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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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烨伸手在我面上仔细地摸索,眼睛睁得滚圆滚圆的,他要确定我是不是带了面具,我这才放下心来,他不是要惩治我。

我的脸是真的,当然不怕他检查了。静静地让他摆弄。

他离开我很近,呼出的气息也感觉得到,他的睫毛很长,好像一对蝴蝶的阴影。鼻尖因为紧张,泌出细微的汗珠。他认真紧张的表情,很可爱。我忍不住在他脸敦亲了一口。

他明显僵了一下,然後喜形於色。

我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事,好像被什麽迷惑鼓动一样。

刹那间,脸涨红。自 由 自 在

我感到无地自容,埋头在他胸间,久久不敢抬头。

他紧紧抱住我,发出愉快的笑声。

过了很久,听不到有人声,我才悄悄地抬头看看周围。

人群已经散去了。

没有我意想中的嘲笑,也没有轻蔑。

一指洁白晶莹的手指抵上我的鼻尖,轻轻点了点,“脸还这麽红,太可爱了。”

本来热度还没散尽,闻言又脸红耳赤了。

“还红!好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哦。”说著,低头在我的脸上吻了一口。

是我先亲了他的,他回亲也正常得很,只是我越发脸红了。

他继续亲我,这次印上我双唇。

柔软,充满弹性,淡淡的少年男性气息,令人迷恋。

水气弥漫我双眼,眼前一片朦胧。

心跳得厉害。

“任儿,差点让你吓坏了。我还真担心你是带著真人面具呢。”

听到他问,神志稍为清醒。心跳慢慢平伏,重组语言。

“不会的,其实我也是看书看到的。有时想想也不大可能啊。因为人的五官不变单换一张皮,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啊。除非有特别的方法,使到五官也变形。”

“嗯,容易术我还是首次听到人说呢。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真是可怕啊。”

对啊,就像现代的复制人一般,要是犯了事,还真难查得出是谁下的手。

“嗯,不过也不能说没这个可能性啊。不过你别太多疑,不然会很累的呢。”

“晓得。”他笑容可掬,又低下头吻我。

因为感觉实在很好,令我有晕眩的兴奋,我没有拒抗。

他给了我一个深长的吻,几乎令我窒息。他的手慢慢伸入我的衣裳里面,探索著。他的手指经过的地方,都像被电激了一般,快活地颤栗。他一件一件衣服慢慢褪下来,直到两人裸诚相对。衣服脱下来,他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柔韧的小腹,意想不到,在锦袍下有这麽一付健美的躯体。他在我耳朵轻喘著气,熏得我耳痒痒的打了个颤栗,身体软绵绵地委倒在他怀中。他放我下地板上,慢慢压下来,结实修长且有劲的双腿缠上来。

我迷失在情欲之中。

灯火吹熄,夜幕拉下。

眼睛开始习惯了黑暗,他的面容被阴影侵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显得更大了。眼中炽热的欲望,赤裸裸地表露无遗。

月光从窗外泻进来,为他面容更添温柔。风吹动纬幔,发出柔软绸缦特有的声音。

“我喜欢你,任儿。”像梦境般声音,令人神志恍惚,令人意乱情迷。

黑夜中,纬幔里头,春宵一刻值千金。

20自 由 自 在

第二天,醒来第一眼依然是见到宋烨的俊脸,不同的是他今天眼帘紧闭,还在熟睡中。昨晚,一定劳累过度了吧,面色还是用力过度後的一片酡红。

我轻轻地爬起来,拉动丝绵被才发觉自己是裸著身子,不由得忆起昨夜的放纵。

无意间看到他的裸体,心中又一阵燥动。

一股想拥抱他的冲动令我害怕,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昨夜只是一时迷失,不会是真的爱他。

昨夜一定是肉体的欲望战胜理智,而且现在理智重拾,可不能再犯错了。

我急忙穿上衣服,拔开纬幔,离开房里。

我感到脸一直在发烧,低著头不敢瞧人。

张四丰他们早起来了,在收拾行装,见我从房中走来,都停下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小兰走过来,拉著我衣襟,轻声问,“任哥哥,昨晚是你吃了他,还是他吃了你哦?”

我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去去去……”

张四丰忍著笑问,”宋公子还没起床吗?日上三!了。小兄弟,这广州去还是不去了?打道回宋府?”

非要把我迫到涨血而亡吗?

