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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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微微抽搐道:“你别说得那么引人遐想行么……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两个做了什么坏事……”

他把头露出来坏坏地一笑道:“是啊,是做了该杀头的坏事!”

我张口刚欲骂他,叹口气又收了回去,既而正色道:“翻过身来我看看伤,也不好问那姓独孤的要药,不小心些怎么行。”

他这才乖乖住了口,翻过身去。我掀开本就松散一片的月白里衣,伸手把缠绕的布条一圈一圈地松了,听见他隐忍的抽气声猛地响起,但见肩胛处的莹白娇嫩极是令人发憷地一条墨黑,肌理被层层翻开,一些鲜红夹杂其中愈显触目惊心。

我惊道:“怎地……开始发黑了?!莫不是那东西爪上带毒?!”

轩辕翎亦苦笑道:“这是自然的。那东西……也真是厉害,还好只是被轻轻划了一下,若是……”他轻咳两声,随即笑道:“要是这毒真的致命就太不值了,冒了这么大险,只找到个……哎哟,你在干什么?!”

我脱下外衣往里吐出一口血道:“回来的时候还只是淌血而已,之前我又看了一遍也没什么异样。怎地才一两个时辰,血止住了就开始发黑?趁着你还没什么感觉,我把这毒血吸出来,想这毒是慢性的,能吸出多少是多少,反正我也不怕毒。”说罢低下头去,温润的唇触在他的肌肤上,只觉得一片柔软甜美,但觉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又吸出一口腥得冲鼻的血液吐在衣里。如此反复,最后拿一盏水漱了漱口,用那衣服包了一齐丢在床下,重帮他包扎好笑道:“幸好我早早赶了回来,若是迟一些,怕是这黑色就该蔓延得后背全是了。”

轩辕翎亦伸手拽上衣服,翻过身来,有些感激地道:“谢谢你啦。这……也亏得你不觉得脏。”

我唇线弯成优美的弧度,道:“谢什么,昨夜要不是你把妖狐的皮毛扔给我穿,怕是今天躺这儿的就是我了。也让你吸一吸毒血的滋味。”

话音刚落,轩辕翎亦便呵呵一笑:“那它还真伤对人了,我可不是百毒不侵!”

我起身把门带好,往床沿一坐:“你再睡会儿吧,一定累得紧了。”

他微微一怔:“你呢?”

我笑道:“我又没有受伤,再说本来就是睡地下的。我在桌上打个盹儿就好,你睡吧。”

他往里面靠了靠,腾出了一半的位置,轻言细语地说:“你跟我挤一处吧,睡地下,那该多难受。”

哎啊?我听错了么?

可是他确实腾了一半的床铺,还十分真诚地凝视着我。

虽然我也很疲劳,但还是得拒绝一下:“不行不行,这样多不好……”

“什么不好?你嫌弃我?”他脸色一沉,鼻音极重地数落我一句:“大男人扭扭捏捏个什么劲?想睡就快上来,等会我后悔了你可就真得睡地下了!”

我犹豫了一下,睡了上去,才想起来跟他不用装君子。睡地上也确实难受。又不像在飘渺崖的时候有那么厚的地毯。

枕边人的细发轻轻搭在耳边,呼吸声确凿可闻,周围弥漫了轩辕翎亦淡淡的甜香,我扭过头去,他的侧面轮廓在极近的距离内映入眼帘,微微上翘的红唇惹得人有些心猿意马。当下不敢多看,往外移了几分,阖上眼帘,凤憩湖的样子不请自来地钻入了脑中。

说是独孤家的禁地,不如说是这岛上唯一美得目不暇接的地方了。单单是躲在有一定距离的粗大树干后观看,就令人叹为观止了。满天的银色星光在闪着珍珠般光泽的湖泊映射下竟显得黯然失色!偶有微风轻轻拂过,带过一阵漾着银色妩媚的涟漪,两畔的白花垂了脑袋随风摆动,幽香阵阵,在浓浓夜色的掩护下愈显夺魂的丽色。

“听说这个湖原是凤凰伤心的时候常来,久而久之便积满了凤凰的眼泪。你要白天来,另有一番说不出的景致。”轩辕翎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低声说道。

我“嗯”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回首问道:“现在怎么办?那……那个灵鹫一直蹲在湖边,过去了怕会惊到它,它那么一叫所有人都过来了,还怎么逃?”

