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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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决定

“舅舅言重了,什么两个孩子,在下可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打算放在心里。只求舅舅放思年一马,思年就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了。”

兆宁不以为然,“如果我们放任不理,两年半之后,你的魂魄就会被玄玉所吞。思年如到时强行施术,更有可能施术不成反被噬没。”

子鸿的声音越加阴气迫人,“这回魂池可散去冤魂,使之不再聚在人世。你的魂一去,思年就可以重回这身躯。”

还散魂呢,原来李家还兼任矛山道士的吗?思年听不出这和谋杀有什么分别,懒洋洋的靠坐池边,“人生本无常,即使我现在愿意跳下回魂池,谁又能保证以后的日子会比今天好?难道舅舅不觉得你在与虎谋皮吗?”

子鸿站起来,“如果我们强来,也不过是消了你和思年的魂,至少还可以灭妖。”

思年盈盈的轻了一个圈,“凭这样的我就可以当得成妖孽了吗?太看得起在下了。话说回来,知道这个天方夜谈的有多少人?”

“王修懿,还有王家下任当家,王家的老二。”兆宁回答。

“那季生呢?”他可知道?

“季生只知道玄玉失在你身上,而不知如何丢失。”

“是吗?”思年看进水池中,烛光的倒影反照出一个白净的身影,陌生却又熟悉。还有不足三年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呢,魂飞魄散又怎样,反正人世间没有什么藉得他留恋的。这里的人与事,虽然吸引,但也像浮光掠影,没有深得让他愿意留下。

或许,诸多藉口的他只是想再看看明天的日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想念呼吸的感觉。

当初看到思年留下的遗书,他误以为对方只是个幼稚的少年。现在替思年把计划延续下去,就当成是为自己当初的傲慢而负责吧。

“思年决定了,一年好,一生也好,思年就是思年。以后两位舅舅要如何找思年算账是以后的事,总之此刻我是不会往回魂池跳的。”

李兆宁看着他,“你就算准了我们不会硬来了。”

思年慢步上前,轻拂兆宁略见疲乏的眼睛,“拥有这双眼睛的你,是不会伤害其他人的。”思年凝视木然的兆宁,“舅舅,是时候放下娘,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不然逸竹林再大,也不过是禁锢你的囚牢。”

子鸿在另一边轻叹,祖上留下来的神器没有为李家带来幸福,玄玉的丢失也许不是坏事。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人总爱庸人自扰,思年的时间有限,不想再为无谓的事打转了。

他向兆宁要求出林,不然早晚会在这白化大宅中患上弱视。

思年要求到一个王家和李家都管不到的市镇过剩下来的日子,子鸿要求随行,不知是为了监视还是什么。

思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子鸿,“我是没关系,只要你想好要如何跟季生解释就好,我这妖孽可不想当成离间你们兄弟的理由。”

向三哥和季生一等人报了平安,思年不打算再去招惹他们。只因为他什么都不能给予。

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可以做不少事了。不论思年是不是他的兄弟,他都想为这年轻人争取活下去的资本。以前的思年把自己困在狭小的世界中,还没有长大就把自己埋没在自以为的爱情里,其实这世界还有更多是十多岁的孩子没有见识过的。

活下去的理由和所需的条件,他自信可以为思年创造。唯独是爱情,明知自己没有时间,他不打算对伤害另一个人。

兆宁在离别前问他,“你好像不特别惊恐。”

思年笑了,“在我以前的世界中,这还是小事,只要可以活下去,没有什么需要惊恐的。”我们那里有绝症,有灾难,还有外星人,异世界人和穿越人呢。

兆宁看着他,开怀的模样真如孩子一般,“两年前,我曾在姐姐的坟前遇过思年。”

“哦?”

“他的决断和坚持,都不似一个孩子所有,”兆宁回想,他忽然不介意和眼前人多说两句,“比较起来,你更像一个孩子。”

“不,”思年淡淡笑起来,“只是我比较会隐藏和掩饰。”

“你到底是谁?”

