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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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在山上住了近五个月,战事早就结束了,为何到现在林府才在办丧事,难道你没有想过?”他重新抱住我,早已习惯了他凉性体质,我倒也没有多少难受。

的确有些蹊跷,我本以为现在来府里顶多仍是白装,不想灵堂竟还在。

“他们没有找到尸体,这就是解释。”

我一怔,心中有些不安因子在跳动。战事结束,为祭典战死的神官,锦帝封‘隐者’为国葬,可若找不到尸体。。。

“没有找到,所以葬礼一拖再拖,可如今若不再办,定让外人生疑,所以起码要把礼仪都做全了。”寻风轻拍我的背,“好了,快睡吧,这几日你都睡在马背上,难得能贴著床,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现在能睡得著麽!我更加激动,心中似乎有个声音不断在说,也许,也许我还可以抱有期望,也许他并没有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尸体也找不到谁能证明他死了!可,可是。。。寻风说他亲眼瞧见战场上曲洛将宇轩一剑穿心。。。那。。那。。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瞧你现在的模样!”寻风拍了拍我的脸,“听话,明天去问问你爹就可以知道了,现在睡觉。”

我拉著他衣服道:“你说宇轩会不会。。。”

“明天去问你爹就知道了。”他说得很淡然,可表情却有些怒意。

好吧。。。先睡觉。。。再不睡寻风要生气了。我望著窗外,默默开始数,一只宇轩。。两只宇轩。。三只宇轩。。。夜漫漫。。。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不等寻风洗漱就先奔去爹的屋子。

“爹,爹!”他才起床,正在洗脸,李叔在屋里伺候著。

“怎麽了,大清早就跑成这样。”爹拍著我的背,布满皱纹的眼角略带著笑意。

“那棺材里有没有哥哥?”我一句话脱口而出。

爹惊讶,望了一眼李叔,李叔赶忙去掩门。

“你怎麽知道的?”他拉著我坐下。

果然!寻风真是观察入微!

“那爹,你告诉我,是不是战後没有找到哥的尸体?”我激动得抓住爹的手,心中的喜悦越来越大。

“儿啊,爹知道你在想什麽,爹也曾经这麽想过。。。可过了这麽久,宇轩若还活著,定会传个消息回家,但。。。爹等了这麽久,一点音讯也没有。。。”岁月沧桑的脸庞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摸了摸我的头,不知该说些什麽。

我感觉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可心中仍报有一分希望,“或许。。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呢!没有找到尸体就。。。”

“。。。我也不知道,宇轩心思向来稠密,所以对於这次的事情爹也猜不透,不知他究竟是死是活,可这国葬必须在这些日子办了,已经拖不得了。”爹叹了口气。

我心中则打著另外一番算盘,若他仍活著,那为何要躲著我们?我又要如何引他出来?

“爹!”我起身,“孩儿想要见锦帝,希望爹能为孩儿安排。”

看来这次来皇城果然来对了!

爹有些措手不及,“你要见陛下做什麽?”

我微笑道,“我要成为‘隐者’。”

皇室的御书房内,浓郁的墨汁香混著淡雅的宁神香,说不出的融合感。书房内坐著四位神官,我认识的只有一位,‘太阳’桑允,另外两男一女都没照过面。

“臣林锐参见陛下。”爹走在我前头,先跪下。

我在他身後,沈默了一会儿,也跪了下来,林宇轩愿屈膝的人,我也愿意。“草民林宇皓参见陛下。”

锦帝眉宇间仍是那副风流相,蚕丝制的上等龙袍,红边金丝衬著他的华贵之气,头顶金色冠饰,华丽而不显张扬,轩昂却不失帝王之气。

“平身。呵呵,林爱卿今日急著来见朕,还带了位蒙面之人,不知是何用意呀?”锦帝虽看起来慈眉善目,可气势却不落人後。

“臣只是想为陛下引见一下微臣多年失踪的义子,还望陛下赏脸。”爹慢慢起身,我见他腰有些支不上力,就去扶他。

“朕还是第一次听说林爱卿有个义子,来来,揭了面纱让朕瞧瞧!”锦帝笑著起身,走过爹身旁时轻声道:“林爱卿,塞翁失马,焉之非福。”

我向後避让,“草民其貌不扬,随意揭了纱怕惊扰陛下。”

锦帝不以为意,“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来来,让朕瞧瞧!”

