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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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雨点狠狠地在窗前撞击,夹杂着轰然翻滚的雷声,偶尔伴随凄厉之极的闪电,睡在床上一时不得眠,闭着眼睛任由脸上被照得明明暗暗。刚刚有些迷糊,朦胧中听见门“吱呀”一声,眼皮沉重,一个白影翩翩而入,警觉被疲惫深深埋藏了起来,只在神智不清中默默地半睁着睡眼。

那人的脸背过光去,看不清五官,身材修长隽秀,一根指头在我柔软的唇上轻点数下,呼吸逼近,竟吻了上来。

温软的舌头灵巧缠绵地吮吸进来时,均匀的呼吸被打乱,我的睡意这才猛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惊失色地躲开,低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显没想到我没有睡死,微微一怔,袖口挡脸,身形微换,轻盈出得门去。

我愣愣坐在床边,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唇,又是一道闪电使整个房间有了瞬间的明亮。那种真实的错觉萦绕不去。运一运气又无甚异样,因为百毒不侵了也不知对方是否是来下毒。睡意又袭,既是无碍也不多去想它,这才沉沉睡了过去,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

第二部:凤憩南岭 第十三章 亡灵岛

“语,昨晚睡得不好么。”刚上了马车,就看到上官墨浅的樱唇边挂了似有似无的淡笑,我心底微惊,不在意手抚上双唇,矢口问道:“昨天晚上难道你……”

“嗯?”他回过头来,询问的表情,神色坦然。马车一阵动荡开始颠簸前行,倒似我显得怪异了,当下收敛心神,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看他的神情似乎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默默地任由马车晃荡到了目的地。

昨夜一场暴雨冲刷得每一个边边角角都闪动着平凡却诱惑的清新,可是在到达独孤邸的时候这些祥和的景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天边是苍然的青色云层,密密麻麻铺满了向远方倾斜的苍穹,使我的胸口郁悒不已。转头看那庄重肃穆的建筑,在类似阴雨即将到来的天空的衬托下显出一种把人拒之门外的傲然。满目充斥的,尽是狷狂而张牙舞爪的窒息黑色。

“小心了。”只听得上官墨浅在身边淡淡带过一句,随后对身后的教众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心头一凛,那高大的黑色大门竟尔缓缓打开,里面寂静且空无一人,像是死气沉沉的一座坟墓,到处隐藏着痛苦挣扎的灵魂。那大门上方的牌子极是引人注目地上书:亡灵岛。

上官墨浅警觉地凝视着门里面的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皓腕微扬扔入那冗长压抑的走廊,击打上那厚重的墙壁发出寂静中显得格外大的碰撞声和嗡嗡回声,只见墙壁四周倏忽现出上百个小孔,无一不向中间喷洒粘腻的黑色的液体,那块石头沾染上那些液体,蓦地蒸发成了袅袅青烟。

难怪用不着守卫!我心跳如雷,若是刚才不计后果就这么走进去……全身一个寒噤,不敢多想。

上官墨浅冷冷地将声音送过那高大灵异的黑色门后,清雅的声音含着内力在苍然天穹下现出不怒而威的气势。打破了一片寂然的死气。

——“独孤教主就是这样欢迎远道而来拜访的朋友么。”

墙后仍是一片引人遐想的神秘寂静,半晌只听那大张着口想要吞吃入侵者的黑色大门“隆隆”有声地缓慢闭合起来。接着墙角下一个不显眼的小门应声而开。上官墨浅轻轻碰了一下兀自出神的我,先自提气朝小门飞去。

我脑中混乱地映出独孤致远阳光下略显苍白的脸,确实有一些不适合白昼的神采飞扬。我只道他和其余三大教主间有说不清的区别,现下才完全搞清楚。这种区别,源于黑夜和神秘的不容质疑和难以接近。却也不是单单的善攻心计那么简单了。

进了小门才看到了人影,只是这个身着黑装的下人眼神空洞,类似傀儡,机械地引领我们往里走,竟连招呼都不打。背后的轩辕翎亦显是有些害怕,悄悄问我道:“怎么这个独孤教主喜欢这一口?”

