我的回去打扮一下了,可不能叫德爷失望!”荣秀儿转过身去,柳如心到门口帮他推开门。

突然,趁柳如心离开的空隙,荣秀儿又转过来揪了一下我的左耳,在我耳边说:“记住,我来这以前的名字是‘容修’!”

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还不忘丢下一句“一人挨一下,这样我就心理平衡了!”

收回前言,这个人真的是很欠扁!不仅人坏,还小心眼!

晚上,因为德爷要来,楼里停止了一切其他接客的活动,除了容秀儿,所有小倌一律不得迈出房间半步,违令者罚一年的银钱。

本来按惯例,每晚我是要到厨房为柳如心请李厨子帮忙熬碗莲子粥的,但今晚柳如心说什么也不许我出房间,让我和他一起在屋里呆着。

“老板娘又没说小厮也要在屋里呆着啊!”柳如心无理的举动让我有些生气。

“如果你不想被德爷瞧见,拉去一块待寝的话,就给我老实呆着!”柳如心述说着他的坚定。

“小厮不是不接客的吗?”我深感不解。

“那是因为其他小厮都不像你这个样子!”柳如心白了个眼“你有没有好好自己照过镜子啊?长得这么眉目清秀的,被德爷那个好色鬼看见还不一口吞了去?”

柳如心什么时候这成了这种口气?难道是被那个容秀儿给带坏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番话,将我出去的念头完全打消。

真得很感谢柳如心的阻拦。

因为没多久,我就间接体会到了他口中那个“德爷”是如何的恐怖——那个家伙简直就不是个人!

在房里,我可以清楚地听到容秀儿凄惨的哭泣声。

充满痛苦、悲凉,更多的,是求饶。

比那天晚上哭得更加凄厉,更加无助。

即使半夜里窗外下起了大雨,也没能淹没容秀儿一直没停断的哭喊声。

哭声、风声、雨声搅在一起,合奏着诙谐而疯狂的乐章,揪扯着每一个人的心脏,撕咬着身上的每一块皮肤。

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做爱,

也能够如此般的痛苦……

脱胎换骨忘红尘 第一部 欲忘红尘篇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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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儿是谁?”深夜,听着窗外传来的已转为断断续续的嘶哑的哭叫声,根本无心睡觉的我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相信,柳如心一定和我一样没睡。

“以前楼里的四大红角之一。”柳如心的声音幽幽地从另一边传来。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自打我来这清楼,只听说过“清楼三大红角”的说法,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苗儿这个人。不仅在楼里,连整个小镇里都没人提及过他。若不是那晚从容修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加上昨天迷糊中又听到容修再次说到他,恐怕我至今也不会知道清楼里曾有“苗儿”这个人。

“嗯,是被德爷给杀了。后来老板娘就叫人把他埋在镇外的山上,不许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平和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惆怅。

“什么?德爷?那他现在还这么嚣张?衙门怎么不抓他?这里的老爷不是个清官吗?怎么也不管管?”我气得跳下床来,走到柳如心的床边。

“管不了,传闻德爷在江湖上是个厉害角色,衙门里的人就算一起上也伤不了他分豪。而且这年头,除了当官的不能惹外,就属江湖人士惹不起。弄不好就会来个血洗清楼,老板娘又是个白手起家没权没势的妇人家,清楼能够走到今天已经花费了她不少心血,她不能为了一、两个人毁了整个清楼,害了大家。”黑暗中,我看不清柳如心的脸,但我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脸上已布满忧伤“德爷也有个原则,要是哪个小倌能供他玩完一整宿,他就赏大钱、走人。”

“苗儿是怎么死的。”窗外的哭喊声减弱了不少,使我产生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被德爷……给活活玩死的……”窗外一个落雷,吞没了柳如心后面的话。

“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我向门口快步走去。

搞什么鬼,那德爷居然能把人给搞死?那容修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

“不行!言儿,你去了会送死的!”柳如心吓得一股脑儿地从床上冲到我面前,用背死死把门抵住。

“你别拦着我!我不去,容秀儿就会死!”我使劲想把柳如心拉开。

“不!你去了两个都活不了!你到时后悔都来不及!”柳如心也努力稳住身体,分毫不让。

“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去我就会后悔一辈子!今天要是不能把这事解决了,将来没准这清楼里的小倌都会变成苗儿!”我狠狠地瞪着柳如心,算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吼他。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它依然活着,变得更加丰富,并且正在为一个叫“容修”的人担忧,也在为一个禽兽般而愤怒。

不仅是它,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叫喧着要去救他——不图名誉、财产,只求去救一个即将熄灭的可怜的灵魂。

我首次深深的体会到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弱者是如此的绝望、无助!

“……”柳如心没再说话,只是无力的靠在门上。

“放心,我会小心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我有点费力的把柳如心拉开。

正准备踏出门去,肩膀被柳如心抓住“你不行的,还是我去吧。”

“不成!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去了以后照样会被德爷给……”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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