我啐了他一口,心里懊悔得很,这下他们可有取笑的资本了。

我忍了忍,说:“当然还是继续上路去广州啊,无论发生什麽事,这行程一定不会改变。”

宋烨慢慢从房里走出来,眼中充满柔情,令我有那麽一刹那失神,身体也有一丝欲望掠过。我不禁抚著胸口,难道我变成色魔了?老想著他的身体。不禁冷汗簌簌。

“广州当然要去啊,任儿的爹娘都在那儿,南平已经攻下了,南汉南唐也快了,怎麽可以留老人家在不安全的地方呢?”

他居然还在误会,那盘古斧的事,他到底信还是不信?要是两样都相信,岂非自相茅盾?

我忍不住疑问:“烨,你对盘古斧的看法是怎麽样?”

他惊讶,“不是穿梭虚空,可以从一个地方瞬间到达另一个地方吗?这不是你需要盘古斧的目的?”

原来如此。我有点愕然了。自 由 自 在

”是,是。”他这样说也没错了,只是没包括时间上的转移。

那末,他跟随我往广州可有点女婿见岳父的意味咯?呸呸呸,怎麽想到这些来了。有也是他当妻子,我才是夫君,他应该叫家翁的。

“又在乱想什麽?”

我随口应,“你家翁……”一开口,马上发觉不对。怎麽在想这麽无聊的事呢?真是羞耻咯。

我的脸好涨痛,不顾他的追问,赶紧跑去井边用冷水泼面。

早上的井水寒气透骨,我顿时冷却下来。

我整个早上红著脸,不敢再说话。真是说多错多。

宋烨事後一定明白“你家翁”那三字的意思,一路上都望著我傻笑。弄得我越发不好意思了。

“轰轰轰~”天空突然打一个响雷。

张四丰在另一辆马车上,卷起车帘,皱眉向这边大声说:“晴天霹雳,是不好的预兆。”

这个迷信的妖道呀。我反一个白眼,大声回应,“科学,科学。”

跟我坐一辆车的小兰“咭咭”地笑。

宋烨一付兴趣浓浓的样子,“又什麽科学了?”

“打雷是自然现象啊。”

“怎样自然?”

我低头,喃喃说:“就是空气和空气产生磨擦,就像打铁一样,有火花喷射和响声咯。”这已经是我的极限,都怪我物理科未曾学好了。

“空气和空气磨擦?如果你说真气和真气相碰,我反而有点能理解。”他边说著,似乎陷入沈思中。

也差不多吧?我的眉纠结起来。

这问题太深奥了。

“轰轰轰~”天空划下一道闪电後,又是一声雷鸣。

很不正常呢。

“要不要去躲避一下?可别当闪电的耙子了。”

正巧附近有间被废弃的大屋,我们都避进去。

远远瞧见对面山岭上一片树林让闪电击中,引起山林火灾了。秋天万物干燥,火势很猛,一下子烧开了,火势漫延极快,一时火影燃天,但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片红霞。

“会不会烧过来?”自 由 自 在

“不用担心,那边有条河,应该烧不过来。”

张四丰轻叹,“天生异象,必有大灾。战事连连,这又有天灾,教些寻常百姓怎麽活得下去?”

他那付慈悲心肠,近来似乎越发严重了。对世人内心的苦难的怜悯,到达脸上形成了圣洁的光辉。我错了,一直误会他的油光满面原来是这样来的。

小兰近来吃得好,皮肤嫩滑了许多。被火光一映,倒也白里透红,更添一份可爱。

再看看宋烨,本来细嫩的皮肤染上一层红霞,倒像一朵柔嫩的蔷薇花。实在太女气了,一定要他去晒太阳,皮肤晒成古铜色才行,最起码也得是小麦色。

宋烨本来望著山火,这时回眸一笑,感觉有点邪恶。好像在说,你偷看我。

我的脸肯定又是红了,不过火光映衬下一定看不出来,转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

这场山火,不要知烧得什麽时候,火势这麽猛,根本救不了。又是大晴天,要是下一场大雨,或者能淋熄。

山林烧了一大片,黑烟滚滚。

我们不忍心再看,继续上路。

才走出不远,忽然浓烟上又添一层乌云,淅淅洌洌下了一场大雨。山林火势渐熄。

这场雨正是我们极之盼望的,不禁停车,在雨中大声欢呼。

入暮,来到邓州城。

尚未进入城门。便见一班人马从城内冲出来,百姓被排挤在两边,将我们围在中央。

蓝翎骑著一匹白马,蓝衣飘飘,笑容依旧,“又见面了,风公子。”

我们还浸在大雨熄灭山火的喜悦中,蓦然又见蓝翎,不禁吃惊。虽然早知他会再次出现,却料不到这样明目张胆。

蓝翎领下的人群虽然只穿著劲装,但队伍整齐,行动一致,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

“是官兵乔扮的。”宋烨皱眉。

我想起蓝翎说过他的主人是我们旧识,想来想去,除了宋家两兄弟,我认识的都是无名小卒。

“旧识?是你大哥吗?烨。”

“不可能是大哥,不用想了,反正等一下就会见到。”

来人人数极多,用武力的话,我们这边或者只有宋烨能逃离,然而他是绝对不会丢下我们的,所以干脆不抵抗,见机行事。

“请~”蓝翎依旧礼貌彬彬,仿佛毫无恶意。

他的主人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呢?为何要找我?

