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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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说话

子鸿又开始被冰冷包裹,“夜了,早点休息。”

门外忽然响起招呼声,中断了思年要说的话。

“思年哥哥?”打开门,原来是刚才护着思年的其中一个孩子,“思年哥哥,这是我娘刚好弄的天麻汤,有宁神定惊之效,专门送过来给思年大哥压惊的。”

“啊?我下次亲自去谢过柳大娘,”思年连忙边说边接过来,却又立刻板起了脸,“都入黑了,怎么还一个孩子随处跑?天又要下雪了,要是滑倒怎么办?”

“那个呢,是借住我家的大哥说可以送我过来的啦。”

思年这才留心还有一个人影跟在后面。

只见那高大的影子踏前,宽袍掩去了来人的脸目。思年却感到那敏捷的人影很是熟悉,“…冯大哥。”

“四少爷,找得你好苦。”除下帽子,冯唯爽朗的笑脸出现在思年眼前。

子鸿僵住,像是看到不可能的鬼魂出现在他眼前,“你是冯唯?!”

“李二公子好,谢谢公子照顾了我家少爷这么久。”

“你是怎么找到来的?!”

看到像要开打的两人,思年说要送孩子回家就逃了出去。开玩笑,夹在这两位不知自制为何物的大侠中间,不用再等下去,立时就可以升仙了。

特地在柳大娘那里呆了一个时辰才回去,希望那两位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小屋毁掉。

打开大门,思年看到的是捧着碗吃面的冯唯孤独一个在小小的饭厅中间。

“你回来就好了,我还没有吃饱。”冯唯大喜,“麻烦好思年弄点人吃的出来,我弄了好久都不成样子。”

思年眨眨眼,“你把舅舅赶走了?”

“他之前用某种方法把我们困在京城李府中,现下见我来跟他算帐了,还不吓得快逃命去。”

如果李府守不住了,那即是…“…他赶去堵住李季生了?”

“…是的。”冯唯把笑容收敛一下,“是应该有人去制住那李季生,免得他出来生事,现在他都快跟疯子不相上下了。”

“季生…季生怎么了?”

冯唯看思年一眼,“大概是被王四公子夺去了心魂。”

“…我去弄宵夜给你。”本来要去厨房的思年立定,想了想,回头问冯唯,“要几人份?”

“……思年,”冯唯再次笑,“有什么你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吗?”思年淡然,“大约就是不知道另一位客人要躲到什么时候吧?”

虽然心里也有些底,但看到那从另一角走出来的人,思年还是苦笑,“二哥,好久不见。”

怪不得冯唯心情上佳,原来是因为有二哥相伴。

“四公子,先去弄宵夜可好?”冯唯笑着打断王氏兄弟的无言对视。

对思年的手艺,冯唯是食髓知味。许是真的很饿,思年才放下白粥小菜,他就如狼似虎的吞下去。

以那家伙的吃相作背景,思年为二哥奉上暖好的酒,他记得初见的那晚,二哥整夜杯不离手。“二哥的老家不是在南方的吗?来到这天寒地冻的穷乡僻壤辛苦了。”

“…我听唯说了不少你的事情。”二哥眼中的精明略减,取而代之是不解的疑惑,“你好像不是个能简单的人。”

“……”思年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光是闻酒香,不饮。

“当初爹跟我说有关思年的事,”二哥看着他那像馋嘴猫却吃不了热东西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轻松了些的平静地继续说下去,“当初听到什么玄玉和转魂那样乱七八糟的事,我是半分都不信。”

像是被酒香醺得醉了,思年只是窝在自己的大椅中静静听着。

“后来在爹的寿筵上见到你,的确与我所知的思年大不同,”二哥自酌,“但我本来跟思年就不算亲近,又多年未见,孩子长大了,与以前不同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也只是记在心上,不能肯定。”

思年还是双手紧紧的捧着那杯酒,看着二哥的大眼闪了闪。

“只是无论你是谁,聪明稳重的四少爷对我来说有利无害…跟大哥相比,我虽是嫡子,但各方面都落了下风。大哥本就掌家数年,在京城的三弟虽不与他亲近,但到底是同母的兄弟。小七与我同胞,但年纪太轻,小五小六仍无心事业,如果我要找伙伴,那你是上佳的人选。”

思年继续无言。

“加上我娘擅自加插了林天佑等一干人等在不同的位置,我办起事来更是不顺。”二哥清俊的脸上都是苦涩,偌大的王家,他竟没有一个可以分担的人,“所以我拜托唯跟在你身边查探。”

…还真是轻描淡写的形容。思年笑得有些讽刺,“那结果如何?”

