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6 章

← 返回目录

” 二十五 在街市上逛过一圈,三人便进了月老庙。只见里面香火鼎盛人头攒动,善男信女都虔心祷祝求神护佑结下姻缘。易宁却是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求签问卦的东西,陪着煦云和永延千难万险挤到里面去,也不过是上下打量打量慈眉善目的月老像,然后再护着玩心大起的两人到处乱转。煦云早听说此处求姻缘是极灵验的,忍不住就想求根签看看。永延何等剔透,早看出他的心思,便一味怂恿起来。又说既然都来了,索性就各求一次算算运势。 施过香火钱,又拜了一拜,三人各从那签筒中求得一竹木签条,由上所载辞句可知永延与煦云都是上上签,易宁的签却竟是中下。煦云便有些不快,连连说不准,非要易宁再求一回。易宁是不在意的,为哄他也只好再求一次,一看竟是下下签。这下子连易宁都有些发怔,他摇签筒时心中却在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以及进王府后准备做的一些打算与安排,却不曾想求得的竟一次不如一次,一时间沉吟不语。一旁替人解签的老者却是善心,眼瞧着他连抽两次都面有难色,已明白个中深意,呵呵笑道:“这位小哥,签上虽是凶险,其实尚未至绝境。第一回的中下签不过是说若想事成必得历些挫难,后来这位小兄弟硬要你再求一回,份属强求,便成了下下。小哥儿当明白这是神灵不悦,要你凡事随缘,不可强求。阴极生阳,否极泰来,只要你以平常心,度过劫难,自然能绝处逢生,事随人愿了。” 易宁淡淡听了谢过,并未放在心上。倒是煦云咬着下唇黯然不语--自己命定美满,宁哥却要历劫,莫非自己与宁哥……一时便后悔自己巴巴地来这里求什么劳什子签,弄得没意思。想着想着眼中已带了水气出来,泫然欲涕。永延一直没言声,如今看着两人神情有异,也略皱了皱眉,低头瞧瞧自己签纸上的诗解,忽然微微露出抹笑意,将纸悄没声地拢进袖中,招呼着两人去其他地方逛逛。 将月老庙周围好玩的地方逛过一遍,天色已是不早。易宁想起家中兄长不知自己去向一定担心得紧,便说要送王爷和煦云回府。煦云难得能央到易宁陪自己游玩一日,心中实在恋恋不舍,却又不敢任性强求使易宁为难,一时间低了头沉默不语。 永延见了淡淡一笑:“还是先找个地方用了晚饭再做打算吧,何必如此匆忙。”煦云连忙称好,易宁也不好推辞只得应了。永延十分高兴,道:“邱记酒家的杏花酒配他们的密制烤鸡是极品,我好久不曾吃过一直惦念得紧,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因担心去得迟了邱记会客满,永延便让易宁带路抄小道赶去。 走了一阵路过座荒废宅院,易宁远远瞧见忽然想起数月前这里曾出过命案,虽不是什么疑难案件,只是家族内部争财起的纠葛,却也最后闹得家破人亡,未卷进案里的自觉颜面无光纷纷迁走,原本的奢华庭院无人打理已透出衰败气象,一时心里感慨微叹一声。永延见他神色有异便问发生何事,易宁不愿吓到煦云,只淡淡说这里曾死过一女子。永延还想再问,没两句煦云已吓得不轻。 时近黄昏,暮色深沉寒鸦乱飞,远远的有炊烟袅袅,近处却人迹稀少,庭院墙头已有杂草丛生随风摇曳。煦云眼瞧着一片凄凉阴森,不由得抓紧易宁的衣袖怯怯说宁哥你莫吓我。永延也曾听说过此事,又见墙内亭台楼阁远近有致精巧玲珑,颇有江南韵味,却是荒破不堪。暗暗道声可惜。再转目看周围景致,忽然心里一动,已有了主意,偷笑得意一番跟着易宁继续前行。 到邱记酒家时还是晚了一步,不大一间厅堂里满满当当坐得尽是慕名而来的食客。易宁正想提议不如换一家馆子吃饭,永延却已吩咐伙计装了两坛杏花酒三只烤鸡,又切了两斤熟牛肉包了各色细巧糕点,结结实实装了一大竹篮。三人提篮的提篮抱酒的抱酒,走出馆来。煦云不明所以,还不住问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吃。永延只摇首微笑道:“只管问什么?跟着我走就好。” 易宁原疑惑这七王爷哪里会认得路,可别再迷路才好。