我用一种看天外来客的眼神看他许久,略略挑眉:“是谁死求活求,软硬兼施地要跟着来?现在却又害怕。早就跟你说,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了。”

“我……我才不怕咧!就是现在有鬼魂出来,我……我也不怕!”轩辕翎亦咬牙强硬道,话音刚落,一条黑影便从他头上飞速掠过,阴阴一阵凉风,蓦地灌入脖颈,随即消失在阴惨惨的天边,速度之快,匪夷所思。轩辕翎亦“哇呀”一声,转身扑过来死死地抱得我动弹不得。上官墨浅也是一惊,霜华剑微微出鞘,严阵以待。

“各位——受惊了,这——是到了看守禁地的——灵鹫——每日的——放飞时间了。”那傀儡般的下人这才回身解释,音调平淡无波折,语气僵硬,更显得没有生机。

上官墨浅冷哼一声,还剑入鞘。我的心也是被吓得一片冰冷,低头看见怀中惊惧起伏的身子,一丝邪笑攀上嘴角:“现在要是有鬼魂出来,你怕是不怕?”

轩辕翎亦把脸抬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会:“不怕就是不怕!有什么好问的!喂!你笑什么啊!”

我无辜地指了指那缠绕着我脖子的臂膀:“你不怕,它们怕得厉害。”

轩辕翎亦像丢烫山芋般立刻松开了双手,耳根刹那间充血。看的我在肚子里又是好一番狂笑,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是捏着噬魂的手略略有些颤抖,眉宇间的古怪也越来越浓。

他如何看不出来?悄悄绕到我身后,出其不意地往我屁股上猛踹一脚。若不是我先闻得风声,就要摔个狗啃泥了。

只怕墨浅是最冷静的一个了,也是,他以前肯定来过,不然也不会镇定如斯。正在思量,只听那嘶哑机械的声音又以一个固定的快慢说道:“请——各位——止步——我——先行通报。只能——几位教主进去——其他人——不可以。”

“他说话真累人!”一边的轩辕翎亦不满地拿袖擦去额上的淋淋香汗。上官墨浅瞥他一眼,低声道:“怕是这儿的下人,都被喂了还尸丹。魂儿都掌握在独孤致远的手上,便如行尸走肉般为他卖命。”

我头皮发麻道:“把人当作玩偶一般,实在是……不应当的很。”话音刚落,只听一个熟悉清朗的声音响彻苍穹:“既是有贵客远来,就请进来吧。恕独孤致远身处之地偏僻,不明待客之道。”几句话下来竟是高高在上的语气,俨然一个身份尊贵的主人。

进入了大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打磨得光滑的暗黑色麒麟,周身透着碧绿映杂的光芒,只听上官墨浅沉声道:“多日不见,这麒麟的绿光又盛了些。本座还得恭喜独孤教主又收得了不同的魂魄。”

什么?这……这绿光竟然是魂魄的怨艾发出的光芒?我心头颤抖得厉害,又想起了那个引我们进来的下人,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只听前方约一百步处的小房间里传来人声笑道:“上官教主何出此言?我看上官教主行路如若鬼魅,想是已攻破了剑诀中的‘如禅’的境界。”那声音透过拖地的黑水晶挡帘传过来,和气中夹杂了一些试探的杀意。

上官家的剑诀分四个境界,入禅,初禅,如禅,不动而禅。墨浅和我都已进入了“如禅”的境界,也就是说,都已进入了瓶颈之处,若想达到最高的境界,却是要先天的悟性、机缘巧合和孜孜不倦地反复练习才行。不过独孤致远一个外人,轻轻松松便猜测到墨浅练到什么境界,倒是真正令人心惊。

“二教主怎么也来了?”挡帘微微一动,独孤致远修长的身躯优雅地走出,有着独钓寒江雪的傲然与寂寞,黑色的衣袂拖地:“二教主破我那一计实在是精妙的很,佩服佩服。”

他口上微笑着说佩服,却暗自低下眉去遮掩若有所思的算计的神情,我瞧得清楚,冷笑一声道:“不敢当。只怕独孤教主很快就要是独霸天下之人了吧。”

这句话说得咄咄逼人,原是我脑中一热随意讲出,瞥一眼上官墨浅紧张又责怪的神情,心下暗惊:怎地竟这么就说出来了!