“…无论你是谁,大约都不愿来淌这浑水。”二哥的确是商人,对形势看得透彻。“我这次来,是另外有事相求。”

“…二哥不介意我是来自鬼域的魑魅魍魉占了思年的身子吗?”

王思毓的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自嘲,“思年聪敏如斯,当早就明白,在我这个位置的人,只有目的,不求手段,不然早就挺不下来。”

二哥的拜托

“商人本就唯利是图,就算你是妖魔鬼怪也不相干。”二哥淡漠的说道。

思年看着这位二哥,他有多大呢?根据之前打探得知,二哥大约是十九岁左右吧。在自己的世界,十九岁还可以活得像迷雾一团,但这位王公子已经苦涩无奈。心变得有些柔软,“思年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二哥看着思年,像在打量什么。忽然淡淡的笑了,“思年,心肠太软,吃苦的会是自己。”

“谢谢二哥教诲,思年明白。思年不太怕吃苦头。”

“…二哥想拜托思年牵住林天佑。”王思毓不再去看自己的四弟,只是平板的说着。

“…什么?”思年不解。

“林天佑本是我娘的眼线,在京数年,还勉强算是安分守己。”二哥不自觉的开始皱眉,“但他今次返京后,开始私下调度一直埋伏下来的资源人手。”

“嗯。”

“我娘在京本来还有一些人脉,但林天佑这几年经营得法,在京的势力早就超过了我娘的旧部。”

“二哥?”

“什么事?”

“爹…爹的其中两位侧室,大哥的娘是将军的小妹,我娘是李家的长女,都是颇有来头的人物。思年敢问还有的那位姨娘和大娘是何等人物?”

“…小五小六的娘是爹的师妹,来自关外。而我娘,我娘好像跟皇室有些关系。我只知道她曾为我家的生意,出面摆平了京中几位侯爷。还有几位常到访本家的分封王爷也是看在我娘的脸上而来的。”

思年头痛,这位老爹有事没事招惹了这么多厉害的人家干什么?娶妻求的是淑女,不是附凤攀龙的呀…

“所以当我们发现林天佑的势力足以抗衡我娘在京的旧部,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天佑他作了什么?”

“有位尚书被入罪,三位侍郎无故失踪,有两个世家倒戈,还有两个商会解散。”

“…只是为了王家的生意?”

“只是为了王家的生意。”二哥点头。

天佑为什么不乾脆谋反,反正所需的规模也差不多了,听上去还比较气派一些。“如此筹划,当是天佑经年的心血。二哥凭什么以为区区一个思年可以牵制得了他?”

二哥似笑非笑的看着思年,“只因他如是说。”

…那笨蛋烧坏大脑了吗?“而你相信?”

“反正我也无计可施,不如就孤注一掷。”肯定是思年错觉,他觉得二哥笑得十分无赖。

“…我为什么要帮你去和番?”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心软,还是要讨些口舌上的便宜。

“逸竹林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二哥掐掐思年鼓涨了的小脸,“我不是很明白。大约就是三年之期一过,你不再留在世上,而思年会再次回到这躯体中。”

“…”

“我跟李家谈过,李兆宁无法阻止你的消逝,但可以禁制思年回归之后用你的魂魄去施展回魂之术,从而免去思年因使术而丧命。”二哥对这等事有些抗拒,“我会确保思年在三年后为李家所制。”

“…你是说,我以身侍人所得到的好处就是,你会确保那个吞噬我灵魂的人的安全?”思年努力的用最是凶狠强悍的表情瞪着二哥。

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明白为什么林天佑他们会喜欢你这小东西了。”

“喂!谁是小东西?!”