没想到跟了一程发觉他竟走得熟门熟路胸有成竹,正再欲问时,前面大路一转却是迎面围墙。 这堵高墙青砖灰瓦厚重沉实,里面住的人家显然非比寻常。易宁正努力回忆这是哪里,永延却拍着他的肩笑道:“我一直听说王兄身手不凡,正好现在见识一下,请问王兄可能翻得过这堵墙?” 易宁一听便知是在激自己。虽不知这是谁家,里面是何等地方,但一想永延做事向来出人意料却并不算十分妄为,再加上煦云也在,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搅进什么祸事来,便点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好。”永延微笑,然后将酒菜全部递与易宁道:“劳烦王兄先将咱们的吃食都带进去,只在墙角下等候便好,我和煦云随后就到。” 易宁莫名其妙,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迟疑一下,只一提气也不见如何动作,已轻飘飘跃上墙头。低首看时永延正立于煦云身边仰脸瞧着自己微笑,眼中似有赞赏之意。煦云几时见他施展过武功,早看得发呆。天边一抹红霞凄艳,映得他脸上绯如桃花。 ***********************o_o我是小慈与小排出场的分界线恩……又是小排的自恋时间……呵呵~ 今天写到月老庙这段,原本还想再写得精细些,可惜小慈对于这一类的东西却是一点不懂,小排虽然粗通,结果也是止于进庙,拜拜,摇签三个步骤而已,两人相对无言,竟然丢脸到去问了我们的民俗学老师。还好民俗学老师忙着约会,并没有问我们要知道这个做什么,不过匆忙间竟然指导我们去看周易详解……|||||…… 恩,结果小排我牺牲了半个下午研究了前言和目录,最后终于决定— 还是写进庙,拜拜,摇签好了……|||||||| 二十六 跃上墙头转身向里张望,易宁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见里面竟是偌大一处庭院,楼台水榭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剔透精妙,抄手游廊垂花门,院中一方水塘碧波潋滟满池碎金,隐约有鱼儿浮现潜游,假山精致流水潺潺,林木葱郁枝叶繁茂,虽已是深秋近冬时节,院中却百花争艳旖旎富丽,恍若春满江南水乡……一时间心中大惑不解,不知此处主人是谁,竟有如此闲情雅致将天下美景都收罗了来。而王爷与这家又是什么关系?若素不相识,怎知此处是人间仙境?若是相识,为何不走正门却是翻墙而入? 易宁一面想着一面跃下,轻巧如落叶坠地。这园子主人定是仗着墙高厚实,也不怕被人潜入,连守卫也懈怠得很。忽听不远处有衣袂带风之声,转眼望去果见是王爷揽着煦云猫儿般落地无声。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一副酒色如命荒唐放纵模样的王爷竟有如此佳妙身手,须知煦云虽瘦小也有几十斤份量。再看自己提着满篮酒菜,忍不住嘲笑自己竟也沦为跟班随从之流。 “王爷,这里究竟……”煦云刚才被王爷揽在怀里有如腾云驾雾一般,虽是害怕得紧,对园中景色却一眼也不曾少看,才落地站稳就急急发问。永延并不回答,对易宁微微一笑,才向两人道:“你们可知这里住的是何人?” 易宁不语。煦云只是摇头。永延又笑:“这里就是卫笱的舅舅,新任命的两淮盐运使在京城置的宅院。” 煦云愣了一下,一时竟想不起卫笱是何许人也。倒是易宁皱了皱眉,心想这两淮盐运使成恩泽谋得差使不过数月,也不曾听闻有人在城中大兴土木,如何会冒出这样一处规模极大的园子? 永延一眼看出易宁所思,解释道:“这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从江南运来的,莫说你们眼见的亭台楼阁,就连这土壤都是从江南挖了来。那盐运使成恩泽富甲一方,是极贪图享受的一个人,又怕此处被朝廷发现生出事端遭御史弹劾,建造时都在夜间,请的工人也是一色外地人,吃住都在城外,完工全部赶回原籍。