“王思年,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思年平静的回答。

离开逸竹林的思年向李兆宁作了个要求,就是要他们换下那身白衣,是祖上的教诲好,是为去者守孝也好,活着的人总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再矫扭造作只会令林中的人心理变态。

子鸿第一个换下白衣,看来他最常出林,也是看这白衣不顺眼的,二话不说就起火烧了那道白。兆宁也随他去,却向思年说,“以后,就请多照顾这家伙了,他在外面有个什么外号,叫血狐的。”

思年高兴得什么似的,不理在一旁乾瞪眼的李子鸿,只向兆宁答应,“我知道了,不会让他乱来的。”

“再会了,思年。”

再会了,舅舅。

平静的日子

思年和子鸿没有带随从,两人就在冬天的风雪伴随下到了东方一个山下的小城。

一路上放开了心怀的思年对各景色都显得很有兴致,被子鸿不时冷冷嘲讽。

“你倒是好心情,明明是活不过几年了。”

思年不以为忤,“本来以为自己强占了这段人生,现在明白了自己没欠下这身子什么,自然是乐得轻松啦。对了,那个是结了冰的湖吗?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像个痴儿似的。”

“哦,”思年侧起头,“我来自一个很繁华的地方。”非常繁华,所以也非常寂寞。

“你为什么不放手?只要重入轮回,你也许可以回到你那个地方再次投胎的。”

“对我来说,这是太过虚幻了,倒不如好好掌握余下的日子。”

“进城之后你要作什么?我可没打算要养你的。”

“好无情的舅舅耶,”思年笑说,看看自己细嫩白滑的双手,”我打算让这双手初次为糊口而努力呢。”

“…你这样子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妙,不然在糊口前会被人拐走的。”

“你不是专门来保护我的吗?”

“…我才没那个空,与其由本少爷当保镳,那不如由李家养你算了。”

思年温和的安慰子鸿,“放心,对于生活,我非常拿手。”

到了小城,思年还是迫子鸿置下一幢小房子,利用手上能够利用的资源,可是生活的第一要诀呢。

留心了城中的环境和气氛,思年发现这小城位处在交通要地,再往东走就是李家门下的四港之一,往南走则是前往京城之路。看来这时代对外贸易已有相当规模,当中以香料为主,像是胡椒辣椒茴香都已见于一般市场,看来一般人对外来事物的接受力也不弱。

想了想,既简单又容易的东西…思年开始试着找黄姜,茴香,胡椒等香料,虽然期望中的东西没有找全,但勉强都可以了。

弄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把一脸不愿的李子鸿抓了下来当试验品,看着那位阴气迫人的大哥如受刑般坐下,思年是很有满足感的…

“这是什么东西?”

“吃的东西,试试看,可以驱寒的。”一张骗小孩的笑容让子鸿不寒而栗,开始相信这身躯中包藏着可怕的怨灵。

“吃?”子鸿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只会重复单字。

“嗯,配这个一起吃。”

“啊?”

“别一脸犹疑的,你还是男人不是?”思年吃吃笑。

艰难的把那些刺鼻的奇怪酱汁和看似包子的物体塞进嘴里,李子鸿可算是这时代中最勇敢的男人之一了。

“怎样?不难吃吧?”思年温和的问道。

“呃,还可以。”李子鸿回答得有些勉强,大约是因为口中塞得太多东西的关系。

“如果好吃的话,你就不会称赞一下吗?”思年状似哀怨。

李子鸿偏头不答,只是埋首把那碟东西吃下去。“你要办食馆?”

“不,那太麻烦了,我只是把这道菜制成香料粉,然后卖出去,先是酒家,然后是市场。应该可以赚到生活,也可以把买房子的钱还你了。”

“这样奇怪的东西,你怎知道可以卖出去?”

