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终点与原点(之一)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第十天,穿著轻便的居家服,李昱拿著自己的爱刀在庭院里试著做些轻松的训练。
现正在调养中还感到虚弱不适的他,没办法回到军营中坐镇,而是由迟珩代替他的职务。
可是现在的自己其实非常的浮躁不堪,一直都没有金德财的消息让他很不安,不知道对方的情况让他很惶恐。
无奈虽然不想痴呆的在府邸等他的消息,迟珩却是下了任何的官兵都不许将军出府的禁令,让自己无法随意的离开将军府。
很奇怪的!这个时候下属们就很听迟珩的话,不管自己如何的恐吓要胁发脾气,士兵们就是不让他出府。
「将军!大厅有客求见。」
正烦躁挥舞手上爱刀的时候,负责照料他的俾女恭敬的报告著。
「我现在不见客人。」不想被人打扰的李昱挥手示意赶人。
俾女一脸为难的说:「可是那位大人的来意是希望今天能借宿府内,如果将军不接见他,奴俾不知如何回绝。」
李昱皱起眉问:「你可知道来者何人?」
只见俾女惟惟诺诺的回答:「是刚回庭州的金大人。」
李昱听到来人身分,不由的震动了一下身体,接著不发一语的直奔大厅。
踏入大厅中,映入自己眼帘的是几名穿著军服的下属,还有那个在梦中出现千百次的人儿。
「将军!」
当每个人都单脚屈膝的行礼时,那个人却依旧站著,接著用依旧让自己迷恋不已的脸蛋扬起笑容。
「嗨!好久不见。」
以为会得到李昱善意回应的金德财看著他,可是当对方张开嘴时,却是如河东狮吼般的咆哮。
「混帐东西!」李昱的声音几乎是响遍整个将军府,在场的人全都被定住不敢动。
「你竟敢做出那麽荒唐的事情!」扳起脸连其他人一起骂道:「而你们这些人还跟著他起舞。」
「将军…」高杰试著要辩解,可是却被金德财打断。
「不关他们的事,一切都是我自己策划的。」他瞪著眼前的李昱「想要罚就罚我。」
自己费了千辛万苦救出他,而且还冒险跑回去京城,把陈弘治的人头交给皇帝,给他一个交代後,又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来,结果却换得一阵骂,想到就不平衡。
「你想一个人扛是吧!很好!我成全你。」
李昱对著俾女交代「带著他们去客用的厢房休息。」
接著揪起金德财的领子咬著牙说「你最好给我好好的交代清楚。」
「将军!」
「金大人!」
其他人们担心的唤著李昱希望能替金德财求情,可是李昱却连理都不理睬的拎著金德财进了内院。
眯的!这家伙在气什麽啊?真是搞不懂。
金德财明显的感受到李昱身上传来的强烈怒意,不由的也感受到一丝的恐惧,不过嘴巴还是硬的很,完全不吃李昱那一套。
「放开我啦。」金德财挣扎著把他的手挥掉。
直直瞪著眼前的男人,说实话自己现在才能仔细好好的看著历劫归来的李昱,前後加一加快两月没有见到,怎麽感觉上他变的好憔悴。
「你没事吧?」先开口的是金德财,原本一肚子的鸟气冷静下来後,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李昱没回答他的问题,寒著脸双手环胸反问:「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什麽?」金德财不懂,眯起眼用疑惑的表情对著他。
「这一切!用庭州军谈判,还有暗杀陈弘治的事。」
「我很厉害吧?」金德财盘起胸一副屌样的邀功道:「不但救了你,还干掉了陈弘治。」
李昱听到他的话,紧抓住他的手臂咬著牙说:「谁准你这样做的?要是你出事怎麽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立场?竟然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
「那麽你要我看著你眼睁睁的去死吗?」被指责的金德财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你觉得牺牲自己,叫迟二哥把我抓去乡下逼我娶个村姑,是件很好的计划吗?你怎麽自私成这样啊。」
「反正你讨厌我!这样刚好啊。」李昱撇过头说出口是心非的话,其实当时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出这种方法。
「讨厌你…」金德财叹了口气「我是应该很讨厌你才对…」
「所以我的死活应该跟你无关。」李昱顺势接著他的话心却在绞痛著。
「可是!从刚刚看到你的那一眼起,我却想著怎麽样才可以马上跟你上床…」
