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好啊好啊！我们快点走！”本来无精打采的小七一下子来了精神，让俺不禁莞尔。
“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突然，前方的书上突然跳下一个白衣男子。
他就这么直落落地跳到俺面前，俺反射性地闭起了眼睛。呜呜呜，俺心脏自从来了这里就一直受到惊吓，尤其是今天。先是被小黑哥吓一跳，现在又来一个。。。白衣。。。俺还以为是弟弟追上来了呢！好在听声音不像。。。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
“葬大爷！！”小七一脸惊喜地飞奔到来人的身边，热情洋溢地扑了上去。
葬？！他回来了！
睁大了眼睛，俺不可思议的看着正一脸贼笑的葬。只见他用招牌的动作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对俺抛了一个媚眼，“娘子！好久不见了！”
喝！俺倒抽一口凉气——这个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受人之托要保护俺的男人，这个自顾自把俺扔在妓院的男人——他奶奶的还好意思出现在俺面前！！！
俺的火气“腾”地大了起来，反手一拳就要抡上去。所以说俺笨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竟然妄想要打到天下第一的杀手。
“娘子真是热情如火啊！”葬皮皮地一笑，顺手将俺拉近他的怀里，“几个月不见，娘子愈发美丽了。真是挠的为夫心里痒痒啊！”
“你！你！你！你放开俺！”这个人喜欢占俺便宜的好爱一点也没改。
“娘子啊，为夫也知道把你一人放在妓院有所不妥。但是想到花老板是我的至交好友，那里又是无影楼的地盘，是绝对安全的所在。在下又急忙去帮你调查李家灭门一案，实在是分身乏术。考虑不周的地方，还请李大少爷原谅则个！”他还是牢牢地圈住了俺，不肯放开。
恩。。听他的话句句在理，而且俺在花老板那里确实没有吃过什么亏。。。要是和他计较的话，不是显的自己小气了么？
“而且你看——”葬低下头，就这么两手围着俺的姿势，拉起自己的衣袖，将满是伤痕的左手胳臂展现在俺面前，条条纵横的伤疤触目惊心，宛如被什么猛兽用爪子划过的痕迹。
“你看，有人已经替娘子教训过为夫了。。。娘子就原谅在下的考虑不周吧？”他毫不在意地将袖子落下，遮住伤口。
是谁？是谁有本事在天下第一杀手的身上留下这样的重伤？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替俺教训他呢？
正在俺疑惑的当儿，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放开他！”
随着一声怒叱，一把展开的扇子从马上飞来，带着强劲的气流直冲葬的脑门。甚至可以看到一把把小的钢刀从扇骨上发出冷冽的寒光——这，是弟弟的扇子！他追来了！
葬不以为意地抱着俺，轻轻的转身。扇子划过他的身侧，绕了一个弧线，飞过到了弟弟的手中。
“我说——放开他！”弟弟怒目圆睁地看着葬换在俺肩膀和腰上的手臂，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客栈里到处搜家奴的兄台啊？不知道您的家奴找到了没有？”葬像是觉得弟弟愤怒的程度还不够似的，提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
“你是——”弟弟眯了眯眼睛，把视线从葬抱着俺的手臂转移到了他的脸上，“你是之前客栈里那个——”
“是啊！当时在下还邀请兄台留下来一起看我和娘子翻云覆雨呢，可惜兄台要找人先走一步了，真是浪费了在下的一番好意啊！你说是不是啊——‘娘子’！”他轻笑这低头，故意用下巴抵着俺的头发，一边摸着俺的腰“娘子，我们和这位兄台真是有缘呢！”
不要问俺啊。。。你没看到弟弟的脸都青了么！俺就像是木头似的动也不能动，任由葬对着俺上下其手。
“你是说——之前，在你房间里，被你压下身下的人——是他？”弟弟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啊！我娘子漂亮吧！”他用原本叠在俺肩膀上的手抬起了俺僵硬的下巴，炫耀般地说：“我的小猫咪，不但清秀可爱，还热情如火呢！那天在房间里，兄台也听到我家娘子的娇吟了吧？是男人都不会拒绝哦？”