我原也不知道京城里有这样一个地方,倒是快意阁里的一个小倌儿常来这里,闲来当奇闻异事讲给我听。若不是方才路过那处荒废宅院觉得有些江南味道,大概早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地方了。”停一停又笑道:“反正那成恩泽素来惧怕他嫡亲妹妹,今晚少不得去刑部闹上一遭,家里也必早被那卫笱搅得鸡飞狗跳,哪会有人想到来园里赏玩?我们且寻个僻静所在,一来不辜负这夜色幽雅,二来也瞧瞧热闹。” 煦云听得吓了一跳,细寻思去倒也觉新奇有趣,再看周围景色清丽,天色暗时早挂出灯来,湖光山色灯影摇曳让人几疑此非人间,一时又兴奋得很。易宁听着心里早已通通透透,暗忖这七王爷行事当真出人意表别具一格,但看他如此一心一意哄煦云开怀,或许自己…… 真的可以安心放手了。 由易宁先行探路,三人在园子的西北角找了片干净空地,又确认了附近并无暗哨守卫后,这才将带来的饮食一一取出摆好。易宁正准备将包着烤鸡的油纸打开,煦云却突然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易宁见煦云一脸为难模样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温声问道。煦云斯斯艾艾半晌才说刚才走得匆忙,王爷忘了向店家拿碗筷,现在空对美酒珍馐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永延一掌拍开酒坛封泥,听到煦云如此说便笑了起来,顺手倾了些杏花酒在手上洗了洗,然后凑过来从易宁手中接过烤鸡,竟就直接用仍带浓重酒气的手撕下条鸡腿递给煦云,笑道:“席地而坐露天而食,对此湖光山色清新景致,还讲究什么肉割不正不食?用手取食才爽快淋漓。” 煦云愣了愣,心想王爷平日是何等的体尊贵重,居然也有林下之风放浪形骸的时候么?又听永延耐烦不怕琐碎地道:“你可曾听说叫化鸡?将整鸡去脚爪肋下取脏,用刀背敲断腿,翅,颈骨入坛,加酱油,绍酒,精盐腌渍一个时辰,取出,将丁香,八角碾末,加山奈末遍抹鸡身,炒锅入熟猪油,炸葱,姜起香后捞去,再将虾仁,鸡肫丁,香菇丁,猪肉下火腿丁,虾米入炒锅颠炒几下,加绍酒,酱油,绵白糖炒至断生,待凉后塞入鸡腹,鸡头塞入刀口,腋下放丁香用猪网油包紧鸡身,外用鲜荷叶包裹数层用细稻草扎紧,取藕上清泥碾成粉加清水拌和起粘平摊湿布上,捆难置泥中间用湿布兜起,使泥紧粘揭去湿布,用油纸包好戳孔,将鸡埋在炉灰中,旺火烤上半个时辰取出,用湿酒坛泥封孔烤过,再用小文火烤半个时辰,最后微火烤不到一个时辰,取出敲去泥,去绳,荷叶装盘,淋芝麻油而成……这邱记的烤鸡味道虽好,因少了那外面的一层荷叶一层泥,因此便少了份清香酥烂,如今赏着满湖残荷,闻着泥土清香,再吃起这烤鸡来,不就如同坐在江南品着那叫花鸡……” 一番扯絮拉绵般的话下来,煦云早听得晕头转向。易宁素来是不在这些事上留心的,家里大嫂虽然做得一手好菜,对他来说却也可有可无,虽佩服永延对这些享受之道如此熟谙,却也早知道永延不过是借此调笑,又听他说什么“叫化鸡叫化鸡,就是要像叫化那样使手直接抓着吃的”,虽然荒唐可笑,却是敛容正色一本正经得很,忍不住也微微一笑,心里甚是畅快。 ***********************o_o我是小慈与小排出场的分界线呵呵呵呵今天的这段~~呵呵,是小排的恶趣味发作了关于叫花鸡,其实全部都是从食谱上抄的,为了让文字规范些,所以稍做了些改动,如果真想自己尝试一做的,请千万不要按照文里的做法做啊…… 带上原文,大家可以看看(小声问句:这样不算抄袭吧?) 菜谱名称 叫花鸡 所属菜系 粤菜 所属类型 特色粤菜 基本材料 母鸡一只,虾仁,鸡肫丁,猪瘦肉,熟火腿丁,水发香菇丁,大虾米,猪网油,鲜荷叶,包装纸,酒坛泥,绍酒,精盐,酱油,葱段,姜末,丁香,八角,山奈末,芝麻油,熟猪油。 另外,关于文中小延所提到的“极品合浦东珠”,其实该为“极品合浦南珠”。