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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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的应允

季生深深的看着眼前人,这思年简直是自己命中克星。只是如果他真的不选自己…不,不要想下去…

没有思年在身边的孤寂,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尝的滋味。

一记起方才思年仍在那林天佑的怀中,脸上的温柔与迷恋,心中就紧勒一团,如果思年选的是他,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不,不能有这种万一,绝对不能。

“又在胡思乱想了?”许是自觉理亏,思年始终有些不忍。

季生吸一口气,“在思年心中即或不独我一人,那思年又可愿再把小白放在心中?”

吻去季生嘴角的苦涩,思年正颜回答,“我只望小白原谅思年没有专一相待。”

小白静静的感受思年身上传来的温暖。大概都是值得的。

天空又再飘落细雪,不经不觉也说了一个下午。想了想,思年最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于是小声的问,“思年又可否要小白答应不再依赖药物?算是思年相求?”是上辈子遗下的苦痛,思年对滥药深恶痛绝。

小白呆一呆,终于还是点愿应允,“好,小白答应不再乱服药石。”

听到小白的承诺,虽然还有其他未了的事,思年还是安心一点,忍住不去提起会让两人不快的事,思年带点轻松的口吻说,“也过了老半天,我也饿了…你们习武的人难道就不用吃吗?”

思年的小小怨恨叫小白笑了,却又想起什么的再次板起脸来,“我们到附近的紫云镇去,那边有我李家的开设的酒家。”那是距离思年现居的双月城有一天路程的地方。

就知道他会为天佑而不快,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思年瞪着他,以开玩笑的语气埋怨,“那是打算饿死我可是?”

“思年,我们先落脚紫云镇,然后再一起出关,我会找到为你延命的法子的。”拉起思年就要往那紫云镇出发。

被拉着走的小个子乾瞪眼,还是决定一定要吃壮自己,不再被人拉来扯去…“小白,这事容后再说。让我们先回家可好?”思年不想说出口的是,一个个都要为他延命,究竟他们可有考虑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小白明明听到思年的请求,只装作不知的一言不发,脚下步伐却是更急,怕又要使出轻功来…

“小白,”思年再次放轻了嗓子,“小白小白小白。”

该死,真的该死。小白回首,心有不忿的看着思年,“紫云镇除了没有林天佑,还有什么是让王四爷不满意的?”

那委曲的模样让思年禁不住笑了出来,忍不住逗他,“还有我才起步的事业啦,我才开笔写了一小半的民间闲志草稿啦,像娘一样疼我的柳大娘啦,答应了要送我过年应节食品的大叔大婶啦,尊我为首领的城中各大孩子小孩子啦…”

“只有那个什么尊你为首领的是不可能,”本是目瞪口呆的小白听到后来不觉嗤之以鼻,“看你这个瘦弱的身子。”

就知道一定要健身!思年再次确认一定不再叫他们小看的决定,“什么瘦弱!别忘了单论蹴鞠,大少爷你还赢不了区区在下。总之先回双月城再作打算吧,”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思年再动之以情,“而且,天佑答应了我会容忍你的存在,我也不能有负于他,小白…”

再把目光放到思年身上,小白脸上看不出喜怒,像没有生命的人偶,老半天,才听到抑压了的声音,低低地哼了一声。

思年自作主张的当这是答应而微笑起来,再想一下,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要被迫跟情敌同住在一屋檐下,的确是很难忍受的事,“我认识一位大哥,”小白立时敏感的打断他,“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嗯?他该不是以为那位大哥跟自己有什么吧?是被自己的花心吓怕了吗?思年有些发呆,“不,不是那样,那位大哥不过是…”忽然有些老羞成怒,思年吼了一记,“你要不要听我说下去?!”

小白在一旁终于轻笑起来,思年才发觉被作弄了,送那家伙一个大白眼,“那个大哥家中刚好有一座小房子要出售,要是李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置下来的。”

“以后别跟什么大哥老哥乱说话了。”

“…小白!”

“另置房子,那你可会跟我住在一起?”其实这才是小白最关心的。

早有准备的思年撒娇地一个劲靠到小白身上,“嗯,不过要让我隔天回老家好不好…要知道,小白最是宽宏大量的了。”

虽是不大满意,却知道思年已作出让步,小白只得十二分勉强的点头。

思年放心地松一口气,“谢谢你。”

小白轻吻小个子的脸颊,却见思年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奇怪的笑起来。

“思年?你又想到了什么?”