二哥还是笑,“这里地方不错,我让天佑直接来此地找你可好?”

思年恶狠狠(自以为)的粗声(自以为)地说,“你从什么地方认为我已经答应了?”

好像没有听到思年的问题,二哥笑得别有意味,“反正你跟林天佑跑到其他地方也躲不过李季生的,一动不如一静。”

“呜…”思年捧着头,“你这卖弟求荣的卑鄙小人!”

“…思年,”二哥正颜,“我和唯都会努力去找让你留下来的方法,别要放弃自己。”

冯唯好像终于吃饱了,抬头看着思年,像在保证什么,“我以为你不讨厌那林天佑,所以才跟思毓商量。如果他欺人太甚,我随时可以摘他人头下来。”

…想到之后会牵起的腥风血雨,不是叫思年更动弹不得吗?“我走了之后,你们又要拿天佑怎么办?”

“如果这段时间也不能重掌大权,”二哥笑着说,却没有了笑意,“那我这个当家也不用做下去了。”

“呃,二哥?”思年想到了什么。

“嗯?”

“二哥,你要成为当家,”思年努力的表现得天真无邪,这次比装成凶狠成功得多,“那要成亲吗?冯唯怎么办?”

“咳咳咳咳…”思毓差点没被吓死,“你在胡说什么,唯…冯兄跟我是至交好友,跟成亲有什关系?!”

思年不去管他,只朝也红了双颊的冯唯眨眼。二哥轻拍了思年的头一下,“堂堂男子别乱抛媚眼,你还要招惹多少人才满意。”

相当大声的嘀咕着,“早就招惹了。反正二哥又不在乎,思年只好把冯兄也接收下来。”

“你说什么?”二哥双眼睁得老大,“冯唯!”

冯大侠大笑起来,起身拉着二哥,“来,我跟你去说明白。反正也吃了一顿宵夜,我们可以赶回京办事了。”也向思年眨眼。

“你们两个!”其实思毓鼓气的样子跟四弟是有些相似。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天佑来。”思年有几分安心。

冯唯半拉半抱的拖着二哥,刚要出门,却被思年一个劲拉下,“这算是思年帮忙,以后别忘了我这媒人。”一记响吻落在冯唯脸上,“再见。”曾相伴一起的好男儿,以后也许不能再相见。

再次的重遇

林天佑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来到双月城。

身边跟着悦心,女孩一直紧紧在他身边,细心伺候。在最迷惘的时光里,她还是像乖巧的妹妹一样陪着自己。也许就是因为有她,自己才没有失去思年消息的那段日子中疯掉。

思年。

自李家那里知道了这思年不是原来的王四少爷,而是不知从何处来的无主孤魂。

也知道了这位思年余下的日子不多,不过三年就会消失于人世。

自己喜欢他,那一晚在老爷的寿宴上就明白了。

被人排斥着的,个子纤幼的,漠然的微笑,稚气的气音。

天佑一直带着计算的目光审视着这可能会是敌人的四公子。

直到对上那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分不清是快乐还是哀伤,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凄清,认不到是希望还是绝望。

那双没有自己身影的明眸。不知道被这双眼睛凝视会是怎样的感觉。

可是天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王家的大总管,是王家主母的棋子,是京城王府的主理人。

如果思年只是王府四少爷,天佑也许这辈子都只会默默守护。两人道不同,自己再恋慕那晶莹剔透的玉人儿,还是不能靠近,要知道当中牵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单一个情字可是解决。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简单过活,不去计较人事利益,但天又何时会从人愿?