谢谢晋江的几位姐姐提出还有就是……从小延他们早上碰面起到现在,其实有一处很明显的错误……不过似乎大家都没注意到……或者就是注意到了也没在意……虽然小排实在不想说出来丢脸,不过不说出来以后可能会更丢脸,所以这里不如先偷偷告诉大家……那就是--小延一开始手上提着的那个彩莲塘鸳鸯纹三层食盒…… 吃好饭后当然不可能随手扔了(又不是一次性快餐盒……||||),所以小延应该是一直带着的,但至于后来为什么一直没出现……这个这个……解释就是……小延装琉璃珠和扇坠的那个荷包其实是像叮当猫那样的异次元空间袋………因此………所以……后来……结果就……(以下请大家自行想象……小排掩面逃跑……)【秋·银之月】 二十七 布置停当,易宁依着身份地位自然让永延先入坐,永延笑道:“兄弟之间,何需如此?”说着便拉煦云与易宁一同坐下。虽已入夜,但芳菲绵软,还略带些夕照温暖,坐在上面甚是舒适安逸。 走了这许久,煦云早饿得前心贴后背,手中攥着王爷刚递来的烤鸡腿,香气扑鼻食指大动,哪里还忍得住,一坐下便右手执左手接大大咬了一口,悄悄瞥着王爷与宁哥并无介意之色,于是放心大胆地狼吞虎咽起来。易宁看他的吃相直怕他被噎住,起身到湖边折下张洁净荷叶,盛了杏花酒递给他。永延见他好容易坐定下来,便拉他用酒坛对饮起来。 三人闲聊打趣一阵,说了说今儿个的希奇遭遇,不一阵忽然没了下文,也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易宁本不是多话的人,也无意再起头,转目环顾园中,虽然妩媚精致却略嫌过于细腻雕琢,倒是满天星子格外清亮璀璨,镶嵌在墨蓝的天幕更显幽雅沉静。忽想起自那日入狱之后就再没有如此刻一般的悠闲,一时间五味杂陈,竟看得呆了。 煦云初还听着永延讲些奇闻轶事说笑,无意间却瞥见宁哥正望着满天星子的墨蓝夜空怔怔出神,眼中少了素日的冷洌如冰,愈发显得侧颜清俊温朗轮廓分明。 这一刻,与他比任何时候都接近,近得几乎没有距离,却又那么远,远到伸出手只是冷冷的空气包围着指尖,攥紧了,掌心里什么也没剩下。 牢中见面后便发觉宁哥心事重重,别人也许看不出,却决瞒不过自己。究竟在宁哥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以前虽然冷漠淡然,但非生性抑郁善感之人,近日来却常常神情恍惚,眼中常有悒色。何时,究竟何时你才会推心置腹,坦然相告?煦云跟你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煦云的心思?难道不该给一句真心实意?只要一句,一句就好,在你看来可是过分?若不为过,为何从不曾有半点回应? 眼前猛然闪过王爷和煦恬淡的笑容,心里乍暖还寒,更是乱蓬蓬如麻似絮,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怎生才得分明。 永延见两人本是有说有笑,没一会儿工夫却都没了声音。略想想已知端倪,又见那副痴迷沉醉模样,不禁笑了笑,忽然曼声吟道:“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稍停一下,见煦云与易宁都醒过神来看着自己,便解释说此为庄子中辞句,乃有感于苍穹无尽而发此一问。 煦云恍然道:“难怪听着如此熟悉,前几日我还读到过,怎就忘记了。” 永延淡淡一笑,续道:“常听人说,天候越寒,星子便越多越亮。这几日天空一洗如碧,正是观象望星的好时候。”又向易宁道:“王兄一直瞧着星子,想必对星象也颇有些心得吧?” 易宁微微一怔,讷讷道:“我只是瞧满天星罗棋布煞是好看,却不曾深究,不过知道北斗太白大致识个方位而已。” “哦?”永延笑道,“如此说过,我倒可以好好卖弄一番了。”说着也不管两人可有兴致,已折了段枯枝在手里指点着天空东南角道:“你们且看,那里是否有颗星,比其他更亮上几分?” 煦云与易宁依言望去,果见到有一颗星闪闪烁烁,极是显眼夺目。 “这颗是全天最亮的天狼星。”永延笑道,又一抬手指向三人头顶偏后的天空中一处略暗些的星道:“这七颗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四宿,又称旄头。唐李贺所谓秋静见旄头,旄头指的便是那昴宿。卫象亦有诗云,‘辽东老将鬓有雪,犹向旄头夜夜看’。指得却是老将整夜提防细心守卫的景象。