“你们李家是不会让我这外甥饿死的,”思年笑,他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再也逃不过李家的羽翼,反正他也不急着要证明自己,就随他们去了,也好活用他们的网络行销,“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弄出来的东西物有所值得,不会让你们名下的店子吃亏。”

“你以前…是当厨子的?”

“不,烹饪只是兴趣。我喜欢吃。”

“君子远庖厨,喜欢吃也不用下厨吧。”

“那个,会入厨比较容易讨姑娘的欢心。”

“…你们那里,姑娘都不用入厨了吗?那她们都忙什么?”

“…啊?她们都得学习,工作,享乐,再工作。”

“……连女人都得工作了,那男人都干什么,都入厨了?”

“男人?男人都一样学习,工作,享乐,再工作和追求女人。”

“…我以为你喜欢男人。”

“呃?勉强来说我应该是双性恋。”

“什什什么恋?”

“…意思是不论男女也会喜欢,就看碰上谁了,我是个挺没贞操的人。”看着一脸苍白的古代人,思年继续轻松的语出惊人,“不过在你们这里,招惹女孩子比较麻烦,还是跟男人比较简单,至少男人没什么名节要守吧?”

差点没昏过去的李子鸿困难的问,“那你对季生…”

“季生…我是喜欢季生的,但感情对时间不多的我来说有点奢侈,负担不起。”

“…对了,这个叫什么?”

“这个吗?”思年拿起面包,也点了点黄色的汁液来吃,“叫作咖喱,是远方的一项地道食物。”

制作咖喱的事业还算顺利,虽然当不了大富,但可以小康,而且让大家都尝到新鲜也算不错。“一道咖喱该不会改变什么历史大事吧…”思年无奈的想。

安宁的小城

除了制造销售工作,思年的日子还算清闲,就是在盘算要不要开始洗衣的生意,要知道咖喱可是其中一种最难清洗的污迹耶。可惜思年化学常识不佳,造不出什万能洁衣剂,不然在咖喱飘香的这座小城应该也很有前途的。

反是李子鸿始终有事务要处理,见思年安静的待在城中,没什么异动,就慢慢独自出城办公,六七天不见人是常事。还好平房不大,思年独个儿留在家中也不见孤清,反而乐得清静。

而且没有那像阴魂似的舅舅跟在身边,思年自然把握机会四处跑。也不理天气日寒,即使降起小雪仍兴致勃勃到城中孩子们聚集的地方,跟孩子一起围在炉火边听老人说故事,不论是传说神话还是江湖逸事都听得很有滋味。

“这个世界,真是很有趣呢。”孩子们眼中的大哥哥总是这样说。

还不时奉上精美小吃和新鲜的玩意和游戏,思年不久就成为附近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大哥哥。

不单好吃好玩,而且大哥哥总是笑嘻嘻的。有时还会要孩子们教自己唱小调学典故,不像家里的大哥都瞧不起他们。可是每次当孩子们投诉自家的兄长,那位大哥哥总是说,“自家大哥可是要天长地久的…呃,不,教坏孩子了…”轻打一下自己的嘴巴,“应该是这样,兄弟姐妹是永远的手足,无论严厉还是宽厚都是不能割舍的手足,不是外人可以比拟的。”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大哥哥带来的酥饼实在香甜,所以都迷惘地点头同意了。

日子终于有些像预想中的模样啦,思年心中安慰。小城人情味浓,附近的大哥大嫂叔叔婶婶看到思年乖巧俊俏模样,早就疼到心里去了,加上思年又会写字又手巧,于是被大家抢着招呼到家里去,而几家有姑娘待字闺中的更是差点没大打出手了。

每天为东家忙,西家跑,忙得不亦悦乎,真是非常理想的退休生活呢。

趁晚上闲下来,也开始把搜集回来的故事整理辑录,慢慢编成一本民间志,不是会赚钱的东西,只是满足了自己的兴趣,也为这世界留点有趣的资料。这时代的纸张已相当流行,书写还算方便,但印刷术还没有出现,以后得慢慢思量要如何出版和保存。