“是。。。啊。。。”弟弟的眼里奔出了愤怒的火焰，冷冷地笑道“这么淫荡的人——是男人都不会拒绝呢！”
“因为我不但听过，我还上过！”
雾影重重 第七卷 云卷西风黄沙晚 大龙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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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鸿——你什么意思？”葬一直调笑般的语调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放开我的人！”弟弟抬手，缓缓地打开扇子。笔笔钢刀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犹如吸足了鲜血一般。
“大哥，回来！”他将视线从葬的身上转到了俺，俺本来就僵直的身子此时更如同冰冻了似的，连血管都冻住似的，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
“我不计较你之前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只要你回来！”
不！俺不能回去，俺。。。俺没有脸在对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再回到弟弟的身边。下意识的，俺缩到了葬的怀里。
“娘子！”葬满意地紧紧搂住了俺的腰。
“好！很好！我本来还以为自己错了，冤枉了你！没想到，你虽然不是什么青楼花魁，却也是天生的淫娃荡妇！一个男人接着一个男人，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间，你很得意是不是？”被眼前的一幕激怒的丧失了理智的弟弟，将恶毒的语言倾盆而出，“一开始，我没想到李家的白痴大少爷是个满腹才情的域外高人。现在，我更想不到，一个白痴还有一身的媚术！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做过你的入幕之宾呢？”
他，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俺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是在说我欺骗了他么？是——是在责怪俺的不检点么？俺。。。俺没有，俺没有“诱奸”过其他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俺？俺。。。俺真的这么坏么？他。。。听语气，弟弟是彻底地看不起俺了吧。。。
一阵心痛的感觉伴随这无力感，从心底慢慢地衍生了开来，俺无力地靠倒在了葬的胸口。
“你！下贱！”此举惹得弟弟的怒火越加燃烧，如果不是葬用威胁的眼光阻止他，说不定此时他已经冲上来，给俺两个巴掌了吧。
“你才下贱！你最无耻！”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七冲到了葬的面前，一手拉着他的袖子，一手指着盛怒中的弟弟，“葬大爷！这个男人强暴了少爷！你要替少爷教训他！”
“强暴。。。”葬低声地复述着这两个词，低头问俺“是真的么？”
“俺。。。”俺不解地看着小七。这。。。这怎么回事？不是俺“诱奸”了弟弟么，怎么变成他“强暴”俺了？
“没错!这个男人趁着少爷误服了春药，把少爷强暴了！不但如此，他还诬陷少爷是卖身的花魁为自己开脱。害得少爷醒来之后就不行地要去寻死！幸好花老板要我一直看着少爷，不然葬大爷您回来看到的就是少爷的尸骨了！”
小七。。。为啥？为啥你说的“事实”和俺认为的“事实”有这么大的差距呢？到底哪个是真的？
“是真的么？”俺突然感到围在俺腰间的手一下子加重了力气。
“是我趁人之危又如何？我也是之后才知道这傻子笨的把东瀛的春药当杏仁蜜喝！不过，他之前不是被你上过了么？也算不得什么处子，反正一次两次都是一样的吧！”弟弟不屑的冷笑，“说不定春药什么的都是辅助，他的本性就是如此淫荡！”
俺不可思议的听着弟弟的回答——原来，原来俺那天喝的是春药。。。原来，原来不是俺“诱奸”了他！太——太好了！耶！！！怪不得俺一直等不到老天来收拾俺，原来俺一直没有做坏事啊！
等等！不是俺“诱奸”了弟弟，而是弟弟“强暴”了俺——也就是说——原来变态的是弟弟！