”又于天空两面各画了两处道:“此为参,参指西官白虎七宿中的参宿;此处为商,商指的是东官苍龙七宿中的心宿,亦是心宿的别称。参宿在西,心宿在东,二者在星空中此出彼没,彼出此没,因此常用来喻人分离不得相见。因此曹植曰面有逸景之速,别有参商之阔,杜甫咏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煦云早听得嗔目结舌,不曾想王爷竟然懂得这许多,钦佩之余暗中用心记着,极象煞私塾里认真听先生讲书的学生。易宁听了也觉有趣——自己看了近二十年的风景,其间竟还藏了这许多玄机……不过倒也不稀奇:世间事若只从表象便可看个通透,又哪来这许多麻烦。 永延一打开话匣子,三人便絮絮地说起个没完。易宁却大半还是静静听永延和煦云说。煦云几时见宁哥如此专注地瞧着自己,一时喜悦中又带些羞涩,再加上奔波一日累得紧,几口酒下肚已是斜乜了眼脸泛桃花,软软依在易宁身上却不自知,只喃喃道:“宁哥……我们来联句飞觞……满城风雨……”易宁只得扶了他苦笑。 不多时,煦云已沉沉睡去,只剩下永延与易宁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永延忽然道:“宫里,看星星最好的地方便是观象台。” “哦?”易宁茫然地应了一声。 “那时父皇尚在,我年纪又小,还未开府建牙,在宫里四处闲逛也无人约束。无事时我就躺在那里的高台上看星星,钦天监监正很喜欢我,常讲些望星之术给我听,也曾说我紫……” 易宁忽然听他没了下文,略略诧异地转过脸。 永延自失地一笑:“不……没什么……可惜他教的那些我已忘了大半。” “是么……”易宁低低地道,心里仿佛有什么渐渐涌上来,永延说的这些离他太遥远也陌生,但极低沉有韵味的声音却如水一般温存蔓延而来,忽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我却从来没想过这么多……星便是星,大概只有他们不会变吧。” 永延极少见他露出此时的微倦神色,也不插话,只静静听着。 “以前跟村里的孩子打架,打不过就逃,躲起来,后来被逼得狠了就去学武,几次赢下来便没人再敢惹我……所以只能一个人待着,闷的时候就看天上的星移斗转,看着看着就忘了很多事……” “哦?都忘了哪些?”永延调笑着问,语气却隐隐有几分关切之意。 易宁停了一阵,才缓缓道:“既是忘了,也就再想不起来了。”说完仰首喝了口酒,用手背抹了抹唇角。 两人无言。半晌易宁才抬起眼,却发觉永延也恰于此时望向自己,不由得相视一笑,举起手中酒坛一仰而尽。 坐了一阵突然听得不远处有女子莺声燕语而来,易宁寻思着许是夜间偷来园中游玩的内眷,正想去探探。永延却一伸手拦道:“你且歇着,我去瞧瞧。” 悄没声息地靠近前看时,发觉不过是送消夜贪图园里小路便捷的几个丫鬟,一路行一路打闹,谁也不曾注意深处还有生人。永延屏息静气待了一阵,等完全没了动静才放心地回到原处,却一眼看到竟连易宁都沉沉睡了过去。 没想到易宁素日何等机警戒备,居然也会放心睡去。这几日确实折腾得他苦,或许也是已全然信任自己的缘故吧?永延轻轻笑起来,除下外衫给煦云盖上,自己也坐下想闭目养神一番,待夜深人静时再走也不迟。 入定一阵永延忽然睁开眼来,低头瞧向易宁,轻唤了两声。略停一停,见他连睫毛也不曾颤一下,知道已睡得沉了,便伸手轻轻摞开他额角的凌乱发丝,细细凝视一阵,才微微笑着俯下身去。 轻若落羽般抚着易宁轮廓分明的脸庞,舌尖在他唇上恋恋不舍地描摩纠缠。良久,才抬起头,眼角余光瞥见易宁手腕上犹未褪去的一抹淤痕,又淡淡笑开,重俯下身在他耳边喃喃道: “易宁,易宁……就算你记得也好,忘记也罢,我季永延此生,定不会让你负了我的相思意……” ***********************o_o我是小慈与小排出场的分界线全文到此为止已是一个小结。