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阅读着那冰雪中闪着寒光的字句,我心底一颤。低声问身边处变不惊的浅:“这……这还像人住的地方么。轩辕他们……就住在这?!”
“当然不是了!”他一副极其受不了表情答道:“这只是远迎贵客,修炼闭关,宣昭大事的地方,他们真正的住地是在东方的宫殿里。非常的富丽堂皇。”
我点了点头,刚抬起脚又转头问道:“你冷不冷?我从一来身上就凉丝丝的,你穿的比我还薄。”
上官墨浅眼中稍纵即逝过一些感动和情愫:“还好。进去吧。我有真气护体。”
走进巍峨雪山中矗立的豪华宫殿,倒是与一般的皇宫之类无异,所以也没留心周围的景色。正在漫不经心地观赏身畔的兰花,忽见周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站起来,内室的帘子被一个丫鬟撩开,样子竟有些面熟。
一个少年身着紫衣从帘内闪出,脸色沉静,一头白发直至腰际,衬得紫得更浓,浓得更艳。肤若凝脂,剪水双瞳,竟是一赤一蓝。我定在原地无话可说,这原本应是我的身子,也就是说,这身子里的魂魄,我是认得的。当日与我抢尸之时,这少年还是一头青丝,虽说没看清楚那氤氲水气的眼睛究竟是什么颜色,却也觉得那眼神像秋水里的一点源远流长,直看透人的心里去。差点就惊呼出声。好在心神一定,思及他未必认得我,也就坐下来静观其变了。
少年一开口,满座寂然,声音如莺转清明,清脆得如乳燕归巢:“诸位久候了。”
那泠泠的眸子四下一扫,笑声如银铃:“嗯。上官教主……沈师兄……司马叔叔……原世伯……”被他点到的人无不愣怔一下,哑哑点头。
“哟,上官家两位教主原来都来了。荣幸荣幸!”轩辕翎亦眨了眨大眼道:“近日反正无事,看到书架上放了那么多没见过的五行之道,武功秘籍,一时心痒便练了。唉,原来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些呀!以为都是编的!你们不知道!当时我那个激动啊!”
越说越离谱,除了其他人听不大懂。我完全了解原因,于是身如僵尸般一动不动,任凭黑线从额头滑下。
他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有些忘形,清咳一声道:“这次请各位来的目的……”
他话未说完,偌大的宫殿上方便罩上一层压抑的声线,回荡各处:“轩辕教主想要开天瞳,在坐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声音轻笑一阵,让人把心都揪了起来:“我来迟了,还请轩辕教主包涵。”
墨浅忍不住扬声道:“是南宫教主么?为何躲躲藏藏的不现身呢?”
人群发出一波惊叹,一个绿影不知从何处闪出,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格格不入地插入了一袭清幽。
那人落地,轻盈得如云雀一般,笑道:“什么叫躲躲藏藏,我不是出来了么。”
轩辕翎亦脸上现出些小孩子般的不耐烦来,嘟囔道:“南宫教主……不是我说你!打断别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耶!从小学的时候我们老师教我们童规就说了……”
我继续扮僵尸。这家伙也太容易忘记自己是谁了吧。看来这些开天瞳之类也是因为好玩,一个人能笨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精神可嘉了……
底下一片骚动,看得出南宫颐也很莫名其妙:“轩辕教主说什么?算了。今日是为了大事而来,还请轩辕教主自行安排。”
耳中传来上官墨浅的冷笑:“不过是个孩子么!”
我瞥了他一眼,他比那白痴大不了多少。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不过说的也是,墨浅虽说没有多大,可是气质可比台上这位好多了。轩辕翎亦闷闷不乐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点的生活情趣都没有!真不知道小时候吃什么长大的!亏我还费了大力气把你们的画像一个一个背在脑子里……就知道看马戏,开天瞳是很好玩我知道嘛。可是生活……”
又来了。我的嘴角在不经意间抽搐着。上官墨浅忍无可忍道:“轩辕教主究竟在装疯卖傻些什么!我们今日千里迢迢地赶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疯话!”