思年心底还另外有一个计划,但那就麻烦多了,需要时间好好计划和筹备,不过他也不着急。

那天黄昏,当李子鸿回来的时候,思年就正要点灯继续写下那些故事。

“…舅舅,你回来了?”思年早在离开逸竹林时,见子鸿没反对就慢慢把称呼改过来,他很喜欢多了一堆亲人的感觉…而且,他也想让人即使在自己离开后仍记得思年是他们的血亲。

子鸿不像平常会冷冷的瞪他一眼当成招呼,而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那样站在房子中。

思年默然点好了灯,藉着光芒打量子鸿的样子。褪下了笑容的思年刚想上前招呼舅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血狐!你给我出来!今天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我兄弟报仇!”

血狐,对了,是舅舅在外面的别号。李子鸿转身要出去,思年却先他夺门而出,且拦在门前,不许子鸿跟上来。

外面站了个气急败坏的中年汉子,衣发乱飞,看似赶了好一会路,嘶哑的声音在吼,“让血狐出来!我有帐要跟他算!有命要他去偿!”

“这是在下的家,这位大叔要寻仇怎么寻到这里来了。”思年看到聚在附近的邻居和应该是李家的手下已经闻声而来,心下稍安,继续平和的说,“这是百姓家,就我和舅舅两人同住…”

“我不要你这小子多言,给我叫血狐出来!”

思年静静的看着他,几位要好的庄家汉都赶在思年身边喝问何事。

“杀人偿命!叫血狐出来!”

思年慢声说道,“这里真的是寻常民家,在下年幼持家,只依赖这几位好心的哥哥多加关照才勉强维持,如何犯下血债?”

不只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几个平素亲近的娃儿怕那状若癫狂的大叔会伤了他们的大哥哥,更是紧张得跑到思年身前,死命的抓紧思年的衣摆。

那汉子看此情势,也开始明白今天是讨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他又如何甘心,刚想再吼什么,思年却又开声,“无论大叔想寻何人,江湖事,当江湖了,何苦在此纠缠?”

双眼血红,但总不能与众人开打,又不能伤眼前的孩子,终于狠狠的吐了一口,“你说给血狐知道,他逃不了!卫家四条人命,迟早要还!”

大叔粗暴的推开众人离开,思年动也不动,任由大家安慰自己。

只见那人终于走得不见踪影,思年回神,微笑感谢回答众人,客气半天人群才慢慢散了。

回到屋中,之前留下取暖的火苗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略见幽暗的房子在隆冬中一股寒气迫人而来,竟像比门外还要再冷一些。

身上衣衫单薄的李子鸿坐在房子中央的桌边,正倒茶自喝。

思年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点好炉火,然后去倒了一盆温水来,“舅舅洗一洗,血迹是可以洗清的。”

乱了的冬夜

李子鸿看着思年半晌,终于用水抹去手和脸上的血迹。

思年看着他,淡淡的笑,“为什么要引那位大叔来这里?”

“我原打算在你面前了结他。”

“这个思年知道,以舅舅之能,总不会不察觉有人在后面追赶。思年只是问为了什么。”

李子鸿终于对上思年的眼睛,脸上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是嘲讽是危险,“想知道一个无辜的人在你面前流尽鲜血,王思年大人会有什么反应。惊恐?愤怒?害怕?…还是嗜血?”

“…”思年默然,为子鸿轻拭去一道残留在脸上的血迹。

捉住思年在自己脸上轻拂的手,子鸿忽然抱着思年,毫无先兆的猛地吻住思年的唇,粗暴得像要撕裂眼前的水晶人儿。

思年不闪不避不躲不退,但,也不作反应。

狂肆的蹂躏,终于,喘息着的子鸿大力推开思年,抹嘴,像碰到肮脏的东西似的,抹去,都抹去。

得回自由的思年模样有些狼狈,也不去看那疯子,只是冷冷坐到自己的椅子中。那是思年要人特制的连手把高背椅,没有软卧,至少有张可以埋住自己的大椅。声音平板无情,“如何?不合口味?”