为什么？俺不是他的大哥么？他又没有喝过春药，为什么要来“强暴”俺——难道——他，喜欢俺？就像小黑哥和小翠一样？不是之后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爱她，娶她，和她做——喜欢做的事情么？
一个令人欣喜的答案出现在了脑子里——恩？？？俺高兴个啥？
昨天在梅花树下拥吻的一幕不自觉地蹦出了脑海。这。。。俺好像有一点喜欢弟弟，弟弟说不定也喜欢俺。俺说的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也就是说——俺们有可能是两情相悦？
一个强大无比的认知突然冲击到了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考虑复杂事情的大脑里。
“同性恋”这个沉重的词汇再一次地回闪——真的，俺真的走上这条不归路了么？和弟弟一起？俺竟然不再排斥这一开始就吓坏了俺的三个字，竟然，竟然觉得对象如果是弟弟的话——俺是可以接受的？人家说女人第一次的对象会是她一辈子最爱的人，难道俺这个大男人也是？
好死不死，这颗比木头还要木头，比鱼脑袋还要鱼脑袋的瓜脑子，竟然在这剑拔弩张的场合，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真心。
“乒乒乓乓！”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
俺从自己的世界抽身回神，不出意外地看到弟弟和葬正打的天昏地暗。
弟弟运起扇子，如同行云流水般上下飞舞。葬则是不紧不慢地施展起轻功，上下翻飞。白衣的两人一个俊美，一个英气，反复两只白色的鹞子正在天空搏击。
“奸夫！拿命来！”弟弟眼神一凛，直取葬的命门。
一直空手与弟弟的铁扇搏斗的葬，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猎猎的宝刀。刀柄处，一块月牙形翡翠镶嵌其上，温润的宝玉稍稍冲淡了整把刀的肃杀之气。
“冷月葬魂刀？——你是无影楼的葬？”弟弟一眼就认出了兵器。
雾影重重 第七卷 云卷西风黄沙晚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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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有见识！”葬不客气的顺手一挥，宝刀带着凌厉的杀气往弟弟袭去。弟弟也不甘示弱，运气功力反正用扇子掀起一阵气浪迎了上去。
刹那间，两股真气相撞，树林里一阵黄沙乱舞，飞鸟映衬着血红的夕阳纷纷逃离，偶有几只被殃及池鱼，惨叫着从空中跌落。
俺和小七，小黑哥三个人都只好纷纷后退，拉起袖子蒙住自己的眼。
两人的功力开始势均力敌，对拼了一刻钟之后，弟弟的脸色渐渐发白，气浪也慢慢减少，几次都被生生逼的挪后了几步，但见到葬一脸的调笑，又硬撑着运功上前。反观葬，脸上一直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气息平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是像逗弄这弟弟一样，时轻时缓地控制着气力，明显处在了上风。
不！这样下去弟弟会输得！说不定会受伤啊！
“不要打了！”要是弟弟被打伤了怎么办？俺不顾两人周围的飞沙走石，往二人当中冲去。
“大哥！”
“娘子！”
专心对峙的两人分别发出了惊恐的吼声，一时无法完全撤功的结果，就是俺被气浪弹出了好几步远，以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降落在一旁的沙地上。经过几个华丽的翻滚，最终以狗啃泥的姿势，呈大字型趴在了地上。
“娘子！”葬的武功明显比弟弟略高一筹，就算硬生生地收回了真气，也没有被反噬。快步飞身向俺跌落的地方奔来。
“你没事吧！”他急忙抬起摔得七荤八素的俺。俺被摔得头晕屁股痛，像棉花似的软到在他怀里。
“放开。。他。。。”弟弟本来就在刚才的比试中耗费了大量的内力，又因为俺强硬地撤力。无法支撑下去的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点点飞散的鲜血，如同片片花瓣散落在白衣之上。触目惊心地犹如昨晚雪地上的绝色花瓣，带着绝望的美丽。