只是思年…思年原是没有根的过客。

他会消失,他选择了不再活下去。心为这个消息痛得无以复加。

虽然李家所给的选择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一是顺从三年之期,让灵魂被原来的四少爷吞没,作为施术者力量。一是被李家强行送回他自己原来的世界,再次轮回。

他放弃了轮回。

知道思年会消失已是不可容忍,当李家说思年选择魂飞魄散,天佑只觉像天要崩地要裂。

思年是那么喜欢生命。他总是喜欢看星星,看朝阳,天空白云,飞鸟走兽,一草一木都叫他惊喜,一山一水都让他雀跃。天佑从来没遇过这样欣赏生命的人。

“天佑,这天地真的漂亮,”思年总是跟自己这样说,“人说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却觉得,若天地无情,断不会美好如斯。”

这样的人,怎会轻言放弃?怎能放弃?

思年。思年!

真是不起眼的小屋。思年怎可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而且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在大呼小叫,又不是有什么节庆,为什么会这样吵闹喧哗?

思年?灰头灰脸的,在…在起火烤肉?这位四少爷在搅什么鬼?

“天佑!悦心!终于也来了吗?”想抹去一点灰,又被手上炭灰弄得更脏,“要不要吃烧烤?我亲自调味的,应该还不错。悦心快过来帮忙…对了,天佑兄,可以让悦心妹妹当在下的帮手吗?”

“哼,我能说不吗?”

顽童模样的思年笑了开来,“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今天没有,以后都没有。”

“…我就知道。”天佑把那团灰黑拥进怀中,“四少爷。”

”你们两位大爷,炉灰是很难洗掉的,不要让添加小妹的工作啦!“悦心扁起了小嘴。

“天佑!放开我!”思年瞪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再把我抱来弄去!”

“是,四少爷。”

“放手,放手!”

“嗯。”还是没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你这混蛋天佑学坏了!”还被人死死抱着的思年鼓气,“悦心,你都没有好好看着他吗?”

“…悦心要吃烤肉。”不知义气为何物的女孩躲到孩子群中央,不理被天佑架回屋中去的前任主子。

天佑把门带上,看看怀中还在悲叹人心易变的思年,那孩子气的模样明明该让人发笑的,为什么自己却笑不出来?“思年,思年。不要离我而去,我都听话了,不去弄权,不去强求。思年不要离我而去。”

叹了口气,思年直接把自己脸上的灰磨蹭到天佑沾了雪花的脸。“暖了点吗?天佑你的身子好冰。”

“我知道思年最喜欢的也许不是我,”天佑贴紧思年的脸,“我也知道用王家的生意来相胁很是卑鄙…但我只想思年不要舍弃我。”

本应是很滑稽的灰小孩在天佑怀中叹气,“天佑,我是无心之魂,也许已经无法再爱。而且时间有限,对你并不公平。”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一天好一月也好,天佑心满意足。”

“…还有那李季生,也早晚会找到此地。如果他真的来到,思年…思年是再也放不下他的。”

“我都明白,”天佑仍是贴得死紧,声音也因此有些模糊,“只要思年愿意把天佑放在眼内就可以,天佑并无他求。”无止境的在谋算中打滚,天佑已经忘却自己的本性,唯独思年的存在可以让他记起自身的悲喜,天佑不能放手,已经无法放手了。

“天佑不单学坏了,还变笨了。”思年反手抱着那笨蛋,寂寞真的到了极限吧?他实在无法再抗拒另外一人的温暖。

自己真是大浑球。

害怕孤独地消逝,他原也只是凡人。

两心的跳动

天佑拥着思年,紧得让思年有些痛。想把他揉进身子里,让心贴心,再不分离。

多月来的思念和痛心倾泄如潮,淹没了天佑,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自己是如此渴望这小人儿,为什么不在其他人看到他之前把思年锁在自己的怀中,为什么不再早一刻抱着他,为什么?

“思年。”

“嗯?”

“只是想唤一下你的名字,思年。”

叹气,“让我去更衣,实在脏得不像话了。”

“不,再多待一会,好不好?”

“…我又挣不脱,能说不好吗?”

天佑知道思年不是认真的讨厌,却压不住心底的抖动,“思年…思年可会讨厌我?”