轩辕灵亦道:“它一叫我们就跑呗,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岛躲哪儿不好躲?就怕跟它正面冲突了,你看它那样儿,怪吓人的,肯定厉害。”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灵鹫看了一会,它十分乖巧地趴在凤憩湖边,静静地被染上一层夺目的银色,时不时敏感地四下观望。这种静谧的氛围中隐隐透出不易察觉的杀气,灵鹫似乎也被感染,站起身来绕着凤憩湖开始走动。

我眼睛一亮,看它走动得十分小心,像是不敢沾水的样子。连忙拉过心不在焉的轩辕翎亦道:“这东西怕是不敢沾水,你看它绕湖走动的样子那么小心!”

轩辕翎亦看了看,颔首道:“不错。但是我们过去,下了湖,它再那么一吼,独孤家的人全引了过来让我们上不了岸。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我“唔”了一声又回过头去,放眼一望,凤憩湖四周除了有几棵杨柳和两座小小山峦,也没有什么秘道和别的遮挡物了。正在头疼,忽听身边的轩辕翎亦低低地道:“你穿上妖狐的皮毛只管往水里冲,这东西不进水。我用软鞭去缠它的嘴,试试看行不行得通!”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反驳:“坚决不行!太危险了!”

“要么你说怎么办?这样的话永远也别想进去!昆仑顽石的得法……就永远只有独孤致远一个人知道!”轩辕翎亦沉下脸色,一把将妖狐的皮毛扔在我的身上:“少罗嗦了!你不相信我的鞭法么。”

“也不是……可是太……”话未说完,只见他一个纵身轻轻松松便跳至前方,身法灵动。我心底剧烈地一跳,想也没想脚就随后跨了出去。轩辕翎亦突如其来地跳到灵鹫眼前,把那灵鹫也吓得一惊,动作一顿,一条软鞭如同蛇儿的身子缠绕上去。它左掌一挥,往我的方向袭来,耳边掠过呼呼风声,臂膀一阵疼痛,低头一看,那妖狐的皮毛上竟多了几条浅浅的抓痕,轩辕翎亦舒展周身,点地跳起,看得出他已使上了十成的气力,软鞭一收紧紧套住灵鹫的口鼻,灵鹫大怒,回身向他扑去,若不是他使上了毕生的气力,一边收紧鞭子一边极力闪躲,怕是早已葬身爪下了。

“快些!我撑不了太久!”听得他这么一说,我长吸一口气钻入湖底,拨开水草石块,却没有看到任何有异样的东西。听得上面的动作声渐渐激烈,心急如焚。肺部的空气渐渐化作气泡往上升腾开去,胸口开始发闷,动作愈显急噪。忽见前方的泥土里半埋着一个暗黑间杂花纹的盒子,当下伸手扣住,使力一拔,竟觉得整个湖泊如同地震般“隆隆”一动,双足一点向水面冲去,刚露出头来,只听轩辕翎亦“哎呀”一声,那灵鹫头部一甩,竟把死死握着软鞭的他甩近了几分,随后一爪如同闪电般袭向他的脑门,哪里还有躲闪的余地!我大惊之下急忙冲了上去,噬魂出鞘,与那一掌相抵,虎口被震得发麻,险些丢了剑。不得已,他软鞭一绕,轻轻松了灵鹫的口鼻,躲开下面几招凌厉之极的攻势。但听得它一阵嘶鸣,闪电般扑将过来。远处隐隐传来一些脚步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也传入耳中,因为是拿中气送出,格外清晰。

“有人——暗闯——禁地——。查一查——谁不在房里。也去湖边——看一看。”

我暗叫一声“不秒”,抓住他的手提气飞奔,仿佛生平的力气都用在两条腿上。我和他都是轻功上乘,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那灵鹫速度极快,眼看追得越来越近,虽是几步就逃离了凤憩湖附近,可是这样下去没多久就会被它抓到,免不了又是一番缠斗。灵鹫怒极,鼻翼翕动,怒吼连连。

