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终点与原点(之二)
从关起门开始细绵甜腻的吻不停的落在彼此的身上,像是补足这段时间思念似的,谁不想离开对方。
李昱覆上自己的男性薄唇,有点湿、有点温热,像是怕弄痛似的,不敢过分使用力道,只是以一种温柔的力道反复摩搓著。
跟刚才在院内的吻孑然不同,这是温柔、却又有些率直的吻,还带著一股浓厚刚硬的男性气息…
不满足李昱过分小心翼翼的吻,金德财取了主动,先是探出舌尖轻轻滑过李昱的嘴唇,半是顽皮、半是撩拨的动作,果然让李昱感到些微错愕、不过他湿软的舌尖立刻钻入,像是嬉戏的心蛇般,在对力的口腔里展开魅惑的旋律。
「唔…」在李昱热烈的响应下,金德财被亲得神昏颠倒的。
「阿财…」李昱发出咕浓声,唤著的是自己蠢到不行的小名。
终於金德财受不了的推开他,仰起头看著在自己上方的人,黑色的眼瞳里染上了一层波光,他清楚的咬著牙说道:「如果想要我,就别再叫我那个名字。」
「是!」
李昱笑了,他很高兴金德财不再拒绝自己,明白的说出也想要自己。
双唇再次覆上他的身体,不同於女人的柔软细致,他觉得金德财的肌肤有一种独特的滑腻与弹性,稍嫌苍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呈现有些晶莹的色泽,他的双眸因为激情而半眯,粉色唇瓣发出细小的喘息声。
「啊…」
当火热的分身被含入口中时,金德财又不禁轻呼一声,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著。
「舒服吗?」吐出口中的玉茎,李昱继续以指尖撩拨挑逗,一边色情的问道:「接下来,你希望我怎麽做?」
咬著下唇,脸蛋已经变成潮红色,忍耐的不发出任何声音,想让李昱的色情计谋无法得逞。
「不说吗?」李昱冷笑,接著惩罚性的握紧手上硬挺的东西。
「呜啊…」这下金德财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李昱的手指伸入後方的粉後色禁地,接著轻巧的摩擦:「你可以忍耐多久呢?」
可恶!红著脸的金德财咬著牙,再也忍受不住的以湿润的声音祈求。
「进来…快一点…」
自动地转过身体背对李昱,以充满魅惑的声音(对李昱来说)说道:「快!我要你…」
听到这句话的李昱,满足的以湿热的顶端先是在嫩色洞口轻触、试探著,引起金德财发出更剧烈的喘息声 。
无法忍受转过头,以哀求的语气说道:「够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半眯的眼瞳、微启的唇瓣,如同小动物般哀怜的语气,让李昱体内的欲望瞬间燃到了最高点。
他伸出双手扣住金德财的腰,将自己的欲望用力向前挺进
「呃啊!」身体被贯穿的瞬间,发出不适的叫声,许多时日没有容纳李昱的欲望,让狭小的洞口感到些微的疼痛,不过跟李昱结合的愉悦,远远超越身体的不适。
金德财主动地俯低身子、让对方能更深入自己,同时以双手撑著床铺,依附著本能开始轻轻地前後摇摆著。
「哈…」李昱大口喘气,难以形容的快感从两人肉体相衔的地方,一波波的直袭心头。
比女人还要狭小部位,以一种更热、更紧密的方式吸住自己的分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
每次与金德财的交欢,自己的四肢、脑门,甚至是血液,都被这股热给填满、占据,他不再是自己,像只发情的野兽,只会重复著撞击、冲刺的动作。
让思绪完全放弃一切,让本能主宰所有的感官,彻底地沈醉在这一场欢爱之中…
於是大床上的缠绵久久无法结束,两人累了就睡、醒了又做,连饭都没时间吃。
「好饿!」金德财睁开双眼从大床上爬起来。
当他起身的时候,发现应该是躺在身边的李昱却不在身边,迷迷糊糊的眼睛转了四周一圈,却发现整间房只有剩自己一个,他想李昱大概去洗澡什麽的。
「过了那麽久了啊!」看了一下手上的表,金德财发出错愕的声音,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难怪自己饿的前胸贴後背。
带著酸痛走下床,金德财开始穿上衣裤准备去觅食。
「夭寿喔!」全身酸到几乎无法走动的金德财,用著畸形的步伐打开门,这一瞬间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
「哇啊啊!你要吓死我喔。」金德财被吓的吱吱叫。
出现在面前的是熟的不能在熟的李昱,他气喘嘘嘘的看著金德财。
「谢天谢地,你已经醒了!」
「怎麽了啊?」金德财这时打量他全身,才发现他身上沾满了褐红色液体,还冒了一身汗,自以为幽默的问「你生理期喔?血喷的到处都是,啧啧…」
「先别问!你得跟著我走。」李昱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对他焦急的交代:「等一下不管怎麽样,你都必须紧跟著我才行。」
「发生什麽事了?」金德财看他神色慌张的样子,收拾起笑脸扯著他的手问。
