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爱卿忠心可见一斑,可我金耀国国土辽阔,恐爱卿一人负此重任有些勉为其难,所以朕觉得。。。”锦帝扬著眉毛说担心,谁会信!恐怕你是担心我一人私藏粮库吧!
“这个问题臣也早已想好了,臣与冷神官一向交好,由他相助定锦上添花,趁此良机也可带领冷神官熟悉我国国情。”我当然是做好完全准备才敢开口,笨锦帝!“不过此时事关重大,臣认为还需要一个得力助手才能完此大任,望陛下推荐。”给你留个台阶下,在我身边安插好人手,免得到时候疑神疑鬼的,瞧我对你多好!
“呵呵,林爱卿真是越发得朕心思了!不如。。。”锦帝扫了一眼座下,“桑允,你的性子容易相处,而且历年的粮储问题一直是由你操办,不如这回就你陪著林爱卿与冷爱卿共同前去吧!”顺便解决了你与苍无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没事就在御花园打架的问题,朕也不用再看顾爱卿脸色过日子了。(注,此乃冬冬补完锦帝心声版。)
桑允是一脸的哀怨,任谁都不会愿意与一个蒙面怪人以及一个冰山男人在自己国家逛一圈,所以我粉理解他!
“哈哈哈哈,那就。。就这麽定了吧!哈哈哈哈!”锦帝笑得真欢呀,我真想往他嘴里塞个馒头。
出宫的路上,我与寻风悠逛片刻,远远看著御花园,瞧见一个孩子般天真的少年穿著一身斑斓飞扑在紫色花海中,眉宇间的清纯之气叫人心头一紧。如此善良之人,真不该待在这只金色的鸟笼中,我心中暗想。
片刻,又瞧见一个身著金黄的男子悄悄从背後拥住他,揪住他的腰带在他粉嫩的颈子猛啄上两口,逗得怀中人儿咯咯大笑,耍无赖般扭来扭去,接著两人磨不过,双双跌入紫海中翻滚嬉闹,沾了一身紫花藿香蓟。
也许,少年知道这是一只金色的鸟笼,但他留下来,只为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私守,代价则是,自由。
“你还不准备一下,三天後就要出发了。”寻风拿著自己刚磨好的药来回闻,然後又递给我闻,我嫌恶的推开,中药味儿实在太冲了。
“不就带两件衣裳,准备什麽呀!”晒著太阳,我伸了个懒腰。自从下山後,寻风就迷上了各种花花草草的药材,我本特感动的以为这家夥是为了我才潜心研究医术的,可没想到他制的药不是迷药就是毒药,要麽就是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上回研究出什麽强身健体的褐色粉末给我吃,我不大放心,先拿了些给经常光顾林府厨房的一只野猫吃,没想到它在我屋顶春叫了一晚,第二天大早我顶著黑眼圈飞进寻风屋里,把药撒他洗尿盆里,然後又悄悄回去睡回笼觉。
事实证明,冷寻风制出来的药千万不能轻易尝试!
他黏起白色末状的东西道,“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我还不明白,既然是你亲自要接的烫手山芋,你心里肯定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微笑点头,寻风,真是孺子可教也!“别急,等晚上桑允来吃饭後你就知道了。”
傍晚,桑允顶著个包公脸光顾林府饭堂。
“我可先与你说好,这活儿是你自己硬接过来的,无论结果如何,与我无关!”饭还没吃,这家夥就已经开始打如意算盘了。
我婀娜一笑,“允,你的意思是,把功劳全都给我与寻风,自己只要做个无名的幕後英雄,对麽?”学苍无的口吻,笑得与夜瞳一样白痴。
他差点把刚咽下的茶给喷了出来,“你。。你小子倒挺有自信啊!”
我拿起饭碗夹了块玉藕,“今天这话是你搁下的,到时候可别说我抢你功哦!”
桑允思索了一会儿,眯起闪耀的小眼睛,咧嘴就是一口与他肤色成反比的白牙,“有功算我一份,无劳就全是你的,够兄弟吧!”
我白他一眼,这小太阳还真会算计人,“事成之後你拿什麽好处给我?”