“李惊鸿！你都自身难保了，凭什么和我抢人？”葬冷笑着抱起了俺，走到了走到小七身边放下。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小七激动地摇晃着俺的肩膀，摇得俺好似的了脑震荡。
“本来。。。没事。。。。你放手。。。。”整个世界都在俺的眼前晃动。俺要是死了也是被小七你晃死的。
“跟我。。。回去。。”弟弟一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甘心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踉跄者朝俺走来。
“不如我送你一程？”葬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对着弟弟的背部飞起一脚，将猝不及防的弟弟踢到了俺面前。
“哇！”又是一口鲜血，弟弟痛的如同虾子似的卷起自己的身子。
“跟我斗？自不量力！”葬一把扯起弟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了头，“你师傅狂风扬都不是在下的对手，何况小子你！”
“唔。。。”葬狠狠地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弟弟闷哼一声，痛的皱起眉头。
“痛么？”葬对着他的胸口猛拍了一掌，霎时传出了骨骼破裂的声音，“在下只是把你对他做的事——加倍奉还给你而已！还没有算上你对他的折辱！”说着，又再次扬起手。
“不要，不要打他了！”俺挣脱了小七，挡在了弟弟面前，哀求着葬，“够了！不要打了！他会死的！”
“哼！”葬不屑地朝弟弟啐了一口，将俺拉到身边。像看死狗似对蜷缩在地上的弟弟的说道：“李惊鸿，以前你和你娘能够在李家作威作福，鸠占鹊巢。那是因为‘那个人’还不想对付你！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几斤几两，真的可以在商界、在大玄畅通无阻么？”
“什么。。。意思。。。。”弟弟边说，嘴角处不停地往外流血。
“意思就是——想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他以为爬到最高的时候——一掌把他打回原形！”葬挑了挑眉毛，“山鸡就是山鸡，不要以为爬上枝头，就真的是凤凰了！孽种！”
“你！”弟弟气的一口气接不上来。
“葬，不要折磨他了！”弟弟平日里最忌讳别人谈及他的出身，庶出的身份和母亲的乐籍，是他永远无法弥补和抹去的屈辱。
“我们走！”葬挽过俺的腰，就要离开。
“哥！”弟弟趴在地上，发出了悲凉的吼声，“你。。。你的要跟他离开吗？”
俺。。。俺回头，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葬。是啊，俺为什么要离开？俺本来以为俺是做了对不起弟弟的事情才要逃走的——现在俺是清白的啊！俺为什么要逃走？而且。。。俺，俺刚才才发现自己有可能有一点点喜欢惊鸿。。。这个。。。花老板也好，雪樱也好，他们的爱人都是男人。虽然俺是一心要娶个媳妇，生个儿子。但是。。。但是惊鸿是这世界上唯一让俺感到心痛和心动的人啊！虽然，虽然他做事是过分了点——那也是因为他太喜欢俺了是不是？他不是说他看俺看了好几年了么？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一切都解开了——俺为什么要离开？
迟疑着，俺不自觉地往惊鸿的方向走去。他捂着胸口，一脸的欣喜，“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不会的！”
“你忘了，你们不止都是男人，还是亲兄弟么？”葬影子般地飘到俺的身后，附耳说道“大玄虽然南风盛行，但是兄弟相奸——啧啧，没想到娘子如此大胆啊！”
跨出的脚步生生地停了下来。
是啊，俺们不但都是男人，俺们还是兄弟呢！而且李家就剩下俺们两个人，要是俺们——那个了，李家不就是要断子绝孙了么？弟弟之前貌似有甚多红颜知己。。。他其实，他其实，除了俺以外，喜欢过别人，喜欢过姑娘的吧。。。。
不！俺不能跟惊鸿在一起！就算。。。就算是俺们互相喜欢你都不可以！不然，俺犯下的罪过，要比“诱奸”弟弟更加的可恶了！别人会怎么看俺们？一定会恶狠狠地嘲笑俺们，嘲笑李家！不。。。不要！
低下头，忍住不去看弟弟绝望的眼光，俺喃喃说道：“葬。。。俺们。。。走吧。。。”