我们下了马车,由蓝翎引路,往未知的地方走去,并不知前面是什麽等待我们,无论是福是祸都逃不了。

小兰拉紧我的手,我抓紧宋烨的手,宋烨也握紧我的手表示安慰。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我不怕。”我相信他。

蓝翎带我们穿街过市。市面上商品陈列,满目琳琅。

有许多古怪的东西未曾见过,令我好奇得要命,也有一些在现代也曾见,例如花灯面谱之类。但这个时候的造工要精巧细致多了,充满美感,令人一看就爱不释手。

看到一把古琴时,我的目光再离不开了。

“任儿,你想要吗?”自 由 自 在

“嗯,好漂亮。”古琴琴身雕刻精致,木质暗沈,隐若间有光彩溜涟,只是可惜琴尾有被烧焦的痕迹。

老板从店里头跑出来,殷勤地说:“这公子好眼光,这把琴音色极佳……”

宋烨接口说:“只可惜琴烧焦了,值不了几个钱。”

他这句话可大错特错了,据我所知,有把焦尾琴大大出名。而且在汉代就有盛名的啦,他没理由不知道的。

难道在压价?

当然焦尾琴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正因为此琴非彼琴,音色虽然不错,宋烨还是以低价买了下来。

蓝翎在旁边观看,也不出声阻止,一付蛮有兴趣的样子。

待我们买下琴了,他才浅笑著说,“两位公子真有兴志,一点也不担心前途啊。”

“担心啊,怎麽会不担心呢?不过担心也没有用。”我乐支支都抱著琴。以前我曾经学过弹琴,也考过段。

用手轻轻抚动琴弦,一阵清音应手而起。音色果然好。

“任儿,你会弹琴?”

“当然会啊,等一会我弹给你听。要是你会吹箫,我们就来个琴箫合奏哦。”

“好。那我也选支箫。”

蓝翎终於忍不住了,“两位公子,闲情逸意,还是等见过主人之後吧。”

催促我们继续行。

不久,到了一座宫殿般的建筑物面前。

“到底什麽人呢?”宋烨皱眉,他大概见过的达官贵人多了,一时也猜不准是谁。

经过一个园子,一道走廊,进入一间小侧厅。

蓝翎一边说,“你们先坐下来,喝口茶。主人很快就过来了。失陪一会!”一边让仆人上茶,话才说完,便走了出去。

园中一阵阵花香飘过来,其时已是深秋,百花凋谢,唯有菊花和少数不知名的比较耐寒的花盛开著。

我坐下来,为宋烨奏了一曲《虞美人》。这首曲,是教我古琴课的老师最喜欢的一首,也是我最熟练的一首。

我一面吟咏:“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宋烨听得入神,待我弹完了,还没从乐曲中完全清醒过来。众人似乎受诗词感染,都露出淡淡的忧伤。

“啪啪~”一阵拍手声响起,“好词,好词!好曲,好曲!”明亮威严的声音似曾相识。

一阵细碎的脚步走近,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前。俊俏的面容,一身白衣儒服。只是他武者的身材,穿著文绉绉的儒袍未免有点不相衬。

“晋王?!”我和宋烨同时失声惊呼。

宋烨和众人都向他施礼,我也跟著生硬地做了个样。

“免礼!”

他龙行虎步,趋步上前来。

“这首是什麽曲子?竟这般好听?”

“南唐後主宋煜的《虞美人》啊,你没听……”我忽然记起这个时候,宋煜还是南唐王,尚未成为阶下囚,而这首词也还没写。

“南唐宋煜?”他眼中有狐疑之色。当然了,这个时候宋煜还在风流快活,那里会写出这样悲伤的词。

“总之,这是他写的啦。”我还没有这麽无耻到将名家的词据为已有。

“这分明是一首亡国之词,词中已经暗示南唐灭亡了。哈哈哈~~”赵光义发出王者得意的笑声。

牵机药……自 由 自 在

李煜就是死於赵光义赐的牵机药。

不知道,是否这个名词人死的时候,赵光义是不是也会发出这样的笑声呢?