轩辕翎亦往旁边一指,我登时会意,二人一跃而起奔入那一人高的小洞中去,刚挤进去,只听“哗啦”一声,借着微光看到他脸色刷白,那灵鹫的爪子兀自在洞口伸动不休。

他轻声道:“不好啦……它抓破了我的衣服……怕是……怕是伤到了筋骨,痛得很。”

我心头一紧道:“忍得住么。这个……这个洞的另一边似有光线,说不定有别的出口,我们好好找找,他们已开始查房了。”

他勉强点点头,额上有些汗珠细密道:“我们住的偏僻,一时半会也寻不到西厢。我现在提着真气撑着……我们得……快些……”

我心下一柔,叹道:“都怪我动作不够快。害得你……”

他拉了我,侧了身,往另一头艰难地前行,有些突出的岩壁与藤蔓擦到脸上,又道:“我也莽撞了些,小瞧了它……咳,现下想起来,倒开始害怕了。心跳得比刚才都快。”

我被他这么一说,腿也有些软了,刚才只想着逃命,现下想想实在是害怕,心脏几乎要跳出口腔来。

幸好轩辕翎亦摸清了岛上的路,出了那个洞口,抄了小路回到了西厢。若是我自己,怕是早已迷路迷到姥姥家去了。

他硬拼着一口真气撑了这么久,若不是内功精湛,早就内脉紊乱吐血而亡了。那些黑衣人进来查房的时候还得装做若无其事地坐在床头和我“谈兴正浓”,然后怒发冲冠地把他们狠狠斥责下去。我看他背后被血湿粘了一大片的衣服,赶紧帮他清理伤口。虽说轻轻一抓,竟也可以伤至这么深,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天色蒙蒙亮之时,我不放心便又检查了一遍伤口,双腿虚软地提不起力气。那时候似乎还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个盒子我也打了开来,里面竟空无一物,想是被独孤致远看后藏匿了起来。擅自移动自家禁地里的东西,他也真是够胆大够不敬。顿时心头泛起被骗的感觉,对他的憎恶又加深一层。虽然这是人之常情,何况闯禁地也是我不对在先,可是就是看他不爽,很不爽,这倒是不需要理由的。

昨夜的惊心动魄在脑中重现了一番,又对独孤致远腹诽了一番。意识才渐渐模糊了开去。睡着睡着忽然听到耳边拼命压抑的痛哼,一惊之下醒来,身边的人白发凌乱,牙齿紧咬的下唇泛起血色,眉头紧蹩。

“怎么,痛得厉害么。”我脑中一片空白,抱起他检视伤口,黑色已然消了下去,只是皮肉绽开得更加严重,微微松了口气道:“毒不碍事就好,想是毒血吸干,周围的皮肉恢复得便更不容易,加上昨夜岩壁摩擦,才会这么疼痛。”

轩辕翎亦睫毛颤抖,如同小猫般闷哼两声道:“真是万事有一利必有一弊,那破毒血被吸了也能这一番好疼……”

我心下怜惜,将他放在榻上,食指顺了顺他柔滑的长发道:“浅那里说不定有些伤药之类,我去帮你讨一些来好了。”

他连忙拽住我的手道:“不必不必。这件事能瞒着就瞒着。人多了知道反而不好。”

我笑道:“浅是迟早要知道的,他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他低眉思索了一会道:“那也只和你有关,我事先说过绝不插手,倒显得……”

我奇道:“干吗那么在意这些?也罢,你不愿他知道,我帮你瞒着便是,只怕……你要多吃些苦头。”

他微微叹一口气耷下眼帘:“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光想着帮你了。”唇角轻撇,瞳泽闪动,风情自玉脂渗出。我呼吸蓦地急促了一下,心脏类似于停跳。一时沉默无言,房间里慢慢凝结微妙的气氛。

他也似乎感觉到了气氛异样,略略抬起一线眼帘,衣襟半开竟是病态微露,檀口微启说不出的动人盈溢,狭小空间里充斥了若有若无的呼吸震颤。下腹一片热辣“腾”地窜上身来。待得唇上一片柔软甜美,昏沉的大脑才一下清醒,眼睛一睁,身下的轩辕翎亦正目光奇异地盯着我看。

这……这……这……

什么情况??!!!!