我见他一脸色眯眯,心中多少有些怀疑起宇轩的眼光。。。

“咳咳。。陛下。。此乃御书房。。。”桑允故作咳嗽轻声提醒。

“桑神官不要吃醋呀!”锦帝故意眨眨眼暧昧道。

我心生不爽,“您真是宇轩敬重的皇帝陛下?”

顿时,御书房内弥漫起低气压。

“宇皓,不得无礼!”爹使了个眼色斥责道。

我心中并不害怕,跨前一步,与锦帝对视後,揭开面纱,嫣然一笑。

四周似在抽气,只有锦帝处惊不变,与我平视,没有怒意,也没有害怕。

“可惜了一副好皮相。。。”他故作伤心哀叹。

我道,“陛下不觉我的脸太过恐怖麽?”

他笑得欢畅,“这麽漂亮的眼睛,怎麽会恐怖呢!”

我暗暗赞许这位皇帝果然有自己独到之处,後退一步跪下道,“草民受兄长死前嘱咐,特前来继承‘隐者’一职。”

几位神官皆惊讶看著我,大家一片沈默望向锦帝。

“呵呵,美人快起来,朕可不舍得美人跪来跪去~”锦帝倒也没有显得太过吃惊。

我抬头道,“那陛下是答应草民还是不答应草民?”

他瞥了一眼我爹,“这事儿朕还得思量一下,再与众神官讨论後告之於你。”

我起身,戴回面纱,望了一眼四周,最後视线落在桑允身旁的一位妇人身上,她目似秋水,一身安然之气,似是平和,却总给我一些怪异感。

我草草收回视线又道,“陛下与在座各位也许会觉得我是一小骗子,不怕死前来宫中混个名头骗吃骗喝吧。”

锦帝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所以,为表我忠心,我愿奉上一份厚礼!”微微一笑,我看著锦帝,“陛下,现在您手下的神官二死一失踪,可草民有办法为您找回两位。”

这时桑允有些忍不住了,想起来说话,却被另一个蓝色袍子的短发男子拦住。

“洗耳恭听!”锦帝气定神闲倚在案边。

“若陛下同意草民上任‘隐者’一职,‘祭司’定会马上归位。这不一下子找回了两位神官嘛!”我笑得得意。

屋内有些躁动,那蓝袍男子开始细细打量我。

我稍稍一想,他就是‘审判’纪岑吧。

锦帝舒展开身子,开始慢慢仔细瞧我,从头顶到脚趾来回看了三遍,嘴角仍带著笑意,“还不够。”

我心想他果然不是个容易应付的主儿,“我会助您打下辉帝,攻陷木野国,平定天下。”

锦帝玩味著我刚才的话,饶有兴趣看著我,话却是对我爹说的,“林锐,你的义子口气倒不小。”虽仍面带微笑,可目光中却有著警告。

“多谢陛下赞赏,我儿向来出色,宇轩的才能陛下已经见识过了。”爹不卑不亢,丝毫不惧怕锦帝的警告。

如此一来,爹也为我打了保票。

锦帝上前抬起我的下巴,动作之温柔让我怀疑他真是个什麽都敢吃的大色狼,“朕凭什麽信你?”

我笑得妩媚,“我是代替宇轩来的,我要完成他的遗愿。陛下若不信我,就等於不信林宇轩。”

他赞叹的点头,“胆子挺大嘛,那你叫‘祭司’明日早朝後来见朕,朕就封你为‘隐者’”

“不,陛下先昭告天下封我为‘隐者’,‘祭司’定会与我一起前来参见陛下。”我收回下巴,恭敬的作揖道。

锦帝丝毫没有怒气,大笑三声,“有趣的小子!来,先见过这四位神官。”

“这四位神官草民都认得。”我笑吟吟看著他们惊讶的表情,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锦帝怎会对我赏识呢!我要为你打天下,必须得先得到你的绝对信任。

我走到麦色肌肤男子前,“‘太阳’桑允。”然後对著那位华贵妇人道:“‘命运之轮’顾含雪。”接著对著蓝袍男子道:“‘审判’纪岑。”最後是在角落里黝黑肌肤的精壮男子,“‘战车’徐勇。”

“哈哈哈哈,林宇皓,朕真想亲亲你,你怎麽就这麽机灵呢!”锦帝顺势走过来要拥我。

我扭头对他嗔道,“陛下,遥公子最近身子可好?”