“你这妖孽!”子鸿还是狂乱。“为什么是你?”

…思年觉得有些烦闷,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天在逸竹林,那媚如邪魅的才是你!都是你的错!”子鸿的目光更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逸竹林那次?”思年无所谓的回答,“我还以为是初次见面那时呢。”

“你!”

思年柔柔的笑,少年的妩媚如春天初发的嫩绿,在这阴沉的冬夜房间中显得突兀。甜蜜腻人的叫了一声,“子鸿舅舅,”然后像换了频道,清澈的朗声说下去,“色不迷人人自迷。再怪,也怪不到在下的头上来。”决断的站起来回自己的房间去,思年慨叹人真是很没新意的生物。

子鸿那会放他走,一把拉他入怀,声音中的是恨意,“就是怪你!”

叹气,思年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当烂好人,冷静平稳的,“如果只是这副皮囊,比思年长得俊美的不只千万,如果是撩人媚态,则温柔乡中更有媚骨柔肠。李子鸿,放开我,你要的不是我。”

略见清醒的子鸿笑得惨澹,他不是什么虚伪君子,在外也薄有风流之名,思年所说的他又怎会不知。

的确,是初次相见的时候。

佻皮的,捉狭的,堂而皇之的戏弄季生,有些贼贼的可爱。然后故意出言相激,却被他不动声色的全避了过去,聪颖优秀。面对能自然地抱着他的季生,子鸿是羡慕的。好像在很久以前,子鸿曾经有过全心的倾慕。

后来在逸竹林中,像是掀开了少年的面具,当时的他叫子鸿惊艳。

但真正使子鸿疯狂,是他目光中的生机一天比一天弱下去。无论他表现得如何兴致勃勃,只要子鸿真正看进他眼里,都可以感到那原来狡黠的灵魂慢慢飘远,像要消逝于凡尘中。

子鸿不安。

再次开始习惯了的杀戳。不记得是何时开始的习惯,因为江湖中总有可杀的人,应杀的人,杀戮是那么简单,那么方便。当然有手下可以代劳,但子鸿更愿自己当刽子手。

嗜血的,原是他自己。

只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可以悠然自得的在随便一个地方落地生根,他可以对季生不闻不问,他可以任由自己魂飞魄散,为什么,为什么?!以为,鲜血最少可以使他动容。

“李子鸿,该放手了。”思年再次提醒。

这次声音像咒语般灵验,子鸿松开少年。“你简直不是人。”

思年耸肩,“如舅舅是这样想,那请你不要随便抱住不是人的东西。”

“我大约知道你的处事之道。”子鸿向后退了两步,“就像刚刚你打发那个人。不说谎,但也不说出真相,滑不溜手。”

“是吗?思年是如此的吗?思年倒是不知道。”思年微笑,“舅舅,你如此对思年,还可以轻描淡写,像是没事人般扯开话题呢。”

“反正你也没有所感。”子鸿看着他,再次阴沉起来,他比季生要清醒,知道再为眼前的人所迷惑,也不会得到他。

思年不可置否的笑一下,“刚才的大叔,你会放过他吗?”

“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喽罗,你不用担心的。”

“这样的喽罗,你可以凭空赋予他生命吗?”

“…”

“舅舅只能杀,却不能使之复生,既是如此,一个喽罗和所有人都一样重要,因为一旦消逝也是同样无法挽回。”

“你真的在乎吗?”

“…思年只是觉得,舅舅是在乎的。”思年慢慢回答,“作为一个旁人,思年无法轻松的告诉你放下手中的罪孽,只是,你应该知道自己是在乎的,别要连自己也骗倒了。血狐也不过只是一个人罢了。”

世界其实没有无情的人,只有自以为是无情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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