我有些不知所措,倏地把头往上抬去,准备先道个歉再说别的。不想他的左臂竟尔缠绕上来,定住我的后脑,吮住唇瓣,香舌缠绵进口,四下挑逗一番,呼吸登时错乱了起来。

良久,他的左臂缓缓滑了下去,放开了我的后脑,我的头少了钳制,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气喘吁吁地望着对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官墨语,你认了吧。”脑中还是一片浑浊,却见他神色极严肃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什么……”我捏捏胳膊确信刚才不是个梦,我居然……我居然不怕死地去吻轩辕翎亦这个小魔头!最要命的是……他后来居然不让我动弹!

“你是把我当做好朋友?”他脸上出现一抹笑容。

“嗯,啊……”脑子里还是糊里糊涂,直截了当地就应了。

“呸,怎地刚才亲得又那么来劲?!”他看看欲言又止的我道:“如果你想说‘一时冲动’这种话,就不必在我面前出现了,直接剖腹去好了。”

刚到嘴边的话被他一下否定,我只好换个说法,心里镇定下来,唇角也挂了魅惑的笑:“你的技巧太好了,这可对不住了。”说罢赶紧跳下床去,草草披件外衣往外走去,再也不敢离他那么近地挑战诱惑。

“我……我在屋里一天气闷,出去……散散心。”我拉开门,回头解释。

他笑了一笑,眼里是看穿人心底的凌厉:“你逃什么,我一个伤兵又不会吃了你。”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飞快出门的脚一点地,赶紧把剩下的部分分成好几个步骤出了门,以显示“不慌不忙”,只听得他在背后叫道:“上官墨语,你心里头放多少个人也罢,我的心里头,可是把你完全放了下去,你逃的了今天,逃的了我一辈子么。”

我心里头登时百味交杂,胸口热血上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震惊。他在我心里并不是毫无位置,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听下去,当下收敛心神朝远处走去。

休息了好一会,也到了该干活的时候了。

虽说讨厌那个不阴不阳的独孤致远,可是不探听一下他的动静,也实在是不妥当。

第二部:凤憩南岭 第十五章 告白

长长的黑色甬道,把所有的勇气、嚣张、棱角……都磨了个干净。

我这才发现,人类是有天生对黑夜的恐惧感的。尤其是我这种偏爱亮色的人。推开门的一刹那闯入的光线令我微微松了口气,适应黑色的眼睛有些被侵犯的强烈错觉。

本来就是想来探听他的动静,不想他先叫人来请我和浅了。刚刚推开门,只听那个从容不迫的声音不含涟漪地道:“二教主,请就座。”

我不动声色地掩去一些脸上的嫌恶,轻轻一揖,坐去了浅的身边。

独孤致远半掀开茶杯的盖子,不紧不慢喝了一口道:“轩辕教主怎地没有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掩饰性地换上笑颜:“昨日玩的乏了,着了些凉,现在还在休憩。”

他犀利的眼目倏忽在我身上扫荡一圈,微微点了个头。

——“哦?是着了凉……昨日玩的也太激烈了些吧。”

什么意思?我眉头立刻拧到一起,抬眼观察他,仍是那么平淡如水的表情,丝毫没有怒不可遏的痕迹。

上官墨浅扭头过来看我一眼,若有所思地又回过头去。我如坐针毡,朗声一笑遮掩尴尬:“独孤教主不准备说明请我等来的目的么,还是在这些鸡毛蒜皮上纠缠不清?”

“我可不认为这是鸡毛蒜皮,”他狭长的美目里流转了一些沙砾般的粗糙,随后又轻笑出来道:“罢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要问你这些。只是给二位看一个东西而已。”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见他翩翩入了里间,须臾,手中执了一卷竹简,微微一笑道:“我想二位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昆仑顽石罢。这里便是你们所听说的所得之法的记载。”

“独孤教主真爱说玩笑话,”还不等我开口,身边的墨浅已站起身来冷冷地道:“这么重要东西怎能随随便便就这么公诸于世了?倒会让我怀疑是否是个陷阱。”

独孤致远象是并未听到这句极端不客气的话,轻叹一声道:“不错。我是不想给你们看。但是那是绝对不行的。”

真是莫名其妙!我的脸瞬间罩了一层寒霜:“独孤教主在卖什么关子还请明说!否则恕在下不奉陪了!”