「李德裕的手下杀进府里,只要是府里的人都格杀无论。」李昱深吸一口气释著解释:「他们人数很多,目前被高杰挡在前院,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有我。」
「为什麽?那家伙是谁啊?我连听都没听过耶!」
金德财觉得太莫名其妙了,自己才刚回来准备放松欸,怎麽突然杀出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家伙要自己的命。
「另一派的阉臣,陈弘治的死刚好让他崛起,讽刺的是用来杀我们的理由,就是杀害朝廷要臣陈弘志。」
「哪有这回事,我们是皇上准许才…」
「恐怕皇上不知道李德裕派兵这件事吧。」李昱拉著他的手臂往後拖「没时间废话了!高杰拖不久的。」
李昱带著他往扁门走去,这是两个人第二次逃难,可是这次是出突然,没有办法有计画的逃脱。
该死的!自己带著伤,刚才扯动伤口杀了几个兵,现在难受的要命,而迟珩刚回军队,等消息传到那里再等他带人回来,恐怕他们已经死在李德裕的走狗手下了。
李昱冒著冷汗,护著金德财虽然想挑轻松的路线走,可是无奈敌人太多,他只能试著杀一条路出去。
啊!的一声惨叫,又有一个死在李昱的刀下。
金德财看著喷血倒下的士兵,脸色苍白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好想吐,怎麽现实中看人被砍那麽的令人难受。
「更!」金德财躲在李昱身後,虽然看著扑过来的士兵,一个接著一个被干掉,可是李昱急促的喘息声与斗大的汗珠,让他明显的感受到身前人的不适与痛苦。
「喝啊!」吃力的挥出一击,沾满褐色血迹的刀子也明显的变钝,眼睛因为汗水与血水滴落感到十分的不快,不只如此握著刀的手也开始发抖,气息更是乱的不得了。
真是棘手的情况,自己有多久没陷入这种危机了?李昱瞄了一眼金德财问:「你没事吧?」
「嗯!」金德财皱起眉点著头,他觉得李昱要担心的是自己才对,他看起来十分的糟糕。
「将军!」
这时候侧边传来一阵喊叫声令众人转头看著来者,一身狼狈的高杰独自杀了过来。
「太好了!」李昱露出笑容,起码要逃脱的机会增加了,不管如何起码要让身後的人逃出府才行。
李昱刀子一划又是一个人倒下,但即使如此敌人还是一个接著一个的扑上来,解决完一个下一个也是会补上,根本没完没了,这样子下去不行…
「你听好!」挡到了侧门小径,李昱趁著空档对著身後的人说:「疾风就栓在那边的马房,骑著它出了门就往东边跑,你知道东边吗?往你的右手边死命的逃,直到迟珩找你为止。」
「那你们呢?」金德财仰起头问,眼角扫过依旧顽强抵抗的高杰。
「我必须支援高杰才行,这样也可多拖点时间让你逃跑。」
李昱对高杰使个眼色,高杰想尽办法靠近两人之後,真的跟李昱架出个空隙。
「现在!快点冲!」李昱大声的喝道。
可是金德财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李昱不耐烦的吼道:「你在搞什麽?快走啊!」
「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吗?」金德财撇过头倔强的回「这次你别想!好说歹说我也是个男子汉,要死就一起死吧!」
「混帐!你别感情用事。」
李昱虽然有些感动,不过却又气愤他的单纯:「你在这边只会碍手碍脚,快走。」
「不要!」休想自己又会受骗。
「你们两位一起走吧。」高杰这时候将手臂一横大声的喊:「这边下官来应付!」
「高杰!」两个人惊讶的同时呼出声。
「我也不可能丢下你逃跑。」金德财依旧反抗。
「下官最後能做的就只有这件事了。」高杰露出笑容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握刀的左手紧压著腰部。
两人顺著他的手往下看,压注腰部的手掌早被血染红,而且红色液体还不停的往下滴落。
高杰深吸一口气摇头说:「刚才看过,肠子已经被砍成两截,我已经没救了。」
「高杰!」金德财难过的看著他,一股酸楚梗在喉咙中。
高杰将刀反握对著金德财说:「下官得先走一步,帮指挥官整顿下面的弟兄,将军!我们大人有劳您了。」
「你别担心。」
「保重了!」
露出豁达的笑容,高杰用尽全身力气往敌人冲去,趁这个时候李昱拉著金德财冲往马房。
几乎是被拖著走的金德财,转过头看著依旧挥刀抵抗的高杰,他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凄凉。
奋力抵抗的高杰即使身受重伤,也依旧十分的顽强,直到一名敌兵的刀,从他肩膀重重划下,高杰的身体先是跪地接著往前倒。
金德财看著像是慢动作似的那一瞬间。
「不要啊!」不自觉的飙出眼泪大吼!
李昱抿著唇没有说话,冲进马房後将疾风的将绳一拉,将金德财用力推上後,自己也接著上马。
「我要冲了!驾!」他警告的喊著,接著疆绳一扯用疾风强壮的身躯撞开敌人,开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