锦帝笑容顿时僵硬,桑允不老实的噗哧笑出声,看来锦帝也是个气管炎呢!

出宫後爹爹在马车里搂著我说,“那个华发男子是‘祭司’吧。”我点点头,反正已经没必要隐瞒了。“你是怎麽认出那四位神官的?不说水月国的纪岑,为何连顾夫人,徐将军你也认得?”

我把脑袋搁爹爹肩膀道,“桑允苍无我都见过,哥哥又是‘隐者’,所以金耀国我只有两位神官不认得,水月国除了‘审判’与‘力量’我都见过。当我提到‘祭司’时,蓝袍男子不断打量我,我猜想他定认得寻风,而他又与其他三位神官坐得稍远,桑允恰恰是那三人之一,所以我猜想他是水月国的‘审判’。其他三人皆金耀国神官,除去桑允,剩下两位必然就是‘战车’与‘命运之轮’,性别上加以推理就可识破。”

“呵呵,宇皓,你果然也很聪明,宇轩他小时候也。。。”爹爹噤声,可能是在回忆吧。

三日後锦帝昭告天下,前‘隐者’林宇轩托梦於朕,望能立其义弟为下一任‘隐者’,伴君平定四海,一统天下,完成他为了心愿。朕望林宇轩赤胆忠心,特赦恩准,并且七位神官皆同意其弟接任,特下昭书。

四日後,失踪已久的‘祭司’在新一任‘隐者’祭天时现身,并愿扶持锦帝一统江山,百姓皆称此乃吉兆。

“今年收成的官报如何?”座上之人咽了口香茶,徐徐问道。

“各地方报上的数字皆比去年高,但毕竟只是预估,很难说清到底能收多少。况且总有些地方官会中饱私囊,在所难免。”苍无答得井井有条,时不时抚弄手中的白狐,那白狐压著脑袋用下颚含住苍无的手指,好似在耍赖。

座上的俏佳人点点头,“过去贪的朕都没有太多干涉,但今年不行。现在是需要储备粮食的重要时机,朕需要派人下去监督。”

“这方面我也考虑过,不过范围太广,怕是顾此失彼。”苍无继续抚弄白狐,眼中尽是温柔。

“小无,你怎麽进御书房都要带著你家球球,是不是你出恭都要它陪著呀!”恩,好像有人眼红狐狸了!

“允,现在是在御书房讨论国家大事,你也敢随意插嘴,还说出如此不雅之词,被外人听见,岂不失了神官颜面。”苍无把球球搁在肩头,球球甩著雪白的大尾巴,裹住苍无的脖子。

“我这叫就事论事!”桑允甩甩米色衣袖,瞪著球球。

我只能感叹,这两人真是天生的冤家!自从我成为‘隐者’,每日上朝、御书房议政,他们总要斗上两句。前日在御书房就白狐皮的价值问题差点大打出手,还好‘战车’徐将军厉声制止,我们这群神官才幸免遇难。

“咳咳。。。”锦帝故作咳嗽。

“陛下小心龙体。”顾神官顾夫人顾含雪又称‘命运之轮’显然是刻意提醒锦帝。

锦帝!著脸,“你们两给朕安分一些,当著满朝文武,众神官的面休得再胡闹!”