“恩。。。这个。。。兄弟之间还要什麽好处呀!”他抢我千层莲肉!
“这样吧,若是立了功我分你一半,可你得为我做件事儿;若是搞砸了,责任全由我来负,怎麽样!”呜,还是爹爹好,帮我抢肉!
桑允似乎在做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筷子也跟著抖,“可你要我做捉奸犯科的事怎麽办?”
“放心,绝不违法,绝不忤逆道德观念。”我嫣然一笑,叫你尝尝寻风制的药,不算犯罪吧!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拿起饭碗,我也拿起饭碗,互碰,清响。
寻风在一旁,眨眨眼,再眨眨眼,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儿。
用过饭,我唤的裁缝来了,在我,寻风,桑允身上量了一炷香後,眉开眼笑道,“公子放心,後日定将您吩咐的衣裳都赶制出来,质量包君满意!”
我和善垂目表示满意,心里腹谤,老子花了这麽多银子,你若不包我满意,我非闹得你店里鸡犬不宁!
寻风与桑允丈二和尚摸不著脑袋,可也没多问。桑允去与他的小苍无道别,寻风继续专心於他的药学。
临行之日,锦帝非要前来送行,我推辞了半天就是拗不过他。本以为他会在走之前说出一些感人肺腑的话语,可谁知他笑得特白痴,对我说:“朕觉得,你是朕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玩的人。”
我翻白眼差点翻到跌下马。
出乎人意料的是,‘力量’郁思婷送了份厚礼给我,说是一点小小心意,不足挂齿。我还鼓捣冰山美人咋对我这麽热情,一看她送来的礼顿时哭笑不得,原来寻风当时为了保全若水若兰,特意将她们交给了郁思婷,让她好生待著。如今,这俩丫头又回到我身边了。
於是,浩浩汤汤的一辆小马车,桑允驾车,我与寻风窝在车内,两位美人相伴,不亦乐乎!
我们的第一站目的地是淮安城,听桑允说,这里的知府章简是出了名的贪官,每年数他贪的粮储最多,所以我想来一个杀鸡儆猴,先拿章简开涮。
“没想到小公子也有拿别人开涮的一天,若兰今日要长见识了!”若兰把烤好的烧鸡掰了大腿给我。
我笑著啃起来,“你没见过的事儿多著呢!”
小公子是宇轩在时,若水若兰唤的,如今他人已经不在了,她们仍旧习惯这麽唤,唤的人没觉得有问题,可我听著,总会想到宇轩。
“诶,我说你小子到底准备怎麽整治章简呀,还有你如何能保证他们会全数缴纳粮储呀?”桑允左手捧著烧鸡,右手还去偷寻风的地菇。
我笑的得意,“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哈哈!”
桑允鼓起脸颊,像只小青蛙一样。“哼,谁稀罕!”他愤愤别过头,“寻风,你怎麽会与这种小人交好!”
“想挑拨离间?”我挑眉。
寻风不习惯的理了理黑发,“你什麽都不说,到时候可别让我们帮忙。”
说起来,桑允真是厉害,不知道打那儿找来的药膏,抹在寻风的银发上,白花花的头发就成黑色,不过桑允说头发不能沾水,触了水就洗了。
我假咳了两声,“其实这事儿很简单,我们只要装神弄鬼一番,再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行了。”
大家围著火堆,纷纷竖起耳朵听起来。
“哇啊,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阴险之人!”桑允笑得贼精贼精。
我拿过烤地菇,“彼此彼此。”
“小公子好聪明!”若水击掌道。
嘿嘿,玩损一点,我也会嘛!