“嘿嘿嘿,”像小狐狸似的眨眨眼,“秘密。”

小白莫明其妙,不过他该庆幸不知道思年在想何事,因为那小子刚刚在想,不知到这世界有没有一句说话叫作金屋藏娇呢,嘿嘿嘿…

奇怪的故事

…只能怪思年没有经验。

如果他知道齐人之福是那末…呃,可怕,对,是那末可怕的话,那天他就不会笑得像小狐狸一样。

唉声叹气的要著书述说齐人之福是何等可怕之前,思年先把一直悬在心上的问题提了出来,“小白,那天你在京中赶出来的时候,可是伤了子鸿舅舅?”

小白本来在整理思年交给他的资料,闻言手上停了一下,又立刻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是。”

思年看他僵住了脸孔,咬咬下唇,继续问,“小白,舅舅他…可是被下了药?”

小白看着思年,声音中有着没有掩饰的怒意,“是,而且还是我所下的药。”

“那药…可有后遗症?”知道自己的怀疑会令小白不满,但还是不得不问,思年实在担心。

“不过是有效三天的麻药,我还没有打算毒杀自己的哥哥。”真的是越加生气了。

思年解释,“他当时要留你在京,不过是用他的方式去保护你…”

“保护我?”小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提高声线,“是保护我,还是因为他太在乎你?!”

思年只是别过了头,听到子鸿在乎他,他,他的心在跳?怎么会的…

小白继续狂飙,“别告诉我他只当你是外甥!那天他就差在没从我这里把你要回去!”

思年紧闭双目,蓦地打开大眼,定定的的瞪着季生,一字一句的道,“我又岂是会在你们手中转来换去之物?!”

被思年的嗔意吓了一跳,小白平复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舅舅从来都只是怜我孤清,我俩之间并无其他。小白堂堂一个男子,就别再胡思乱想,不然成何体统?”

看着把自己埋在大椅中的思年半晌,冷静下来的小白俯身亲了亲思年,“那大概是我草木皆兵了。”

思年白他一眼,“就一个林天佑,李大爷又缘何胆颤心惊?”

“说得轻松,才这样一个就占了我的思年一半,再多半个就要了小白的小命了,是再也不能的。”说着立时又吻住了那双诱人的唇,不许他再狡辩。

透不过气来的喘息着,思年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这身子经不起折腾了…“小白,你答应了今天要弄好那些资料的。”

可恶,这思年就挑这种时间来清醒,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那一声的呼唤在这刻听来更是使人情动的吗…“我知道了,要是我如期完成,你可不许再藉词推搪。”

算是暂时安全的思年送上微笑,在挑战小白的自制能力。“小白,你也曾解释了一点玄玉的事给我听,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说李家上代是一个奎族的族人?”

知道思年是故意扯开话题来逃避接下来的事,小白还是慢慢解释,“依据祖宗的说法,我们的确是出自关外的奎族。奎族一向擅长巫术,而李家的祖上更曾是奎族中地位崇高的祭司,精通巫术占星,而玄玉是当年李家脱离奎族时,族长相赠的神器。”

“玄玉的主要作用就是以人的灵魂作代价,去拯救另一人的生命?”听上去有些像练金术。

“怎样说才对呢…”小白沉吟,“应该说玄玉是变换魂魄的容器,玄玉可以接收施术者的魂魄,然后再施放到受术者的身上,从而挽救衰败的肉体。”

虽然不是很理解当中的原理,但思年总算是明白了玄玉的大概运作,“嗯,平常要救一个垂死的人,可以用施术者的一半灵魂作为动力。当初思年的娘就以她自己的一半灵魂和…腹中块肉去救了两个人。”

“…是。”

“但要去救一个已逝的人,半份灵魂是远远不够,得再找燃料不可,所以这身子原来的主人就招来了我?”

“不错。”

“可是他道行不够,不能立刻就转换我这个灵魂,而得花上三年时间去吸收…真像捕蝇草…”

“你说什么?”