独孤致远抬起头来,目光平淡如水却是凛冽如冰,淡淡地道:“哦?此话怎讲?”

事已至此,不如说开了更好。我对视上那眸子,毫不回避:“独孤教主何必过谦?听说你已发现了昆仑顽石该如何取得了吧?”

听到“昆仑顽石”四个字,余下三人皆是一惊,良久才听得独孤致远道:“不错。那又如何。单凭我,是拿不得的。”

上官墨浅忙接口道:“独孤教主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说罢对我使了个眼色,继续道:“我们是来拜访,怎能少了见面礼?这是我们西域特有的清仙若水,也拿来给独孤教主尝尝。还望独孤教主不要嫌弃。”说罢微微一笑,从白衣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道:“每日服食一粒,普通人则强身健体,心清气爽,不过若是独孤教主服食,想是会对功力增进之类大有裨益。”

独孤致远脸上的平淡一目了然,连兴奋都没有,不过也是,这种补药他们独孤家想来也不少。接过来随口道了个谢,面无表情地道:“几位远道而来,既是诚心看望我独孤致远,不妨在岛上小憩几日吧。除了凤憩湖,其它的地方自可随意,只是机关不长眼,还请各位多加提防。”说罢别有用心地扫了我两眼:“昆仑顽石的事,二教主迟早会知道,也不必太心急。”

上官墨浅微微松了口气,面色带了些喜悦道:“这个自然,还谢谢独孤教主盛情款待了。”

我被独孤致远狭长深邃的凤眼看得心底发毛,不敢多待,一揖到底道:“谢……独孤教主盛情款待。”便跟随侍者匆匆出了大堂。

如果这辈子再也不见独孤致远,我倒是乐意得很。这个人给我从头到脚的寒意,多在他身边呆一刻都会觉得浑身难受。这个岛还真衬它的名字,亡灵岛,亡灵岛,不就是活死人岛么!说那么文绉绉的做什么!正在来气,忽听得身边的上官墨浅低低问道:“语,你不舒服么。脸色差得很。”

我回头勉强做了个笑容道:“我是被独孤致远吓的。”

上官墨浅略略点头道:“确实……这个地方蹊跷的很,没有生气,你可千万小心屋子里的薰香,送来的水和食物,不要着了他的道儿。”

我“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那倒不会,我现在可是百毒不侵。”

“总是会有些不舒服吧。”上官墨浅推开安排的屋子的门,回首示意侍者可以退下,接道:“总之还是小心些好,咦?轩辕翎亦人呢?”

我摇了摇头:“从刚才出来就没见着,怕是又上哪疯玩去了。”

上官墨浅也不追问,先捂住口鼻灭了房间里的香,这才吐了口气道:“我们带来的人,怕是都被软禁了起来。不过不要紧,事一毕我必向他要回来!”

我说:“这个人看上去很不简单,养活了一岛的僵尸,也不嫌恶心。”

上官墨浅莞尔一笑,走到我身边用食指戳我的额头:“就想这些没用的!我知道你对他反感,只要探出了关于昆仑顽石的消息,立刻就走,好不好?”

这几句话极是温和,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看着那俊逸逼人的脸孔,也真佩服自己把持得住,只觉得他吐气如兰,心神一荡笑道:“是了,在这个鬼地方连力气都提不起来。尤其是看到独孤致远就更加觉得周身酸软。”

墨浅仍只是微笑,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托在了我的身上,抬起眼帘,更显得魅惑诱人,缓缓道:“那么现在看不见他可好了一些?”

我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光洁的脸上轻啄一下,对着他突然抬头的微愠若无其事地笑一笑:“好是好了一些,不过……如果你现在离了我,怕是又要提不起气力了。”

他脸“唰”地一红,立马把身子正了正,瞪着我啐道:“你这个人……!”