顾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对於刚才自己的“刻意提醒”效果感到很满意。

二人纷纷耷拉起脑袋。

“私底下朕不管,也管不著。”锦帝话锋一转,又笑得跟个登徒子似的。

我忍不住翻白眼,猛然发现顾夫人似乎也在翻白眼,不过她翻起来更有贵妇的气质。

“边境有何情况?”锦帝马上转话题。

“木野国国内无任何大规模调集兵马信息。”徐勇将军道。他常年驻守於金耀国与赤魅国边境,满身威武,是金耀国国内,乃至四国之间出了名的善战大将军,外号“险勇将军”,意为越发危险的战事,他越显勇猛。

“恩,没有任何信息麽。。。太安静了。。。”锦帝摩挲著下巴道。

“臣也如此以为,太过安静,反倒觉得不对劲。”徐将军附和,“臣这几日就回柯乔城,以防他们突袭。”

“恩,你明日就回城,後备军需粮草朕自会为你备齐。”锦帝点头。

柯乔城是金耀国的城门之城,与赤魅国接壤。如今木野国吞并了赤魅国,若要大举进军,必先要通过赤魅国才能压境,至此,柯乔城成了驻守重地。

“臣遵旨。”徐将军起身拱手,一身正气。

“纪神官觉得今日之局势如何?”锦帝转而去问纪岑,他乃‘审判’,观局势定有自己见解。

纪岑今日一套黑衣,朴素简单,没有任何修饰,短发贴耳,干练的很。“臣以为现在应该坐观其变,此时开战定对我国大大不利,所以只需待木野国变动,我们以不变应万变。”说完他还斜了一眼寻风,自从寻风归队後他就经常会看著寻风,也不询问,只是这麽时不时看上两眼。

“以不变应万变。。。”锦帝颦眉深思。

坐在寻风身旁的冷面女子叫郁思婷,乃‘力量’,为人沈稳,说话精练,细眉凤眼,被桑允戏称为冰山美人。这倒让我想起了妙灵,她总是很热情,火红的朝阳,与郁思婷正巧相反,不知妙灵在的时候,她们二人是如何相处的。

纪岑身旁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落樱。她乖巧可人,锦帝不主动与其说话,她就保持绝对的安静,偶尔在众人前说上几句,总有些颤颤微微,让人有种一碰她就会碎的错觉。

水月国的神官总体来说,除了妙灵都是有些偏冷性子的人,再说跟著锦帝也算半路出家,朝堂上,御书房中,少有言语,锦帝发问时他们倒也对答如流。听寻风说,他们对金耀国国事仍有些陌生,朝中为官者打过照面的也少,所以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不能对国事枉加评论。

以此看来,撑起整个讨论氛围的也只有桑允与苍无了。哦,等等,还有球球!

“行了,朕乏了,散了吧,回去把今天讨论的问题都再想想,明天给朕个解决方案。”锦帝捏了捏太阳穴,他的确应该累了,每日早朝过後都会与我们几个神官讨论一番政事,午膳後与水月国的神官们慢慢磨合,夜晚与徐将军讨论布兵,回了寝宫还要安抚那些争宠的妃子。若换作是我,绝对撑不过一个月,真不知战後他是如何过来的。

一群人起身,作揖,然後散去。

“诶,等等,朕与你们一起走,顺便去御花园放松一下,那儿菊花开得正盛,大家一起赏赏!”锦帝笑吟吟拉过我,牵著我一起与神官们走。

我上任後出席公开场合总是蒙著!纱,脸上的疤太伤眼,怕吓著别人,也怕别人说宇轩闲话,毕竟宇轩外貌不同凡人,“义弟”怎麽就这般扎眼呢!故一直蒙著!纱游走於朝堂之上,虽引来一些怪异的目光,不过有锦帝默许,别人也不敢多说什麽。

我想甩开锦帝的手,可他跟沾了胶水似的,自己会再黏上来。

寻风跟在我身後,他总是默默在我身後。

一行人到了御花园,芬芳菊香入鼻,精神好了不少。我总觉得御书房太过压抑,虽然点了宁神香,可那气氛就是叫人不舒服。

“没想到陛下喜欢紫花藿香蓟。”落樱看著紫色小花有些惊讶。

我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一簇簇紫色细丝花朵成群结伴盛开,紫得娇人,却不造作。

“呵呵,让落神官见笑了。”锦帝松开我的手,径直上去鼓捣花蕊。

紫花藿香蓟,这花我见过,过去大学校园各角落里,尤以後门附近草地最多,很常见的一种花,属菊科。如此平凡的花种,锦帝竟大片植於御花园?