“呃,别理那个,总之就是三年之后,他完全吸收掉我这个灵魂之后,就可以施术去救娘亲。但兆宁舅舅说即使有燃料,但起死回生之术太过凶险,而他的道行又粗浅,即使赔上我,也救不回娘亲,反而连他也会香销玉殒了。”

“…大致上是这样,除了香销玉殒是描述女儿家用的。”

“所以,我是会在三年…现在算来应是两年半之后消失,而我二哥和兆宁舅舅就会全力禁止他施术,免他送命。”

“后半是对的。但你不会消失,我会回奎族找到办法把你留下来。”

“…逻辑上…不,我的意思是道理上说不通,这身体只有一个,他回来了,我又没离开,一个身体如何承受两个灵魂?而且我是被吸收之用,当半年前我一落入这身子,吸收过程就开始了,无论如何也不再完整,又怎样留下…”思年以事论事,小白却越听越心痛,见他那样子,为免小白又再义愤填膺的发誓如何救他,思年只好转移话题,“那玄玉如今在何方?”

“据说每次施术中途,玄玉会化作施术者的部份元神。”

还元神呢,连道家的说法也出来了,“那即是在我体内?”

“应是如此。”

“想来我以为他把玄玉吞进肚中,也与现实相距不远了…”

“…什么?”

“呃,别管我的自言自语啦,”思年吐舌,“那他呢,他当下又在何方?”

“…施术者之魂当然还在这躯体之内。”

“啊?!”思年吓一大跳,涨红了脸,“他可还有意识?”

“…应当有的。”

呜呜呜,不会吧,想了想,还是带着一张通红的小脸,思年拉起小白的手,轻轻的捧着手背吻一下,“这样做的话他也知道的吗?”

“…是。”

“呜,那这样呢?”上前与小白的唇舌交缠,把本就狼性大发的小白更是被挑动得不可收拾。思年偏偏在要紧关头全身而退,“这样他也一样感觉到的?”

被刹停而在痛苦中的小白没好气,“是。”

怔怔的想了一会,思年还是豁出去,“算了,反正到时我也不在,他又是你外甥,以后就由你去向他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好了。”说着又傻笑起来,好像解决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

小白瞪着他,“你还真正轻松,只懂得为了这些而难为情,也不跟我一起研究如何延寿续命。”

思年收起笑意,像是一道诡异的幻影,忽然靠到小白眼前,“你们,从来没有好奇我是从什么地方来,以前作了何事,又为了什么而丧命。就不怕招了一只千年厉鬼怨灵来,你们难道就真的不怕?”

小白听得呆了。

可怜的丫头

看到小白呆掉,思年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却听到小白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道,“如果你是千年厉鬼,那我就可以当万年魔君了。”小白看着思年,“想不到你居然会以为自己当得了厉鬼,比那个常常缠着你的珠儿以为自己以后可以长成大美人更加离奇…”

“你!”思年气得说不出话来。

“以你这个性子,真的再过千年也是当不成厉鬼的。”平素老是说不过自己那小东西的小白,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的乘胜追击,“如果说是艳鬼,大约还有点可能。”

思年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清,看着那通常只会被自己欺负的小白竟然绝地反击,忽然张口就咬。小白被这突然之举吓了一跳,可是对于投怀送抱的思年又怎会拒绝,何况这孩子又咬得不痛…

于是,一人的目标是打斗(……),而另一人的目标的缠绵的大前题下,两人扭作一团…

唔,开口还是不开口,这就是问题。开口呢,季生少爷绝不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主儿,可是不开口的话,发狂的天佑主子更不好惹,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小小的悦心靠在门后仔细为自己的小命着想而思考人生大问题,到底是开口叫唤思年主子好呢,还是不开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去?

自从李三公子也来到双月城定居,小悦心就挥泪告别以往好吃懒做的好日子了。

悦心的平常日子分成两种,难过的,和更难过的…如果当天睁眼起床,思年主子是留在天佑主子这边夜宿的话,悦心就要连跑带跳避开睡房客厅饭厅前院厨房等等,所有有可能会撞破…应该是会碰到两位主子缠在一起的地方。

依思年主子说,是为了保护儿童免受限制级画面所害,悦心听不懂,不过对于要避开这个作法没有异议。因为只要打断了天佑主子的好事,会绝对有被奴役多天的觉悟。

有家归不得,中午时分还要外带午饭回家,因为思年主子说他连举手的气力也没有,不肯入厨,于是悦心的最大快乐来源没了,悦心好想思年主子的糕点啊啊啊…

每天申时的时候是李三公子来抢人…是来接人的时候。每次悦心都被天佑主子指派去拖延时间,奉茶要故意把茶倒到李公子身上,希望趁乱带走思年主子。可是李公子会武,要成功命中是相当困难的。发现成效不大,天佑主子再命悦心把凉掉的茶倒到思年主子身上,那就可以用更衣为名,把思年主子再抱进房去。