小延的最后一句话,相信已为大家这么多天的猜测画下句号了~ 画圈圈……其实小慈和小排藏着掖着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没想到大家都不卖帐,还是一早就猜出了配对,不过看到小宁和小延人气那么高我和小慈还是粉粉开心的因为少也算是小慈与我的成功之处了吧毕竟儿子生来就是要疼爱的嘛这之后的安排,我与小慈虽然讨论了些,不过还没有定论,所以其实将来儿子们的命运究竟怎么样还是很难说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小慈与我都是亲妈,所以我们绝对绝对不会开虐另外就是本章节小延关于星象的那一番长篇大论……小排自首~~其实也是从某本科普类杂志上copy下来的……只略做了点改动……大家大家……千万不要鄙视我啊……55 就酱小慈小排鞠躬告退【秋·银之月】 二十八 醒来时已是半夜,易宁只觉头疼欲裂,唇角也有些微微刺痛。好容易睁开眼却看到煦云蜷在自己怀中睡得正恬,微微撑起身向四周看时才发觉永延背对自己端端正正坐在上风处,不由得一愣。永延听得身后异响便回过头来,两人相视均微微怔住。 永延并不说话,只温存一笑。易宁心中一暖。 想来兄弟好友本该如此,相互关照相互扶持,就算是寒冬酷暑凶险逆境,也一样能安然度过。 因不忍叫醒煦云,永延径自抱了他与易宁一同沿原路出了成府后院。想起王爷行路时的颠倒,易宁如何放心得下直说要送。永延婉拒笑道:“我倒还不至于无知至此。会在衙门口碰见是因为我一早猜到王兄会去那里,至于后来带着你们乱撞,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我素来起居八座,多走官道大路,对于那一带的民间巷弄本心存好奇,不过以此为借口去看个究竟凑个热闹,还请王兄不要笑话才是。” 易宁这才明白为何王爷从邱记酒家到成府竟能一副熟门熟路模样,转念想到在巷弄里王爷与煦云两个未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一笑道:“哪里哪里。王爷过虑了。” 永延见易宁笑得毫无介怀,知他已当自己是知交好友全无戒备,也笑道:“今日之行于我最为难忘,有生之年怕也是不会淡忘,也请王兄能如我一般铭记。” 易宁觉得这话好生奇怪,转念想起今日的一波三折,便也未做他想,一面应着一面与永延别过。 原以为兄嫂早已睡下,推开房门时却看到大哥二哥正坐在桌边说话。灯里油已剩得不多,光线有些黯淡。易宁心里一紧,细瞧时才发觉两位兄长神情间也不是十分担心,问时才知王爷在知月楼时便命人带话回来说是朋友聚会,让他们不必紧张。易宁听得一愣,心想王爷竟如此细心。想了想仍觉不对,复又问道:“两位兄长既已知道,如何这么晚还不歇息?” 易安与易平对望一眼,才开口道:“我在与你二哥说萧兄弟要荐你入七王爷府的事。” 听得这一句,易宁心下已揣摩出他们要说些什么,也不作声。 “我与你二哥大致想得一样。”易安犹豫一下继续道,“你自小不喜与人来往,一直也没什么知己朋友。煦云那孩子乖巧讨喜,但想来你也不过拿他当弟弟看待,不至交心。而那位萧兄弟,口中说是你的朋友,可看你与他情形却有些生分。说是为你好要荐你入王府,依我看怕不是有什么目的才如此热络罢。若当真进去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搞不好还会横生变故……” 易宁淡淡一笑,心想若昨日听这番话,自己必然也是心有戚戚焉,少不得怀疑王爷的古怪行径。可现在看来,王爷所作所为,似乎全然出自本心真意,一力相助,于是答道:“两位兄长请放心,易宁心里有数。”于是将萧兄弟便是七王爷之事说了,又辩说此次全赖七王爷自己才早早脱去牢狱之灾。易安易平这才稍稍安心,因又问道:“依你所说,七王爷倒也并不如传闻中一般荒唐,只是我看他所做之事,怎么全似是为了煦云?” 易宁忽然心头一震,讷讷应着,又与兄长坐了一阵,才回房睡下。 ——本以为从不在意王爷利用自己讨好煦云,为何此刻竟有些窒息感觉? 永延带了煦云回府,将他安置好后便派人去刑部和宝亲王两处分别传话,一切安排妥当才准备歇息。忽然听到屋顶上极轻的脚步声如猫儿蹿过,永延唇角一翘,已披上外衫从侧窗跃了出去。 来人轻功甚是了得,举止也极嚣张,一直遥遥在前。