轩辕翎亦的脸色微微一变,自己也觉得气氛不大对了。这才恢复了那沉静的样子笑道:“急什么,不是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没到么!”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传来声音:“独孤邸派人前来拜访轩辕教主——”
一个蓑衣女子点地三下飞入堂中,轻轻抖落身上的雪道:“今日我们教主有事,不能前来,就由我来见证了。”
底下再次骚动起来:“独孤家好大的架子!”“就是就是!居然敢藐视,还不亲自出席!”“低估轩辕的实力!不可原谅!”
“吵什么!”女子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什么架子不架子!有事就是有事还刻意要来?!这是什么古怪规矩?!真正教主在场的,怕是动机也不那么单纯吧。”
这句话一石二鸟,两个男子的脸色为之一变。
轩辕翎亦不耐道:“来了就快入座吧。”那妖瞳四下一扫,登时寂静:“那么,我要开始了。”
我悄声问身边的墨浅:“他一个人慢慢开好了么。干吗邀这么多人来啊。”
上官墨浅回我一个白眼:“说你忘事,还真什么都不知道了?开天瞳的时候不把天下豪杰尤其是四大家族请齐的话,可是要遭天谴!”
是么。还有这说法?我坐正了身子继续注视台上的动静。
那赤蓝的瞳眸微微闭起,双手捏成诀在胸前缓缓移动,外面的雪下得更大,轩辕翎亦的一头白发猛地向上折去,飞扬在烟雾袅袅的周身,脸颊竟现出两种颜色,青白相间,煞是诡异。
正看得入神,忽然耳中吹过墨浅的气息:“就是现在!我正面引开其他人的注意,你用噬魂去割断他的头发!动作要快,不得有误!”
我张口结舌,我哪知道噬魂怎么用啊?还没等发出抗议,只见墨浅白衣如梭,一下挡在那紫衣少年的身前,衣袂翻飞,作势要扰。
“上官教主想干什么!”只听一声厉喝,人群中窜出两个手持长鞭的紫衣人来。上官墨浅冷冷地一瞥,双掌一翻现出静影璧玉般的霜华剑来,足不点地接下二人不下十余招,身畔喝彩声一片,虽说与二人缠斗却总是点到为止,以舞姿般绚丽的剑法迷惑了众人的眼睛,他焦急地看向我,一边拆招一边示意。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道有没有继承这主人武功上的造诣,事已至此也不得不从了,腰间的噬魂跳动出来,我从偏道绕出,一个转身,顿觉轻盈。一下便从位置上跃到了那高大的座椅后面,闪电般迅速。
奇怪!我竟是会轻功的!
那么,内力剑法之类,是不是还在身上?
几个问题一出,我也顾不得那许多,噬魂剑锋芒一吐,手腕轻轻带过,在白发约一寸的地方掠过剑影。众人的唏嘘声还在继续,墨浅的招式也越来越华丽,那飘逸在空中的短小白发已四下散落。我迅速归位,额上隐隐冒着汗。
轩辕翎亦脸上登时惨白,双眼一睁,“扑”地一口鲜血尽数吐在地上。
痴迷于墨浅凌厉优雅剑法的诸人这才回过神来,墨浅眼中精光一闪,连逼二人几剑,“刷”地还剑入鞘。那二人也无心再斗,抢上前去。
他走到我身边对惊魂未定的我道:“语,做的好。只是让我等得久了些。”
那面色惨白的少年急剧惊喘,仿佛是被重物击中了身体,在座的人都知道一定是上官墨浅做了什么手脚,可是一来他剑法如神,二来谁也没见他亲自动手,也没见我那一下闪电般的移动,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
一个绿影抢上前去,修长的手指在轩辕翎亦的肩上“啪啪”点了两下,止住少年源源不断地吐血。点头笑道:“不碍事,只需休息个半月定当无碍。只可惜天瞳是再也开不成了。”
轩辕翎亦略显稚气的脸虚弱疲乏,我心下有些不忍和愧疚。人纷纷散去,有些摇头惋惜,有些惊喜溢于言表。听得上官墨浅淡淡道:“我们走吧。”扬高声音:“轩辕教主,后会有期了!”