两日後,我们到了淮安城,桑允易了容,他与寻风出去打探消息,我假装陪著家里两位小娘子在街上闲逛摸清地形,再跑去章简的豪宅观察一番。
入夜,是行动绝佳的机会。
我换上夜行服,偷偷潜入章简府邸,寻风与桑允在别处准备。这章简的豪宅真是富丽堂皇,我在里面七摸八拐,飞檐走壁(?),其实。。就是飞进高墙,找章简卧房,绕了半天,听见有脚步声就飞上屋顶。。。被我简称为飞檐走壁。
绕过假山华池,飞过几座豪房,我发现有间屋子看守的人特别多,暗暗提气飞上屋顶,施展轻功小心攀上这间屋子,趁人不注意从旁边的窗子溜了进去瞧个究竟。不瞧不知道,一瞧,竟然发现屋里一箱一箱全是金条,还有些华石美饰,珍珠玉雕,每个把玩的都价值不菲。我在心中暗骂这贪官无数遍後,又想到了另外一条妙计。
飞出屋子,找到了章简的卧房。床上躺著两人,美人香肩露在被子外,屋内环绕著暧昧的气氛。我点了那女子睡穴,再点了章简哑穴和睡穴。精瘦的章简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眯起眼睛扛著他飞了出去。
还好这章简不胖,不然我就飞不起来了。。。。
到了城外荒郊的一小林子里,我放下章简,发觉这家夥已经完全晕了过去,匹自丢下他,让已经打扮好的桑允寻风看著,独自跑到一旁换衣服去。
寻风隔空点穴,章简再次醒来,瞧见三个画著京剧脸谱,穿著锦衣华服,脚踩高靴的男子。居中男子面目狰狞,血红色的袍子绣著金边,华服上的图案是吓人的骷髅,身旁两个男子一个黑脸黑发黑衣,一个白脸白发白衣,三人映著月色,恐怖的叫人心寒。
章简身子微抖,吓得只打哆嗦,大气不敢出。
“章简,你可知我是何人!”居中男子嗓音浑厚,音律绕著小林子打转。
章简哪敢说话,嘴抖的发不出一个音。
“大胆!见了阎王竟不下跪!!!”黑衣人呲目呵斥。
章简抖的更厉害,“小。。。小人章简。。。参。。参。。。参。。。”
白衣人挥袖,一阵冷风吹过,章简冷得哆嗦。
“此乃阴风,罚你见了阎王不下跪。”白衣人道。
章简微微抬目,红衣阎王正巧也瞪著他,他立刻低下脑袋,“阎。。阎。。王大人,不。。不知找。。找小的。。何。。何事?”
红衣人负手而立,“章简,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章简吓傻了,下体流出了金黄色的液体,黑衣人蹙眉嫌恶看著他,霍然一掌挥出,章简身後的一棵大树倒下。
“阎王面前休得无礼!”黑衣人道,“我们黑白无偿二人今日就是来取尔狗命的!”
章简大哭,“阎王饶命啊,小的平日一直做善事积德,怎麽可能死得这麽早!呜呜,求阎王饶命!!”边说边磕头,一反刚才的僵硬体态。
“其实今日本不是你忌日,可我地府最近缺少阴气粮奉,百姓不供,帝王不参,所以本王才要来阳界采阴。”阎王肃穆。
“呜呜,求阎王爷饶了小的,小的乃一地方父母官,若阎王爷嫌香火不旺,小的立刻派人为您修建庙宇供您吃住,只求阎王爷绕了小的一条狗命,日後可以好好服侍您!呜呜。。。”章简哭得泪一把一把流。
“哼,凭你一个小小淮安城的香火粮供,怎麽够我地府之用!”白衣人声音冷清,说不出的阴森。
“求黑白无偿二位大人绕了小的吧,小的一定发动周边城镇一起供阎王爷!呜呜!”章简不断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此话当真?!”白衣人挑眉问道。
章简见事有转机,立刻献媚道:“只要阎王爷绕了小的一命,小的修十座庙都没问题!!!”
“哼,阎王大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岂是十座庙宇就能满足!”黑衣人不甘心道。
“阎王爷,只要您开金口要的东西,小的立刻就为您备齐!!!!只求绕了小的一条狗命呀,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八十二口人,皆只靠小的一人养活!”章简抓住机会猛吹捧。
阎王摆袖,示意噤声。“望章简你一片赤心,本王今日暂不收你!”
“谢谢阎王爷,谢谢阎王爷!”章简立刻又开始磕头,尿液不断流出体外。
“本王今日要去找锦帝,三十日之後他会为本王祭天,到时候你以及你周边所有的城镇必须全数缴纳供粮,不得有误!锦帝自会照本王嘱托,将所有粮食烧贡给本王,以保自己子民安康幸福!若尔等有任何私藏行为,本王定要了尔等狗命,拿你们的尸体喂本王的忠犬!!”