落樱娇羞微笑,双颊粉红,没有再语。

纪岑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我身後,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对著一旁寻风道,“你这个性子什麽时候改改,做事也不知会一声,失踪这麽久回来好歹与我打声招呼,你怎麽就这麽冷冰冰呢!”

我有种想笑的冲动,寻风若会主动打招呼,那天就要下红雨了!

“你们都别站著,自己随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花,朕让人送到你们府上种著去。”锦帝笑眯眯道。

我随意走开,让寻风与纪岑有个私下说话的时间,呵呵,毕竟是几十年的官场同僚,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不远处,桑允与苍无又对著一株红瓣黄芯的菊花起了争执,球球十分知趣的跳进花丛里自己玩耍起来,锦帝假装没听见,继续拨弄紫菊。

我百无聊赖,瞅著一片白菊发呆,冷不丁顾夫人走到我身旁,似是自言自语道:“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

我没有吭声,心里明白,顾含雪打从第一次见我,看我的眼神就与众不同,要来的,早晚都会来,躲不了。

“林神官,你说呢?”她笑得清雅。

我道,“反正都是梦,有什麽好多说的。”

“呵呵,林神官果然看得开。我只是想点化你一句,梦里梦外虽皆是梦,又皆并非全是梦。”

我回眸望她,她眼中满是笑意,气息平易近人。我总觉得,她似乎知道了些什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原来的你虽是你,可并非全是你;现在的你虽全是你,可还未完全看清。”听爹爹说,顾夫人虽已迈入中年,可外貌只似一个青年女子。爹虽说得不错,可我今日回去得告诉爹爹,顾夫人长得後生,但眼睛并不是一个青年女子的眸子,她能洞察一切,并不简单。

“我还是不明白。”

“林神官资质天厚,日後定能明白我今日之意。”她不多说,走到徐将军身旁赏菊去了。

我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作罢。

傍晚用膳,我笑吟吟对寻风道:“你老相好怨你没联系他了吧!”

爹爹一旁插话,“谁的老相好?”

我笑得更痴,“桌上就爹爹,我,寻风,您说还有谁!”

寻风瞪了我一眼,“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啊,果然是你老相好!”我大笑。

爹爹也跟著笑开了。

寻风自知说多错多,不再理我,自顾自吃起来。

我住林府住得正大光明,而寻风住林府自然是为随我。原水月国的神官家皆安在水都,如今局势紧张,为了方便商讨政事,皆住在金耀国皇都宫内,寻风是唯一的特例。

晚上睡觉时,我又想了一遍顾夫人的话,她是‘命运之轮’,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能一眼看出我的命运,否则,她怎麽会知道我是穿越而来?

顾夫人若放到现代,那就是位皮子里子皆游刃有余的女强人,在家娴熟忠惠,在外冷静沈著,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风韵,难怪人人都爱尊称她为顾夫人而不是顾神官。

我旁敲侧击问了她好几次上回的话题,可她总是能巧妙回避,而且绝口不提,把我给气得不轻。每每受挫,只能把气撒在锦帝身上,对著他吹胡子瞪眼,然後散会。

其实,这几日还有个问题一直困扰著我。

粮草。

如今正值金秋,是丰收的季节,也是国家收缴粮储的绝佳良机。可堂下官官相护,地方官很轻易就能贪污大批粮食,报个假数给锦帝老儿,自个儿在家中开个小米库。而金耀国去年国库的粮储基本与全年消耗拉平,撑到年关已是极限,现在若不留神,丢小失大。与木野国的冷战,真要与辉帝绞上了,这军需後备就是个大问题。

几日琢磨完这问题後,我就去见锦帝,强烈要求亲自前去监督地方官们缴纳粮需。

一方面这的确是锦帝头大的个问题,另一方面,我迫切需要一个良机展示自我,使锦帝以及所有神官信任我,建立威信。(E:为什麽要建立威信?冬冬:小说里不都这麽写麽!E:偶滴小说是8一样滴!被冬冬PIA飞)

锦帝本来就天天愁著这个问题,抱著爱妃难以入眠,如今听见有个小白自愿请命前去监督,心里那个叫巴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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