如果不是茶,也可以是点心,花瓶,墨砚或是任何天佑主子会想到的东西。

虽然惨兮兮的思年主子总是投来怨恨无比的目光,悦心还是照倒不误,谁叫天佑主子比较可怕。

李公子也不是全然的凯子,不久之后就学懂带来一件披风,一股脑儿的披到已被泼脏的思年主子身上,然后就可以一把抱走。

目前天佑主子正在钻研其他的法子,悦心老是想,不知道思年主子哪天会被扯成两段。

要是那天思年主子是在李公子家留宿的,就是悦心更难过的一天。

虽然也要是等到申时才可以来李家接思年主子回来,可是天还没光,天佑主子就要悦心起床准备,一时要炖汤,一时要煮药,务求思年主子回来后觉得舒心。本来要作羹汤也不算什么,只是要忍受天佑主子无日无之的问,“你猜思年会不会喜欢这个?”悦心快捱不下去了。

开始跟随天佑主子的时候,天佑主子再想念思年主子,也只是紧皱眉头,频频叹气。再遇思年主子以后,天佑主子放松下来,话变多了,悦心的耳朵受罪了。

弄了一大堆东西,思年主子如果全吃光的话,他的小肚子是会爆破的,而且悦心发现,思年主子从来不会有时间去吃那些东西。

之后天佑主子就会催悦心去李公子那里接人,因为李公子见来者是悦心,比较不会动手打人…

只是悦心总得费尽唇舌,“天佑主子,悦心的步伐再慢,去李公子那里也只要一刻钟,现在离申时还有两个时辰,你要悦心这么早出去作什么呢?”

说了几次,天佑主子还是拚了命的催促,悦心乾脆跑出去玩耍。

到申时来到李公子的家,依思年主子说这小小房子的正式名称是王府别院。悦心特别的提心吊胆,因为要是遇上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李公子和思年主子两人难解难分,悦心就要下生死决定,到底要不要开声叫人呢?

虽然李公子还没有真的像他警告那样,直接把悦心宰了,但依据悦心的观察,距离被宰那天大约也不远了。

而且就算成功可以带走思年主子,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因为还要把思年主子完好的送回家。

思年主子坚决讨厌轿子,他的原话是,“思年一个大好青年,才不要乘到其他人的肩上去。才那几步路,自己走过去也就是了。”本来也没什么不对,可是当受欢迎如思年主子,“那几步路”就变得不那末容易了。

平常都见不着思年主子的孩子们都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簇拥过来,让回家的两人举步为艰。这样子还好,更糟糕的是那些会拦路截劫的,上次是张家小姐,再上次是何家的二妹,还有再上次是…总之都是来迫思年主子接受娉礼的…

“悦心,你打算要参观到什么时候?”思年懒洋洋的问。

“思年主子,申时快过了。”

“你听到了?”瞄了小白一眼,“时间已到,下回请早。”…思年主子,你就别再挑拨李公子啦…

小白旁若无人的再把思年压在大椅中,肆意的深入吻着,半晌才放过那张红如滴血的脸。

开展的计划

虽然思年不是当厉鬼的料子,不过面对苛索无度的两只狼,还是会开始自保。当中惨无人道有血有泪的驯兽过程恕不公开,只知道结果是思年终于可以找回一点自己的时间。

已经是仲春,快踏入初夏的时分,一直在筹备的计划都慢慢展开了,这也才是思年急于从两只饿狼间逃命的主因。

为了这个计划,天佑和季生两人都不得不在想杀了对方的情况下跟思年一起商讨。这也是思年所说的危险的平衡,只有当三人都同时在场,思年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彼此都虎视耽耽,深怕思年会被对方占了便宜去,于是都只好动弹不得。

“咳,不好意思,要打断你们之间的深情对视。”思年笑盈盈的对着他们两人说,换来两个大白眼,“如果没有其他的意见,就从端阳之后再检视各地的进度吧?”算来,在这世界生活也快一年了。

天佑往思年的身边靠了过去,“其实直接自王家入手不是更简单吗?”