“啊,阎王爷您放心,小人一直对陛下以及您尽心尽力,定将此事办妥!谢阎王爷不杀之恩!”章简狗腿的磕头跪谢。
我想了想,末了道:“阎王宅心仁厚,今日不取你性命,你为表忠心,必须一步一磕头回府邸!”
章简对著黑衣人连续道了好几个是。
“作为你不死之恩,你府中的二十箱金条,五箱珠宝归地府所有!”我继续道。
章简一愣,张著狗眼看著我。
“还不磕头谢恩!”白衣人呵斥。
“是是是。。。阎王爷您尽管拿。。只要不收我就行了。。。”
我给了寻风一个眼色,他点了点头,我们三人趁他磕头时纷纷飞向树林,待他抬头已经不见人影。章简一屁股坐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後又东张西望瞧见没人,起身就跑。一颗石子弹上他的膝盖,他摔倒在地。
“大胆狂徒,竟敢走著回去!”一声巨吼响彻树林。
章简吓得又跪了下来,“小人一时紧张忘记了,阎王爷莫生气,莫生气,小的这就给您一路磕头回去!”边说边磕头往前走。
我暗笑,看你还敢耍花样!
我与寻风,桑允脱了沈重的靴子,带著他们来到了章知府的府邸。
“那章简磕著头回来,天不亮定进不了城,你们跟著我去他藏金的屋子里,这麽多箱金子我一人搬不动。”我悄悄对他们二人道。
桑允笑起来,“你小子,贪得无厌!”
我嘿嘿一笑,三人消失在豪华的府邸中。
回到客栈时天都已经亮了,那二十箱金子,五箱珠宝由桑允负责送去皇城,他也托人带口信让锦帝即刻开始准备祭天的事。
我洗掉一脸的颜料,杀鸡儆猴的事儿,算是开了个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到一个城镇就利用相同的手法去威胁知府地方官,再派人散布出消息说地府近日缺少阴气粮草,不断要到阳界采阴,锦帝需祭天安抚阎王。三日後锦帝宣布二十日後进行祭天,百姓哗然,纷纷向地方官上缴秋季粮草,以保家中人平安。
不想锦帝向各知府发出的缴供粮食数量大大超出今年收成,许多知府为了保全自身,无奈只得将藏於府中的粮食拿出来充数,勉强算是凑齐数目。他们不会想到,自己家中的私藏数目早已被旁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你倒是精明,这次出巡既得了粮食,又抢了小金库!”寻风洗去华发上的黑彩,斜抱著我卧在客栈床榻。
已经跑了十个城镇,每日白天赶路,半夜出去演戏,害我精神不济,“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接下去才是重头戏!”有些乏,靠在他冰凉的胸口,感觉挺舒服。
若水若兰沏完茶,悄悄掩门出了去。
“还有重头戏?”寻风顺了顺我的头发。
“哼哼哼,你们别小看我。。。”说著,我意识渐渐朦胧,殊不知屋外有一双眼睛默默看著我与寻风。
“嘿,这桂挽城的知县私藏也不少呀,一百零五担粮食,十五箱珠宝,难怪出手这麽阔气!”我抱著一箱一箱珠宝在城郊乐开了花,也许是天性使然,我看见钱就眼开的习惯仍然保留著,每次摸著金条,心里就有一种满足感。
桑允瞥了我一眼,别著头对寻风道:“这小子怎麽看见金子这麽开心?”