永延怎样也靠近不得却也不至捎不上。远远近近虚虚实实一番,那一袭火红身影才在王府后花园中站定。永延立时停住脚步,正要踱上前去,忽又对不远处一丛花木朗声道:“小师叔请出来罢。” 花木丛摇曳两下,又没了动静,半晌才见一人分花拂柳而出,十七八岁年纪,浅色衣衫,尚带稚气的脸上满是不服不忿:“延儿最无趣,总是揭穿我,枉我还巴巴地叫红衣去引开你。” “我若现在不揭穿,只怕小师叔手中扣着的三魂夺命针便要打在我身上了罢?”永延笑道,将凌乱衣裳整齐束好,只一抬头间,二师叔红衣已站到身前。 永延一面暗诧自己竟不知师叔身手如此高妙,一面闲闲笑道: “多年未见,不知道二位师叔此来何事?” ***********************o_o我是小慈与小排出场的分界线这次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一直到今天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空写东西…… 在此小慈和小排给大家鞠躬,很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长时间恩,因为前几回都是高潮,所以今天的过渡似乎就冷了下来,说起来小排我也是属于那种喜聚不喜散的宝玉性格的人汗…… 今天出场的两个新人,呵呵,对于以后小宁的劫难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两个人(虽然某排还没想好究竟重要在哪……|||||),所以,呵呵,大家也给他们点掌声吧……|||| 原准备是让他们一个青衣一个白衣,后来小慈说青衣和白衣都被人用烂了……结果就变成了红衣……|||||……恩……恩……总觉得……好象在写什么邪教之类的东东……(被某慈PIA飞~) 【秋/blackdemon】 二十九 听得永延如此问,浅衣少年抿嘴一笑:“当然是找延儿你玩的。”说着已一把抓住永延的手臂笑嘻嘻贴上来。永延一手被制却不在意,另一手已闪电般拧住少年左手腕,随意一抖一送,立时有四五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落地无声。 “原来小师叔找永延是为比试女红?那我可真要甘拜下风了。”永延揶揄道,心中暗笑这许多年不见,小师叔武功竟毫不见长进,使性子作弄人的心眼倒精进不少……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二师叔却愈发有师傅的威仪风采了。 一面想着,永延放开少年的手,向红衣人笑问道:“不知二位师叔此次北上京城所为何事?” 被少年唤作红衣的青年从方才起就一言未发,只是漠然站在一旁看二人打闹。待永延问时才缓缓道:“师兄有事脱不开身,让我们送些东西与你皇兄。” “哦?”永延心生好奇,但想到师傅的秘使身份,所送之物必是关乎国体的要紧东西,知道了也不过徒生事端。于是恭恭敬敬笑道:“原来如此。奉阳县离此千里之遥,二位师叔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怎地不通知永延早做准备,也好为二位师叔接风洗尘……” “不必。”红衣见永延神色诚挚,眼神便略见柔和,“我与嘉原准备一入京便直接进宫见皇帝,嘉却说与你和灵武已有四年未见,既然路过何不一探,这才进来瞧瞧。”稍停一下,又续道:“你武功精进不少,师兄知道了想必也开心。” “二师叔谬赞了。永延习武不过是为强身,起居八座侍卫如云,便有与人交手之时又哪轮得到我……”永延自嘲地一笑,“真说起来,还是谢师兄不辱师傅师叔厚望,如今京城里哪个不晓得六扇门中闪电手?” 永延寒暄着,忽然想到白天见到易宁与师兄一起的情形。看来应是早已相约,若非自己与煦云及时赶到,也不知生性耿直凛冽的师兄会对易宁说些什么——果然危险,看来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方好…… 红衣也不管他在那边思虑什么,交代完永延师傅的嘱咐便要走。