小白运功把思年往自己带近了几分,“李家的实力也绝不在王家之下。”

思年悠然的站起来,挑了房子最角落的地方站着,“思年就是要避开与他们牵上关系。”

天佑对思年离座,只是仅仅目光相随,温和的提问,“有财力在后支持,就不用苦苦计算了。”

小白往思年处跟了两步,见思年不大赞许的目光,只得停在原位,“李家在各地的人马和势力也可以提供不少便利。”

思年望向屋外远处,时值晨早,街道开始热闹,“思年这次筹划的是一个希望可以长远下去的计划,与任何与财富及权力太接近都是危险的,不单因为这两者都使人容易腐败,也因为它们会惹人窥觑。”

“抚育孤雏是好事,怎又会牵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天佑平和的开解,他们一直在计划在各地兴建孤儿院。虽然这个世界算得上兴盛太平,也有慈幼恤孤之说,但每个时代都一定会有需要帮助的人,思年希望可以用自己对组织的管理和运作知识,在这里略尽绵力。而且创立了孤儿院,在自己消失了后,这身体的原主人也有可以待的地方,当见识过世界上各种不算快乐的故事,这位年轻人也该明白自己并不是最悲惨的那一位,再呼天抢地的话,一定会被在努力活下的孤雏取笑的。

对于金钱和权力,自知有点杞人忧天,不,该说是杯弓蛇影的思年淡然地笑,“防范于未燃,预防胜于治疗,作最坏的打算,最好的装备…”

小白率先投降,“成了,别又用你家乡的奇怪方言了。总之就是不靠李王两家对吧?”

“绝对不。”奉送一个大笑脸来挑战眼前两位大哥的忍耐力,思年继续说,“如果一切顺利,到年底我们就该出发到各地看看进展的情况了。”这也是计划的重要部份,嘿嘿。

天佑看那又在傻傻地笑起来的思年一眼,“别以为那样就可以丢下我,总之,你到那里我就会跟到那里。”

小白更是乾脆的把思年拉入怀中,以示同样不分不离的决心,“我们还得到关外,时间上不允许再四处跑了。”

只有当提到这个话题时,天佑才肯忍受李季生的得寸进尺,因为他也知道这是留下思年的法子。事实上,这几个月来,他也透过自己的关系找了不少大师术客,但对于玄玉或人奎族都只是仅有听闻,不而知个中奥妙。说到转魂转世,更被斥之为无稽,害他不知受了多少冷语白眼。

天佑别转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接受没有思年的日子。当曾经拥有过他的体温,一旦失去,林天佑会连自己的魂魄也失去,再也无法活下去。

思年推开小白,狠狠的瞪他一眼,“思年一定会长高,高得你们不先得思年同意就无法抱得动的。”

大概是已经听厌了,小白一点都不担心的继续磨蹭,“目前洛城和凡地的发展都很顺利,我们再去看一下,中秋前就可以出发到奎族去了。”

思年问,“兆宁舅舅说过,李家跟奎族早就没有联系,小白到底是凭什么以为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奎族和关于玄玉的一切?”

小白淡淡的,“早年大哥送我出逸竹林习武,当时照顾我的其中一位大叔,一直都有跟奎族联络,于是就□着大哥把我送到奎族学习。可惜我已不算是族中子弟,只能学习武艺和医术,对于巫术和占星是一窍不通,而且还被限制出入奎族。”

天佑听后着实吃惊,相传奎族是关外之中最神秘的一群,极端排外,虽说李家上代源于该族,但会接李季生回族学习,听来仍是匪夷所思。当初奎族就曾为了守秘,手刃了通外的族人,死伤者数以千计,差不多有一半族人死在同族的长老令下,另有小数逃亡至中原,自此以后,奎族不单开始隐居于无人知晓之地,更对族外的人非常警惕,尤以曾是同源者为甚。

思年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小白就是从那时起,开算谋算李家的当家之位?”

“…是。”小白苦笑,“那时大哥如老僧般看淡世情,二哥则在外肆意杀戮。那时的我,看不过眼,不想李家败在他们两人手中。于是没有满师就回到中原,开始结集自己的势力。”

天佑忍不住问,“可是奎族怎会容你这个外人留在族中的?”