「嗯?」李昱听不懂他的遣辞发出疑惑声。
「吼!」金德财发出吼声,拉住李昱的衣领将他的身子往下拉,然後贴上他的薄唇吸引著。
这是什麽?李昱对於突然的吻感到惊喜不已,心脏不自主的快速跳动著,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胸口与脸颊的炽热。
单纯又笨拙的吻技,却让李昱感受到从未感受的甜蜜,他闷哼一声後环住咫呎前的人儿,开始主导这个似乎无法结束的吻。
贪婪的啃噬著金德财的双唇,粗鲁的将舌头放入他的口径里,毫不客气的掠夺对方嘴里的空气。
长久的爱恋与多日的思念,在此时转变成旺盛的性欲,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李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失控的狂吻著已经招架不住的金德财。
终於在金德财呼吸困难挣扎的时候,他才结束这个炽热的深吻。
金德财红了脸,顶著已经被吸允的有些许红肿的双唇大骂:「你想杀了我喔。」
「我是想杀了你。」李昱咬著牙回答「这样我就不会为了你这个笨蛋搞的如此狼狈。」
金德财发现他的眼眶似乎布满了透明的液体,原本令人感到凶恶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却令人心疼。
「你真的是大混蛋!」金德财发现自己的眼睛也跟著发热,用手肘抹过眼睛後对著他破口大骂:「狼狈的是谁啊?把我人生搞的一团乱的是你欸,老子我本来是追著美少女跑的正直好青年,莫名其妙被送来这边已经够呕了,认命以後我决定好好混口饭吃,却被你给硬上成为你的玩弄的对象,接著差点被太监抓去当玩物,那个时候你还想把我甩掉,大人我不记小人过,跟皇帝开条件冒著生命危险把你弄出来,因此还了杀人,好不容易风尘仆仆的回到庭州,你却对我破口大骂,还怪我把你弄得一身狼狈,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才是要哭的人咧!混帐!王八蛋。」
金德财霹雳啪拉的骂了一连串,骂的气喘嘘嘘的,接著直瞪著眼前没良心的家伙。
皱著眉听不懂对方一堆遣辞用字的李昱缓缓开口「阿财!」
「我说了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深吸口气平复著激动的心情,接著挨近他明知故问:「我问你!一切只是我是一相情愿吗?」
「你是白痴吗?到现在还问我这种蠢问题,我干嘛冒著生命危险救个臭男人啊!」金德财红著脸狂吼:「呿!刚才亲你是亲假的喔。」
听到回答不禁扬起满意的笑容,自己最爱金德财这种因为害羞气急败坏的表情和口气,真的是可爱的不得了。
不过最重要的答案还没有听到,他又扳回脸问:「我就是不懂,我再问你一次,一切都只是我自己一相情愿吗?你救我只是出於兄弟之情?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不要救我。」
「干!你就是爱玩我就对了?」这时被逼到丢脸极限的金德财抓狂的大吼:「对啦!我喜欢你、我爱你啦!我还爱当娘娘腔被你上啦!你爽了没有?」
正当怒吼完全身发红的金德财,想要学古代人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的时候,李昱却紧紧的抓住他,接著把他扯入怀中紧紧的压住。
「虽然听不懂你说的话,不过最重要的那三个字我听的很清楚了。」温柔嗓音从身後传来,阻止了跳脚中的金德财。
「可恶…」
突然变得感性的李昱,让金德财不之所措的站在原地,这家伙认真起来反而令人无法抵抗。
总之!不管怎麽样自己就是注定栽在他手上就是了…
「喂!你的手在干嘛!?」
「伸进你的衣衫里。」
李昱毛手毛脚,开始对著金德财上下其手。
「你会不会转变太快了啊?明明还在演爱情文艺片啊」
李昱大手同时传来安心的温暖与情欲的燥热,这让金德财按奈不住索性主动开口问:「你的房间在哪里?」
李昱用头示意看著右方:「那间!怎麽?」
「我可没兴趣在外面脱光光。」
「什麽意思?」故意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金德财见状拉著他的衣服,往房间快步的走去红著脸念:「总之!今天我不把你挤乾就不姓金。」
李昱明白的露出笑容,放任自己被金德财拖著走,当房门一关上的时候,两个人就像野兽一般扑向对方,再次确定彼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