嘉想着许久未见永延哪里肯走,死气活赖也要在王府住几日。永延见红衣已有不耐烦之色,只得从旁劝道:“小师叔也不必焦躁,等进宫把事情办妥后再在王府小住也不迟,永延自当亲自扫榻相迎。” 嘉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却仍不忘小指一挑弹出些古怪粉末,被红衣挥袖流云也似一卷便消散无形。 看着两人远去身影,永延不禁苦笑。好容易将易宁安置在自己身边,却又冒出这么两个人物——看来这回少不得又要热闹一番了。 辞去公职加上与同僚告别多少也得花些时候,易宁正式到王府述职时已是两日之后。本来还想也许王爷不过一时兴起说说而已,有些犹豫不决。谁知永延早早叫人送了衣物和宝剑来,只说江公子等得急煞,催着让易宁快些过去。 易宁只觉哭笑不得,原来一切竟有如儿戏般无足轻重。感慨几句,不多时已站在王府门外——以前也曾多次经过此处,却从未想到竟会有一日入府任职……也罢,只要能平平淡淡看乌飞兔走繁星满天,一切都无所谓。 刚踏上石阶两步,已被门前守卫拦下,报上姓名后其中一名守卫只淡淡道:“王大人请随卑职进去。”便带着他沿王府外墙向西绕了半圈,在西侧小门前做了个手势。易宁微微蹙眉,心想这七王府规矩倒是不小,显见得傲气凌人。若不是跟王爷相处几日还算熟识,恐怕早已拂袖而去了。 谁知刚一步跨入门里,竟立时听得煦云脆生生唤道:“宁哥。”抬头看时,只见煦云一身白衣短打,正站在院里手持木削小剑。本该是英风飒飒的姿势,却被他一脸桃花也似的绯红平添几分妩媚。身边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修眉凤目容长脸儿,见煦云停手不练便用手中折扇在他肩上轻轻一拍,沉声道:“剑随意转,切勿分心。” 煦云慌忙转过脸,怯怯举起剑来,一双波光潋滟的大眼仍悄悄瞥着易宁,唇角笑意微带羞涩,看上去越发惹人怜惜。 一旁笑吟吟站着的却是七王爷季永延,仍是一脸温良无害的和煦笑容望向易宁。只一眼,竟就直看到易宁心底 易宁怔了一怔,已明白过来王爷让自己从西门进来正是为省去那些繁文缛节,微微一笑,心里分外明朗。【秋·银之月】 三十 永延见易宁已到,便向李颖宇问可否让煦云歇息半刻。李颖宇听王爷这般说,瞥了易宁一眼,冷哼道:“此套流云剑最要紧的是心无旁骛剑随意动,煦云生性纯拙但心浮气燥,凝神不易。王爷和这位公子若当真为煦云好,还是莫再扰他心神为好。” 说话间易宁已走近前来,听李先生如此说,知道是责怪自己搅扰煦云功课,不觉有些尴尬。永延笑道:“既是如此,我与王兄也不好在这里聒噪。这样,我先带王兄四处转转认认路,待煦云练完了再一道用膳可好?” 李颖宇点点头,不再理睬两人。煦云眼睁睁瞧着宁哥来了又搭不上话,直急得快哭了,但偷眼瞥见师傅严厉神色,只得强忍泪光赌气站好,一心求快快将刚学的招式练熟了去找宁哥与王爷。 易宁打量着眼前情景甚是诧异。以永延的显赫身份,这李先生竟毫无畏惧恭敬之色,反而颇为目中无人我行我素,说是清傲自许,却又为何肯投身王府西席教读?疑惑间见永延毫无介怀的样子,想想怕不是这王爷放下身份礼贤下士来着?倒是暗自佩服得紧。 其实永延本就有心与易宁独处,早知道以李先生的性子如何肯轻轻放过煦云懒怠松懈,不过白问一句罢了。此时见易宁脸上神情不禁淡淡笑开,招呼道:“王兄这边请。”易宁心忖既来之则安之,多想无益,便道了声别过,又安抚煦云两句,便跟永延一同出了练功小院往王府内宅走去。 时已初冬,阳光虽略带凉薄却还算明媚,直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前几日刚看过成恩泽府邸的精巧绝伦,此时看王府时只觉自有一派大气洒落的天然之态。满眼古木参天入云,窗前瘦竹峻峭,假山嵯峨池水蜿蜒,隐约有衣着鲜丽的侍女穿行其间。西侧垂珠门进去是王府内宅,也不知是几进院落甚是深远。东西厢房自是下人所居,各有一片极大的空场,摆放些兵刃器械,显见得是将来易宁指点府中侍卫仆役习武之处。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