我觉得身子有点发冷,暗中拉紧宋烨的手。

宋烨轻声问,“怎麽了?别怕!”

我凑到他耳边,以蚁语说:“他是坏人,要小心点。”

宋烨微微点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光义当然不可能听到了我们的私语了。他见我们在低声私语,一双眼睛泛起异彩。

他的目光尖锐,似乎要把我看个透彻,压迫感好大,幸而宋烨就在我身边。

宋烨问,“未知晋王召我们前来,有何要事呢?”

“其实也不是什麽要紧的事。只是沿途听闻最近出现一种叫‘炮竹’的爆燃物,又听闻是风公子的手艺,便想问问制造的方法罢了。”口气淡到似乎在家常便谈般,但我却知道他紧张答案。

我忍不住剑眉一挑,“你是想用於军事好打江山吧?”

他“嘿嘿”两声笑,“好聪明啊!也很骄傲,令我想一个人。”

他拍掌叫了人拿了几张纸来,“黑火药的配方,我早搜集了三种,可惜威力都太弱,不说对武林高手没半点威胁,就算对寻常百姓威胁也不大。”

我接过粗略看了一下,都是炼丹的配药方,除了火药必需的三种材料,其它杂项的占比例太高了,当然没什麽威力了。

“你只要把这三种的材料增加,按7分半,1分,1分半来配威力自然就会大增,至於其它材料,你自己斟量吧。”

黑火药在古中国很早就应用於军事,火炮早在五代十国就有运用於攻城,管形枪在北宋也出现了,但是後来火药的武器发展却一直踌躇不前。到底是什麽原因呢?(其时的火炮还是初期形式,威力极弱,火炮也就是用燃烧的火球投掷。)

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王爷还有什麽需要询问吗?如果没有,我们就告辞了。”

“既然到了府内,你们又尚未吃晚饭,就留下来用餐吧。”

我们婉转推迟,晋王也没坚持,终於还是离去。

出了大门,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一件小事,他大可以直接派个人来询问,何必亲自来呢?真搞不懂他。

隐若间,里头还传出晋王的咏诗声。

“冰肌玉骨,正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声音中,略显忧伤。

我听著倒没觉得什麽,宋烨却轻轻皱眉,“花蕊夫人。”

“花蕊夫人?不是已经让晋王射死了吗?”

宋烨“嘘”一下,轻声说,“才死了半年不到。”

见过晋王後,晚饭吃得格外香。因为又少了一件事烦心了。当晚,就在邓州城内一间客栈投宿,我们谈论著早上的山火,都说那场雨来得及时。

一切如常进行著,直接临睡一刻,还感受到秋夜的寂静温馨。

可是醒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初升的阳光照射进来,我微微眯起眼睛。

宋烨不在,我已经习惯早上醒来的时候,见到他的笑容。

他不在,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感到非常不安,这里到底是那儿呢?这里不是客栈。他们在什麽地方?

自 由 自 在

“咔吱”门被推开了,“公子醒了,请漱口。”忽然间,有两个陌生的丫环来服侍我,真的周身不自在。幸而我穿着还是昨晚的便衣。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个丫环没回答,帮我穿衣梳发,又在头发上不知插上了些什么。

我一味担心宋烨他们,追问他们的下落,反而不留心身上发生的事。

丫环守口如瓶,根本问不出半点消息。一时着装完毕,两丫环紧盯着我的脸看。

我有些狐疑,要伸手去摸摸脸蛋,难道长出朵花不成?

两丫环连忙制止。

“公子请随我们来,公子要问的问题自然会有知道答案的人答你。”

我跟着她们出去,觉得头上的装饰太沉了,身上穿的锦袍袖口过于宽大,腰身又收得太紧。这身锦袍还算雅致,以白色为底,袍上绣的花,也以淡雅的颜色上染。

一路上,侍卫士原本严整森立,见我走过来纷纷失态,似乎被吓住了。

我不由得摸摸脸蛋,真的这么可怕吗?难道两个丫头在我脸上画了什么?

进入一间饭厅,碗筷都摆投好了。

晋王坐在主座,身穿淡青色常便服,神色悠闲。 一见我进来,乍然站起来,似乎也被吓住。

他忽然笑起来,“果然没看错,确实有几分神似。”

我很想看看自己,到底让他们变成什么怪样子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为什么晋王会在这里?“王爷,宋烨他们呢?我怎么在这里了?”

“先吃早点吧,一会跟你说。”

侍女奉上茶点,摆满整桌,还盛了一碗肉粥送到我面前。

闻着碗里一股清香溢出,肚子也真有点饥饿了。我便尝了一口,入口松软易溶,味道的确不错。

我一边吃,一边问。“宋烨呢?他在那里?”