小白也现出一脸想不透的神情,“以前我尚年幼,没有留心奎族为何善待于我。后来有人跟我提起,他们这是结缘,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他们的宝物再回去。现在想来,也许他们说的就是玄玉。”

天佑上前把思年拉回自己的身边,“奎族该不会是等你带着思年自投罗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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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奋的目标

思年顺从的待在天佑怀中,欣赏小白一脸错愕的模样。

这小白虽然也生于富家之中,但如他所说,家中兄长都不善权术,连带他也相对直率,被人计算了也不知道。思年想着,看着那苦恼万分的小白,不自觉的轻笑两声,本来还是严肃万分的气氛立时被冲散得无影无踪。天佑一脸问号看看怀中那小东西,只见思年向小白笑嘻嘻的说,“嗯,想来小白跟奎族应该还有某种联络,请跟他们说,思年时间不多,恕无法亲自上门拜访,请他们派人来与思年一谈吧。那样我们年底之后也可以顺利展开,不会耽误。”

小白却紧张的踏前一步,“如今想来,他们的行为的确奇怪,思年还是别要跟他们扯上关系。由我去打探他们虚实就好。”

讨论了半天,思年像是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呵欠,“以你的性格,在打探到什么之前就已经跟人打了起来了。反正我又没什么可以损失的,让他们直接来见我吧。也好让我见识一下这个奎族有多厉害。”

“可是…”小白还要反对,思年早一步发话,“之前不是一直坚持奎族可以解决跟前的问题吗?那就让我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吧。”说着又打了个呵欠。

天佑轻扫思年的发鬓,“可是困了?那今天就别乱跑,留下来休息一下吧。”

小白像被针刺的弹了起来,“不行!今天应该是到我那边去的…”

思年眼中尽是笑意,“不许异议,我前天可是已经为了小白超时工作了哦。”

似是嗔怪的声音让小白蓦地一脸通红,充满警告意味的瞪了林天佑一眼,“我去查看一下奎族的情况,思年就好好『休息』吧。”把重音放在休息两字之上,小白不甘心的上前多亲一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对李季生的“威胁”没半点在意,天佑只是继续温柔的理顺了思年的短发,然后再轻声问,“思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才睡?”

慵懒的在天佑怀中蹭了蹭,“别太宠我了,已经懒得快变成猪啦。”

“…思年本来就是笨猪一只。”天佑柔和的笑,“奎族那边,思年有什么头绪没有?”

“没有,”思年答得乾脆,“但是我不喜欢教小白下药的家伙,也担心他们曾在小白身上用药,所以总得会一会他们。”

“对,只有李季生性格磊落,我们其他的都是阴险小人,思年尽是留心李季生就好。”

“别话中有话,”思年瞪着那笑意盈盈的家伙一眼,不在这点上纠缠,把话题一转,“除了刚刚说的,京中没有其他的消息了吗?”

天佑的收敛一下讽刺的口物,换上取笑的意味,“其他的消息?”假装考虑,一一细数,“说起来,王大少爷的妻室诞下麟儿,二少爷为自己的婚事弄得焦头烂额,还有三少爷与新婚娇妾浓情蜜意。嗯,看来王家今年桃花特别兴旺呢。”

“你少取笑了,”思年哼了一声,“你就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看着思年的脸容,天佑慢慢静了下来,老半天才终于从不知什么地方捎来一封信,轻巧的放进思年手上。再小心地把怀中的思年放到那张奇怪的大椅里半躺着,自己说要去看看悦心把那窝炖汤弄成什么样子去了。

思年看着自己手上的信封,低叹。

自他别后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他就是不肯来见他,算来他的伤也早该养好了吧?听说他一直来往京中与逸竹林,处理小白放手的业务,也开始修补以往与王家之间的裂痕。在江湖上也显得自制得多了,只是要找他寻仇的人好像还没有退减之势。

明明那么活跃,为什么就是不肯来看思年呢?难为思年一直在留在这儿等着。

也许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打开信封,一如以前,还是一个字也没有,只有几笔一挥而就的涂鸦,朱砂色的,看上去,像是狐狸吧。

这位大哥真的很是别扭啊!

思年鼓气,难为他自己每次都拼了命的长书数页,为什么得来的回答就只有这个?

瞪着那略嫌单调的信纸半晌,然后还是一道浅笑攀上脸庞,他就是爱这样子报平安,不会甜言蜜语的笨蛋一个。

坐了好一会,思年细心把信摺好收入怀中,然后就跳起来找天佑去了。虽说天佑是比较温柔的那一位,但吃醋起来,还是可以让思年吃不消的,早点去自首比较安全…

除了要当好丈夫(…)去安慰妒火攻心的天佑,思年还得争取一个更健康的餐单,目标:一年至少长高十公分,这就是成长期男生的好处,可以超速增高!根据自己目测,思年目前大约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偏瘦弱。天佑大约是一百七十五,而小白有一百八十上下,即是每年长高十公分,两年就可以把他们比下去了,嘿嘿,翻身之日,我来了!小思年雄心壮志,气拔山河的向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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