“等一等!”我都不知道这种话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少年楚楚可怜的虚弱模样在我心里漾得一颤一颤:“你先回去吧。我再多留一会儿。”
上官墨浅脸色突变,狐疑地望着我道:“你要干什么?”
“怎么说都是我造成的,”我沉了声音,换上不容抗拒的语气:“浅你先回去吧!我帮他渡一渡气就来。”
“哼。你倒是会装好人!”他十分不快地一甩袖子走了,并未反驳,可能是我从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吧?我茫然失神地望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渡气一事在马车上浅为我渡过,后来因身子虚弱也有不少邸里的人来帮我渡气。一来二去倒摸清了几个穴位和方法,当下抢上那因人散而显得寥落的台子,轻轻将那半昏迷的身体托在了怀里。
第一部:昆仑顽石 第六章 妖狐惑
门外飞雪连天。室内暖意袭人。
“上官教主。您究竟要做什么?!”适才与墨浅缠斗的二人厉声问道。也难怪,是个人都怀疑是上官家做的手脚了,现下还抱着奄奄一息的轩辕翎亦往内室冲,换了谁都会质问一番。可是现在我没那个闲工夫和他们婆婆妈妈唧唧歪歪,暗喝一声“得罪!”,将轩辕翎亦换至右边的臂弯,侧过身来挥出一记掌风将未加提防的二人送至三十米开外处(念我初学,力道掌握不好……),足尖点地,轻盈地跃入内室,一个反身,手掌于门上转动一下,“啪嗒”地应声上锁。
回首环顾这偌大的房间,竟都是令人啧啧称奇的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不过这当口也无心欣赏这个。我将臂弯中宛若无骨的紫衣少年轻轻放在四周铺满夜明珠的奢华床帐中,轻轻解下腰带,露出一片凝脂胸膛来。
一翻身也入了床帐,盘膝坐下,微微使力扶起了他,手指便轻轻按压于一片滑腻之上。心神凝聚一处,真气缓缓顺着那修长手指汇入那虚软的身子。眼见他的脸色由苍白渐渐变得红润,睫毛闪动,从鼻腔里轻轻地“嗯”了一声,想是十分受用,当下不敢怠慢,调整气息输入更多的真气。
一赤一蓝的眼瞳眨动数下,这才完全睁开了,那眸子先前只是迷离,过了一会烟尘渐渐散去竟“哇呀”一声想要推开我。无奈他受内伤过深,全身无力,只是贴着我胸膛的纤手软软地捶打得我哭笑不得。
“你……你这个色狼!”虽是无力,口气倒是恶劣的很。
“色狼?!”这么一个新潮词汇从一个白发的古典少年口中吐出,重重地打击了我一下。
“你居然侵犯我!”面若朝霞中,还是心不跳气不喘地说出来了。
我微微一笑将他放到旁边道:“不愿意我碰,我自己放开便是。什么侵犯的,还请轩辕教主换一个词吧。”
那一赤一蓝盯着我看了很久,又低头看看自己,再次“哇呀”一声:“装什么正人君子啊!衣服都被你扒光了!”
我苦笑道:“只是帮你渡气而已。你觉得侵犯你只脱你一人的衣服办的到么?”
他凝神看着我,有些气鼓鼓地不说话,嘴扁了扁道:“嘁,少装好人了!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吧?!”
这句话和墨浅丢下的话类似之极,想到墨浅头也不回的样子,心下微微一酸道:“我为什么……巴不得你死?”