思年的目光晶莹清亮,“我喜欢你。”声音中没有犹豫,“我只是不知道我能否再爱。”

天佑的心不争气地鼓动,为什么这样简单的说话也会牵动心灵,单是知道自己被喜欢就忍不住涌出快乐,想要更多。

“天佑,再笑下去会更像笨蛋的啦。”思年也掩不住自己的笑意。

轻轻的吻着那张小脸,“我这辈子都没有笑得这样多。”

“你这辈子还长着呢。”

“可我不能再爱人如爱你一样。”

“说不定,”思年把自己埋入天佑之中,“说不定的。”

“这刻,只想着我吧,我就在你身旁。”

“我知道了,天佑。”知道了。

时间不断流逝,人生也许会漫长,但人与人相触却只在这一瞬间,爱与恨,喜与悲,都就在这一秒。

而这一秒中,我心中有你,不可解的,但,就是有你。

也许我们没有永远,但仍然庆幸心中留下你的印记。

“天佑,天要黑了,得把悦心那笨瓜接进来,不然她会变成雪人的。”

叹气,“好吧,我去弄热水给你洗澡。你去让那群孩子都散了吧。”

“别担心热水,我弄了些设置,不用麻烦的。没有发现这房子温暖得很吗?”

“啊?我以为是抱住你的关系。”

思年笑,“好冷的笑话。”不管天佑明不明白自己那些[先进]的言语。

思年出去招呼那些还在烤肉的孩子们,把东西都分了,再让悦心收拾包袱进来。远来的两人终于都整理妥当,思年也清理完毕。才歇口气,悦心又开始缠着旧主子要甜点。

“你不是才吃饱了吗?”思年瞪着悠然自得的悦心。

早八百年就知道不用怕思年的悦心笑嘻嘻,“可是思年主子的甜点是最棒的!”

“谁是你主子,”思年没好气,“现下天佑才是你主子。”

“嗯,”悦心侧头思考,软声说道,“天佑主子的妻房当然也是主子嘛。”

思年眼睛瞪得老大,“悦心你这丫头!”

天佑笑着拦下了思年,“韩门女子不可小看的,思年这下可体会了。”

韩悦心笑了。她就是李家门那个下韩门的后人,韩五是她的爹爹,原是被李家派往王府监视思年的。后来被识破下药,但思年喜她天真澜漫,把她当成了半个妹子而托付给天佑。悦心坦白自己身世,思年也不太介意悦心的背景。反而以前就凭悦心的关系,托韩门送信给冯唯。

如果你认识的人都不单纯,就自己单纯一点看待彼此的关系吧,水清无鱼,思年很早就明白了。

“甜点没有。”思年扭头不允,只是说,“你们还是跟我说一下京城的情况吧。”

悦心甜甜的声音,“没有甜点,悦心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思年瞪眼,天佑连忙来打圆场,“我来说。我不要甜点,”顿一顿,“只要一个吻就可以了。”

“我咬死你们两个混蛋!”

扰攘了好一会,思年终于还是得进厨房去满足那两只馋嘴鬼,“林大总管,你欠我的工钱是越来越多了。”

“我已经不是总管了。”天佑轻松的不认帐,“王思毓已经接管了我所有的职务。”

“二哥真的很努力。看来大哥还是得交出当家之位呢。”

天佑笑而不答,只是说,“关于京中的事,三少爷打算春节之后纳惜音姑娘当侧室。”

思年呆一下,“哦,这么快?不过惜音姐姐是不错的。”

天佑小小的嫉妒一下,狠狠的吻住思年的脸颊,“今天只许想着我。”

“哼哼,我有在想,”思年笑得狡狯,“我在想怎样供养林兄。林兄没工作收入了,要知道王家四爷可不能亏待妻室的。”

天佑是何等人物,还会怕思年口舌上占他便宜吗?只见他正经的回答,“我想也是。只是呢,要我当妻室,还是先要行房才名正言顺吧?四少爷。”

思年张大了眼,不争气的红了脸,呼吸有些不顺畅的转移话题,“刚好我有个计划,如果林兄愿意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思年,”天佑埋首于那期盼已久的诱人脖子深深吸气,惹得思年打颤,“以后请只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王思年有些迷糊的想,自己好像招了只狼进来了,可以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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