我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谁让你靠我那么近来着,不知道我定力不怎么好么。”

他又莞尔一笑,脸上红霞尽褪:“什么‘不怎么好’,简直就是‘定力极差’!”

我也不反驳:“嗯。现下我还想占你便宜,该怎么办?”说是这么说,却再也没敢靠近他,反而把身子远离了几分。

上官墨浅瞧得清楚,心里欢喜,道:“你就是这张嘴不服输!”既而敛了笑意:“这些天你在岛上多跑跑走走,凤憩湖还要等晚上的时候易了妆容才好闯,这个要极小心,若是被发现,可就给了他理由把我们葬身在这岛上了。”

我颔首道:“这个说得极是,我可摸清这机关的规律了,叫做‘无人之处必有鬼’,哪儿没了守卫,还得扔块石头去瞧瞧。”

上官墨浅狠狠瞪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儿!”

我哈哈一笑走上前去:“怎么,我只是跟你学了现学现卖罢了!机关我当然知道提防,总不至于傻到在活死人岛丢了性命。一路劳顿,你也歇息歇息,我先走了。”

脚至门槛,忽听一阵嘶鸣,似在极远的地方,却又偏偏把耳膜冲击得生疼。身畔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侏儒道:“客人——莫慌——,灵鹫——受惊了——而已。”

我吓了一跳,口齿也不清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

“我等候——已久——来带客人——回房——”侏儒仍是面无表情,只是一味向前走去,我只得跟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又响起:“有事——就敲一敲——这个。”说罢递来一个黑色的麒麟,似是拿琉璃做成,触手温润却又不像,只是隐隐也有些许碧绿的光。正在愣神,那人已不知去向。

我泠泠一个寒战,这个岛上怪事还真是多!当下决定不叫下人,除了送水送膳,其余自力更生。这么醉生梦死的下人,我可不敢用。沾上晦气可不是好玩的。

刚才在大堂出了一身冷汗,被衣衫闷着甚是难受,当下想洗一个澡,顺便舒展舒展筋骨。无奈下敲了敲那黑麒麟,那下人虽是言行举止异于常人,干活倒也利索,只要他不说话,倒是个挺得力的打下手的。

白色的衣衫从挺拔傲然的身线脱离下来,在地上瘫成暧昧的一片,我走入木制的大盆中,散下长发任由袅袅的蒸汽漫满了一个房间,水珠凝结在紧实的胸膛,呼了一口气竟说不出的舒畅,当下便有些飘飘欲仙,昏昏欲睡。所以当房门被猛地踹开时我还是一脸朦胧,半睁着迷醉的凤眼,朱唇微启好似喘息连连。——这当然不是我自己的评价,而是那个和我大眼瞪小眼瞪了很久的家伙事后形容的。

而我也只能无力地唾骂他几句,我又不是女人,干吗形容得那么诱惑?那家伙竟微微一笑道,不是女人,胜似女人。当下我差点就吐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拔剑在他身上捅上十几个窟窿。

这是后话了。反正我记得的是轩辕翎亦清脆的声音先模糊地传入耳中:“总算把这破岛的地势稍微摸了摸。那边那个厢房是上官教主,那这边一定是……”还没等我对这话做出反应,原本狭小的屋子便多出了一人,白发飞扬,妖瞳氲泽,硬是连眼也不眨盯了我数十秒,待我完全反应过来,他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掩上了门,我用力眨了眨眼,确定这不是个梦。

没错!我的……裸体,确实被轩辕翎亦完、完、全、全地看了个干净!

我急急披上件衣服,顾不得被蒸得红晕满脸,跑到外面去揪回了意欲逃窜的窥伺之人,半眯起眼,用阴晴不定地声音娓娓地道:“蒸汽多的是,你的眼睛没有那么好吧?”

他偷眼看看我衣衫完好的样子,眼睛往别处一瞥像在思索什么,再看看我的身子,脸“刷”地红了大半。

这也太明显了吧!我脸上的杀气更重,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只听他突然叫道:“上次在飘渺崖你看了我的!这次……扯平!扯平!”