这问题真的很无聊。我自己在心底也得出了答案。为什么么,你是上官,他是轩辕。
“哎,我怎么好象认识你?”他一脸正色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不慌不忙地替他掩好了衣服:“不错。”
“哦。”他闷闷应了一声,蓦地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下坐了起来,倒把我吓了一跳。
“我和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我不明白他问这干吗,刚想回答,只听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教主!教主不要急!子衿和子佩已经搬来了巨石,一定能把这锁砸开!姓上官的!你敢碰教主一根寒毛!?”
声音稚气未消,正是刚才被我“送走”的那二位。
可是……
咳,已经碰了不止一根寒毛了。
门外传来“咚咚”之声,想是在撞门了。只听身边的轩辕翎亦鼓足力气叫道:“衿儿和佩儿不要撞了!这是千面岩做的锁,撞不开的!”
门外瞬间寂静,那个声音小心地响起:“教主……您没事么。”
轩辕翎亦干咳两声:“咳,没事。”
门外回归了安静,轩辕翎亦一下瘫倒在榻上:“早知道就不玩儿了!”他舔舔嘴唇,浮上一抹坏笑,又道:“那个……上官墨语,你说,这都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什么该怎么办?我脑子一时没绕过弯来。
“我说,你可不能毁了我的清白就不负责啊!”他精致的唇线向上弯去:“反正我感觉我们早就认识的,是吧?!”
我“啊?”了一声,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又没……那个!”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你吓的。玩笑啦!玩笑!”他扯扯嘴角道,双眼一翻竟是撩人非常:“你当你真是万人迷呀?呸。”
我简直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了。摇摇头道:“你先歇着吧。我也该走了。”
绕过房间里让人眼花缭乱的装饰和珠宝,我的手触摸到冰凉的扣锁。忽然身后的声音冷冷响起:“慢着。”
还有什么事?我皱眉回过头去,有些不耐地道:“怎么了?!”
轩辕翎亦微微一笑道:“忘了告诉你,如果在子时前未赶回去的话,这山上的雪就会越积越多,封塞出路。我是要在这里多呆几日查一些事,只怕你要留下来陪着我了。”
我心下一急,不自觉的一瞬间身形已欺至床前,猛地握住他还孱弱不堪的肩道:“什么?!此……此话当真?!”
他眨眨眼睛,非常正经地送了我一个大大的点头。
惨了……
我好象跟墨浅说的是……
“渡一渡气”就回去……
“这……怎么这样啊!”我垂头丧气地往床边一坐。
那家伙恢复了些气力,小心翼翼地爬过来,下巴磕在我肩上:“陪我玩玩也好么。你看这儿的人一个个都跟尸体似的,多没意思啊。”
我把那边肩轻轻一耸:“头拿下去!”随后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还要办什么事?以你现在的身体?”
轩辕翎亦点了点头道:“非常重要,所以不得不办!”顿了顿下巴竟然又磕上来,笑眯眯地说:“所以才要你帮忙呀。”
我再次一耸肩把他的头弄下去:“你不嫌硌得慌?我为什么要帮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势不两立的啊。”
他摇头道:“你真是笨哪!对你没利的事我会指望你帮忙?放心,对你绝对有利!”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那机灵古怪的脑子里不知在转什么念头,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看的我身上直冷:“你倒是说清楚是什么啊。”
“不急,不急。”他躺下去:“先休息吧。累死我了。”
我翻翻白眼,我帮你渡了半天气还没说累,你先累了!站起身来:“你睡吧,我出去了。”
“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后面传来不阴不阳的声音,像是捏着鼻子说的。
我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两下,干脆席地一躺:“得了!我反正无所谓!”反正是白貂皮的地毯,金贵着呢。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得床帐里吃吃一声,似是在笑。
没在意。意识开始迷迷糊糊的了。折腾了一天,我是真累了。
做梦梦到了墨浅,一个劲地对着我喂剑招,质问我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个内奸。我躲闪不及被刺着好几下,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痒……什么东西……
我一惊神醒了过来,轩辕翎亦放大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十分好奇的表情:“你这人不会打喷嚏的?我都拿金丝绒搔了你鼻子好久了!”