寻风没出声,点清数目道,“人快到了吗,你留在这儿接应,我与宇皓去接若水若兰。”
在旁人面前,寻风会叫我宇皓,私下,他唤我冬冬。我只允许两个人这麽唤我,寻风和他。
“那两个丫头这麽精明,你们急什麽。我的手下一会儿就到了,我们一起等吧,等他们把金子都运走,我们再回桂挽城。”桑允对我与寻风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星眸衬著小麦的肤色,古灵精怪。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麽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呀,让两个漂亮姑娘陪一头色眯眯的猪,是个男人都会不甘心。”
桑允摸了摸我额头,“你小子没病吧。。。。”
我哈哈大笑,“行了,我们先走了,你运走金子後准备一下,我们把那头猪给捆过来。”
我与寻风各乘一匹,飞快离开。
这几天,总觉得有些怪异,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注视我,并无恶意的目光,可我不喜欢被人监视,曾试图找过好几回来源,却总探不出个所以然。
来到烨知府的宅子,我与寻风翻墙而入,我们先去厨房偷了些吃的,吃完了天也暗了,下手的时机到了。
烨知府是头好色的猪,我在与若水若兰逛街时偶然被他撞见,他贪图若水若兰的姿色,邀她们去府里玩,我就顺水推舟,让若水若兰拖住他,灌他喝酒,趁他半迷半醉问出了自家藏珠宝粮食的宝地,再趁火打劫,把珠宝都运出府。
现在只要再趁天黑,把这头猪打晕运出去,然後吓他一吓就完工啦。
也许是干得上手了,我唬人一次比一次顺手,这晚烨知府也被我吓得尿了出来,我差点笑场,还好寻风及时给我眼颜色。其实事後我想,满脸笑容的黑白无偿也挺恐怖的,下次可以让寻风陪我一起笑著去吓人,可这项任务的难度颇高,想想笑著的寻风。。。就觉得鸡皮疙瘩落一地。
洗去脸上的颜料,脑中胡思乱想。若兰递来干净毛巾给我擦脸,“你们也去睡吧,今天大家都忙累了。”
若兰面色有些疲惫,她与若水每日照顾我们三人也够操劳,今日还被那猪头卡油,陪他喝酒,还要忍著恶心去献媚,心里定不爽到了极点。寻风扛著烨知府出去时,若兰悄悄拉住我道,能不能让这贼子倒立著爬回来,我一愣,笑著说,放心,我会让他更痛苦。
最後烨知府被桑允丢进粪坑里,他摸索了半个时辰才爬出来,一路走回去也够丢脸的了。
“小公子饿不饿,要不要若兰去准备些吃的?”她仍然有些担心我今日低迷的精神状态。
我摆摆手,让她出了去。
深吸一口气,倒在床铺上,手挡著刺眼的烛光,心里盘算著锦帝应该已收到了我的信吧。
屋门轻扣,我低声道:“我不饿。”
门咯吱打开,脚步声,不是若兰。
冰冷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累了?”
我拿开手,“呵呵,怎麽还不睡?”
寻风坐在床边,“剩下的三所都城皆是良官,让桑允去视察吧,我与你早些回皇城。”
我明白他意思,他怕我太累伤身,“这事儿是我自己问锦帝讨的活儿,若不做到底,就是有始无终。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若撑不住了我自然会与你说。”
他摇摇头,“你就是喜欢自虐,何必呢。”
我哑然失笑,扪心自问,的确有些自讨苦吃的味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总是太软弱,放不下的太多,心中越积越多,压到自己喘不过气,却还硬撑著,在旁人看来,虽可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自虐狂。
“忘了吧,冬冬,都忘了吧。我明白你在想什麽,我也曾经历过那种痛,可是,活著的人仍需要活下去,你又是何苦呢。”他脸色也很苍白,声音低沈。
手背遮住眼睛,不想让他看见泪水,“我也想。。忘记。。可是,他就像一块沈重的石头,压在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忘不了。。寻风,我忘不了他,我甚至能回忆起他站在书房门口对著我微笑,为什麽。。为什麽我忘不了。。他的笑容,他的蹙眉,他的沈稳,他的安静,还有他吻我的柔软,我记得他留给我的所有回忆。。。为什麽。。寻风。。为什麽。。。”
寻风没有说话,只是抱著我,冰冷的身体,却让我感觉很温暖,我把泪水擦在他的衣襟上,然後对著他傻笑。他搂著我,让我靠在他胸口,抱得更紧。
泪水模糊著双眼,我把寻风给的每一丝温柔丢进了心中无底的黑洞。寻风,你说得对,我们都应该忘记,可若这麽轻易就能释怀,你的眉宇间又为何会带著终年不化的忧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