“大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那泣血的叫声，转过僵硬的身子，逃也似的离开。
雾影重重 第七卷 云卷西风黄沙晚 爆炸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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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了树林，仍是往西边走，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一处小镇。小镇虽小，但是毕竟毗邻京城，迎来送往的客商众多，一间间的客栈酒肆竟然不比京城要少。间或有几个来过京城的客商，指指点点地似乎认出了俺，还有几个人都准备走过来了，但是一看到葬笑嘻嘻露出的阴白牙齿和小黑哥震撼性的面容，硬是把脚给缩了回去。挑了一家上好的旅店，要了三间客房，一行人来到楼下用饭。
“娘子，吃不惯么？”葬微笑着又夹了一只鸡腿到俺的碗里，看得小七口水直流。
俺一直想着刚才林中和弟弟分别的一幕，心中如潮水般起伏，自是胃口全无，苦笑地摇了摇头。
“好吧。。。想必此时你也是吃不下的。”葬暗了暗眼神，抬起头，若有所思道：“过了这个坎，等时间长了。。。自然什么都淡忘了。。。没有什么。。。可以扛得过时间。。。”
“葬。。。”为什么在葬云淡风轻的话语里，竟透露着一丝悲凉？
“葬大爷！您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没有去看看花老板么？”不等俺细问，小七边吃边问了起来。既然不是在李家，也不用守什么主仆的规矩，俺就让小七、小黑哥和俺们一起坐下用餐。
“你们——不知道‘好地方’已经关了么？”扔出了爆炸消息的葬，倒是一脸吃惊的看着被他吓得目瞪口呆的俺们。
“关了。。。什么时候？”小七诧异得手上的筷子都落了下来。
“前几天的功夫吧！阿弥陀佛，我的香堂啊，你终于又回到我的掌握了，哈哈！”葬一副久旱逢甘霖的表情，“说起来都是托那个李惊鸿的福啊！”
“弟弟？”俺不觉地莫名，突然想到——不会是弟弟知道是“好地方”的小官给俺误服了春药。。。跑去把“好地方”给砸了吧？！
“是啊！他的一个罗越国的朋友，听说被他介绍到‘好地方’去享受。。。结果那人。。。啧啧，真是品味特殊啊，二话不说就把大花痴打包带走了。连这种败家货色也敢要，估计是家里钱多烧得慌！至于楼里的人，都给了大把银子，从良的从良，回家的回家了！小金月和晴生无处可去，决定在小金月开出自己的妓院之前，两人都留在无影楼帮忙了！”
距离俺上次去看花老板才几天的功夫，竟然一下子都物是人非。。。真是人生无常，聚散难测。。。花老板，他貌似是从罗越国逃出来的吧。。。再次回去，不会被抓起来么？俺不禁为花老板担心了起来。
“对了，不知道你们以后决定去哪里？”葬摸了摸下巴问道。
“西域啊！少爷决定要去吃烤肉！”小七从震惊中回复了过来。
小七。。。是你要去吧？俺不由得摇了摇头。
“哦？”葬的眼中划过来一道精光，“娘子，正好为夫要去西域述职。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啧啧，所以说在下和娘子的缘分是上天注定啊！”
“述职？葬大爷不是要回京城的香堂么？”小七不解地问道。俺也是不由得莫名起来。
“李氏灭门一案，在下已经查出凶手何人，自然要向委托的主顾回去述职！”葬收起不正经的笑容，正色说道。
“真的？是谁？”拉着葬的衣角，急切地问道。是谁？究竟是谁那么心狠手辣？！！
“不要着急，等我遇到了‘那个人’向他说明一切之后，真相自然大白！”葬拍了拍俺的手背，示意俺少安毋躁，“除此之外，在下还可以告诉娘子你——那个委托在下调查灭门血案的人，正是要求我保护娘子你的人！”
委托他保护俺的人。。。俺记得那个人，还指使葬杀了二太太！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让天下第一的杀手为他四处奔忙？他和李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一次次地插手李家的事情？一连串的疑问犹如迷雾般，层层笼罩在心底。葬不明不白的态度，看似的玩笑话中，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