我没好气地推开他道:“什么时候了?”
他恶狠狠地说:“你也知道时候不早了!懒死了!走,跟我出去!要你帮忙的事多了去了。”——
“扑——”我一口茶喷得到处都是:“不会吧?!”
难得他还有闲情过来拍我:“慢点,慢点。”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正色道:“你以为我们在神游天国吗?”
不想他也正色道:“我可没开玩笑啊这次,若是拿得到的话,我们同分好了。”
我瞥他一眼:“给我个证据让我相信。”
“这是我轩辕家世代相传的!不会有假!”他说得很坚定。
“你的意思是说,前面的教主都没办法收服它了?”我仍是斜眼看着他:“这么上好的东西,服了胆百毒不侵,皮毛做了衣冬暖夏凉水火不入,难道说是前面的教主没有时间?”
他似乎没听见我不大客气话,回道:“确是机缘巧合的问题。总之我知道单凭我一人绝对不行,我已查过此蠢物的各种说法,了解得透彻,再加上你的功夫和配合,把握就是十有八九了。”
我看着他难得的沉静容颜再次现出,对这次挑战隐隐生了兴趣。心神定了定道:“既是真的,我自是愿意奉陪。”
他颔首道:“这妖狐长年吸收日月灵气,现下怕是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这可是千万要小心。另外,”他顿了顿:“胆送给你,我只要它的皮毛。我需要这种材料奇异的衣服。”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赤蓝双瞳中现出的深沉让我心惊,虽然平时会有些小糊涂,但在大事上却有令人不可小觑的清醒和沉静。这种对手确实可怕,先迷惑你的心志,再慢慢地把你面不改色地除掉。
“事不宜迟,你这就去跟我拿地图。”轩辕翎亦的脸上写满了一些原始的东西,赤裸裸地毫不隐藏:“我一定要得到它。”
飘渺崖是人际罕至之地,常年冰雪不化,恶寒袭人。相传这里也曾鸟语花香,山青水绿,可是自从神灵极其宠爱的妖狐逃逸至此,终日东躲西藏,神灵一怒之下将这里变得冰天雪地,生灵涂炭,然后不再过问此崖之事。妖狐躲在这里,竟奇迹般地没有死亡,雪水积身,原先金黄的皮毛渐渐变为白色,额前也多出一眼,几百年间吸收天地之息日月之华竟然修炼得小有成就。它的存在一直是世人所不知的,也只有阴阳双瞳的轩辕世家看得到神界的某些事才得以了解。
“等你研究完了,我们就准备出发了。”轩辕翎亦目光炯炯。
“出发?你怎么走?”我不解地望着他。
他诡秘地冲着我一笑。八成又没什么好事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
第一部:昆仑顽石 第七章 百年殇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我侧头避开轩辕翎亦轻轻喷在脖子上的气息问道。
“不确定……是地图说的。”他趴在我的背上倒是很悠闲地回答。弹了弹落满身的雪花。
纵观所处之地,沟壑层层,白雪积满,险象环生。那些千回百转看似普通的地方实是隐藏着重重玄机。我回首望了望风雪凄迷中越来越模糊的远处的宫殿,微微苦笑,在漫天雪花中提一口气,足尖掠地,飞扬直起,白色的衣衫与这天地间的茫茫几乎融为一体。
“应该就是这里……没有错了啊……”轩辕翎亦的白发冰凉湿润地垂在我的脖子上,我心神一敛,落下地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喝道:“就在这找!”
轻轻地把背上的少年放在一个浅浅的洞穴口道:“你在背上太碍事,先在这坐会,免得被雪给淹了。”
他也不生气,径自拍打着一团团的晶莹露出一片艳紫道:“也是。你回头找一找岩壁之后说不定另藏洞天。”停了停又提醒道:“把雪给弄开,好好弹一弹有没有什么空空洞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