这话的尾音在大堂中盈盈回荡了一圈,独孤致远的笑容蓦地蛊惑了起来:“二位何以如此揣摩在下的居心?”说罢一跃便至我们二人面前,竹简“哗啦”抖开,登时映出一副栩栩如生的图画来。

什么东西?虽是存着几分戒心,还是凑近了几分凝神观看,白雪皑皑千丈高山,而这江雪寒凉毫无生机的山头,一株苍翠却赫然其上,竟是一株千年灵松。纠结盘曲的树干上弯弯曲曲缠绕什么东西,九个脑袋各不相同,显得诡异怕人。

昆仑顽石,应是在那个半露的树洞中吧。我的眼光斜斜上移,一行浸透劲力的书法映入眼帘:——“除蛟夺石,天下之大争;千年之秘,蛟亡则露真相;天意难违,冥冥中早已定夺;痴儿不化,枉天地赐之精华!”

看着我和上官墨浅凝重的表情,独孤致远“哗”地收了画卷,道:“我琢磨了半天那句‘冥冥中早已定夺’……”他的眼睛含着阴寒的笑意扫将过来,我不禁“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二教主,听说上官家前任教主曾在了望台收过鹞子递书。”一双妙目虚了一虚,又道:“所谓天意,在下想大概就是指这个罢。”

我眼前一黑,不知该如何反驳,望向身边的墨浅,似在下什么决心般,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所有的表情都在一刹那化做了盈盈一笑:“叨扰了。我们明日便回西域去。”

独孤致远颔首道:“昆仑顽石可不能就那么轻易地落到你们手上,别以为我会白白告诉你们玄机。只是有些事情,还要你们自己慢慢发现,否则对我也有不利。”

我实在不想再听他在这里神神叨叨,在独孤致远面前语言是无法沟通的,心计城府,都是我所不能及得万一,当下不想多想,捂着昏沉的脑袋往大门走去,但听得背后幽幽一声:“轩辕教主的伤应是不打紧了,刚才我已叫人送了伤药去。”

我惊愕地回头,那长身玉立的黑影沁出隐隐的森然,血液千军万马地沸腾了起来,刚想发作,只听身边的上官墨浅冷冷地丢下一句:“走罢。”

我狠狠剜一眼独孤致远无所谓的表情,转身跟上那拂袖而去的飘然白影。

一言不发地埋头跟着他,气氛凝结得快要死掉。

“咚!”的一声,我的头碰上了前面人的脊背,一声“啊呀”情不自禁冲口而出,随即敛声,抬头一看,竟是他猛地停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居然还瞒着我!”他仍是背对着我,幽幽地说:“说吧,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开口了,虽然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也比一声不吭地折磨我好多了。当下伸手过去揽他的肩,他微微一挣,没有挣脱,也就由得我去,声音放柔和了一些:“自有苦衷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只是为什么要掺和上轩辕翎亦?”

我拨开他擦在我脸上的发丝,叹道:“你当我是想带着他么。不过这次若是没有他,怕是就更麻烦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可是……睡到一张床上去了吧。偷偷摸摸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我微微有些尴尬,想到轩辕翎亦说得那些话儿,脸不自觉有些发烧,回道:“偷偷摸摸的可不是我一个,那天下雨的时候,也不知道谁跑来我的房间里……”

其实我心里也很不确定,不过那天晚上那人的身形确是像浅,而且次日早上又问我那么一个引人异想天开的问题。不出所料,他脸微微一红,眼睛看向地下,声音细不可闻:“是我又怎样了,许你到处留情,不许我占些儿便宜?本来,还想狠狠咬个印记,没想到你……是装睡!”

我指尖点点他略带粉红的唇,笑道:“现下再咬,也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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