晋王忽然拍桌怒吼:“宋烨,宋烨,你只记得宋烨。”

我吓了一跳,他无事这么暴躁干嘛?我正好要了一匙粥,上面有一块肉片,被他一吓,手一震掉落桌面上。

我正在可惜他浪费了国家粮食,可惜浪费了厨师的好手艺。

他忽怒气敛去,柔声说,“你真想知道他在那里?”

“当然啊。”不想,还问你作什么?

他对着我努努嘴,“在那里面。”

我转身望去,是一篷墙,他是说在隔壁吧?我便想去找他们。

“在你碗里。” 自 由 自 在

“啊~~”我当然不信了,那会这么容易让他糊弄,宋烨和他无仇无怨那会这样残忍下得了手?我用筷子翻弄碗粥,看里面的肉片不像是猪肉也不是牛肉,倒还真看不出是什么肉类。

我正要笑他吓人,忽地挑出一片好像人的耳垂,直看得我心惊胆跳。

“呕~”我顿时吐了,一面央求他,“大哥,拜托别玩了。”

他心情大好,一边吃点心喝清茶,一边悠悠然地说,“你看我像在玩吗?”

真的像在玩,是想吓我吧?宋烨应该跟他没什么冲突才是,昨晚还好好的啊。虽然他是个坏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但是也应该有什么冲突才会害人啊,无缘无故的。

面对可口的肉粥,我已经没胃口吃了。

“吃多一点啊,一会有话问你。”

我恶心推开去,问:“可以告诉我这里是那里吗?”

“晴香楼。”

我皱眉,还是不清楚处于那个位置啊。

“可以说详细点吗?”

“还在邓州境内啊。要不要画张详细地图给你?”

这敢情是好。

只是……他有什么目的?

时空之恋 23

晋王不怀好意的笑著盯著我看,搞到我心里忐忑不安的。

到底为了什麽?

不知何时起,狂风吹袭庭院。深秋飘落下的枯叶,被西风卷进屋来。走近窗前,却见外边天空瞬间乌云密集,黑暗似乎直压头顶。

近身卫队长从外间进来,恭声说:“晋王请回避。昨日,天雷毁了一整个山林,此处地势高亢,须得小心为上。”

晋王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真是不祥。”

此时我却呆呆望著天空,巨大的黑云层被闪电撕开一道道裂痕,瞬息间,云层中心闪电交织处形成一个漩涡,耀眼的光束从漩涡中心直射大地。

远处光秃秃乌黑的山头,此时一片光亮,正是光线所照之地。

天空中雷鸣不断。

光束由远移近。

晋王被眼前异像所惑,一时怔住。

光束刚触及庭院的高墙,便停止了,仿佛有生命般。

忽地波光涟涟,宛若透过水面看事物,眼前景物扭曲变幻。

感觉多麽、多麽地像那一刻! 自 由 自 在

初坠入这个空间时,所接触的水晶般的门──时空之门。

我大喜,狂奔而去,生怕机会一闪即逝。

袖口一紧,让晋王扯下一段。

隐约中,传来晋王的叫唤声,混和在强烈的风声里听不真切。

而我,也没闲情去答理。

我的希望就在眼前。

强风拂乱我的长发,吹痛我的眼眸,我跄踉向前去。

我狂喜伸手触及时空之门,眼见指尖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风儿,风儿。”空气中传来细微而清晰的声音,显然是用真气催发。

宋烨?我略为失神,回顾,却见一个人影从屋顶飞扑过来。

我以为是宋烨,待看清楚,却是宋星。

我想跟他说再见,却发觉难於发出声音。

时空之门有一股吸力,我已经伸进一个手臂了,想停留多一会儿得花很多的力气维持。

“不,不……别走……”

宋星眨眼间已经接近,强大的风吹得他白衣猎猎作响。英气依旧的脸,此刻有点怆然。

我担心他也给卷入来,忙用眼神意图制止他。

在他背後,晋王拉起弓弦,我惊慌失措,不禁拼尽力气要警示他。

声音刚吐出嘴边,但觉双脚一轻,人被向後拉扯。

矢箭离弦,眨眼即至。

箭透胸而过。

悲鸣从口中发出,很快又让风声所掩盖。

迷茫中,但见晋王双眼无神,面容扭曲,似乎被极大的痛苦所侵袭。

眼中神识渐失,我想跟宋星说点什麽,空扇动双唇,终於没能说出来。

宋星惊骇的面容慢慢变得模糊了。

意识已经一点点消散,归於黑暗。

眼前一片漆黑。

箭,竟为我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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