“扯平……?”我幽幽一笑:“上次我是帮你疗伤,而且没全把衣服解开,你这次……”

他忙不迭地回道:“你……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在里面洗!我怎么知道啊!”

我哼了一声把他放下,还是觉得很不平衡。只听得他小声嘟囔:“本来是想来跟你说发现了凤憩湖其实才是最好玩的地方……”

“什么?!凤憩湖?!”我一惊:“你居然找到了方位?”

他得意地一笑:“这就叫做运气好!像你这种坏人,老天是不会帮你的!”

我又虚了虚眼睛:“你少惹火我……”

“你再这么凶,就自己找去!”轩辕翎亦扁了扁小嘴:“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嘛!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自动过滤掉他这段类似于自杀的话,转而问道:“你这么转来转去,难道没被机关伤到么?”

轩辕翎亦想了想道:“机关是有,而且还不少。好象也有打到我身上,不过我穿着妖狐皮毛的衣服,一遇到毒液暗器便飞速闪避,倒也没伤到什么。现在我基本摸清了路线,你应该庆幸你带了我来。”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很不妥当:“难道你没被人发现么?”

轩辕翎亦道:“我也奇怪呢,可是到了凤憩湖附近悄悄地一看才知道,因为有个灵鹫受惊,独孤邸上下的人都去制住它了!连独孤致远也去了,可见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我想起那声嘶鸣,眼皮一跳,抓住轩辕翎亦道:“今天晚上稍微易一易容,我们先去附近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办法可以不用正面和那灵鹫冲突就进去。”

他默默点头,悄声道:“就别告诉上官教主了啊。”

我赞同道:“也好,等探清楚了再跟他说吧。要么三个人确实不大方便。”说罢回身入房,轩辕翎亦当下也提了气跃过那些半人高的草丛跟着我进来,我奇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他叹息道:“我一出来就没了影儿,也没人给我安排这么好的房间,我就委屈下住这啦!要我再去找那个半死不活的教主,我可不干。”他很不客气地在床上坐下,还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我差点没被噎死,粗话冲口而出:“你他娘的别扯淡!就一张床,要我睡地下不成?!”

他笑眯眯地道:“要么你还想怎么样?这地方阴森的很,你难道就不怕么?或者我这就消失,不带你去那好玩的湖,好不好?”

人在矮墙下,不得不低头。我可算了解了这话的真谛了……

我现在有事求他,别说睡地下,就是睡茅坑里也只能认了。

我突然觉得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鬼灵精什么,从开始的时候就不放过我,什么都跟我抢。

罢了,就算我被他缠上了吧。其实心里……也没有那么的不乐意。

第二部:凤憩南岭 第十四章 凤憩闯禁

“昨天晚上西北面有什么东西叫得好凶。”上官墨浅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精致的细点道:“弄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他转头看了看脸色发青的我道:“语,你不舒服么?”

“没,没有。”我赶紧低下头去,塞了一大口点心。

上官墨浅凝视了我一会,轻轻咬了一口筷子上的细点,又道:“轩辕教主怎地没来用早膳?”

“他……”我喝了一大口粥把上不上下不下的点心吞下去,道:“他是昨天玩的累了,睡觉呢睡觉呢。”说罢干笑两声,站起身来:“我饱了,有什么事就来西厢找我好了。”

上官墨浅奇道:“饱了?你好象没吃什么啊!”

我轻咳两声道:“那什么……昨天似乎夜宵吃多了,也不,不怎么饿。”

上官墨浅这才点了点头,重又埋头吃了一口,道:“那你先回去吧,看你的神色不大好,累得很。”

我勉强对他一笑,转身就往西厢奔去。气喘吁吁地刚推开门,床上的人影微微抖动一下,一声闷哼传入耳中。

我连忙走过去撩开被子:“蒙着头作什么?现下感觉还好么?”

他“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道:“不好。疼死了!”

我心里一急,忙问道:“还是那里?疼的还厉害么。翻过身来我瞧瞧。”

他抢过被子又把头蒙上道:“都怪你!都怪你!疼死了疼死了下不了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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